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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龙世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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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仍彼此把对方称作朋友,他们结交的朋友也都一样,不过他们俩都明白他们的友谊已经发生了变化,然而他们却都假装说他们的友谊从童年一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每当看到彼得向珍妮弗献殷勤,看到他们俩约会,看到他们拥抱。阿伦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嘴上说为他们感到高兴,可心里总免不了有些嫉妒。几个月后彼得和珍妮弗分了手,阿伦便开始同她约会。虽然彼得和阿伦都没说过什么,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却好像已彻底破裂了。上了高年级他们就不来往了。即使在特拉普农场举行的毕业聚会上,他们也互不来往,阿伦一走进房间,彼得便拔腿就走。
今年暑假,彼得和阿伦想消除他们的隔阂,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点紧张。阿伦不喜欢彼得有时候盯着珍妮弗看的那种神情,也不喜欢看到珍妮弗和彼得一块儿为往事而欢笑的那种样子,他总觉得自己跟个局外人似的,心里很不舒服。
彼得正在装有空调的屋子里看电视,是布鲁斯·李的影片。
“阿伦说看上去像是恐龙蛋,”珍妮弗告诉彼得。
阿伦和珍妮弗把他哄了出来。阿伦明白最终说服彼得的是珍妮弗而不是自己。
彼得离开了他那舒适的房间,跟他们一起走进了树林。他们围着蛋窝站住,低头看那只奇形怪状的蛋。
“恐龙蛋,”彼得扬起一只橘红色的眉毛,看着珍妮弗而不是阿伦说道,“哦,是的,当然是。”
阿伦对他说:“我只是说看上去像,不管别人怎么说,确实像,不过我并没说它就是恐龙蛋。”
“行啦,老弟,我听见了。”彼得咧嘴一笑,举起相机,看了看曝光量。“是的,有东西从这儿走过,我同意你说的话。树下太暗了,好在我有些潘泰克斯牌快性胶片。阿伦,你把钢笔放在前面,看看比例。”
彼得蹲下身,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阿伦目不转睛地看着,给彼得指点着,让彼得给那个粗糙的蛋壳拍了张特写。
“拍完照片咱们就把蛋带回家,让卡尔爷爷看看,或者通知博物馆,看是不是有人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
“阿伦!彼得!”珍妮弗在几英尺之外叫他们。她站在齐腰深的杂草丛里,急切地向他们挥着手。
彼得和阿伦先后跑了过去。他们低头看她发现了什么。
他们看到地上有个窝,很显然这个窝是用泥土和杂草仓促铺成的,窝里又有三只希奇古怪的蛋,这三只蛋大头冲下,一半埋在土里。
阿伦呆呆地看着,这种窝他以前在画家的画里也见过。根据已发现的化石遗迹来判断,这是一种鸭嘴龙铺的那种窝,鸭嘴龙就是嘴像鸭嘴的那种恐龙。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不过他跟珍妮弗和彼得什么也没说。
这简直不可思议,虽然阿伦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感到有些不安,抬起头看到珍尼弗和彼得一边兴奋地谈论一边在不停地拍照。
他们的喧闹声突然使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他们没注意到。他轻声说:“喂.二位。”然后又提高嗓门说:“听!”
