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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神仙女同居的坏小子-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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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瓦山,秦杰没有真正出手,却已经震慑全场,可谓风光的无以复加,想来没有给清梦斋丢脸,也没有堕了小师叔当年的威名。

但他说这番话,并不是单纯为了表现清梦斋的骄傲。

他是真的很想激怒道辇里那位太虚观道士。

因为当他瞄准道辇时,震慑全场,逼得那位太虚观道士沉默不语时,他的身体里忽然生出一道寒意,警兆大生。

晋入元婴期后的修行者对自己将要遇到的事情,会有一种渺茫却真实的预知,那种预知含混不清,甚至无法捉摸,却足够令人警醒。

秦杰不知道那份警兆是什么,但隐隐感知到,今天的瓦山之行必然将遇到很多麻烦,那么他不介意一开始便干掉最强的那个敌人。

更关键的是,此事与张楚楚求医治病的事情有关,又隐隐指向对面那方道辇里,他想都不想,便要把那份警兆抹掉!

现在符枪,蕴含着他最饱满的精神,最饥渴的杀机,他知道如果这一枪不发,那么今天便很难再射出同样境界的枪来,所以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即便如此,秦杰想要杀死那名太虚观道士,他自己肯定也会受到重伤,甚至会付出更惨烈的代价,但他不想稍后再后悔。

道辇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隐约可以看到帷布后那位太虚观道士盘膝而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秦杰的话,也没有什么怒意。

秦杰眉梢微挑,想起道宗的特点,莲生大师在魔宗山门里对道宗的形容,不由微凛——道宗道士果然像乌龟一般能忍。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便意味着强大,自幼见过无数生死,知道忍耐重要性的他,自然非常清楚,那名道士越能隐忍,便越可怕。

山涧旁幽静无比,有的修行者惊惧不安看着黑色悍马上瞄准道辇的秦杰,有的修行者神情紧张地看着那方道辇,没有任何人敢发生丝毫声音,就连呼吸都刻意地放缓,生怕因为某些响动而导致那把符枪扳机扣动。

第429章 让我试试?

场间的局面极为紧张,如果不想稍后清梦斋和太虚观血溅当场,便需要有人来打破黑色悍马与道辇之间这种非常危险的无形角力。

山涧旁没有任何人能够避开秦杰的符弹,但有人可以拦住符弹,不是用飞剑拦,也不是用念珠拦,而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拦。

观海道士用胸膛迎上那黝黑的符枪,脸上的颜色变得比符枪还要更黑一些,神情黯然说道:“八师兄……何至于此?”

在沈州市时初识这名年轻道士时,秦杰便很欣赏对方,因为这位道士拥有真正的道门澄静气质,却不像别的道宗大德那般故作高深,又因为观海道士的肤色很是黝黑,看上去就像小时候的张楚楚那样。

如果是别的事情,秦杰自然会给观海道士面,但今天不行。

他用符枪瞄准着那方道辇,看都没有看观海一眼,说道:“枪是不长眼睛的。”

观海道士声音微涩说道:“枪无双眼,但场间众人都有眼睛,戒律院首座已然沉默认输,师兄难道还非要射出这一枪?”

“我的枪可没有射出去。”

观海叹息说道:“那师兄在等什么?”

“我在等道辇里那位道士不再沉默。”

“那如果大师一直沉默下去,师兄你又准备怎么办?”

秦杰确实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沉默。

虽然他对那方道辇产生了极为强烈的警惕,虽然他是斋主的亲传弟子,然而当着这么多修行者的面,也不可能就这样不讲道理地一枪射杀对方。

霸道和骄傲有时候看着很相似,实际上却并不完全相似,用三师兄的话来说,骄傲便是有道理的霸道,而霸道则是没有道理的骄傲。

不管是邪门歪理还是强辞夺理,总之三师兄从来都很有道理,所以他认为自己骄傲却不霸道,他也希望秦杰能成为自己这样的人。

先前道辇里那位太虚观道士,先指责清梦斋行事,又以前辈口吻训斥秦杰,秦杰无论如何羞辱对方,都占着道理,至少可以通过三师兄的事后审核,所以虽然令众人震骇莫名,却不会引发非议。

此时的情况却不同,太虚观道士连连受辱,却自隐忍沉默不语,未露嗔怒之象,更没有出手的意思,如果秦杰这时候强横开枪,在世人眼中,清梦斋所展露出来的便不再是骄傲,而是霸道。

观海道士看着秦杰脸色,恳切说道:“师兄若坚持与首座一战,便要先杀了我,师兄莫急着说杀我也是等闲事,就算血洗烂柯对您也是等闲事,然而师兄您今日带着光明之女来瓦山想必自有重要之事,若到了那时可怎么办?”

