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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樱!来场华丽的爱吧-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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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树樱挂上电话,往沙发一躺,瞅向浴室,里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微笑,抓了抓头发,拿抱枕过来抱着,好舒服,好喜欢这里,真高兴她来了。
在爸妈家虽然气氛热闹有吃有喝,可是待在这里,这曾属于她和杜谨明的小套房,她亲手布置的地方,她感到另一种家的气氛,更温馨亲昵,有一种属于自己天地的满足感。在这她可以作主,在爸妈家她是被照顾的,可是在这儿有她想照顾的人,而且照顾他的时候,她很快乐、很满足。如果撇下他,她心头就会空空的。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吧?在他最脆弱无助时,她想当那个守护在他身边的人。她不知道杜谨明是怎么想她的,可是她已经明白自己,不想再跟无聊的自尊挣扎,不想牢记他之前给的难堪,她没办法跟这男人记仇,今晚看见他难过悲伤,她发觉那比自己难过还痛啊。
是啊,这就是爱情吧……
汪树樱坐不住,又习惯性地把脚提起来,抱膝,蹲在沙发,眼睛瞅着浴室门等他出来,担心他。他还好吗?她想着,又有点紧张,太久没跟他独处了,心跳有点快呢——
杜谨明走出浴室,拿着浴巾擦头发,身上换了灰色棉衫,休闲长裤。他看到汪树樱又像小鸟那样蹲坐在沙发,双手捧着脸,正看着他。他忽然一阵感动,很久了,没看见她在这里,感觉像作梦,他停住脚步,看着她。她给他微笑,温暖的笑容即刻舒展他焦虑了整晚的心情。
他看她双手捧着脸,蹲在沙发上,这是她的招牌姿势哩。她今晚穿了红黑相间的双色毛衣,长长袖管前露出软白的手,一对宝石般圆亮的黑眼珠,闪着温暖的光。一头乱翘的鬈鬈长发,衬着她软绵绵的笑容。
他眼色暗下,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这张笑脸,可以让他安心,像很冷时喝的热巧克力,盖的厚毯,他渴望她的温暖。杜谨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仰起脸,瞅着他,她很安分待在原处,不再乱跑让他追得辛苦。他温柔的眼神教汪树樱心悸,她沉默着,迎视他的目光。
他伸手把玩她脸畔的发丝,这是真实的触感,她在身旁,这不是梦。
他今晚好无助,面对生离死别他一向软弱。第一次父亲死去,他内疚痛苦愤慨到几度活不下去,那时有姑姑安抚他。这次,面对姑姑病危,没有树樱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在痛苦无助中只想着她,而她来了,有她在,痛苦像掺了一点点的糖,有树樱在,他彷佛就有力气撑过所有的苦难。
汪树樱静静地由着他把玩她的头发。
他说:“你看——全打结了吧,手指插在里边都动不了了。”他的手被她头发缠住了,陷在发堆里动弹不得。
她瘪嘴。“刚刚急着骑车嘛,风那么大的吹来吹去,头发当然会打结啦!”说完又笑了。“你知道吗?我也常在想喔,为什么小说里的女主角都有什么柔顺的长发啊,然后男主角摸女主角的头发时都会赞叹长发如丝、光滑动人啊什么的,摸起来很舒服啊,可是我每天醒来头发都像鸟窝,梳到发脾气。还有电影啦小说里的女主角皮肤都多光滑肤质多赞的,可是我胸前到肚腹都是皱巴巴的疤痕……”她低头抚摸肚子。“光是这个肚皮上就开出好几条高速公路——”
“有吗?”他呵呵笑了。“让我看——”
“不要啦——”汪树樱挡他的手。“不要闹,喂!”她忙着挡他双手,可他很坏喔,一直过来掀她衣服,还整个人靠过来——
“我看看到底开几条高速公路?你上次不是很豪放吗?自己掀衣服给我看,现在干么装害羞啊?来,我看看——”
“喂,不要,不要啦——喂!”
敌不过他的力气,汪树樱倒在沙发,毛衣被他掀起来,整个肚子暴露在他的目光下。而他单手就把她双手握住按在她顶上,沉重的身体压住她的身躯,她动弹不得了。这下,他可以彻底审视她肚腹的疤痕。
汪树樱瞪着天花板,尴尬又困窘,好难堪。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仔细地审视她的伤痕,教她丑陋的疤痕无处隐藏。
汪树樱红了眼睛,算了,放弃挣扎,看吧看吧,随他看个够吧,反正早就豁出去了,看个过瘾吧!
