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枕旁的陌生人-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新闻引用专家的话评论说,去年的谈判结果对中国铜业有消极影响:
“事实上,该谈判结果标志着铜矿石市场进入动荡时代。铜矿生产商利用自己的强势地位破坏谈判规则,最大限度地获得利润,再次给中国铜业敲响警钟。”
邱琳立刻从服务器上找出2008年的活动日历。她有个良好的工作习惯,就是把所有的活动都记在一个EXCEL表格里,作为工作日历,和相关的文件夹建立关系,非常方便日后查找。
活动日历上记载的各种会议和行程显示出了一个有趣的现象:2008年9月,铜矿石谈判正式开始前三个月起,利缇公司密集拜访了众多国内的铜矿企业,对中国铜业协会的拜访更达到了几乎每周一歌的地步。这些还都只是公帐,公开的会议,私底下的类似招待单则成去泡妞这种事还不知道得有多少。
这些粗略的调查已经足够让邱琳推断出一个可能性:在铜矿石价格谈判的背后,像利缇这几个铜矿石的主要供应商肯定没少做工作,政府关系倒还在其次。她几乎不敢推断,却又呼之欲出的一个结论是:利缇公司和比里比奇公司很可能采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获取情报,并利用这些情报在铜矿石谈判中获利。
这个结论让她震惊。
这是非常严重的罪行。
即使以她一个平民的见识和眼光,她也觉得这是损害中国国家利益的罪行。
邱琳继续翻阅过去几年的工作记录,越发感觉到政府事务部门的很多动作和铜矿石谈判的参与方和时间等等配合得太过紧密。
当然,铜矿石价格谈判本来就是大事,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邱琳这样解释。
她又想,应该不可能吧?难道国家想不到此中有猫腻,会任由一家外国企业在中国的领土上肆意横行?会允许国企内的贪官污吏放肆无忌的出卖国家利益?
她想,应该不会有那么严重,毕竟不是八国联军的时代了。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隐约感到不安。
她想起,苏啸宇扮演的单则成的真正的工作单位正是国家铜矿协会——代表国家和世界主要铜矿石供应商谈判的主角。
陈启山很关心她对单则成的调查进展情况。
邱琳想,他的消息还真灵通。她该怎么做?是继续装不知道?还是索性坦白?虽然苏啸宇明确表示不介意她暴露他的身份。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中潜藏着危机。
邱琳始终觉得陈启山和胡飞扬的某些做事风格并不够“正派”——如果真是正大光明的搞政府关系,为什么要把对方招待到艳海俱乐部那种涉黄的地方去呢?真正正派的官员肯定也不会去,而且正派人是会反感这种做法。反之证明,胡飞扬和陈启山重点公关的政府官员其实恰恰也是不正派的贪官污吏级别的。
把苏啸宇暴露给陈启山?
在公,她担心陈启山引诱苏啸宇做对国家利益有害的事情。有些事,不是你说天知地知就可以的,这个世界上,有人做就肯定有人知,须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们并不缺钱,无非是一口饭而已,不必要出卖体力之外的东西,比如尊严和信念。
在私,哪个女人会放丈夫跟狐朋狗友去泡妞呢?尤其是苏啸宇上次去艳海俱乐部时的表现,很明显地证明了他这方面并不干净。
想起这事,邱琳觉得很不舒服。更郁闷的是,以她的骄傲,她肯定不会去质问他或公然禁止他。过去三年,他们不在一起,他做了什么,她不去理。但是从昨夜开始,他应该明白,他们的婚姻已经有了实质。他们从此起码要保持对彼此的尊重和忠实。
她微微叹息,希望苏啸宇和她有这个默契。
邱琳的心沉重起来,觉得脑子有些乱。
张丽平早就批评过她:平时挺机灵挺明白一人儿,一遇到男人就变得傻不可言,吃亏多少次也学不了乖。
跟苏啸宇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现在才意识到,昨夜的一时放纵,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他们的关系,她的主动权几乎丧失殆尽。
不在乎、不在意,才能拿得起放得下。
如今,虽然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但是起码身体已经交出去了。对女人来说,即使不爱的男人,有了肉体关系,那也意味着他在她生命中有了一席之地,不再能够等闲视之。
她有些后悔——是不是太早把自己交出去了?她真得了解他吗?