这不是威胁,是很诚恳的劝说,且不说秦杰根本没能力血洗瓦山,带着黑色悍马直驱洞庐,就算他是当年的小师叔有这个能力,难道说在杀死太虚观道士后,还能希望歧山老道替张楚楚治病?

秦杰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只是始终没有想明白,先前用符枪瞄准道辇时,令自己身体忽然寒冷的那道警兆,究竟预示着什么。

道辇里的太虚观道士始终沉默不语,不敢接他这一枪,那么此后即便再战,这位道士面对秦杰时,禅心也必然会受此影响,这位道宗道士确实强大可怕,但按道理而言,今日应该已经不能对秦杰的瓦山一行构成任何障碍。

但警兆依然存在,甚至越来越强烈,所以秦杰非常不安。

涧生秋风微寒,秦杰脸庞微凉,醒了过来,1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问题,因为张楚楚的病多日来操劳忧怖,情绪变得有些焦虑甚至有了狂暴的迹象。

在红莲观秋雨里,他从云正铭颈间撕咬掉那块血肉时,曾经感知过那种狂暴恐怖的心境,知道如果真的被这种情绪所控制,那么必将沉沦深渊难以复起。

一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气,让微凉秋风里的湿润气息滋润微燥的肺叶,逆天气随之蓄养全身,将心境里那道危险的狂暴冲动强行镇压了下去,决定在歧山老道替桑治病之前,暂时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至于那方道辇在他心中引发的警兆,秦杰心想自己毕竟刚刚晋入知命境界,或许只是连日焦虑引发的错觉,或者说他希望这仅仅只是一次错觉。

他放下手臂,枪口不再对着那方道辇,然后手指控着扳机缓缓松开,伴着轻微的微结构疏动声,不再像将崩山崖般令人恐惧。

随着这个动作,山涧旁的石坪上同时响起了无数道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和吐气声,先前不知道有多少修行者一直在勉强控制着呼吸,紧张到了极点。

秦杰看着符枪所向的微湿地面,说道:“只要不拦着我上山拜见歧山老道,其实我对太虚观或道宗,都能表现出来足够的尊重,哪怕是假的。

观海道士闻言苦笑,心想既然好不容易化解了僵局,何必非要说这样一句话,安慰说道:“家师虽说极少见客,但既然出关,哪有不见八师兄的道理。”

便在此时,石桌棋猝旁的黄衣老道却厉声说道:“道理便是规矩,观海你虽是歧山师兄的衣钵传人,却也没有资格不守我瓦山的规矩。”

观海道士一时语塞,心想规矩终究是人定的,清梦斋八先生是何等样身份,悍马里的光明之女又是何等样身份,难道还非要他们连破三局?”

黄衣老道看着秦杰声音微寒说道:“清梦斋果然好大的威风,不过一把符枪,便能令我道宗大德不战而退,然而我先前便说,司徒云海当年凭腰间一把钢剑便能闯上瓦山,我承认他有能力破除我瓦山规矩的力量,你如果想要破此规矩,便也要展现给我这个老家伙看,我倒要看看,如今的清梦斋入世之人,是不是还和他的前辈那样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秦杰确认这名太虚观隐居老道与小师叔有旧怨,只是看老道修为境界,当年小师叔闯瓦山时眼中根本没有这个人,不由摇头苦笑,心想师门长辈们当年太过强势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情,最终这些旧业都要落在后代弟身上。

他轻拨扳机,铮铮清鸣,默然想着自己最终还是要走上小师叔的旧路?

就在秦杰有些为难之时,张楚楚有些犹豫,有些不自信的声音,从黑色悍马里传了出来:“杰哥哥,要不然让我试试?”