杜谨明静静瞅了很久,她也静静地不吭声。
杜谨明的沉默令汪树樱很不安,心情沉重起来。很丑吗?她瞪着天花板的吊灯,看灯光不留情地映照她的身体。没关系,没关系,让他看,如果他因此吓跑,那很好,她也好死心,不用再为这男人烦恼。她落得轻松,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
杜谨明终于说话了——
“一、二、三……真的是开了很多道路啊。树樱啊,你身上的交通网满复杂的——”
汪树樱要踢他,被他的腿抵住了。
他又说:“没见过这么丑的肚子——”
什么?汪树樱挣扎。
他将视线从她的肚子移开,跟她眼睛对望,他在笑,笑看那对快要喷火的眼睛。
“不要气,我说的是实话,难道要我昧着良心赞叹你肚子有多美?喂,你从不穿比基尼的吧?在夏天时,躺在海滩看辣妹穿比基尼走来走去,会让男人很兴奋,对男人来说,女人性感的首要条件就是光滑好摸的皮肤。除了肚子,上次看到你胸部也都是疤痕对吧,当时急救的医生是谁?没帮你美容一下吗,又不是衣服缝好就完事了——”
“你够了喔?”汪树樱哽咽。
糟糕,又要把她惹哭了吗?可是他真爱这样逗她,这样可以忘记所有现实生活中难受的事。
杜谨明眼色暗下,嗓音低沉。“可是……面对这么不漂亮的身体,怎么我还这么兴奋?你说,我是不是疯了?”说着神情严肃,郑重道:“喂!汪树樱,我警告你,你不准去动什么美容手术,我不要你再受那种痛——”
汪树樱愣着,本来要哭的,结果傻住了,听不懂欸,他在说什么?
他微笑。“真奇怪,你这女生坐没坐相,老往椅子上蹲。头发也不好摸,身材嘛,矮矮小小的,胸围嘛目测只有B罩杯吧,学历呢?看你经营店的方式,估计智商也不高,因为智商不高也不可能帮助我的事业,连车子都不能好好坐,所以也不可能在我出差时帮我开车。喂,你觉得自己有哪一点配得上我?”
“你想被揍吗?”
他哈哈笑,忽然用力搂住她。“很奇怪,我看到你就很兴奋,你能解释一下吗?我想不通,我是怎么了?”这是真心话。
汪树樱红着脸,真是,他嘴巴一定要这么坏吗?可是,一下子又要让她这么高兴吗?这家伙,非要让她活得这样刺激才甘心吗?可恶。可是不甘心的人不是只有她喔,杜谨明也抱怨起来了——
“我很不甘心——输给你——”他用着骄傲的口气说着恳求的话语。“以后不要不接我的电话,不要对我视而不见,不准不理我,也不要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聊得很开心,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知道吗?”
她在他怀里偷笑。“……知道了。”好好好,面子都做给他。
“还有,不管我做了多可恶的事,只要跟你道歉就要立刻原谅,因为让我焦急紧张没心情办公是不可原谅的罪,知道吗?唔?”
她不偷笑了,她笑出来了。“知道了啦!”
“我警告你,也不准笑得这么可爱,我会想亲你,扰乱我的心情也是不可原谅的罪。”
“唉呦,你不可原谅的罪还真多,你干脆列张清单好了。”她抗议,推他。“你很重欸!”
他不肯移开身体,他问汪树樱:“列了清单你就会照办吗?”
“很难,因为我很健忘——”她哈哈笑。
“也不可以健忘,因为……我会惩罚你——”杜谨明伸手扯动台灯的拉绳,这一方天地即刻昏暗下。他撑起上身,吻她,汪树樱也热烈且忘情地与他缠吻。
稍后她被杜谨明抱起,放倒在床——她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那些在电影里边情侣们都会有的肌肤相亲,她没有经验却感觉到自己很放心地期待着他,且异常兴奋,她很乐意,由他来带领,让她体验男欢女爱的滋味。
他顺势地压制在她身上,他炙热的眼睛深深地凝视她好奇又闪亮的眼瞳,他开始动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手势果断、利落,不让她有犹豫后悔的机会。杜谨明不想再压抑对她的欲望了,他敢对她的一生负起责任,他决心成为她的男人,往后为她的喜怒哀乐负责。他要爱她,现在就要,他要在她身上烙印自己爱她的痕迹——
汪树樱怔在床上,抓来被子掩盖赤裸的自己。
她看杜谨明脱去上衣,露出强壮的胸肌,看着他紧绷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她咽了咽口水,干脆闭上眼,这太刺激了,身体陷进床的深处。在她因紧张闭上眼屏住呼吸时,感觉他靠近。他热热的气息,拂在脸边,他热烫的手掌掐住她下巴,提起来,好让他能深入的吮吻她……
汪树樱感觉自己是从这一秒开始失去理性及思考能力,她只记得之后那些教她亢奋的生理反应,她是如何在他热烫沉重的身体下不住的心悸、兴奋且颤抖。
缠绵后,他们抱着彼此睡得甜。跟情人尽兴作爱,再拥着睡到饱,是生而为人的一大满足,身体得到爱的滋润,让他们幸福得沉进梦里。
第8章(1)
第二天,汪树樱先醒来,看见自己侧躺着,左脚跨在杜谨明腿上,左手搭在他胸膛上,半个身子都覆在他身上,还光溜溜的啥都没穿,可是不冷哩,他的体温是绝佳的电毯。
她微笑,这么亲昵依偎,肌肤相亲,真甜蜜。这是她成为女人的第一天早晨,有些迷茫、浑身懒洋洋的,心头也甜润润的。他平静的睡容,让她看着就很幸福。
汪树樱想到他昨晚讲的那些可恶又可爱的话,她又气又想笑,这家伙。汪树樱报仇,低头啃咬他的肩膀。
杜谨明惊醒,转头瞪她。“你咬我?”
