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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救赎下的影子信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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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比少校,你要陪我们走一段。”菲利接过丰塞卡递来的缰绳。
“放了我,难受极了。我发誓不会追捕你们。”罗斯比虚弱地说。
“那可不行,谁能……”菲利话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拉动枪栓的声音。他来不及阻止,枪声就响了。藏在人群中的眼镜男手里的V2枪管里冒出一缕黑烟。
站在菲利身边还没上马的丰塞卡神色平静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肋,满手的血。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一个神经绷紧的士兵条件反射地跟着放的一枪,所幸舸空了。
“别开枪!”罗斯比拼足力气喊,“别开枪……”
眼镜男脸上露出颇为得意的表情。上午就是那个皮肤黝黑的弓手射中自己的,幸亏凑巧吊在身后的金属背带减缓了力道,他算是捡回一条命。眼镜小男人骑马逃远后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便调转马头出峡谷往隆里报案,正好在隆里城遇到刚从呓语旅店回来的罗斯比少校,才有了夜晚的故事。
小男人的算盘是这样的:罗斯比在对方手里,己方不敢动手,但对方同样也不敢轻易对罗斯比下手,毕竟要靠他逃命。所以他对丰塞卡开一枪,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再说他不是罗斯比的下属,不怕他事后报复。
菲利看到了人群中的眼镜男,又转头看看捂着肋部半跪在地上的丰塞卡。他把罗斯比推到维姆身边,“看好他,扶烟鬼上马。”最后,他把安吉拉的马拉到众人后面。
菲利·艾维反手将点芒星插在身边的木门上。“你在自取灭亡。”他对眼睛小男人说,身后的剑已握在手中,钝面向外。“想活命的离他远点。”菲利拾起左手指着小男人。
就算是娃娃脸也有严肃的时候。
那些下属们是见过菲利的能力的,三十秒的浓雾里他能绕大堂一圈把女孩和上司都押在手里,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那点时间里拿剑对着每人胸口来一下。他们开始小步移动,慢慢将小男人抛弃在空地中央。
被孤立的眼镜男如芒在背。他没料到事情会如此演变,他从来就是个躲在人群中打冷枪、与任何人都只说悄悄话的角色。
不过,菲利刚巧是克制他的人。
小男人开枪,连续开枪。他害怕。
菲利鬼魅般的身影在星光下穿梭,在这个距离只要不是冷枪,单体射击无注跟上他的脚步。
两个人只差三步的距离时,菲利双手持剑,右上至左下、横斩、右下至左上。剑的钝面挥出一个半人高的黑色三角,笼罩住眼镜男。
三角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三条被剑锋劈出的边缘发出比黑夜更暗的芒状光线。
小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正被黑色三角吸入。最靠近三角的左手手背竟贴到了手臂上,还来不及感到疼痛,随着距离拉近,已经惨不忍睹的左手的手肘就已经向后上折到背部。没人知道这男人全部进入黑三角时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大部分人看到他的上半身向后弯曲、脑袋顶住腰际时就已经放弃了这个血腥的场面。
在黑色三角吞噬着眼镜男的同时,夜空开始变得绚烂。点缀黑夜的星星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充满迷幻渐变色彩的空中光谱。
“妖人啊”本来已经逃开一段距离的兵士们逃向更远处。
空中的光谱变幻着颜色,由深入浅再由浅及深,当光谱变至暗紫色时,空中裂出一道缺口,一道黄光从里钻出。那光在起初斜射在众人头顶上,后来渐渐变成赤红色,最后湮灭成为一个黑点开始下坠。
“有东西从天上飞下来啦!”军士中有人高喊着,四散逃避。
最后,整个旅店中央空地上只剩菲利一人站在原地。
黑色斜线伴着呼啸声砸落在刚才小男人消失前站立过的位置,巨响过后扬起一阵坐土。当烟雾散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被砸出一个土坑,坑中是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黑色球状物体。
“你们中有谁想像他一样,可以试着再向我们开枪。”菲利环视众人,高声说道。
没人敢接他的话。他们中没人见过这种死亡,甚至在今天之前,让他们想也想象不出来。谁也不想再置身其中。
菲利·艾维开始往回走,边走边从口袋中拿出一条新的封印带,一层层把剑包裹起来,背回到身上。经过旅店的大门时,他拔下插在上面的点芒星,将其收回剑鞘。
旅店门外,所有人都已在马上。丰塞卡脸色苍白,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捂住伤口。维姆说子弹只是擦过了他的骨头,没有伤及内脏。
菲利点点头,转头望向三个背包的男人。
领头那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看着菲利说:“谢谢,你救了我们。”他除下自己的背包,手臂一抖将它扔给菲利,“我们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这是……”菲利接到背包,在手上掂了掂,不轻。
“我们是狐皮商人,里面是几张小狐狸皮而已。”络腮胡说。
“那谢了。”菲利将包扔给维姆,“我们要去里卡贝多,你们呢?”