陈启山给她发个邮件,让她准备好出发。
今天晚上有个招待晚宴。
邱琳拿过手机,本能地想给苏啸宇发条短信,却又停住了,决定不发。多么伤自尊——明明一直都对他冷淡的自己,竟然只是因为一个晚上就变得如同小女人一样缠绵。她不能这样。不能让他以为,通过性,他征服了她。
只不过是性而已,现代女性,完全可以做到把上床和其他事情分开来谈。
邱琳做出了这个决定,再次信心百倍。
这次应该可以克服“见了男人就犯傻”的宿命了。
40
40、双重身份 。。。
晚宴还没有开始。
这个晚宴是必里必奇公司举办的,招待某个省的赴京考察团。胡飞扬和陈启山代表利缇公司出席——本来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但是因为铜矿石谈判,起码在和中国政府周旋的这一战场,他们已经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这帮所谓的商场精英们一人捧一只高脚杯,明明背后互相瞧不起,当面一副一见如故宾主尽欢的样子。真难为他们怎么能找到那么多话题。
邱琳取了一杯白水——公开场合她从不喝酒。
因为白天的调查和分析,邱琳感觉自己此时再看这些人时,越看越怀疑有很多看不见的黑幕在背地里进行。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良性尚未被狗吃干净的中国人,眼看着八国联军在商量如何瓜分中国土地,却无法做为,因为她没有证据。
或者是她神经过敏?邱琳不断这样告诉自己。
她正跟人聊天,忽然眼前被什么提醒——苏啸宇!不,是单则成!
他怎么会来?
以单主任的身份,出席这样的活动,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跟她提过呢?不过,她不是也没跟他提过吗?她的脑子连续转了好几个弯,迅速平复初见他时的惊讶。
邱琳提醒陈启山:“单主任来了。”她已经收藏好一个女人的心思,戴上了职业的面具。这点自制力不是难事。
单则成看着他们,又是略微夸张的打招呼。
邱琳心底有隐约的反感: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戴着单则成的面具时,他总要扮演成另一个庸俗、好色的男人呢?关于这个问题,她要问个究竟——这里有不合情理的地方。
陈启山表示惊喜:“单主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单则成哈哈笑着,说:“当然。特别是像我这样有两个职务的人,事情真是太多了,你想躲我也躲不开。”
两个职务。
当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话时,陈启山的眼睛一亮,他立刻望向邱琳。
邱琳看得出那眼神中有责备,有质疑——他交给她调查单则成的第二身份的任务,她始终没有完成。
邱琳的心也是一沉。她最不想的事情,终于被他自己公开了。
事已如此,不采取主动就算是败得彻头彻尾了。
邱琳嫣然一笑,略带娇嗔的对单则成说:“单主任,你怎么自己说了?不是说好这件事要让我汇报吗?这可是我的工作呀。”
单则成——露出苏啸宇的那种戏谑的表情——笑着说:“哎呀!我差点坏了你的事。邱小姐可不要生我的气。”他的笑容和语气都有着一丝暧昧,或者旁人看不出,但是邱琳却深深感觉到他在暗示什么。她的脸控制不住的热了起来。
邱琳尽力克制住了暗涌的情绪,继续演戏,她对陈启山说:“单主任另外还兼任中国铜矿协会的职务。绝对是业务骨干,国家栋梁。”
这一番戏演的配合默契,陈启山显然释然了,对邱琳欣赏的一笑,说:“原来两位是串通起来给我一个Surprise。”
单则成哈哈大笑,开玩笑的说:“我和邱小姐串通起来的事还多着呢。”这话表面上是暗示单主任和邱琳的关系已经不错。但是说给邱琳听的部分却语带双关。
邱琳听得又是心跳——这个家伙还真喜欢玩这种无间道,看什么时候挑逗得她演穿帮了。问题是:这个戏要演到何时是个尽头?
陈启山对单则成的新身份显然非常满意。
他立刻让邱琳找来胡飞扬。
陈启山把单则成介绍给胡飞扬。
单则成自我介绍时说:“我在铜业协会是搞调研的,副处级而已,小人物。哈哈,小人物。”他说“小人物”三个字时,带着很多官员特有的自鸣得意。很多官员,尤其是手握实权的官员,常常喜欢故作姿态,以自我贬低来假装谦虚。单则成的表现就是如此。
以胡飞扬和陈启山多年跟政府官员打交道的经验,如何看不出来?
