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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樱!来场华丽的爱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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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开会了。”杜谨明挂电话,不爽。
汪树樱瞪着手机。“没礼貌。”
铃——又响了,“孔雀”在手机屏幕闪烁。
“又怎样?”汪树樱接电话,听见他冷冷地说——
“你们要去吃的虾子是近海养殖,还是远洋打捞的?”
“什么?”她哪知道啊?就虾子啊,她没问他有什么差别,他自己倒兴致高昂地发挥起来——
“一般餐厅用的是近海养殖的虾子,吃的是海里面的浮游生物,可是近海处常有人们丢的垃圾,所以虾子也就一直在吃垃圾,还吃工厂排出的废水。我强烈建议你们换餐厅,这样吧,我有认识的法式高级餐厅,我作东,现在帮你们订位,晚上大家一起去吃——”
什么垃圾什么废水的?汪树樱火大地说:“我们就是要去吃盐酥虾吃到爽!你不要来——”
“喂!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为什么要听话!”
“我是为你身体好,你这个笨蛋,去吃,我为你的肝脏心痛!”又挂电话了。
挂什么挂?汪树樱鼓着脸,瞪着眼,该生气的人是她好吗?她用力接键,发简讯——
比起重金属跟垃圾,你才是对本人最严重的污染!!
那边,办公室里,杜谨明扔了手机,瞪着它的银色躯壳,像跟它有仇。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跟汪树樱发脾气,可是,一想到她每次对那个医师热络又殷勤的态度——唉,严重污染他的心情啊。正发呆,有人敲门进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林甄恩惊讶。看杜谨明抬起头,一向精悍的眼色竟然恍惚着,一副不知道她为何过来的模样。林甄恩提醒:“你忘了吗?跟广告商的会——”
“喔对,开会,开会。”他收拾资料。“都到了吗?”
“大家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喂,不会吧……真的忘了?”林甄恩纳闷地觑着他。“不可能吧?这种事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吴秘书呢?!他忘了提醒我。”
“吴秘书在会议室,”林甄恩走在他后面。“他说你要他会前先跟对方经理敲下周看片的时间,这你也忘了?是不是有心事?”
有,很大的心事。杜谨明忽然站住,转身看着她,表情非常严肃。
“你也知道吧?现在近海的虾子普遍存在重金属跟垃圾污染的问题,所以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不吃虾子最好,是不是?”
“呃……怎么忽然提这个,你又不能吃虾,你会过敏的。那我……我当然也是不爱吃虾的,呵呵呵……”林甄恩害羞地低头,小女儿状吞吞吐吐。“所以如果跟我吃饭,我是绝不去那些专卖虾子的餐厅,我不吃的喔……”刻意地表现跟他同一国。
可恨吞吞吐吐又害羞地讲半天,林甄恩抬头,杜谨明人呢?早走进会议室了。
跟汪树樱熟悉的朋友都知道,她有搭车恐惧症,所以韩成旭体贴地找了离“巧遇”近的活虾餐厅。
晚上十点,“巧遇”打烊了。韩医师牵着他儿子的小手,准时出现在门口。汪树樱拎着包包,笑咪咪走出来。
“哈啰,小杰。”她蹲下来,对小杰笑,小杰也腼印乜醋潘吧湛炖粥福飧龈恪蓖羰饔A偈惫戳艘恢幻叩男」纺粗竿尥匏退故痉陡础!罢飧鎏自谀粗福缓缶涂梢哉庋彼媚粗竿尥尬屎蛐〗堋!巴敉簟⑼敉簦湛炖帧!�
小杰哈哈笑,开心了。
韩成旭看着汪树樱跟儿子互动,一阵感动。他微笑,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
“好!我们出发吧!”汪树樱牵住小杰的另一只手,韩成旭牵着另一边的手,他们准备散步过去时,突然一阵狂风扫落叶般呼啸而来的巨大引擎声,如海浪啪啪啪地扑打过来——
汪树樱的笑容僵住,韩医师也愣住,韩医师的儿子瞪大眼睛忍不住喊一声——
“酷!”
一辆哈雷停在他们面前。
杜谨明摘下安全帽,朝汪树樱指了指后座。“上来。”
“那个……我们要去……”
“我知道,大家一起去啊。”杜谨明看向韩医师。“你不介意吧?在哪间餐厅?我载树樱过去会合。”
“我介意。”韩医师微笑,但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走向他。“请问你是——”
“树樱邀请我一起参加你儿子的生日聚餐。”
“我邀请你?”汪树樱跳脚,够不要脸了这家伙。
杜谨明朝汪树樱笑。“这不上车?地址呢?”