“瓦格诺里。后会有期了。”络腮胡说完,三个人调转马头往峡谷方向去了。
女孩安吉拉骑在马上,双手牢牢抓住缰绳。她是第一次骑马。
“跟我走吗?”菲利用手语问。事已至龀,他必须带这个女孩走了。
女孩点点头,她努力平衡身体,腾出双手,比划,“我不会这个。”
菲利笑了下,露出他的酒窝。他跳下马走到安吉拉的马前,轻跃上马,双手环过女孩的身体,从她手里接过缰绳。
然而女孩挣扎着下了马。菲利颇为尴尬地摇头,脸都红了。
安吉拉下马后,走到躺在地上的罗斯比面前,用力在罗斯比的伤腿上踩了一脚。罗斯比惨叫一声晕过去了。
绷着脸的女孩这才回到菲利的马前,向他伸出手。
她的神情从严肃转到微笑那一刹那,很迷人。
“大个子有点失望吧?这年头还是娃娃脸吃香啊。”路易斯摸索着口袋说。
维姆·琼克颇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某人也终于可以找个机会放下心结了。别以为每天装个乐天派、傻笑着就能糊弄本情圣。”路易斯·希维瘪嘴笑着说。
“说起来,这儿还有一根烟,烟鬼。”路易斯手里多了一根烟。不知是魔法还是魔术,烟自己燃了。
路易斯手指一弹,烟飞到丰塞卡·希维的手中。
丰塞卡接过烟狠狠抽了一口。不知是痛还是爽,他朝路易斯龇牙咧嘴地喊:“本来就是老子的烟。”
五人四马,比起早上刚进峡谷时四人一马好多了。他们看准路,朝着与狐皮商人完全相反的方向策马而去。旅店门前留下一匹被遗弃的马和一个晕厥的少校。
光斑退去,夜空恢复到繁星点点。
《庞珀尔朝天文年摘》里有过这么一段记述:
正纪919年2月4日晚8时,西南一隅天有异象,似极光。数日后观测者去访西谷。据目击者称当时天空有暗赤色流星往里卡贝多飞去。
摘者注:多方考证,历史上曾多次出现类似情形,统称其为“霓天”。
7。束海可达弥撒曲
924年,里卡贝多。
火把灭了,一名巡城士兵重新裹上油布,点燃。
然而火光刚亮起。士兵就被射来的子弹击中,连带着火把闷声扑落到城下。
城外几百米外顷刻间亮起无数火光,攻城塔在缓缓推近,稀疏的枪声逐渐密集起来。
巡城士兵敲起挂在城头的铜钟,向城内示警。
这时是凌晨2点。
上一班城防士兵刚得以轮换休息,就在他们睡得最熟的时候,敌人又开始攻城了。
铜钟的声响十分紧促,说明情况已十分危急。
十数架投石机到了射程之内。数不清的石块再次肆虐着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垣。攻城塔的延长板被缓缓放下,敌人沿着支架开始向上攀登,一旦贴近城墙他们就会踏着延长板登上城头。步枪营列着整齐的阵型向城头齐射,压制城内的防御火力。
任何人看到这场面,都知道双方悬殊太大。
不可能坚守的城。
守城士兵还在坚持。他们向攻城器扔油罐和自制的燃烧弹,阻止敌人登上城头。城墙上的士兵也配有少许高端的V系步枪,但更多的还是老式火枪与弓箭。他们的唯一优势就是这道城墙。
被铜钟唤醒的士兵们拿上武器冲上城墙,这为留守的士兵增添了士气。有两座攻城塔彻底焚毁,散架崩落。攻方一时还无法突破死守的城头。
巨石飞来,撞在城墙上,敲钟的士兵连同那口铜钟被巨石生生砸扁。
里卡贝多的守城士兵拿对手的大型投石机没有丝毫办法。敌人甚至可以不攻城,光用巨石轰也能轰开里卡见多:现在就进攻,只是他们没有这耐心。
若想单纯损失最小化,敌人也可以选择围城半年,活活饿死城中的两万人。
这时是里卡贝多被围的第十七天。
里卡贝多城是上个纪元的产物,地处埃尔·卡菲尔极西之地,前通风声峡谷背靠珐嘉山脉,道路崎岖,是一座极易被忽视的偏僻小城。813年,乌里达皇朝的翡翠鼎花被庞珀尔的铂银色衔剑之鹰扑落,末世皇帝安丁十三逃到里卡贝多,不久后在惶恐不安中死去,皇帝的残部控制了里卡贝多。当时埃尔·卡菲尔百废待兴,新的统治者无暇顾及这座弹丸之城,也就渐渐淡忘了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谁起的头,逐渐有罪犯逃到里卡贝多。当时里卡贝多的首领还妄图积蓄力量复辟乌里达皇朝,所以对他们来者不拒。879年,毕德杰大帝驾崩,其子鲁斯特一世继承皇位。新皇帝即位雄心勃勃,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里卡贝多这块版图上的污点抹去。鲁斯特一世在十几年间先后派了三次军队,前两次大败而回。第三次皇帝亲率大军,倾半国之兵力杀向里卡贝多,结果声势太过浩大,里卡贝多不分男女老幼,弃城逃进气候恶劣的珐嘉怒吼圈。鲁斯特一世无功而返,只得留下少量部队把守废都里卡贝多,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原来的居民夺回城市。