胡飞扬变得更加殷勤。他马上说:“我当年也在地方工作过。下乡的时候我就是在青海,条件艰苦啊,冬天很冷。”
胡飞扬最擅长通过对方的老家等情况来套近乎。中国人本来就重乡情,一旦说起彼此在同一个地方待过,总会立刻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单则成马上接道:“你也在青海待过?哪里?”
胡飞扬立刻说出一个地名。于是二人立刻回忆起青海的风土人情。几分钟而已,两人谈话时的样子已经好似“一同扛过枪”。
邱琳静静旁听,她心里忽然腾起一个疑问:苏啸宇为什么演技这么好?一个普通的两个职务的政府公务员,有必要这么努力的掩饰真实的自我吗?
单则成看起来越想一个地方来京的官员,就越不像那个性感的充满男性魅力的苏啸宇。为什么在她面前是一个人,在别人面前是另一个人?对普通人来说,有这个必要吗?
苏啸宇到底想干什么?
整个晚宴,陈启山和胡飞扬几乎不离单则成左右,全力招待。
邱琳心中充满疑惑,却不能露出半点,她感觉自己的笑容如同一片快要干掉的面膜——敷在脸上,几乎无法贴合面孔。
苏啸宇显然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
在邱琳走开去洗手间时,苏啸宇跟了过来,在走廊上,他截住她。
这不是说话或者闹情绪的地方。
邱琳保持微笑:“单主任,您很受欢迎呀。”
单独面对她时,苏啸宇不为旁人察觉的摘掉了单主任的面具。他低声说:“老婆,你配合的很好。我们真是绝配,无论在什么地方。”他故意强调了最后的“什么地方”,笑得意味深长——他在暗示他们在“床上”的配合度也很“绝”。
邱琳当然听出来了,忍不住脸又热了。她心里恨自己这么经不起调情。
她收敛心思,严肃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啸宇有些吊儿郎当的耸耸肩:“不干什么。跟你们的老板认识一下,不好吗?”
邱琳说:“就这么简单?他们不是好人。”
苏啸宇笑:“呵呵。你可真单纯。什么叫好人?什么叫坏人?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邱琳为之气结:“你怎么这样说?!”
苏啸宇见她动了真气,赶紧解释:“别生气,我是搞调查研究的,光看报表没用,跟国外企业的高层直接交流一下市场意见,这是我的工作嘛。对不对?要不我把调查报告拿给老婆大人审查一下?”
邱琳又是一怔,他看起来如此诚恳,他的解释也确实入情入理。或者,真是她太敏感了?
苏啸宇说:“回桌吧。别想太多。要对你老公有信心。”
有信心?
对他?
谈何容易!
41
41、信与不信,这是个问题 。。。
邱琳尝试着去信任苏啸宇。这并不容易。
她去寻求张丽平的意见。
张丽平一如既往的直接、干脆,用她一贯的实用主义的角度说:“信他对你有害吗?没有的话就去信。不信他对你有影响吗?如果你不能证明他是坏人,那怀疑是无用的。因为,最起码,他在床上是合格的。两相对比,目前来看,选择信任他是最符合你的利益的。”
邱琳无法反驳。
她最佩服张丽平这一点——能够用彻底的经济学原理来分析感情。
于是她做了积极的尝试——不听、不问、不思考。
说来容易,偏偏她也是局中人,如何能躲开。
胡飞扬和陈启山对她的工作甚为满意——打出了单则成这么有价值的人物。她如今基本已经成了项目不可缺少的一员。
他们联系越加频繁。但是表面上的积极参与并不能让邱琳当真,她逐渐感觉到自己其实在逐渐被边缘化——男人们之间谈着的核心事情全都瞒着她。
她有心的和公司同事聊天。
财务部的妮娜在午饭时说:“其实公司的预期是很不错的。不需要卖掉。我其实有些怀疑上面会不会卖。我说的可不是机密。你看看咱们的内部通讯就能分析出来。”利缇刚入中国的第二个雇员就是妮娜。她很熟悉公司的风格。
胡飞扬的助理杰西在饮水机前跟她哀叹:“忙啊。怎么就那么多会呢?这个月倒要飞总部好几次。航空公司都直接给升舱服务了,绝对优质顾客。单是倒时差都够受的。”