“不行吗?”
“你完了你——”他扑过去逮住她,汪树樱大笑,脖子被他一连亲了好几口,他们腻在床上打闹,闹着闹出火了,他抓住汪树樱的手,将她身子翻转,让她背向他,将她压在身下,他好慢慢地舔吻她的背脊,让她的背部皮肤兴奋地泛红,留下他的齿痕……结果他们忍不住又热烈缠绵起来,亲昵了好一阵子,这才甘心下床。
汪树樱去洗澡时,杜谨明给医院打电话,知道姑姑转入头等病房,他心情大好,这才感觉到饿,原来昨晚什么都没吃啊!
稍后,他们坐在地毯上,吃起汪树樱昨晚带来的除夕大餐,杜谨明这才知道树樱背着的背包里全是吃的。
“还好天气冷,饭菜都没坏。”汪树樱瞪他。“昨天被你闹得我都忘了。”
汪树樱把菜全热过,帮他挟菜添饭的。
“来,吃饱一点,才有精神去看姑姑。”
“你去哪儿带这么多菜?”
“这全是我妈跟大嫂做的,昨天除夕,我们家过年的方式就是吃到肚子痛走不动,然后我哥我妈我大嫂全往桌子前一坐,打扑克牌,我负责跟侄女玩。”
“你不玩扑克牌?”
“太复杂了不会,那些图案什么的我记不住。你会吗?”
“我对这个没兴趣。”杜谨明尝着美味的菜肴,好奇了。“你打包这些菜时,家人怎么说?没问你打包给谁吗?”
“放心啦,我在家人面前一句都没提到你,他们不知道你这个人,不过上次我们在超市被大嫂看到了,她以为我交了男朋友,想打听你的事,你放心,我跟她坚决否认,她完全不知道你的背景,我家人都不知道你是谁,包括管娇娇我也没说,所以不用担心喔——”
不用担心?不,他很不舒服。不舒服不是因为怕身分曝光,而是她竭力解释是如何隐藏他们的关系,照他希望的让彼此来往的事变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急着解释的模样,像是怕他生气。杜谨明很内疚。
他意识到自己有多自私可恶,而汪树樱毫不计较他种种无赖的怪癖,还在除夕夜为他打包这么多饭菜。
他挟了一块排骨到汪树樱碗里。“多吃点,看能不能把B罩杯吃成C或D——”
“喂!”汪树樱放下筷子打他,他哈哈笑。
“其实B很好,B我方便掌握——”
“喂!”汪树樱学无影脚那样轮踢他。
他大笑,跟她打闹。好快乐,他觉得好幸福。
杜谨明跟汪树樱享受了好大一顿的隔夜年夜饭,两人吃饱饱的,然后出发去医院探视姑姑。
为了配合汪树樱,杜谨明的哈雷机车又出动了。路上,他跟汪树樱老实地解释了姑姑的病情。
汪树樱才知道情况比当初他说的严重太多了,肝癌末期,医生并直言可能撑不过一个礼拜。她心疼地想,难怪昨晚杜谨明那样崩溃痛哭。
机车经过唱片行,汪树樱忽然说:“我们去买CD吧,我知道有些音乐很适合病人听,听了会很平静。住院很无聊的,我以前住院就是听音乐、做手作物,我打围巾的技术就是那时候学来的。”
杜谨明停妥机车,两人走进唱片行,汪树樱专注的挑选CD。
杜谨明瞅着她看,正午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她脸边发梢形成光影,她沐浴在光中,明亮柔美,像是慈爱良善的天使。他看她在研究CD时,那个习惯的小动作又出现了,她只要一思考,左手拇指指腹又开始无意识地一下下磨蹭下唇。
他问汪树樱:“那样——是嘴唇舒服,还是指头舒服?”这一直是他的疑问。
“欸?”