经此一役,鲁斯特一世对里卡只多失去了兴趣,再加上他自身健康出现问题,也便由它去了。里卡贝多从此也真正成为逃亡者的自由天堂。
几十年后,鲁斯特一世的儿子毕德杰二世再次亲率大军来袭。他吸取了父亲教训,部队悄无声息地慢慢集结靠拢在里卡贝多北面小城隆里,又趁夜色派出骑兵一举截断里卡贝多逃进珐嘉山脉的退路,大军才从天而降把里卡贝多城围个水泄不通。
虽然里卡贝多守城方出乎意料地顽强,但把他们一举消灭只是时间问题。毕德杰二世相信统治者无威不成事,不论是他早年下令屠杀施坦恩教徒还是今天一朝围困里卡贝多,他很有他爷爷的利落果断的风范。
围城兵力约有三万,由四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两个步枪营并大量攻城器械组成,面对里卡贝多算上非战斗人员才两万人维系起的静态防御,这场战争就像不甘平淡的执政生涯的毕德杰二世因无聊而发起的猫捉耗子游戏。
但即使是游戏,皇帝的态度也还是相当认真的。
这次亲征,相当于皇帝私人保镖的国师范迪度·拉莫当然不离皇帝左右。国师出征前笑言,如果打不开局面他也希望能亲自上阵,因为每一位战斗型魔法师都渴望自己生在乱世。“苦艾酒”成员也有一部分跟随皇帝而来,他们只是作为皇帝的亲卫队,这场战争目前看来远不需要他们上场。
毕德杰二世甚至还把玛格丽特皇妃带来作陪,这也足见他对这个女人的爱恋之深。曾缢有一次皇帝喝醉酒后对几个臣下提到过皇妃,他非常得意地说:“人们看到她的美貌自然倾倒,艳羡我是她丈夫。但是如果你们接触到她这个人的内心与精神,才会惊叹玛戈真正吸引人之处。她不是一个会向权贵和财富低头的媚俗女子,她爱上一个男人是需要那个男人有着她认可的才能与器量。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因为我是毕德杰二世,而是因为我是罗烈特·吉奥普。”
这段话后来被编入玛格丽特·科朗的传记中。
不过除皇帝离不开皇妃这个理由外,皇帝母亲对玛格丽格皇妃怀有的强烈敌意也是皇帝带上皇妃出征的另一个原因。几年前,正是玛格丽特劝服毕德杰二世提供赦免条件给德科里尼,最终停止了那场战争,而对深信厄蒂斯神是埃尔·卡菲尔唯一造物主的皇帝母亲来说,她后半生的终极愿望就是彻底消灭传播洛夫达图信仰的施坦恩教,中途和解不是她所想见的,因而对玛格丽特超出妃子本分的举动极度不满。
围城到第十七天,皇帝的耐心已经耗尽。面对这样一座小城,花得时间太久,就算胜利了他也会自觉面上无光。今晚,毕德杰二世下了深夜攻城的命令。他明白里卡贝多只是在苟延残喘,随便一记重击就能让它彻底失去抵抗,他也就完成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没完成的事情。
里卡贝多的确已奄奄一息。古老的域墙在十几天连续轰击下破洞百出。城内伤员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女性自愿登上城头作战。另外,城里的存粮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这座古城只是作为里卡贝多的中心、自由天堂的象征而存在,大部分人本就生活在城外,过着自建小屋、自耕田地、朋党结群、无拘无束的生活。他们一百年来一直与世无争,自成格局,自颁律法。
城里人不知道皇帝为何会突然亲率重兵攻打这座小城。即使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在外犯罪后逃亡到此地的,但这也是一百年来约定俗成的惯例,被上一任皇帝所默认。城里人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拼死抵抗,因为他们同样不知道如果城破,毕德杰二世会如何处置他们。
