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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出没,请注意(出版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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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声音传来,只是隔着厚厚的门板又被老妈的声音压住,我实在辨不出是谁,接下来老爸的声音登场,他一如既往地镇静:“哎呀,老婆你不要这么激动啊,事情己经发生了,咱们都希望贝尔可以快点好起来对不对?”
果然熊爸比较理智,有大局观,只是他接下来的问题让我险些从病床上跌下来,因为我那天才的老爸问:“这个,她这样算工伤吗?”
我闭着眼睛感叹,还是熊爸跟我有默契,接着就听到了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老妈开始感叹:“你看看,你看看,还说不太严重,现在还在睡,一定是严重脑震荡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做梦,一骨碌坐起来,看到熊爸熊妈就在眼前,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老妈见状摇了摇头,“老韩,你看,咱家贝贝真的是摔得不轻,反应都迟钝了。”
看到立在一边满脸趣味的蒋卓扬,我立刻有了黑云罩顶一群乌鸦飞过的感觉,却压不住心中的激动:“爸妈,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老妈拉出椅子坐下来,一脸鄙视地看着我:“坐飞机啊!难不成你让我和你爸从台湾游回来?”
熊爸点头补充:“一下飞机小蒋就让人把我们接到这里来了,贝贝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上次打电话也不跟我们说。”
“我怕你们担心呗。”我用眼睛膘了膘被称为小蒋的某人,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正在给熊爸熊妈搬椅子倒水,很是细心周到。
“对了,新闻上说你们那个旅行团在阿里山上失踪了,究竟怎么回事啊?”我终于想到了事情的重点,开始发问。
老妈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摆摆手说:“旅行社打不通我们领队的电话,就以为我们失踪了,真是小题大做。”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可是我打你们的电话也打不通。”结果老妈一脸鄙视地看着熊爸:“都是你爸干的好事,好好的相机不用,拿手机拍酒店大堂池子里的锦鲤,拿他的还不过瘾,还用我的一起拍,结果手滑了,扑通,都掉进去了… … ”
熊爸立刻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我要是拿相机,岂不是损失更修重,手机捞起来烘干,今天不是还一可以用吗,上飞机前还接了单位的电话,刚想着给贝贝你打一个,结果空姐过来让我关机了… … ” 我顿时恍然大悟外加哭笑不得:“这也太乌龙了吧。”
蒋卓杨在一边静静看着我们一家三口不着调的对话,轻轻扯起嘴角,微微一笑,如春日和煦的阳光,无声无息,掠过心间。
看到那个笑容,我忽然想起了昨晚自己的种种激动反应,不由觉得懊恼,默默嘀咕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害羞?
还没等我害羞完毕,一直沉默的蒋卓扬忽然开口:“贝尔明天就能出院了,时间还早,不如我先送叔叔阿姨回去把行李放下?”
老妈点头:“也好,回去看着给你做点什么送过来,医院的饭怎么能吃。”她看着我叹气,“你真不让人省心,这次又麻烦人家小蒋了。”
小蒋小蒋,叫得真亲切,看着某人跟熊爸熊妈的良好互动,真看不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病房因为那三个人的离开重归宁静,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某样东西填满,重回安宁。
我摸出手机开始看小说,一边哼歌一边等着熊爸熊妈的华丽归来。听到有人进来我立刻激动地坐起身来,没想到立在门日却是方逍,他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今天的汤里没有动物的脚… … ”他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人大力推开,我亲爱的老妈孙太后走了进来,连声嚷嚷:“哎呀,这都几点了天气还这么热… … ”一句话还没说完,老妈就发现了立在一旁的方逍,瞬间两道寒光射来,像是要用眼神在他的身上戳两个洞。方逍倒是神色自若:“伯母,您好。”
老妈用鼻孔哼了一声,算是当做回应,把带来的饭盒重重撂在床头柜上,冷着声音对方逍说:“方先生,我们出去聊一聊。”
九
病房的门被老妈吮当一声关上,我一脸错愕,老妈这是想干吗?不过她的态度却印证了我对于自己跟方逍的种种猜测,这让我的心再次跳乱了步调。
两个饭盒放在小桌上,我左右权衡,最后决定打开老妈带来的那一个。闻到饭菜的香味我才想起来白己连午饭都没有吃,程叔送来的那些东西还堆在一旁,食物暂时让人平复了心慌,熟悉的味道在包裹着每一颗味蕾,那是老妈的味道,属于家的味道。
没过多久老妈一个人走进来,关门的时候还得意地拍了拍手。她这个样子我也太熟悉了,上次跟楼上乱扔垃圾的大叔吵完架她也是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方逍并没有跟进来,我朝着门口张望,问老妈:“呃,方先生人呢?”