西南大区的销售总监詹姆士是个花花肠子,向来不惮对女同事献殷勤,尤其是邱琳这样的已婚未育的少妇。他向她吹嘘:“我跟那些国企老总都是哥儿们。我跟你说,陪他们去欧洲才有乐子呢。那些老总一见红灯区那个样子……哈哈,我可没去。我一向守身如玉。这种钱可不能省——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嘛。”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谁是孩子谁是狼?目的是抓住狼还是让狼把孩子吃了?邱琳阴郁的想,目前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张丽平说她想得太多:“大男人出去吃喝玩乐也是工作需要。只有我家那口子才那么没出息,天天就爱宅在家。正常男人都会有交际的嘛。你自己不也是天天出去应酬?国家公务员怎么了?一跟外国人打交道就怀疑人家受贿?那商务部部长还三天两头往美国欧洲跑,老买人家的大飞机呢,难道他们也受贿了吗?中国自古就是学而优则仕。能进入官场的都是精英。他们精明着呢。起码比你精。人家自有分寸,你就别乱担心了。”
邱琳很愿意相信张丽平。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她心中的郁闷更加纠结。
陈启山有个习惯:要求她对每次和政府官员的会见都进行录音。当然,这都是秘密进行的。他喜欢有时间的时候反复听录音,企图分析出官员们的话外之音,言外之意。
录音的工作自然归邱琳。她每次都是提前开好录音,然后放到包里带入会议室,一直到上车才会关机。
他们去商务部某司开会。因为是临时改期的会,而邱琳拿的包刚好是录音效果最差的那只,她就请陈启山把录音笔放进了衣服口袋里。会议开完,陈启山和她就分道扬镳。一直到三天后,她才想起录音笔。
陈启山也把录音笔给忘了。他从家里把录音笔拿回给她时,轻描淡写的说:“早就没电了。不知道录了些什么。”
邱琳说:“也就是那个会吧。我记得电池就剩一格。再说这个录音笔的容量有限,也就是一两个小时。”
陈启山点了点头,没再问,显然已经释怀了。
离开他的办公室时,邱琳还想:这个人真多疑,就算没关录音笔,还有啥事怕被录下的?
她把录音文件倒到电脑上时,发现录音笔里就一个文件,非常大,非常长。是她自己记错了:之前录音笔已经是清空状态,而她新换了电池,事实上,这个录音笔能连续录音八个小时。
邱琳说不出是出于什么心态。她先是把文件用简单的录音编辑软件剪切出会议的部分,交给了陈启山。然后,她静静的把所有的录音全部听了一遍。
录音中充斥着车声,空白的嗡嗡声,大量的空音。直到她听到了一个遥远模糊但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似乎是苏啸宇的。
录音质量自然是差的。从时间上推断,大概是中午两点左右。对话模糊而断续。但是显然两人一起吃饭。大部分都是闲聊,只有一个瞬间的对白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陈启山:“……没有你,还真不好办。”
……
苏啸宇:“……青海铜……正常的……朋友办事不能拿……”
陈启山:“是朋友才不能委屈了。都是公事,这也是应该的。”
苏啸宇:“……那成。举手之劳……加俩零的话,我可有更大的……哈哈哈……”
她来回听了三遍,才听出了这么些内容。再没有其他了。
她无法不怀疑这段对白。到底是什么“公事”?听起来似乎是苏啸宇在索要什么。“加俩零”指的是钱吗?如果那样就是索贿了。
可是万一是两人之间正常的某种办事呢?比如陈启山托他给朋友找个工作什么的,然后请吃饭送只手表略表谢意——这个情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人际往来。
这段录音什么都说明不了,出了加深她的郁闷。
她也试探苏啸宇,看他是否真有某种问题,但是他总有很合理的解释,显得阳光无比。
家中,邱琳并不是存心抵制他。但是她仍然坚持分居。苏啸宇并不勉强她,看起来他每天很愉快的享受着迟来的家庭生活。
苏啸宇给她变着花样做饭。下班会带花回家。更重要的,在床上,他们越发如鱼得水。邱琳觉得自己已经精神分裂了——上床了她就浑然被他迷惑,下床了所有对他的怀疑又回到心中。
就在这样的纠结和抑郁中,京城美丽的秋天如约而至。
42
42、北京的秋天 。。。