里卡贝多现在的王叫卡里克·里德,是保护安丁十三逃亡到里卡贝多的将军之子。他继承了父亲传下的王位。卡里克能力一般,也没有野心,倒有一颗与人为善的心,适合做里卡贝多的王。
919年,菲利·艾维与原殿前骑士团旧部等一行五人身背巴恩斯家族叛军罪名逃到里卡贝多,不久之后,他们以各自的本领和个性在里卡贝多立足并得到人们的尊重。特别是菲利·艾维,他不仅剑术精湛,更有一手美妙的小提琴。音乐在里卡贝多是被推崇的技能。只用了很短时间,菲利就成为城内有名的小提琴演奏者,常与一些精通乐器演奏的乐谜一起练习曲目,或组团搭台表演。
921年,菲利·艾维与聋女安吉拉成婚。
他在里卡贝多城北郊盖起一栋两层小楼。演奏工作之余,他可以在这里与妻子厮守,也可以和希维兄弟、琼克等一班挚友喝酒玩乐或是舞剑奏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菲利与玛格丽特皇妃之间的事只有当年与他一起逃出克伦索皇宫的路易斯·希维知道。没有人提起旧事,随性的菲利·艾维便把心中最痛的往事放下了。
菲利·艾维以为自己的一生会们意识到自己仍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中。
从正门传来的巨石砸落的轰鸣和凌乱急促的枪响组成了使人生厌的战争之声。月光和火光的辉映下,里卡贝多城门内侧正在集结一支队伍。
菲利搂着妻子安吉拉。他一身黑衣,背上是封带包裹的两域剑迪兰诺尔,腰间挎着点芒星。安吉拉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腹部,让他感受肚子里孩子的动静。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安吉拉原本不想要孩子,因为她害怕生出的孩子会和自己一样是聋子,但菲利告诉妻子自己小时候也听不见声音,但就算听不见,只要有人去爱他关心他,他也一样能生活得很幸福。菲利还让安吉拉明白,不是天生丧失听力的母亲就会对孩子有影响。这恐怕也是迪兰诺尔不能像帮助菲利·艾维一样帮助安吉拉恢复听觉的原因。
可惜安吉拉听不到自己的琴声。这是菲利常感遗憾的地方。给心爱的人演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那感觉菲利已经很久没尝到了。他内心渴望着却不愿仔细回想。
今夜的行动是决策者们举手表决的,这将是来自里卡贝多的逆袭。城早晚都会破,所有人都明白。里卡贝多一旦失守,城中人民必将陷入被动,被皇帝处死或皇帝大发慈悲宽恕——但如果皇帝是善良之辈,又何苦兴师动众来西南域针对这座小城发动战争呢?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逆袭计剡是:趁皇帝耐不住性子大举进攻时,选出数百精英从边门夜行出击,挟持皇帝逼他撤兵。里卡贝多的人们一直在等着这样一次深夜总攻。城头的铜钟不仅是来袭警告,更是出击命令。
老迈的里卡贝多王发出了号令。参与者抛下依依不舍的亲人走向边门集中。他们都穿着黑衣,带着自己最趁手的武器。他们中有剑士,有枪手,有弓手,有魔法师,也有不擅武艺空有力气的农夫。
丰塞卡·希维嘴里叼着烟,又最后数了一遍箭袋中的箭。外冷内热的他没有在里卡贝多找到心爱的女人。他和来这里之前一样,最亲密的依然是天天和他吵架的弟弟路易斯·希维、菲利·艾维和维姆·琼克以及烟。丰塞卡的口袋中塞着一包里卡贝多能找到的最好的烟,他不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没烟可抽。
路易斯·希维的金发在黑夜中依然耀眼。他的左腿装上假肢后,经过锻炼已经能拄着杖小跑前进了。他和自己在里卡贝多的第四位情人简单地吻别,然后拄着魔法杖一拐一拐走向边门。菲利劝他不要参加,留在城中等他们结果,但路易斯不同意。他的兄长丰塞卡竟也同意残疾的弟弟一起行动。
“让他一起来吧,他这次要是不去,以后就没办法吹牛骗女人了。”