彼得困惑地抬头看了看,他前额上的红发乱蓬蓬的。他皱皱眉头说:“我什么也听不见。”
“我知道,我也听不见任何声音。”阿伦说。
他们都感觉到了什么。
整个树林好像也屏住了呼吸,小鸟和昆虫的唧喳声也消失了,河床上流淌的流水也静了下来,一切都静止不动,就连树枝上的叶子也一动不动,仿佛毫无生命似的。一片静寂,仿佛树林也在等待着什么。
“我不喜欢——”阿伦开口道。
还没等他再往下说什么,他们突然看到有个影子吼叫着从树林中窜了出来。
那是个人,他服饰古怪,很显然手里握着的是一枝步枪。
他一边飞跑,一边不时地回头向后石,可后面什么也没有。
那人向他们三个奔了过来,彼得迅速躲开了,他把阿伦和珍妮弗按倒在地。
这个陌生人容貌丑陋,眉头紧皱,胳膊和脸上的伤口鲜血直流。他把武器对准他们,但马上又猛地转过身盯着他跑来的方向。
阿伦和珍婉弗挣扎着站起身,阿伦看看彼得,彼得睁大眼睛,耸了耸肩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突然一只动物吼叫着从树林浓荫处奔了出来,把小树撞得哗哗直响。
这头怪物迈着两条大粗腿大步奔来。它看上去像只蜥蜴,皮肤上有些皱纹,就像装点着颗颗小珠的皮革似的。它的前臂稍细些,上面长着爪子,它用爪子把它经过之处的树枝都扯断了。这头怪物张着血盆大口,一颗颗牙齿跟匕首似的,它的吼叫声像是从几世纪前传来似的,嘴里呼出一股腐骨烂肉的气味,这种气味好像是从坟墓里冒出来似的。
这简直就是死神的化身,简直就是噩梦中的怪兽。
这是只异龙。
阿伦、彼得和珍妮弗听到这头怪兽的吼叫声,都无法控制住内心深处的恐惧,顿时尖叫不已。
怪兽用鼻子嗅来嗅去,好像是要先闻闻他们身上的味。它低下头用那双黄色的小眼睛盯着他们,吼叫着,那张埋葬坑似的大嘴吐着白沫,尾巴甩来甩去。
阿伦看到这头怪兽身上长满了鳞片,身体是鲜蓝色和金黄色相混杂的颜色。它的胸前有几处伤口浸着血,不过它的身躯太大了,这几个洞似乎根本无关紧要。
那头怪兽再次愤怒地发出挑战的吼叫。阿伦意识到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他知道怪兽马上就要低下它那硕大的头把他们撕碎。就像一只虫子想要抵挡要踩死它的鞋子一样,他意识到现在反抗毫无作用。
那头怪兽后退了一步马上就要进攻;就在这一刹那,陌生人开了枪。
一阵突突的枪声后,那头怪兽身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斑点,伤口从胸前一直通到它那可怕的头顶。
那只异龙尖叫起来,声音震颤着大地,它那细小的前臂在空中挥舞,好像是在拍苍蝇似的。它又低下头,张开大嘴,冲着这四个人大口大口地喷着臭气。
陌生人又开了枪,怪兽又向后退了几步,鲜血从它的胸前流淌下来,它摇晃了几下。
又是一枪。
它的嘴像闪电般快速地张开又合上,接着又张开,它想再来咬这伙人。
陌生人不停地扣动扳机,枪声阵阵,不断在林中回响。
阿伦紧紧地把珍妮弗拉到身边,好像这样他们就能避开这只怪兽似的。
就在这最后关头,怪兽高大的身躯侧着倒了下去,嘴扎到了泥土里,尾巴猛烈地拍打着地面,荡起一大片尘土,然后就一动不动了,不过它的前腿还在抽搐着。
它恼怒地又咕哝了—声。
陌生人也倒下了。
三 神秘的陌生人
“哎呀,你们叫我来的时候,我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彼得本想嘲讽几句,可他现在还惊恐不已、声音颤抖,说话时也就没那种嘲讽的劲儿了。他离异龙尸体远远地站着,盯着被那头怪兽按倒的树木和地上灌木丛中被啃出的大坑,那头怪兽张开大嘴本来是想吃他们的。
珍妮弗跑到那个昏迷不醒的陌生人身边。
阿伦小心翼翼地走到恐龙身边,惊异地触摸这头怪兽的躯体,感到恐龙的皮肤凉凉的,很有韧性,明亮的鳞片就像被波浪冲蚀的卵石那么光滑。阿伦感到这头怪兽皮肤下面的横纹肌非常厚实,恐龙的体内就像冷却下来的蒸汽机一样嘶嘶、汩汩地响着。阿伦看到它的右臂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阿伦向后跳开了,他听到彼得在他身后按动快门拍照的喀嚓声。
“嘿,帮我一把。”
阿伦和彼得回头又看了看恐龙,然后向珍妮弗走去。她把陌生人破烂不堪的衬衫撕开做绷带用。
陌生人紧闭双眼,汗水涟链,头不停地摆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折磨着他似的。
他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也许四十出头,黑头发,黑皮肤,两颊长着黑黑的胡子茬,胳膊上有几道深深的抓伤,头上从左眉到发际线有条锯齿状的伤口,胸口青肿发紫,他张着嘴在呻吟。
“他怎么样,珍?”阿伦问。
珍妮弗把一块布条捆在一处最严重的伤口上,忧郁地抬头看了看阿伦说:“他流血太多了,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这么虚弱。他的几根肋骨也断了,幸好肺没被刺穿。他的胸受到过严重的撞击,可能是那个怪兽的尾巴撞的。”珍妮弗瞪着倒在地上的恐龙,感到既厌恶又好奇,问道:“它死了,是吗?”