秦杰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所以不想自己与道宗再起冲突,笑了笑,说道:“你又哪里会下什么棋,再说这种事情太耗心神,对你身体不好。”

张楚楚的声音穿过车窗,再次响起:“杰哥哥,我会下棋,而且我觉得下棋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没觉得会累坏脑。”

听着张楚楚的这句话,秦杰忽然想起赌博时常见的场景,还有离开清梦斋前那两位师兄殷切的嘱托,不由心头微动。

旋即他自嘲一笑,心想自己真是想的太多了。

太虚观以棋猝之道闻名于世,这传说中三局棋自然极为困难,先前那名北陵国手冥思苦想半天都没有落,张楚楚即便在棋道上可能有些能耐,又哪里能够破局?

他摇头说道:“秋风透骨,你不要出来。”

如果是往常,张楚楚在外人面前定不会与他争执,然而今天不知为何,她显得有些倔强,说道:“我就在车上看,请雨珊姑娘帮我摆棋。”

秦杰不知道车厢里先前发生了什么,听着张楚楚的称呼,从山主变成王雨珊再变成雨珊,不免心生猜忖之意,而张楚楚既然这般说,想必已经得到了王雨珊的同意,于是他这次真的不知该如何拒绝,说道:“那便试试也好。如果觉得累便别下了,我们再来闯过。”

听着这话,观海道士笑容苦涩,太虚观住持面露不满之色,却不敢出言指责,石桌棋局旁的黄衣老道,则是神情漠然地坐回了石凳上。

马蹄微响,钢铁铸成的车轮碾压着石坪,黑色悍马幽寂无声离开虎跃涧上那道石桥边,来到大青树下石桌不远处停下。

石桌上刻着横竖数十道直线,便成了天然的棋盘,那些线条深刻入石,却显得格外光滑,应该是时时被弈棋之人摩娑所致。

大青树等藏的枝叶,遮掩着瓦山上空的秋日阳光棋盘上落着百余枚棋,在树风清影中自默然不动,看似散乱,其间却隐着别样意味。

那位白发北陵国手,在石桌一侧已然皱眉苦思很长时间,手里拈着一枚白色棋,却始终没有落下,看棋盘局势,他竟然还没有走出第一着。

弈棋之道若至深处,自然坐而神游纵横阡陌之间,浑然忘却世间之事,这位北陵棋师苦苦思索如何破解这局残棋,根本不知道先前涧旁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连秦杰和太虚观道士的到来都没有怎么注意。

黑色悍马既然到了,棋猝旁自然便没有这位北陵棋师的座位,一位北陵官员上前将他请离石凳这名北陵棋师正带得自己看到了一丝曙光,忽然被打扰,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那名官员破口大骂,悲痛不甘。

第430章 下棋!(一)

秋风掀帘,身着白裙的王雨珊走下悍马,来到石桌旁边,对着那位黄衣老道行了晚辈之礼,然后便坐到了石凳上,说道:“我替张楚楚姑娘行棋可不可以?”

黄衣老道沉默不语,允了此请。

悍马车窗被打开一角。

露出张楚楚的小脸,她看着石桌棋枰上那些看似散乱的棋子,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黑色悍马侧横于大青树下,张楚楚所在的车窗面向山涧,所以石坪上的修行者都看不到她,只有黄衣老道能够看到。

看着张楚楚本色微黑,却因虚弱而苍白憔悴的小脸,黄衣老道大吃一惊。

没想到传闻中的光明之女。

竟是这样一个寻常普通的小姑娘。

先前黄衣老道对秦杰几番言语不善,张楚楚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感,目光没有在老道脸上停留片刻。

只是静静看着石桌棋盘。

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张楚楚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明亮,然后她语带谨慎。

小心翼翼低声问道:“这局残棋有什么彩头?”

当张楚楚眼睛变得越来越明亮的时候,秦杰便知道肯定会出问题,因为过往年间,只有看着银子的时候,她的眼睛才会明亮到这种程度。

但他依然没有想到张楚楚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王雨珊也没有想到张楚楚会问这局残棋有没有彩头,不由愕然无语。

最愕然的当然还是黄衣老道,数十年前,他便开始主持瓦山三局棋。

见过不少棋力惊人的对弈者,然而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问彩头是什么。

这是凝聚太虚观道士大德智慧的棋局,这是拜见歧山长老所需要接受的庄严考验,结果在这小姑娘眼中,竟和那些破烂赌档里的赌棋没有什么区别!