韩医师挡住汪树樱。“我看她不想跟你走——”
杜谨明目光一凛,脸一沉,就要下车跟韩医师杠上,汪树樱赶紧推开韩医师。
“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到。”汪树樱跑过去,戴上安全帽,两条短腿努力爬上机车。
气氛够尴尬了,杜谨明还很故意,咻地单手将她整个人搂住了提上后座,好像他们关系多亲昵。
汪树樱尴尬地坐在后座,朝韩医师微笑。“那个……所以我们在那边会合,我——”引擎忽地发出巨响,汪树樱尖叫。
杜谨明不让她跟韩医师多说话,咻地就把机车尬走了。
汪树樱吓得抱紧他,气得在他肩头哇哇叫。
“你有毛病吗?谁邀请你了?脸皮真厚!你要跟我们去?好啊,你能吃虾子吗?不要来扫兴了我跟你说,送我到餐厅你就走——”
“我今天也很想吃虾子。”
“呴,你不是对虾过敏的吗?我查过,对甲壳类过敏的人,吃到虾料理严重的话甚至会休克,会死的我跟你说,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爱面子是一回事,为了爱面子把命都丢了,不值得啊。”她老成起来,对他晓以大义。
杜谨明乐得直笑。“原来为了我你还特地查数据做功课,这么在乎我?”
“齁,齁,无药可救的自大狂。前面右转就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掰——”汪树樱跳下车子,脱掉安全帽挥手赶他走。
杜谨明拔去车钥匙,帅气地拨了拨被安全帽压乱的黑发,长腿屹立不摇地坚守原地,一副打算驻扎在汪树樱身畔的模样。
“还不走?”汪树樱斜脸打量他。
“我要吃虾子。”
“是近海的啊,重金属跟垃圾污染得很严重的虾子啊——”
“没关系——”他耸耸肩,姿态优越地伫立冷风中。“我比虾子更毒。”
汪树樱笑了。“喂——”食指戳着他的左臂。“喂……你该不会是……嫉妒吧?你吃醋吗?好紧张吗?”本来对他火大,但忽然意识到他为何坚持,此刻,这种感觉,甜甜的,还挺爽的欸!
“可笑。”他脸上悠哉的表情消失,变得很严肃。“我只是,刚好想吃虾子,特别是近海的。”
“哈哈哈……”汪树樱笑弯腰,眼泪都笑出来了,抱着肚子大笑。
第1章(2)
杜谨明看着,也忍不住笑出来,他的脚去踢踢她的脚。
“这么高兴啊?真的很好笑吗?喂?!”
当然好笑。汪树樱抹着眼睛。“天啊,我眼泪都笑出来了,你很搞笑嘛,唉呀,”她用力拍一下他手臂。“都不知道你是谐星哪,哈哈哈,真可爱,太可爱了你,哈哈哈,我笑到肚子都痛了——”
杜谨明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原本介意被她嘲笑,也很介意被她影响,面子上更坚持着不肯认输,心里很爱也绝对要表现冷淡。可这会儿,看她因为他几句话,笑得这么高兴,他竟然跟着笑了,也觉得好欢喜。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他忽然明白了,那首王菲唱的“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描述的就是这种心情吧?唉,他果然是被她严重污染了。开始会做蠢事,会这样哈哈笑,也会傻乎乎地发呆,他变笨了,真惨。可是变笨为什么感觉这样高兴?难道笨人过日子更愉快?
杜谨明臭着脸,坚持坐在韩医师跟汪树樱的中间。本来跟汪树樱气氛很好的,韩医师来了就把他的快乐毁灭了——他也不想想韩医师的快乐是被谁毁灭的,韩医师此刻也是心酸酸啊!
汪树樱没事地笑着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她想着最近肯定犯桃花,男人缘还真好啊!
小杰坐在心机重的大人对面,天真的等待虾子上桌,还好奇的一直问杜谨明重型机车的事。
“叔叔,那个叫声像恐龙的车很贵吗?”小男生的心完全被重型机车征服。
恐龙?杜谨明脸色一沉。“那是哈雷机车的特色,它的引擎声豪迈狂野,在路上让人一听就认出它。至于贵不贵——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韩医师对儿子微笑。“台北的马路常塞车,巷子又小,人车又多,买这种大机车根本无用武之地,引擎再好也发挥不了作用,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把拔也买得起,为什么不买,不实用又不环保,摆着只是浪费钱——”
“啊——”汪树樱插嘴:“虾子怎么还没来呢?呵呵呵。”这里火气很大喔。
小杰又问杜谨明。“那个大机车骑起来是什么感觉?”