北京的金秋是一年最好的季节。郁达夫的《故都的秋》里有优美的描写:静静掉落一地的槐花,蓝紫色的喇叭花,竹扫帚扫地留下的一条一条的痕迹,潭柘寺和什刹海……也是如今体会不到的闲情逸致。
MBA班组织去秋游联谊。MBA班的同学本来都是社会中人,自然有人张罗,地点也特别:南山滑雪场。雪场除了滑雪季以外并不开放,这是因为有人认识雪场的一位老总。
春天时雪道上会种草进行维护。
整个寂寞夏天后,南山是一片无人打扰的草坡。草地自有它的美丽。一棵小草是卑微的,一片草地却是浩瀚的。
远看的时候,风过,长长的草一起低头,叶背的银白色就造出一片雪浪,快速滑过。
草坡上一处一处的有蒲公英,多数已经开过了,就剩下一只一只的小小绒球,乘风踏上远游的旅程。
邱琳喜欢这样的宁静。
同学们闹哄哄的张罗着烧烤的食物。一帮MBA搞一场烧烤野餐,还是井井有条的。
邱琳被分配到的工作是串肉串。
她想了一下,也没提反对意见,
带来的肉块早已腌制好,现在放在大盆里化冻。生肉特有的腥膻味已经弥漫开来。
她拿起一根竹签子,再次看看那一盆颜色暧昧,粘糊糊的东西,无法下手。
从旁边伸过一只手,拿走她手中的竹签子。
她抬头,是孙哲。
孙哲说:“我来。你去串馒头片。”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邱琳还没来的及说话。另两位同学已经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是很年轻的北京女孩,叫宝丽,八零后,性格也随意,经常口无遮拦的开玩笑。她笑道:“孙哲你还真是知冷知热,惜香怜玉。不行了不行了,我也串不动肉串了,谁来换我呀。”
另一个北京男生也是一贯的贫嘴,起哄架秧子最拿手,自然不放过机会:“人家邱琳多淑女,你看你,见肉不要命的主儿,还不赶紧干活,起码得把你自己吃的那份儿整出来,那还不得一百多串。”
邱琳有些脸红。孙哲却跟着笑,那笑容显得理直气壮。
邱琳默默走开。她越想越郁闷:每次上课,孙哲必定坦然坐到她身边,如果有别人,他会去要求那人走开;每次小组讨论,孙哲一定要跟她一组;中午吃饭,无论她跟谁一起走出课堂,他最终都会坐到跟她一桌。
这就是他当年追求她的办法。
他也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他会认为那是光荣的事一般,在全世界的人面前,他都敢于展示他的爱。当年的她,十八岁的少女,如何能抵抗。
如今,她只觉得这叫骚扰,或者“冷骚扰”更确切。自从她上次当面说了,他倒再没重提旧话。
他这种公然的示爱本身就足够引起注意。更何况,开学典礼上,她跑出礼堂而他追了出去的那一幕更是人人目睹。
他俩已经成了班里私下传播的八卦了。她觉得冤枉,却又无法辩驳——这种事,从何谈起。
尽管这一次殷勤,她多少是感谢他的。因为她一直都很讨厌生肉的味道和触感,这也是她不愿意下厨的愿意之一。他还记得。她也不能不想起: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克服心理的厌恶,常常给他做红烧肉。对比如今每天家里那个男人给她下厨,她不得不感慨,女人的身价真是难测——她对男人好,男人不一定领情,却又会有别的男人愿意为她做事;而最荒唐的是,她的心里放着的那个男人,常常不是对她好的那一个。
其实孙哲是有洁癖的——仅仅是停留在习惯层面上的。邱琳冷笑:对于性这么需要清洁的活动,他的洁癖倒不起作用了。
开始烧烤的时候,邱琳已经感到索然无趣,闹哄哄的人群只能让她的头更疼。她坐在露台上,时不时随风飘来的烟和烧烤的味道呛得头疼。
孙哲拿了烧烤好的肉串送到她面前——鸡翅上抹了蜂蜜,正是她年轻时爱吃的口味。孙哲望着她的眼神笑意盎然,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邱琳不仅感觉一片苍凉——物是人非,她早已不爱吃蜜汁烤鸡翅,而且这是他们分手之前的事了,他的记忆居然还停留在二十岁的时候。莫非在他心目中,那时的爱恋才是最值得记忆的?
邱琳简单吃了几片烤馒头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