黄衣老道惊稍一惊愕,顿时生出无穷愤怒,心想即便这小姑娘是神话集团的光明之女。

又岂能如此羞辱太虚观,面色如霜根本没有回答张楚楚的问题。

张楚楚看着秦杰和王雨珊脸上的神情,看着黄衣老道如丧考妣的模样,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确实有些不妥,不由觉得有些羞愧。

……

修行者们都回到了大青树下。

兴奋地准备旁观这场棋局,他们自然不敢太过靠近石桌棋盘。

但都有境界在身,能把棋盘上的画面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从他们的角度,无法看到光明之女的真容,但今天能够亲眼目睹光明之女在人世间的第一次出手,哪怕出手落的是棋子,也依然令他们很是激动。

自然场间不是所有人都对这场棋局感兴趣,至少道辇里那位太虚观道士,不可能在刚被秦杰微辱后,还去看他的小丫头下棋。

道辇轻动,何伊率领着月轮国的苦行僧们,在太虚观观主的指引下,经过石桌旁,向着虎跃涧上的石桥而去。

秦杰转身,恰好与花痴水燕霏的目光相遇。

水燕霏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有些异常,就如同草原草甸间的那些残雪一般,将要死亡却依然寒冷至极。

即便是见惯生死的秦杰,也被她的眼神弄的生出了强烈的寒意。

他不再看她,望向道辇,说道:“停下。”

道辇停下。

“为何我不能过,辇上那位大师却能过?”

他这句话问的自然是棋盘旁那位黄衣老道。

黄衣老道皱眉说道:“这些客人都是道宗同道,为何不能过?”

“道宗弟子能过,我为什么不能过?”秦杰转身望向黄衣老道,说道:“你先前说规矩是活的,难道就是这个意思?我这一生未曾听过这样无耻的规矩,书院也不接受这个规矩。”

场间再次死寂一片。

何伊怨毒望向秦杰,秦杰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看着那方道辇。

虽然他不再试图冒险杀死那名太虚观道士,但依然警惕,与其让对方先行上山,还不如让对方停留在自己的视野里,好作应对。

帷布里那道僧影挥了挥手,道辇降了下来。

秦杰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石桌棋枰旁忽然响起那位北陵棋师震惊的喊声。

这声喊里蕴藏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吃惊,愤怒,然后是痛惜。

就像是夫子当年在燕北山野里看到某个乡下厨子居然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敢把熊掌端出来给客人吃。

“怎么能落在这里!你这个小姑娘到底会不会下棋!”

……

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这个传说与石头无关,相传数千年前,神话集团初年,瓦山还不叫瓦山,被叫做馒头山的时候,有个叫王质的樵夫因为砍柴误入深山,看到有几名老道在下棋,好奇上前观看,发现棋盘之上厮杀极为惨烈,竟是入神忘了离开。

一名老道看他痴醉模样,递给他一个馒头,说来奇怪,王质吃掉那个馒头之后,便再也没有饥饿的感觉,坐在棋盘边从晨时一直看到暮时。

暮色渐笼深山,树下的那盘棋却还没有下完,那名先前赠他食物的老道抬起头来,看着王质说道:“如果再不走,你就没有办法离开了。”

王质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然而当他拾起自己砍柴用的斧头时,却震惊地发现斧头的木柄竟然已经腐烂成了灰尘,而当他走出群山,回到家乡时,竟然发现当年的同龄人竟然都已经死去。

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树下观棋一日,人间已经百年。

这个传说流传甚广,后来馒头山变成了瓦山。

因为这个传说,瓦山附近棋风极盛,无论士绅还是农夫,都自幼习棋,秦杰在山前小镇上看到的那些黑白旗帜,便与这种风气息息相关。

观中道士自然精于此道,今日大青树下石桌棋盘上的残局,便是太虚观用以挑选有缘之人的手段,不用想便也知道极为艰深。

所以秦杰并没有想过,张楚楚能够解开这局残棋,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张楚楚似乎落的第一颗棋子便出了大错,惹来那位北陵棋师无比恼火的喊叫。

北陵棋师的喊声很大,态度非常糟糕,正在观棋的修行者们自然怒目相向,心想此人居然敢对光明之女如此不敬,真应该送进幽阁里关上百年。

修行者的目光,根本无法影响到这位北陵棋师,他强行挣脱同伴的手臂,冲到石桌前,带着无尽痛惜和愤怒大声嚷道:“这局残棋虽然可破,但便是我也思考了半个时辰才找到思路,你这个女娃娃竟是想都不想便胡乱落子,真是瞎搞一气,你到底会不会下棋?如果不会下,你这是在干嘛?”

