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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风雨我爱过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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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幕降临,舒昀才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
她在家里盲目地转了一圈,从沙发到卧室,从床边到阳台,八十多平方米的公寓被她漫无目的地绕了个遍,唯独没进厨房。
她怀疑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靠近那里了,毕竟最终与周某人的收场太过丑陋,她宁愿不要再想起。
她仿佛有点儿走神了,最后看看自己空着的双手,这才想起该做什么事。她找了个商场装衣服的纸袋,将浴室里的一些男性私人物品收拢进去,然后又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的热水,
脱光衣服深深地沉下去。
其实这样炎热的天气,根本不适合泡热水澡,但她大汗淋漓地闭着眼睛,在里头一直坚持到整缸水都慢慢变凉。
最后爬起来几乎站不住,只觉得头晕眼花,胸闷气短,就连头脑都似乎不清晰起来。她趁着这股劲儿,拨通了周子衡的电话。
对方那边生意嘈杂,应该又是在热闹的声色场所把酒言欢。面对她提出的见面要求,那个性感中带着些许清凛的男声回答她:“我没那么早结束。”
“那我等你。”她脑袋发晕,分不清他的语气中是否还有冷淡地情绪。
“随便你。”电话很快就被挂断。
在短线的前一刻,她隐约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拖长了腔调叫道:“周总……”
像是算准了他不会再来她的住处,她便直接去别墅等。结果直到深夜周子衡才回来,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可是神志倒还算清醒。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她带来的纸袋,神情冷漠,
“不想要的东西可以直接扔掉,不用特意送过来。”
“说吧。”他仿佛十分倦怠,坐进沙发里,手指捏着眉心闭目养神。
“其实就是上午的事。”她说,“我想当时那个被打断的话题应该重新继续下去,直到有个结果。”
“我不想和你吵架。”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淡漠。
“我也没想再和你吵。我只是在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是什么让你想如此迅速地离开我?”
“……我有我的理由。”
她不想承认,也永远不会当着他的面承认,那个印子他背后的吻痕就是导火索。事实上,此时此刻,她正为自己一直以来模糊地情感底线和时而被忽视得极为彻底的自尊心而感到
羞耻。所以她没法容忍自己再一次自取其辱。
明知道他心里放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明知道自己极有可能正是那个女人的替身,她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他。直到昨夜,当她知道他与别人有过亲密接
触之后,她反倒在瞬间崩溃了。
她甚至开始怀念过去的日子。那时候,哪怕在拥有她的同时,他还拥有其他的情人或伴侣,但至少他一向都将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至少从没让她在他的身上发现任何一点别人留下
的印记。
这种最基本的尊重和默契,或许就是他们的关系得以长久的原因之一。
可是现在,终于一切都不同了。
抑或,早在她发现周小曼的存在时,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无可挽回的裂痕。这道裂痕仿佛生长在她的心里,迟迟不肯愈合,并被这段时间产生的各式各样的矛盾越挖越深,时刻让
她感受到那种无法言喻的刺痛。
直到今日,她终于肯承认,那次丽江之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让她在错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
她甚至没有办法更早一步遇见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周小曼注定是要抢在她前头的,并且早了二十几年,那是她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的一段漫长时光。
周子衡没说话,只是将眼睛睁开了。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眸色仿佛越发深黑,眼底泛着潋滟的光。
她的双手在口袋里紧了紧,深深吸了气道:“你为我哥哥的事在媒体那边所做过的一切,我是真心感谢你。我也知道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如果你坚持不同意,哪怕会迁怒那也算是
我活该。如果名声搞坏了,娱乐圈我也可以退出,反正这份工作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嘴角抽动,似乎在笑,可是眼睛里却依旧冰冷一片,淡淡开口道,“我不会再威胁你。”
“谢谢。”
“最后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要离开是不是因为他?”他停顿了一下,第一次说出那个名字,“裴成云?”