“你老是这样——”他学她的动作。
她笑了。“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个毛病,就忍不住这样。”
“我一直很好奇,到底做这个时是嘴巴舒服,还是拇指舒服?”
“这个嘛——”她重复这习惯性动作,偏着头思索起来,还闭上眼睛认真感受,“到底是哪个舒服呢?唔……你问倒我了,我——”她愣住,嘴唇一阵暖热。
他吻了她,吻得她头昏目眩的才放开。然后他问:“这样呢?”
“什么?”她腼印氐勺潘Α�
“是谁的嘴巴舒服?”
“是你的嘴巴舒服。我的嘴唇这么软,亲起来当然是你舒服。”
“可是我的接吻技术比你好太多了。”他眯起眼睛。“老实说,是你舒服吧?”
汪树樱打他,他哈哈笑,拽住她手臂,拎过篮子去结账。
头等病房里,杜绯燕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瞪着窗外发呆。听见声音,她转过脸,虚弱地笑了,原本混浊空洞的眼色突然亮起,她看见汪树樱也来了。
“女朋友来了?很好,很好。”她声音微弱沙哑,气若游丝。
“树樱挑一些CD给你听,说是听了会很舒服。”
杜谨明没否认她是女朋友,这让汪树樱心头温暖。她腼印匦ψ牛哦沤髅鞴ゲ〈睬啊�
姑姑默默地打量这两人。
“我正好觉得太安静,买了什么CD?放给我听。”
汪树樱拆了CD,放进音响播放。
姑姑频频给杜谨明使眼色,还竖起拇指,恭喜他。杜谨明憨笑着,和姑姑交换眼神。
这时,宛如天籁的女歌音响起,衬着古老西藏传统乐器。他们都安静下来,姑姑偏着头闭上眼聆听,她被这独特的嗓音感动。
“唔,好听。”她点头,微笑。“好像又看见了……有一年我在日本寺庙看见的樱花树,樱花啊像下雨那样洒落,洒满我的身子,很美的回忆,很久没想起来了——”她睁开眼,看着他们。“真奇怪噢,有了好听的音乐,这个冷冰冰的病房好像也变得温暖了。”她看着汪树樱说:“谢谢你喔。”
汪树樱笑着,姑姑喜欢,她也很高兴。
杜谨明说:“还好是她选的CD,我可不懂这些。”
杜绯燕瞪他。“当然不可能是你挑的,你啊,除了工作还懂什么?懂生活情趣?好听的音乐、好看的电影、好吃的餐厅这些你都不懂吧?”又对汪树樱说:“跟这个人交往很无趣吧?”
汪树樱笑呵呵,直点头。原来这姑姑是杜谨明的克星,听她嫌弃臭屁惯了的杜谨明,感觉真舒服啊。
“姑姑——”杜谨明抗议了。“她只负责挑CD,出钱买单的是我,好听的音乐好看的电影、好吃的餐厅都要花钱,所以认真工作才有这些娱乐活动,赚钱是这一切的基础——”
“行行行,我不想听你的工作经,你出去。”姑姑挥手赶他走。“你去外面,我要跟她单独谈一下。”
“谈什么啊,什么我不能听?”
“唉,你出去,想让我生气吗?去,把门带上。”
怕姑姑动怒,杜谨明乖乖出去了。
姑姑看着汪树樱。“请问——这是什么人唱的?这好像是藏语喔?”
“这是央金唱的《花香飘来时》,我还买了她另一张的也很好听。有几首我特别喜欢喔,像是《观自在》啦,《献曼达》啦,《满愿文》啦……”
“你是‘巧遇’的老板汪树樱吧?”
汪树樱惊讶,姑姑知道她?
杜绯燕继续说:“你啊,你知道我们谨明存款多少吗?据我所知已经累计上亿的资产。他的身分你知道吗?他是精英商旅的负责人,持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现在我问你,你有多少存款?不过,你也不用回答,我都调查过了。我有固定在合作的征信社,你们家环境算单纯,爸爸刚退休,应该也不缺钱,不过和有钱人交往,在生活上你可以获得很大的保障,你开心吗?”她问,看汪树樱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生气了?想骂我吗?”