老妈面色不善:“就知道吃,看来还没摔傻。”她打开方逍带来的那只保温桶,顿时香气四溢,我探过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鸽子汤。她为我盛了一碗,顿一顿才说:“他说有急事先走了。”
看她这个样子,我也没敢再追问,生怕被熊熊怒火烧掉了熊毛,吞下一口汤才问:“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老妈看起来有点心虚,所以声音陡然高了几个分贝,“说说你的医药费有没有人报销啊,说你这样算不算工伤啊… … 本来我跟你爸就不同意你在酒店上班,说了多少次都不听,还闹脾气这么长时问不回家。现在你看你看,这工作比你当导游还危险,这都折腾进医院了,你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爸怎么办啊?”
她话锋突然一转:“不过现在有小蒋这样的人做你的上司,我和你爸还是很高兴看你在天凯好好干下去的。不过你要学着成熟起来了,不要事事都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我掀起眼皮看她,故意嘟着嘴说,“你不是我老妈,把我家孙太后还给我。”
只见老妈狠狠在我脑门上拍了一下,重重哼了一声:“还贫嘴,赶快喝你的汤!”转身就出了门。
我一边喝汤一边思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老妈一定是从前就认识方逍,不然为什么方逍还没做自我介绍老妈就知道了他的名字,而且知道他是天凯的高层。
莫非……
一个巨大猜测浮上我的心头,难道当时熊爸熊妈那么反对我在天凯工作是因为方逍的缘故?因为他们知道天凯是方家的产业,而方逍是方家的长子!
可是,可是… …
为什么他们在见过蒋草扬之后态度就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呢,这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正当我思考这个严肃问题的时候,一个明显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不是只是脑震荡吗,怎么现在这个状态看起来比较像是老年痴呆症。”
抬眼便看见蒋卓扬斜靠在门边,那样子就像是公狮子打猎归来,墉懒而随意地看着它的― 母狮子?我迅速摇头将眼前出现的画面挥去,努力把汤水咽下:“你才老年呢!”
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嗯,好吧,更正一下,是青年痴呆症。”说完拿起纸巾轻擦我还残留着汤汁的嘴角,动作很轻很轻,带着点熟稳过头的亲昵,“多大的人了,还会吃到脸上。”
我的心立刻开始咚咚乱跳,很久不曾露面的那只小兔子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现在正在精力旺盛地玩蹦床。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我的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了这异样的亲昵,像一根羽毛,轻轻抚过心头。
我觉得不知所措,所以用力挥开他的手:“还不都怪你,谁让你说我痴呆的。”
结果我家天才的孙太后回来得还真是时候,正好看到我对某狮子的暴行,于是对我吹胡子瞪眼:“贝贝你怎么回事,怎么对人家小蒋说话这么没礼貌!”
蒋卓扬对老妈露出一个足有三个加号甜得腻死人的笑容:“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孙太后于是开始做痛心疾首状:“那就更不对了,怎么可以对上司这么说话,贝贝啊,你怎么能这样!”
我郁闷至极,又不好表现出来什么,只好掀开被子将自己埋进去,闷在里面嚷嚷:“困死了,困死了… … ”
我听见孙太后无奈地叹息,又听见他们的谈话声越来越远,最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我在被窝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蒋卓扬撕碎然后吞下肚去。
不过那却是我在熊掌痊愈以前最后一次看到蒋卓扬,第二天我便被熊爸熊妈接回家精心喂养,每天不是吃便是睡,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不用想,养熊腿外加养膘是王道。
方逍也没有再出现,像是跟老妈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有时候他会发短信给我,只言片语间透出关切,却也像是正在极力压抑一些什么东西,也许他跟我一样,面对彼此总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害怕下一句话便会把一切都说破。
我在家度过了自大学毕业以来的最长假期,最大的活动范围不过是从卧室蹦到阳台,憋屈得要死。小T 来看过我几次,后来她的班上出了三个甲型流感病例,可怜的辅导员同志跟着学生一起隔离了一个星期,重见天日的那天她从夜市打包了大堆东西来我家,抱着我的熊掌哀号:“熊啊,自由的感觉真好!”