她沉默着却并没有否认。现在的裴成云需要亲近的人腾出时间去关心照顾,是她自告奋勇承担这样的责任,并非出于爱情,她只是认为自己有必要这么做。而裴成云与眼前的这个
男人,在她的生活里难以共存。
尽管坐着不动,身体里的酒气似乎还在不断上涌。其实周子衡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连说话都懒得说,可她默认的姿态终于激怒了他。他皱了皱眉,目光在她身上聚集了片刻才
问:“所以你今晚是来和我商量,还是来求我?”
嘴唇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她说;“如果你觉得后者更好的话。”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像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你为了他第二次求我。”
“是对,现在我希望你能放我离开。”
“……”
“你会后悔的,舒昀。不过现在,你可以走了。”那点儿漫不经心的笑容浮在薄薄的唇边,在灯下竟是那样的刺眼。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地神志,终于开恩宣布,“你自由
了。”
最后舒昀离开别墅。
在转椅寂静的夜晚,只有路灯作伴。
途中经过那位自杀身亡的蒋小姐曾经居住过的房子,她居然还有心情多看两眼,那套独立别墅如今漆黑一片,就连围在四周的庭院都仿佛死气沉沉。可她并不觉得害怕,哪怕现在
回想起蒋小姐最后的死状,她竟然也没有任何恐惧。
心底似乎突然空出一块,像是陷入了黑洞里,所以的情绪都被吸得精光。
……你自由了。
就像中了某种魔咒,她的耳边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周子衡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样走了一路,也不知用了多久才走到小区的大门口。还是上回那个保安当值,遇见她客气地一笑。她回报给他一个笑容,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在抽动,想要上扬一个微笑的角
度都十分勉强。
保安看出问题,从亭子里出来,体贴地询问:“需要替您叫车吗?”
她摇摇头。
可善良尽责的小伙子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本通讯簿,把其中的一个电话号码给她,“这是一位的士师傅的手机号,您可以存一下,抑或进出会方便点儿。”
以后?
借着大门外的灯光,舒昀有些怔忡地看着这位保安,片刻才摇头说;“我想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好意。”尾音有一丝发颤,出于本能地掩饰,她转身快步离开。
没有以后。
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到这里来。
今晚的她获得了自由。
这也意味着,她终于真正离开了他。
第二十章全新认知
似乎,周子衡比她更加了解自己。
裴成云在两日后出院,回家休养的这段时间,得到几位好友的轮番关照,儿他最终也作出妥协,同意让私人护士住进家里。
这段时间郭林的工作不是太忙,于是经常约上莫莫一道去裴家转转。这天从裴成云的家里出来,郭林突然提起来,“哎,你有没有觉得舒昀最近有点儿奇怪?”
怪哉哪儿?”莫莫随口问。
情绪啊。”他上下打量她一眼,“我说你的神经怎么这么粗,亏得还是好朋友呢,这都没看出来?”
对,我没有你细心,你一向都很关心舒昀的嘛。”莫莫没好气地伸出手,将那张面朝着自己的脸推到一旁去。
谁知郭林笑嘻嘻地一把捉住她的手,斜着眼角挑了挑眉毛,“这话这么酸,难道江湖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话音一落,莫莫就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郭林笑得越发贼兮兮,“大家都说你暗恋我,是不是真的?”
真你个鬼!”她甩开手。
喂,同学,你气急败坏了。”
到底是谁传播这种谣言!”
灰白朦胧的暮色下,只见莫莫半咬着嘴唇,脸颊上有一丝可疑的飞红,脚下却越走越快。郭林心中一动,几步便追上去,再一次握住她的手,强迫她停下来与他对视。
你害羞?这还真是奇观。”她一反爽朗的常态,此刻的样子确实少见,让他忍不住还想捉弄她。
姓郭的,你到底想干嘛?别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亲,懂不?”