“或许吧,但愿是死了,我也不太清楚。”阿伦答道。
彼得插嘴说:“或许该问‘这是什么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还有,这个人是谁?以前我在附近从来都没见过他。”
彼得弯腰捡起那个人用过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把那可怕的黑洞洞的枪口冲向一边,举起枪,将厚厚的环形枪管瞄准附近的一棵树。“这种枪我以前也没见过。珍,他还能活吗?”
“能,“珍妮弗答道。阿伦觉得珍妮弗好像有些恼火。“他只不过受了些惊吓,精疲力竭了。不过我们还是得送他去医院。”
“用我跑去叫救生队吗?”彼得问。
阿伦端详着周围的树丛、异龙、受伤的陌生人、彼得手中的武器和附近的蛋巢,他不想再让其他任何人看到这一切,最起码现在还不想。
珍妮弗用镇定的目光看着阿伦,他们互相注视着,理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说:“不,彼得,我们能抬动他。我已经把流血最严重的伤口止住了,我们小心点他的肋骨就行了。其他部位没有骨折,我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明显的内伤。要是我们现在就走,我们可以把他抬到阿伦家,回去后我就可以帮他把其他伤口擦洗一下。”
“就这么着。”阿伦同意了。他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暂时可以保守秘密了。“彼得,帮我一把。”
好在阿伦父母这周恰好不在家。要是他父母在家的话,肯定不会支持他们的,他妈妈一看到他、珍妮弗和彼得从树林里抬回来这个人马上就会去叫警察。即使他妈妈不叫警察,他爸爸也不会听他们作任何解释,肯定会马上通知当地政府的。
而卡尔爷爷则不会这样。卡尔·科菲尔德一向都很有主见而且性格古怪,有时候他的爸爸对他也会感到局促不安。
卡尔爷爷帮他们把陌生人放在自己的床上,他们兴奋地告诉了他所发生的一切,卡尔爷爷什么也没多说。他和蔼地看了看阿伦、陌生人以及征得靠墙放着的那件古怪的武器,点了点头。他们说话时,他轻声地补充几句,要他们解释清楚些。
“你们说的是异龙……恐龙蛋,是吗?”
等他们讲完后,阿伦说道:“你不相信我们,我并不觉得奇怪,其实我也不相信,像这种荒唐的事……”他差点儿笑起来。
他爷爷冲他缓缓地一笑,侧身走到床脚。
阿伦看着卡尔爷爷走路的样子心里感到很难受。近几年爷爷患了关节炎,再不像以前那样瘦小结实了,再不像以前在农田里劳动、在仓库里修车时的那个样子了。现在卡尔爷爷行动迟缓,走起路来小心翼翼。有时当他觉得没人注意时,他眼角和嘴边的皱纹会因为疼痛而变得更深。
“我没说不相信你,孩子。”他的声音和他的举动一样缓慢、谨慎而小心。“不管我怎么想,你们带回了证据,似乎能证明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他冲床上的那个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珍妮弗正给他擦洗伤口,他还是昏迷不醒。“珍妮,小医生,你的病人怎么样了?”‘
珍妮弗站直身,把遮住眼睛的头发向后拢了拢说道:“得送他去医院,需要给他的肋骨拍X光,缝合头上的伤口,还得检查一下是不是有别的问题。”
“不,”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他们都转过身。陌生人睡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是深棕色的,眼白布满了血丝。“我不去医院,不要告诉当地政府,我必须得找到他。”
他声音低沉,有气无力。虽然他说的是英语,但喉音却很重,他们谁也不会这么发音,得仔细听才能理解他的话。
卡尔爷爷问:“你必须找到谁?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摇摇头,想坐起来,珍妮弗示意他别动。还没等她扶住他,他就倒回到床上。
“太累了……”他的双眼突然睁得大大的,万分惊恐,“那只恐龙……”
“它倒下了,死了。”阿伦告诉他。
陌生人闭上眼睛,问道:“我在哪儿?”