“很爽。”杜谨明偷偷去握树樱的手,汪树樱狠掐他的手背。
小杰继续骚扰杜谨明。“叔叔,等一下可以载我吗?我也想坐看看欸。”
“不可以。”杜谨明拒绝。
“为什么?”小杰瘪嘴,像他这样可爱,一般大人都会答应他的请求说。
“我的车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这样很小气。”小杰翻脸了。
“对啊,这个叔叔是非常小气的人喔。”汪树樱笑嘻嘻地倒果汁给小杰。
韩成旭受不了。“明天我们去买模型玩具,什么车都有。”
小杰有疑问,他看着汪树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那为什么阿姨可以坐?阿姨是叔叔的什么人?是老婆吗?”
老婆?听起来怎么那么舒服啊!杜谨明哈哈笑。
“我儿子误会了,真不好意思。”韩成旭凉凉地问汪树樱:“你们其实只是普通朋友吧?”
“喔——”汪树樱点点头,在杜谨明杀人的目光中,尴尬地说:“小杰,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能坐他的车是因为……阿姨的脚不好,对,阿姨脚不好,他顺路载阿姨过来,呵呵。”
“脚不好?”小杰说:“那你等一下跟我回家,把拔是医生会帮你医好脚。”
“就是啊——”干得好!韩成旭赶快补充说:“蛋糕在家里,吃完虾子,到我们家玩怎么样?”
“不行。”杜谨明忽然大喝一声,吓大家一跳。他严正宣布有如首相在发表谈话。“汪树樱等一下要跟我开会讨论关于巧克力饮品店的未来发展趋势与生财器具的采购方案——”
大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包括事主汪树樱。
一阵茫然中,虾子上桌了。
汪树樱呵呵笑。“哇——虾子来喽!”气氛诡异,快点吃完赶快散。“小杰,阿姨帮你剥虾喔。”
“他自己会。”韩成旭制止。“让他自己弄,我帮你剥,这只特别肥的给你——”他献殷勤,可当他辛辛苦苦剥好虾子给汪树樱时,有人伸来筷子中途劫走,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啊?”汪树樱呆住。“你不能吃——”杜谨明真的把虾子吞进去。
杜谨明向怔住的韩医师说道:“谢谢,虾子不错。”
“你、你——”汪树樱惊恐。“真吃了?”
真吃了,杜谨明面无表情地吞下去,冒着会让他严重过敏的危险,死也不肯让韩成旭剥的虾子通过汪树樱的嘴唇进入她口腹到达她的肠胃。这种事,光想就很火大,所以抢过来吞服,感觉好多了。
有人感觉很不好。
“岂有此理,莫名其妙——”好脾气的韩医师终于也让杜谨明刺激到摆臭脸了。
但汪树樱完全无视于韩医师的愤慨,她忙着打量杜谨明,低声又小心地不停确认。“没事?真的可以吃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立刻讲喔。”
小杰瞪着大叔。“你真的很小气,连虾子都要抢着吃喔,做人不用这样啦!心胸要宽大,眼光要放远,才能长命百岁啊,这是我们老师说的。”
“你老师学佛的啊?”杜谨明笑问。现在,有一只虾子就在他肚子里,他有点晕飘飘的、恍恍惚的,很不真实的感觉。几百年没吃虾子了,为了汪树樱,他真是蠢事干尽也。
心酸啦,他怎会落得这处境?到底在干么?他不知道了啦!
汪树樱骂人了。
“现在高兴了?高兴了吧?我问你高不高兴!好玩吗?有趣吗?快乐吗?爽了吗?我问你爽不爽?!”
汪树樱在医院急诊室里骂着正在让护士打针的杜谨明。护士偷笑,杜谨明则优雅地交迭长腿坐着,露出胳膊,让护士打针,还给汪树樱比胜利V的手势。
“你老实讲,我很聪明吧?”他得意洋洋。
“是奸诈,不是聪明,是心机重,是可笑。”汪树樱骂,又笑出来。“不可理喻欸你。”
搞不懂,对虾过敏,后来竟又吃掉了十几只虾子,大有跟虾大军报仇的意味。等聚会结束后,还若无其事的走出店外,说要送她去开会,结果直接骑到离餐厅最近的医院,找事先预约好的护士打过敏针。如此镇定,不慌不忙,原来——
“你根本都预谋好了——”汪树樱笑呵呵,他是抱着打针的决心来吃虾子的,还有这招喔,亏他想得出。
“不过就是虾子,我不会被打败。”
“有必要这样吗?”