不清就不清呗。”
他的语气突然沉静下来,眼睛里的笑意也渐渐退去,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空气中瞬间便被染上暧昧的色彩。
莫莫心里一慌,手指在那温热的掌心里动了动,却立刻被握得更紧。
“……你想干吗?”隔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郭林没回答她,只是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有点儿呆滞,直到他重新露出笑容,“原来你也有发傻的时候。”
难道我在你眼里一直很聪明吗?”她眨眨眼睛,问了一个与此时此刻的主题毫不相关的问题。
他笑嘻嘻地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确实很聪明,聪明得连感情都能隐藏得很好。”
她盯着两人的手不做声。
他夸张地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早点儿向我表白,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呀。”
“……去死!”她楞了一下,抡起手袋砸他,“你以为我没人要吗?你个自大狂!”
我不自大。但我现在确实比较自豪,你居然会为了我而去吃舒昀的醋。”
可你的确对她很好。”
对你呢?”
不知道,好像不如她。”
或许因为咱俩是一路人,都比较善于掩饰吧。”
她迅速抓住重点,企图挽回刚才丢掉的面子,“看来是你暗恋我!”
随你怎么说。”男人的天性决定了他们无意在这种问题上与女人纠缠,而是直奔主题确认事实,“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所以,如果这样想会让你开心一点儿的话,那
就随你吧。”
郭林把女友塞进车里,载她回家。
哎,我想起来了。”车子开到半路,莫莫突然恍然道,“你从以前开始就特别喜欢挤兑我,处处与我作对,难道这就是爱的表现?”
那我也爱挤兑舒昀呢。”郭林故意说。
你没戏,别想了。”莫莫说,“而且我也不信你会对舒昀有非分之想,毕竟有裴成云摆在那儿呢,你的人格还不至于那么低劣吧。”
郭林忍不住斜瞄她一眼,吸着气说:“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刚才不是你在吃舒昀的醋吗?”
我可没有。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么久以来你都没向我表白,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我是突然醒悟了不行吗?”
是谁让你醒来的?”
郭林不做声,半晌才回答:“生命挺脆弱的,有能力的时候就应该好好把握,免得错过之后才后悔。”他趁着等红灯之际转过头来制止她继续提问,“留着问题问你的好姐妹吧,我
敢保证舒昀最近不正常。”
莫莫选择相信郭林的直觉,找了个机会询问舒昀的近况。
我很好。”舒昀说。
莫莫却不信,仔细打量她,“郭林果然比我心细,他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呢,你看看你自己,眼神暗淡无光,整体没精打采的,倒像是失恋了。”
舒昀讪笑一声,随口说:“就算是那又如何,没有恋爱又不会死。”
咦,你很少说这种极端的话。肯定有问题。可你之前都跟谁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一个男人。”舒昀发现自己突然不想再隐瞒。
过去的纪念,她已经瞒得太辛苦,可是现在结束了,时间并没有冲淡一切。她想,活血说出来会好一点儿,活血只有这样才能痊愈得快一些。
莫莫露出十足吃惊的表情,连连叹服,“分手了才让我只对,你怎么这么低保密?他是谁?为什么要分手?你们谈了多久了?”
舒昀不禁苦笑,看来她开了个不好的头,如今倒像是被采访一般,对她淡忘周子衡毫无帮助。
她的神色很淡,语气更淡,显得意兴阑珊,“他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不合适。”
他花心?”莫莫用女性特有的敏锐直觉一语中的。
舒昀愣了愣才点头,“猜对了。”
其实到也不全是这个原因,虽然她不值得自己从何时起,开始渐渐要求起“唯一”来,而这两个字曾是她过去最不看重的东西。
可是除此之外,她与他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又隔着几个已经逝去的人,还有一段恐怕已经深成烙印的旧感情……经历过这些,他们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下去?