汪树樱保持沉默,因生气憋得脸红红的。眼前这个杜谨明敬爱的姑姑,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肚子因腹水鼓胀,隔着被都可以看出来。对这样可怜的人,她计较什么?可是委屈啊,现在又被当成虚荣的女人吗?感觉真差,有钱人都这样?爱评断别人,把人做分类?
杜绯燕问:“怎么不骂我?”
“等你病好了我会骂的,我先忍住。”汪树樱说。
姑姑怔住,哈哈大笑,眼泪都淌下来了。她想——果然,果然是谨明挑的女人,率直可爱,她好放心走了。这丫头没心眼,够单纯,会让谨明幸福的。
杜绯燕笑完了,对汪树樱说:“要骂我就要趁现在,我的病是不会好了……这给你——”杜绯燕拿来桌上的皮包,抽出支票,开了面额八百万的支票,给汪树樱。“你收下。”
“我不会收。”已经够了喔。汪树樱强忍满腔怒火,真是很荒谬欸。在小说里写的就算了,电视剧演的就罢了,真实人生中上演这个就太夸张了啦!
汪树樱瞪着姑姑,耐着性子讲道理——
“拜托你不要这样,开支票要我离开他吗?我跟他来往又不是为了钱,而且你用钱赶我走是没效的。我认真分析给你听,我这个人没负债,我家也没负债,我也没有欠地下钱庄的钱,也没什么倒霉鬼亲戚拖累我们,所以我生活开销就是三餐吃饭买点小东西,花不到什么钱,我干么要为了八百万牺牲我的自尊?”
“你是嫌金额太小吧?那我开更大张的给你。还是你想要我帮你买房子,我叫会计师处理。只要你离开我们杜谨明……”姑姑逗她,就跟杜谨明一样爱逗她。“丫头,你认为我会说以上这些话赶你走吗?小朋友,你误会了,我没那么老梗,我是艺术家,很有创意的——”杜绯燕笑着,她让汪树樱听得莫名其妙。
“我不懂您的意思,不是赶我走,那给我支票干么?”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还可以给你房子,这都没问题。我只是想拜托你,我大概就这几天了,等我死了,拜托你不管如何,留在谨明身边陪着他。”
汪树樱揪着眉头,听不懂。
杜绯燕解释:“我知道谨明个性多疑,性情乖张,很难相处,你和他交往很不容易,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可是我拜托你,无论如何在我死去的那段日子不要离开他,因为他会很伤心,我怕那孩子会想不开。他啊,谁也不信任,只信任我。我死了就轻松了,我就怕那孩子崩溃。我需要有人陪他,给他安慰,叮咛他吃饭睡觉,好好活下去,我怕他病倒,拜托你。”
“所以,给我钱不是要我离开他?”
“当然不是,假如你愿意留在他身边更久,我更高兴,我死了也会笑。”
汪树樱彻底胡涂了,这提议太出乎意料。
杜绯燕跟树樱解释。“我先跟你道歉,派征信社调查你是有苦衷的。我们谨明十八岁以后,来往的朋友,全被我派的征信社调查,这是必要的做法。高三以前,谨明不像现在这样孤僻多疑,那时他很热情,对人大方友善。那时他有喜欢的女孩,每次他爸出国给他什么好东西,他第一个就是送给女朋友。手机啦、计算器、音响,别的孩子还没有的3C产品,他拿到以后总是慷慨的送给女朋友。而且他还不懂得低调,他很高调地在宠他的小女友,班上同学啦老师啦全都知道。”
汪树樱很惊讶,很难相信杜谨明会这么热情。
姑姑说:“那是他的初恋,昏头昏脑,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另外还交了校外的男朋友,是个混混。他送给女朋友的东西,女朋友一转手又送给外面的男朋友。当然,谨明的做法也让那个混混知道他家世背景很不简单,所以当那个男人赌博输钱被黑道追债,脑筋就动到我们谨明身上,他利用那个女孩约杜谨明出游,然后绑架他,跟我们勒索——”
“真可怕——”汪树樱睁大眼睛,想不到在杜谨明身上发生过这种事。
“更可怕是之后发生的事,被女朋友出卖就算了,但是谨明的爸本来就有高血压的毛病,他焦急地到处筹钱付出赎金,结果那些人为了湮灭证据,没放谨明回去,断了联系。他爸只好报案处理,因为担心过度,结果他爸脑溢血死了,最后连事业都因此发生危机。当时是我们杜家最黑暗的日子,那些人把杜谨明扔海里灭口,谨明是靠着强大的意志挣脱绳索,自己拚命游回岸上的,但是他再也见不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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