“格林镇,”珍妮弗告诉他。陌生人没有反应,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她又补充道:“伊利诺伊州。”
陌生人没吭声,阿伦以为他又昏迷了过去。过了会儿陌生人用嘶哑低沉的嗓音轻声说道:“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一切。”
他们等他再说些什么,可他却没吱声。他脸上的皱纹慢慢地舒展开了,可眼睛却仍然紧闭着,他的胸部缓慢地起伏着。
“也许他睡着了。”珍妮弗说。
卡尔爷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注视着这个人一边抚摸着下巴。“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珍,我们该尽快送他上医院,对吧?”
珍妮弗耸耸肩说:“我不这么认为,科菲尔德先生,他呼吸正常,失血也不会引起什么大问题……”她把给他擦脸的毛巾拧干,在牛仔裤上擦干手。“不过我也不是医生。我……我真不知道。如果他有脑震荡,那么他睡觉就意味着情况很严重。”
卡尔爷爷冲她笑了笑说:“我明白。听着,你们在这儿陪他呆一会儿,我去查看一下,然后我们可以去叫县治安官泰特来。”
他走出房间。过了会儿,阿伦听到后面的纱门碰了下门框。阿伦隔着窗户看到爷爷小心翼翼地穿过草坪,向山谷和树林走去,他笑了。阿伦转过身看到陌生人正在盯着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阿伦又问。
那人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在琢磨怎么回答,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说道:“特拉维斯。”
“特拉维斯,就叫特拉维斯。”
他板着脸点点头说:“音读得很接近。”
珍妮弗对特拉维斯说:“坐下来休息会儿。你很疲倦,而且还受了伤。我们呆会儿就送你去医院,他们会照料你的。”
“不!”特拉维斯大声叫喊着把珍妮弗的双手推开,他脖子上的肌肉暴了起来,突突直颤。
彼得和阿伦冲过来帮珍妮弗。
特拉维斯挣扎了会儿就不再动了,他倒在枕头上,叹了口气,仍然说:“不。”他紧捏双拳,然后又把手松开。由于他激动异常,所以眼睛闪闪发亮。“你们不要送我去医院,我求求你们。你们不知道这有多重要,要是我不能尽快找到他……”
疑虑掩盖了他眼中的激情,他愤愤地闭上了嘴,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太多了。
“找谁?”阿伦追问,“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你从哪里来?那个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不会相信我,我知道你们不可能相信我。”
彼得说:“请相信我们,否则我们也别无选择。你不能指望我们对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先生。”
“我就是要你们这么做,别管这件事,忘了吧。帮我起来离开这儿。你们不知道情况有多危险。”
阿伦说:“恐龙的尸体还在树林里呢,孩子们经常去那儿玩,请你解释—下。”
“我不知道该跟你们说什么。”
“那就说出真相吧。”珍妮弗轻声说。
他久久地望着她,终于开口道:“真相,要知道真相可是太难啦。”他又闭上了眼睛。
他又睁开了眼,点点头说道:“好吧,我把真相告诉你们。”
四 陌生人的故事
特拉维斯开始说道——
真相是……
我不知该从哪儿说起,也不知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这对我来说更困难了。别打断我。你们想知道详细情况,就该让我以自己的方式讲下去。
今年是哪一年?我猜现在是二十世纪末,不过也许埃克尔斯使一切都大变了样,已经没法辨别清楚了。
1992年,是吧?你们好像都很困惑,我得问……
别,别问我任何问题,听我说,我会解释一切的。让我先介绍一下自己。信不信在你们,不过如果你们觉得太难以置信,就请想想你们在外面看到的一切,想想那只恐龙,那只可怕的大个儿的爬行动物…—
我是个猎人,更确切地说,是游猎队的向导,不过我并不是领着人穿过遥远大陆到一片未知的荒野去探险。我从哪里来?从什么时候来?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地方,也没什么可捕猎的。我在时间中狩猎,追踪神话中和石器时代的动物,追踪那些在很久以前搏斗、捕食和死亡的怪物,它们存在的年代离现在实在是太久远了,我们这些新生哺乳动物对它们一无所知。