送走了莫莫,她趁着空闲去找裴成云。
她给他带去几本书,都是上回见面时他提到过的。或许因为静心休养和换了新药的缘故,他的气色比前阵子稍好了些,可是病情发作依旧频繁,大大小小的心悸和心绞痛将他折磨得
仿佛脱了形,整个人越发清瘦下去,时常精神不济,连说话都带着轻微的喘息。她总有种错觉,他这样虚弱,仿佛会随时消失。
所以她总想对他更好一点儿,任何要求都尽力满足,最后就连裴成云自己都半开玩笑地说:“你以前可没这么细心,读书那会儿性格像个假小子。”
可是我的外表一向够淑女,现在这叫表里如一了。”
他男的有精神多坐一会儿,她的心情也跟着好转起来,两人聊天消磨时光。其实主要是她说,他只是听着,间或闭目休息一阵。
她想起重逢后的哪次见面,不由得笑道:“自从哪次之后,我再也不敢乘你们商场的电梯,心里阴影十分严重。”
我没想到我们会在那种情形下见面。”清俊瘦削的男人靠在躺椅里轻轻咳了两声。
如果那次没见到,之后你还会来找我吗?”
大概会吧。”裴成云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其实我很自私,所以会忍不住要去打扰你的生活。”
舒昀微笑着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吧。不过你一直都是自私的人,我早发现了。”她站起来去扶他,让他躺回床上去,又督促他吃了药,才说:“时间差不多,现阶段你还是
要多休息,我先走了。”
你最近不忙吗?没有男朋友要陪?”
舒昀想,今天真是巧了,人人都在关心她的私生活。
没有。”她说,“刚分手。”
床上的男人微微一愣,竟然笑了笑,“那是他没眼光。”
你这算不算是在安慰我?”她也跟着笑,“渴望还是更习惯你以前的样子,会对我凶巴巴,脾气又差,时常不肯顺我的意,但却十分真诚。”
以前的日子会让你常常怀念吗?”裴成云微闭上眼睛,气息有些不稳。
舒昀想了想,索性在床边站定,说:“会,那些都是很珍贵的回忆。”
她有意无意地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立场隐晦地说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裴成云有没有听懂。她猜测他这样聪明敏感的人,必然是会懂的。于是她干脆接下去说:“你是那段回忆里最重要
的一部分,所以现在也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就像莫莫和郭林一样,你们对我来讲比任何人都更重要。”
嗯。”裴成云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见他神色委顿,担心再说下去只会更加刺激到他,只好问:“你还是休息吧,需要再加一个枕头吗?”
他摇了摇头,反倒将刚才的话题主动进行下去,“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们不能再回头。可就像刚才说的,我自私,曾经放开的东西我想试着再抓紧一次,不然总觉得遗憾。”
舒昀沉默着,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哪怕曾经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总是吝于表达心中最真实的情感。
他试着调匀了呼吸才问她:“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问这个?都已经分开了,也许他对我并不重要,这个问题就更没有意义了。”
你说谎。”他望着她,“我看得出来,不要说假话。”
舒昀怔仲片刻,不由得笑出声来,“看来你还是最了解我的人。”
嗯,说吧。”
是我爱的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偏偏对裴成云说了实话。这样一个真相,之前一直深藏在她的心里,就像放在了一个秘密的,不被允许轻易触及的角落,那里很安全很隐藏,
连同她对舒天的记忆一起放置着,从不肯拿出来被第二个人知晓。
所以,莫莫不知道,郭林不知道,哪怕就连周子衡自己,她都没有告诉过他。
是的,她爱他,从某一个莫名的瞬间开始,她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唯一。
这就是爱。
她以前一直回避的东西,却像一个陷阱,让她最终还是一脚踏了进去。
“这样的说法,够吗?”因为她实在无法更详细地去形容周子衡了。
裴成云动了动略显苍白的嘴角,她分不清那是不是一个笑意。他说:“足够。”声音很低,仿佛有气无力。
“你不该说这么多话。”她提醒他。
可是他执拗起来很可怕,比任何人都要坚定,很难说服。他停了一会儿才又说:“那就不应该分开。”
舒昀叹了口气,有点儿无那地说:“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
“以前我做错了,所以现在才后悔。”
“我指的是白欣薇。”
“什么?”他的眼底似乎有倏然跃动的光,在那个名字被提及的时候轻微闪动了一下。
舒昀捕捉到了,于是心底更加肯定那个猜测,“你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真要再让自己后悔一次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簇光灭了,因为裴成云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明白的。其实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未完成的愿望,不是吗?恐怕是放在心里太久了,所以你把自己都给骗过了。你想弥补我,可其实并不需要。真的。但是白欣薇不一样。我
们认识多久了?我了解你的性格,如果你对一个人没有感情,你是不会让她待在你身边的。对吧?”