和丰塞卡一样,维姆·琼克也是个没人可以告别的可怜角色。他体型硕大,面目可憎又不善宫辞,总不去让女人了解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维姆早早就准备好站到边门了,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菲利和他的妻子告别。早在呓语旅店安吉拉为他包扎伤口时他就喜欢这女人了,只是这喜欢从古至今只有他一人知道。
大家都清楚,不管理论上这次反袭是多么精巧和出入意料,但只要出城,几乎肯定是有去无回。这次完全是自愿的行动,有能力但不愿冒险的人不会被别人看不起,但去的人能得到赞美。
告别即永别。菲利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安吉拉·艾维。
集合完毕。菲利作为领头人大致地讲了计划要点:
找到毕德杰二世营帐。
保证己方有人能见到皇帝。
创造不对称局面与皇帝谈条件。
几个伤兵拉开了边门。共一百零七人的突击队出发了。
里卡贝多有前后两座城门,前方连着风声峡谷的正路通道,后方则去往珐嘉山脉。毕德杰二世先派出骑兵团从隆里出发翻过山脉绕到里卡贝多后侧封住逃亡的路后才让大部队强攻正面城墙。而边门是不被皇帝知晓的暗道,它通向博朗小丘,翻过那座小山头就能绕行到皇帝部队的后翼,直面皇帝营帐。既然皇帝是靠翻山越岭才将了他们一军,那他们就回一手。
山道难走,路易斯·希维是少数几个骑马的人之一。等一会儿要靠近营帐时,为了避免被过早发现,就无法再骑了。
突击队用虽快速度行进。正门还在僵持,攻城塔短时间还无法连上城墙,但威胁性最大的投石车使形势不妙。城墙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一旦倒塌让皇帝的部队涌入,那一切都晚了。
山并不高,路途不算远,只是人心急躁,一切都显得比实际更甚。
行进一小时后,皇帝的营帐在下坡时看得清清楚楚。红色大营鲜明地立在后军营地正中——如果那不是诱饵的话。即使是诱饵,也必须冲进去探个究竟。
毕德杰二世带来的部队中,三个步兵团和两个步枪营此刻在强攻正门,余下的部队在里卡贝多后门困守。就是说全军都围着里卡贝多。后侧营地的留守部队极少。罗烈特·吉奥普是极度骄傲自信的人,年少掌权者大都如此。他带这些部队来,便认定能靠他们攻克里卡贝多,至于要不要保护自己的部队,他没考虑过。或许他的潜意识里范迪度国师和“苦艾酒”比一支步兵团还要管用吧。
是否如此,很快就能见分晓。
菲利闭目专心听声,确认这块营地里敌人数量不多。菲利超常的听觉能给他所在的部队带来极大的好处,任何遭遇战他们总能先于敌人做准备,并有可靠的信息情报。听力、自身的剑术、两域剑这三项长技曾让菲利·艾维在殿前骑士团里担任分队队长,相当于中校军衔。
他做出向前的手势。
逆袭正式开始。
冲入。丰塞卡张弓射出今夜第一支箭,放倒最先发现他们的士兵。一百余人分作十个小队,大部分冲向红色主营帐,其余散开搜索别的营帐。
“敌袭!”士兵们拉长声音喊叫着。
看到士兵们奔跑的趋势是守护红色营帐前方,菲利确信皇帝就在其中。不少士兵端着V3步枪射击。这种枪不仅精准度高,填弹速度也比老式火药枪快了两倍。
但丰塞卡的箭法同样精准,连珠箭同样很快。在突然展开的近身白刃战中,离科技步枪的优势就更不明显了。
菲利和几名脚程快的人已经冲人士兵群。菲利继承了老师湿饼干的最快脚步,配上适合速度战的点芒星,在密集的人群中像是在高速旋转的陀螺,靠近他身边的人纷纷弹开倒下。
维姆·琼克也挺着巨剑领着路易斯·希维杀进来。他是那种无惧疼痛死亡的勇猛型战士,不论是他的巨剑还是铁拳,谁挨上一记就别想再站起来。
路易斯不断释放魔法,他在军中一直充当辅助魔法师的角色,精通妨碍和加成类魔法,对直接攻击类并不十分擅长。他一直跟在维姆身边,为战友吟唱昂扬之歌或释放表象曲率之类的妨碍魔法。
这四个人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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