你们明白吗?你们已经忘了。你们嘲讽的笑声很快就会消失的。毕竟你们见到过那只异龙,那个恐怖的活生生的东西。你们感觉到它的愤怒震撼着你们的身体,你们从它的呼吸中闻到了鲜血的气息。虽然你们不愿相信我,但你们刚才却看到了所发生的事。你们觉得难以置信,也许会开玩笑,认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荒诞不经,可是那只恐龙可以做证。
恐龙是我的猎物,我追捕恐龙,恐龙也追捕我,这完全就是一种游戏。在我们公司两年的经营中,我们失去了四位向导和他们带领的捕猎队。两年来有时我们赢,有时我们输,然后消失在历史中。因此必须得经常派人回去弄清楚事故并不只是由于机器出故障而造成的,必须得派人去亲眼看到所发生的事,好查个究竟……公司规定不允许我们做任何改变,我们只是去看看,因此任务非常艰巨。
我们现在,不,我们过去,连我自己都给搞糊涂了,容许许多多规率制度,我们的规章有金字塔那么大,我们的制度有摩天大楼那么高,写规章制度用的纸张需要用整片的森林来制造,纸上写满了怎么样、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以及什么事情之类的内容。
任何规章制度都没有用,根本没用。
我说的话离题了……
那两年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赚了钱,发展壮大。我们捕猎大自然造就的各种最庞大、员危险、最凶猛的动物,作为向导,我们都喜欢体味这种刺激和兴奋。我们对自己说,嘿,我们也是在拓宽人类的认识。游猎队给我们提供资金,否则我们根本就支付不起研究所需的经费。
我不知道这里是否也是这样。坦率地说,我们遗失了从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初的大量记录,这当然不是我生活的时代。战争严重地毁坏了文字历史,损失惨重。虽然有时候是以一种破坏的方式,可战争也推进了技术的发展。在飞进的时光中我们就是在战争中开始我们的研究的,我们进行防御研究,武器研究……就我所知,当战争结束时他们才差不多造出一个工作模型。开罗休战后,防御基金停止供应了,所有的工作好像都要白白浪费掉,于是公司决定着手发展商业。像许多东西一样,经济是驱动我们前进的发动机。
我们非常小心谨慎……
对了,我又跑题了。我来告诉你们我们是怎么工作的。公司的规章制度将我们限制在史前时代,也就是人类出现以前的时代。我们每个人都非常谨慎,不能对已知的历史瞎胡闹,我们都清楚如果搞错了会造成多大的破坏。我们有些理论家认为根本不可能改变历史,如果公司出错,则是由于太谨慎的缘故。我们只是想研究历史,没人发疯到要改变历史。
我们是怎么成立游猎队的?虽然我们收费昂贵,但仍然需要三四个“猎手”为旅行筹措资金。一旦我们有了顾客,也就是说,当我们拿到他们那笔数目可观、不能退还的定金后,一位向导,比如说轮到我,就会开着一架机器回到过去,我们称之为逆时而行。
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在中生代搜寻,过程非常缓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收费昂贵的原因之一。在时间中狩猎是我们专门为富人们提供的服务。到达某个时期后,我就开始在当地搜寻,我要寻找的东西无非就是一具尸体,最好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的尸体,比如说异龙、霸王龙王的尸体。它们的种类比我们根据化石记载推测出的要多得多。
我寻找的没必要非得是刚死去的动物。一找到尸体,我就动身到几百米之外去逆时狩猎。也许需要一天,也许只需要几小时,这得根据所找到的尸林的具体情况来确定。我得搞清楚动物死亡的确切时间。
要知道,在很多情况下不是我想看就能去看。我要找的动物必须得是死于年老体弱或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原因,这也是公司的规定。要是一只恐龙是由于同另一只恐龙搏斗而死的(这种事情经常发生),那它就不是我要搜寻的目标,因为这个时期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因为我必须得搞清楚没有它的同类在附近出没,比如说它的同伴或者它的对手。我们第一次旅行时就是由于没搞清情况而造成人员死亡,后来我们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教训……有时候是这样。
后来埃克尔斯来了。他违犯了规定,他发现霸王龙王时简直是混蛋透顶,他从时间浮路上逃开了。要是他引起了什么变化,我发誓一定要杀死他。
当我们回到我们自己的时代时,埃克尔斯引起的变化就非常清楚了。他突然惊恐不已,撕挠着靴子上的淤泥和东西,他抓起了一块土。在他肮脏的手指间有个沾满了灰尘的、彩虹色的东西,闪着金光和绿光。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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