“有必要。”
“为什么?”硬要跟,硬要吃,不惜来打针?
“走吧。”他拉下袖子,过去,牵住她,走出医院。她一路上还在唠叨不休——
“你真的是精英商旅的负责人?你真的管理那么大一间商务旅馆?但是你怎么会这么幼稚?之前还说我们的事是秘密,可你晚上的表现根本就像在吃醋的男朋友!还有,说好不要互相干涉对方私生活喔,可是你整晚的表现让韩医师会怎么想我?”
“随便他怎么想。”
“他会误会。”
“那就误会。”
汪树樱甩开他的手,本来开心的,现在不爽了。说了半天,这家伙也不明说他吃醋,喜欢她,他不肯承认。但又不管她的感受,也不管她的人际关系因他这样大剌剌介入会有什么影响。他们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大家散了,他没事,继续他的生活圈,可是他却打算把她的私领域弄得乌烟瘴气,全是他来过的痕迹,这不公平吧?这太自私也太霸道了吧?
汪树樱瞪他。“喂,杜谨明,做人不要太自私了,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事,我严重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像这样随便破坏我跟别人的约会,我们说好不能干涉对方。你不能一边订规炬,一边又做那个破坏规矩的人。不觉得你自私吗?又不是要在一起一辈子,三个月后我们分手,以后我有可能跟别人恋爱,所以请不要随便向人展示你对我的‘占有欲’,我又不是你的东西,可以随心所欲处置。”
杜谨明缄默着,听她训话。
他越沉默,她越上火。“到底听懂没有?如果是因为我太有魅力让你吃醋所以行为失常那就算了,我还可以原谅你。但如果你是为了好胜,为了表现你对我的能耐,那就非常可恶——”她这样说也够坦白了,他爱搞封闭自闭内敛她管不到,但她的作风就是把话讲白,不想梗在心里。
可是他只是看着她眼睛,保持缄默。
“说话啊?”她催促。
“对。”他说:“是吃醋,是对那个医生不爽,我讨厌他。”
汪树樱怔住。他……他承认了?但为什么,他的眼神很悲伤,脸色疲惫?
他问她:“我今天……很好笑吧?看到我因为你变成这样,这么滑稽,很好笑吧?一个堂堂的商旅负责人,却为了你跑来吃虾子然后打过敏针,好笑吧?很得意吧?很有成就感吧?”
应该如此,但他受伤的表情,让汪树樱无法得意,也说不出话,只是惊讶地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的混乱,杜谨明叹息。“算了,你就当我今天……神经失常,一时性的……失常……”感觉很糟。
是啊,他低头,苦笑。是这种感觉,他记起来了,他最怕的感觉,那种喜欢某人而产生的不理智的种种冲动,和愚蠢的事。是啊,他又落入跟年少时一样的情境里,那个为爱疯狂的少年,付出惨痛代价,最后颓废狼狈的自己,难堪的处境、末日般的绝境……
不管他怎样坚强防御,自信满满,终于还是被影响,变得不像自己了。他的心,背叛主人,不属于他能掌控的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会背叛他?
汪树樱怔看着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忽然有这样悲惨的神情,一向神气的他,突然这么哀伤,让她心痛。她走近,忽然拥住他,紧紧拥抱这个悲伤的男人。她小小的身子,脚尖踮起的小小身子,细细的手臂紧紧环抱他,像要将所有冷风挡下,保护他,不让风霜侵袭他,好像这是她最珍贵的人。
“没关系、没关系……”她听自己很温柔很宽容的在他胸前说着没关系。“我没生气,我不生气了,算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干么去吃虾子呢?我们以后都不吃虾子,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我讨厌虾子,没错,虾子有重金属,不吃了……”
杜谨明动容,俯望埋在他胸膛前的女人,听她胡说一通不吃虾子的傻话,可是悲伤着的心瞬间融成暖洋。她为什么这样傻这样可爱?这让他很混乱,她是好的,她是好人,他该信任她。
汪树樱想着,不知道是什么困住他,他不肯表达情感,连承认喜欢人的话都吝于说出口,也不知道他遭遇过什么,但看见他辛苦挣扎,看见他沮丧,她好难受,什么都愿意让步,他要面子就给他面子,她可以不要面子,她无所谓,她本来就不爱计较,没关系啦!