病中的男人不再做声,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我觉得你这么多年来一点儿都没变。你为了同一个理由,放弃了两个女人,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她停下来,目光定在那张清俊苍白的脸上,轻缓地说:“其实你现在最需要的人是白欣薇。裴成云,不要再折磨自己,也别再折磨她了。在国外的时候,她就已经取代了我的位置,
就像有另一个男人取代了你一样。所以希望你在劝我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好吗?你一直说担心顾虑的那件事,不管它最后会不会发生,都不能成为你阻碍自己享受幸福的理由。那样
很愚蠢,儿你可能再也不能补救。到时候会比现在更加后悔。”
她临走之前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叫她来看你。好吗?”
事实上,在得到裴成云的答复之前,舒昀便已经自作主张联系了白欣薇。
“没想到最后反倒是你来促成我们俩。”白欣薇仿佛有点儿欷殻В熬退隳闼档亩际钦娴模伤飧鋈四敲垂讨矗露ň鲂牡氖掠衷趺椿崆嵋赘谋淠兀俊�
“那就看你的本事咯,还要看你是不是真心愿意陪在他身边。毕竟这样的生活很煎熬,换成一般人未必做得到。”
“那么你呢?换做是你,你愿意吗?”白欣薇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对舒昀的态度不禁更加亲近了一些。
舒昀扬了扬眉,盈盈一笑,“我从来就不是无私的人,大概我会爱自己多一点儿。”
不过很显然白欣薇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只是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作为回报,我向你透露一些周子衡父亲的喜好吧。估计以后你会用得着。”
舒昀不由得感到诧异。为什么在分手之后,那个名字反倒如此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越是急于摆脱便越是如影随形,兼职就是阴魂不散。
她婉拒了白欣薇的好意。
“怎么?你是不屑于讨好,还是已经取得老人家的欢心了?我可是听说那位老爷子十分难伺候,你确定自己能搞定吗?”
“难道周子衡的每一位女友都有去伺候周家老太爷的机会吗?如果不是,那我又凭什么会特殊呢?”她反问,随机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幸好白欣薇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轻轻滴拨弄了一下额前刘海,望着她笑得风情万种,“不特殊我也不会和你提这个了。你对他究竟有多少了解?你不知道自己是他固定交往超过半
年的唯一一位吗?”像是觉得好笑,白欣薇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一直以为你肯和他这样的人交往,是因为有了十足的把握可以收服他。可是现在看来,你才是最迟钝的那个人,
兼职就是后知后觉嘛。或许还有一件事你也不知道吧,在他的朋友圈中盛传着一句话,是他好几年前在私人饭局上亲口说的。听说那时候他远比现在更风流也更嚣张,换女友的速度快
得惊人,所以大家都想知道他最终会栽在什么样的女人手上,人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结果某次他在酒后笑言,如果哪天他用了真心,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喝对方维持长久稳定的关系,至
少得超过六个月。”
最后那个颇具讽刺意味的期限让舒昀忍不住嗤笑出声,面露鄙夷。
白欣薇看了看她,说:“你别笑。不是一个圈子的,你大概不能理解那些人的私生活究竟是种什么状态。六个月在平常人听起来是多么正常,可是那个时候周子衡说出来,在场的没
有一个人相信他做得到。也正因为大家觉得那像是天方夜谭,所以才会被传开。
儿据我所知,你和周子衡交往都有两三年了吧。”最后白欣薇半开玩笑地笑道,“倘若被那群人知道你的存在,估计你会被奉为传奇。”
是否能够成为所谓的“传奇”,舒昀根本不爱护,除掉那个斯文体贴的叶永昭之外,她与周子衡的朋友们从来没有交集。
不过那六个月的限期,倒是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与周子衡的地下情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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