石桌旁的王雨珊抬起头来,望向这人,因为她的眼神不怎么好,所以情思显得有些惘然,说道:“我确实不擅长棋道,怎么了?”

北陵棋师这才醒过神来,转身望向那辆黑色悍马,左手指着石桌棋盘上新落下的那枚白色棋子,恼火说道:“你们都是些直鲁之辈,哪里懂方寸间辗转腾挪的艺术!你这丫头连棋势都不懂,乱放什么子!这一放不就死了!”

看着此人对着黑色悍马呼喝不停,围在青树下观棋的修行者们连愤怒都懒得再愤怒,确认此人就是个不怕死的白痴——既然是光明之子下的棋,那么即便是错的,也必然是错的大有深意,哪里是你这个普通人能够领悟?

北陵棋师这一生痴于棋道,真可谓是爱棋如痴,哪里知道黑色悍马里那个小姑娘在修行界里的地位,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依然愤怒地教训着对方。

秦杰摇头示意剑阁弟子不用紧张,反正他也没有想着张楚楚真的能解开这局残棋,只是警告那名北陵棋师说道:“声音小些,不要说脏话。”

北陵棋师怔了怔,认出他是昨天清晨在太虚观里见过的那名年轻人,声音不自然地小了些,恼火说道:“行棋乃是雅事,我怎么会说脏话。”

且不说棋盘这面的纷扰。

黄衣老道坐在棋盘对面,神情平静冷漠。

他此生精研棋道,尤其是树下这盘残局,更是不知道想了多少年,落子复盘不下千次,此时看着那枚新落在棋盘上的白色棋子,如北陵棋师一样,确认白棋因为这一着而陷入了无法挽回的死路。

这盘残局名为乱柯,取的是乱柴堆之意——在没有外力的时候,乱柴堆看似稳定,实际上却时时处于崩塌的边缘,想破此残局,便等若是要在保证不倒的情况下,把柴堆里干柴的顺序重新组合,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先前张楚楚在车窗中低声说了方位,王雨珊依言落子,那枚白色棋子于繁复棋局中直取下方中空,就如同蛮不讲理地伸手在柴堆最下面抽出了最粗的一根干柴,看似强硬,实际上却是彻底破坏了柴堆勉强稳定的平衡状态。

柴堆已经倒塌在地面上。

“此局已终。”

大青树下观棋的修行者们,既然今日拜山想见歧山老道,自然对棋道颇为自信,或是带着精于此道的同伴,此时听到这话,认真审看棋盘局势,不由愕然发现,那名北陵棋师说的是对的,白棋已然无法重获生机。

第431章 下棋!(二)

想着光明之女的第一次出手,竟然便如此草草结束,人们望向黑色悍马的目光便变得有些复杂,却依然不敢流露出丝毫质疑或不敬。

山涧畔一片安静,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然而就在这时,黑色悍马里再次传出张楚楚的声音。

“这棋……还真有些意思。”

窗帘微拂,张楚楚低声说了两个数字。

就像每次秦杰开枪之前,她说出两个数字一般,似乎想都不需要想。

坐在棋盘前的王雨珊微微一怔,自棋瓮里取出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某处。

黄衣老道微微蹙眉,没有想到在白棋已然必败的局面上,黑色悍马里那位光明之女,似乎还想坚持,在他看来这实在不符棋枰雅风。

那名北陵棋师却不知发现了什么,凑到棋盘上,距离极近盯那颗看似寻常无奇的白色棋子,似乎看到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他神情微异说道:“噫,好像有些意思。”

黄衣老道也发现了那枚白色棋子所处位置的古怪,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冷漠的神情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微笑说道:“有些意思。”

张楚楚是很聪慧的小姑娘。

用秦杰的话来说,她只不过是懒得想事情,习惯于依赖秦杰,所以才会显得有些木讷,既然生就懒得思考的性情,那她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下棋这件事情有意思的呢?

这便要从两年前说起。

那时候秦杰远在荒原,白武秀受他的嘱咐,时常去枫林别墅照看张楚楚。

白武秀曾经听秦杰说过张楚楚才是真正的天才,这让他哪里肯服气,于是便开始了无人知晓的数次比拼。

最开始的时候,白武秀和张楚楚比的是记忆力,惨败,然后与张楚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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