唉,汪树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上一秒被他咬痛,下一秒被他感动,像洗三温暖那样的心情啊。唉,这种心情呦,怎么办呢?这种骂了对方然后马上就内疚起来的心情呦,她是疯了吧?这样迁就他。
他好感动,她这么让他。他闭上眼,回拥汪树樱,将她圈在怀抱里。
怎么办?她好温暖,他好喜欢,她为什么总是让他心软让他感动?这种心情啊……由不得己的这种心情啊,心动啊,因为她,都因为她……
第2章(1)
几天后——
这天晚上,沈大方到杜绯燕家里探望她。他带来杜绯燕爱吃的鳗鱼饭,还有一袋照片。饭后,他们俩赖在沙发,看着小四偷拍回来的照片,照片散在沙发上,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检视照片,吃吃笑不停。
杜绯燕特地戴上老花眼镜,仔细欣赏每一张照片。
“还以为没戏唱了,现在进度超前喔,你看这张——”把照片推给大方看。“抱在一起骑车兜风呢!”
“这张更厉害——”沈大方将照片秀给她瞧,操着台湾国语,很浪漫地说:“黑暗的夜晚,寒冷的天气,两个人紧紧相拥,彷佛世界末日喔——杜谨明说‘就是你,我的公主,嫁给我吧?I Love You’,汪树樱说‘阿那答,爱伊酥爹噜’——”
“不要自己加OS!”杜绯燕扁他。“本来美好的FU瞬间烂掉了。”
“你就夸奖我一下嘛。我叫小四继续跟踪谨明是正确的齁,据小四报告,之前他们冷战,可是现在他们几乎天天见面,我看很快就会住在一起了,杜谨明不是租了套房吗?还有这张——汪老板坐在运动场旁看着谨明慢跑,她一脸笑容,根本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嘛。”
“是啊,是在谈恋爱没错。”杜绯燕很欣慰,心情太好。“最近在精英看到谨明,觉得他整个人亮起来,对员工的态度和气多了,还有,本来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才休息,现在不到七点就下班,谈恋爱是最棒的休闲活动。”
“可是你觉得汪老板适合他吗?”沈大方纳闷。“一般来说,像你们这种大老板,资产上亿,出入认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同意让谨明跟个小饮料店的老板谈恋爱?门当户对不是你们成功人士要求的吗?”
“不然咧?”杜绯燕瞪他。“你是电视剧看太多吗?不要把我们这些有钱人都想得那么现实势利好吗?我们也有真性情的,只要谁让我们开心快乐,我们就喜欢,你以为我们只会用身家背景跟资产多少来判断要不要和人来往吗?嗟!”
沈大方嘿嘿笑。“也对,也对啊。杜绯燕如果是这种势利的人,我也不会死心塌地伺候那么久了——”说着涎着脸偎过去,杜绯燕笑着推开他。
铃——
门铃响起。
杜绯燕跟沈大方对望一眼,两人跳起来,能够通过警卫直接来按门铃的肯定是熟人。
杜绯燕指着沙发,命令大方。“快收好——”然后跑去按下对讲机,画面里出现林甄恩美丽的脸。
“姑姑?是我,我来看你。”
杜绯燕看沈大方收拾完毕了,才过去开铁门。
林甄恩脱鞋进来,看到沈大方。“喔?叔叔也在。”
沈大方摸摸头发。“我拿鳗鱼饭来看你姑姑啦,你吃了吗?”
林甄恩笑了,放下饭盒。“真有默契,我也买鳗鱼饭说。”
“看看我多么福气,大家都知道我爱吃鳗鱼,来——你坐,我泡茶给你喝。”杜绯燕命令:“大方,泡铁观音来,茶叶在柜子里。”
“把我当佣人噢,我也有自尊心的。”沈大方嘀咕着往厨房走。
“姑姑身体还好吗?”林甄恩关心道。
“按时吃药回诊,乖得跟什么一样,要是谨明问了,记得强调这点,我非常的配合医生,身体好得不得了,叫他去忙他的,不用管姑姑。”
林甄恩呵呵笑。“好,我就这样告诉他,就说姑姑很乖。”
杜绯燕看看时钟,八点。“你从精英来的吗?谨明下班了没?”
“他七点就走了,最近不知道忙什么,前几天甚至忘了要开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你相信吗?他会这样?”
“哈哈哈……”杜绯燕拍手,哈哈笑。“我喜欢他这样,真可惜我没看见,哈哈哈……”他是为汪老板疯狂啊。
“欸?这什么?”林甄恩从抱枕下,抽出一张照片。
杜绯燕脸色骤变。
林甄恩审视照片,表情严肃。沈大方端茶出来,也看到她异常的脸色,而杜绯燕凶狠地瞪他,怪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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