我一边汗一边怅然地想:等我重见天日还不知道要到哪一天。好在这个世界上有开心网这种东西可以消磨大把时光,每天我除了吃吃睡睡便是抱着笔记本偷菜挪车折磨奴隶。在我不懈的坚持和夜以继日的努力下,短短一个月我便偷成了好友资产排行榜的第一名,看着装修得金光闪闪的大屋,牧场里吃草散步的丹顶鹤孔雀松鼠刺猜,我恨不得叉着腰“哦呵呵呵”地笑起来。
等待偷菜的间隙,我喜欢玩几盘动物连连看,大象企鹅海豚龙,每一只都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另一只,多么甜蜜,多么有趣,仿佛那些叫做对爱情的寻觅,一对一,然后抵消。
可是人间哪有这样简单的事,跌跌撞撞成这样,还是没好像我有遇到另一只熊。 。。 。。 txt全本小说网
有天我连得正爽,忽然叮的一声收到了开心网的好友邀请,点开一看,那人居然叫蒋卓扬,头像是夜空中的大熊座,在黑丝绒一般的天幕上寂寞地闪闪发亮。
我想了一下还是接受了邀请,然后第一时间给这人发站内信,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我认识的那只蒋卓扬?”
他几乎是立刻回复过来:“你还认识其他蒋卓扬?还有,只这种量词不应该用来形容我吧。”
听听这BT 的语气,我几乎可以认定这只蒋卓扬就是原装正版如假包换的那一只,于是我很认真地答复他:“是的,你这种品种应该用头才比较合适。”
那边很久没有答话,干是我逛进他家花园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货,结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某人花园的富裕程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地里长的不是人参就是何首乌,一株株茁壮成长且长势喜人,牧场里四处奔跑着恐龙梅花鹿长颈鹿熊猫……
看到此情此景,怎么能不叫我动容,见到这样的地主老财怎么能不叫我偷个痛快,于是我一边对着屏幕流口水一边想着要不要列个表计算下偷菜偷动物的时间。
心满意足地从菜园转出来,我顺便买了蒋卓扬“回家”折磨,一边冥思苦想是让他去黑煤窑打工呢还是让他给我跳钢管舞,没想到这头狮子身价还很高,看起来很受大家的欢迎,只是那些买主们给他起的绰号出奇一致,不是胖子就是大熊,让我差点一口果汁喷在屏幕上。大熊?他哪个地方跟我们熊类相似啊!
这时候,蒋卓扬终于回信,只有短短的一行:“的确,咱们这个品种是用头比较合适,”
好无语,好BT ,我才不要跟他一个品种,所以不再理他,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每天买他一遍,然后狠狠折磨他一万遍啊一万遍,抬眼看到他那个大熊星座的头像,总觉得有说不出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不知道是已经忘记,还是根本就不曾想起。
我在家里度过了整个秋天,重见天日已是初冬,能够外出活动的那几天只觉得兴奋异常,立刻跑到电影院把正在上档的影片一部接一部地看,《 风声》 那一场人不算多,有女孩子在我身后缨缨哭泣,我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朽的灵魂还是永生的信仰?
走出影院已经是傍晚,整个城市像是浸在灰色的烟雾中,风吹在我被孙太后强行要求剪短的头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刚换完毛的小熊。
身边都是形色匆匆下班回家的行人,鉴于我刚从残疾恢复成健全人,实在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跟一群人挤公交,而且我在路边张望半天也没有看见一辆空出租车,所以我决定先到超市晃晃,顺便补充一下存粮。
超市的空调温度太高,没过多久就让人浑身燥热,一身热汗逛到饼干区,只听见某个架子后面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个不停。循着声音望过去,有人正对着架子捏饼干袋子玩,看那架势不把里面的饼干捏成饼粉这人誓不罢休。
看背影,长头发白风衣,光看背面都看得出一定是个大大的美女,正在感叹这年头连美女都需要来超市捏饼干减压,那人却忽然抬起头来,对我嫣然一笑。
啪嗒,我的薯片果丹皮小馒头巧克力统统从购物筐里滑落到地下,因为这张脸我见过,甚至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因为,她是小芙。
于是我大脑开始停止摆动,正在我努力思索要不要跟她打招呼,打了招呼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超市的导购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一把抓住小芙的手腕开始大叫:“就是你,就是你,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没有做什么好事出去?” 看看看看,这些饼干我们还怎么卖出去?”
小芙倒是一脸不以为意:“该怎么卖就怎么卖呗。”
导购哼了一声:“你把这些饼干全部买走,我们就不迫究了,不然,跟我们去派出所!”
小芙一脸无辜,大眼睛扑闪扑闪地说:“我没钱。”
我见状赶紧一把把小芙拉过来,藏在自己身后,对那导购说:“对不起啊,这饼干我们都会买回去,我妹妹她无意的。她最近经常思考一些人生哲理问题,无意识地就开始捏手卜的东西……”
于是在导购和收银异样的眼神中,我把那些饼干粉全数买了下来,足有十几二十袋之多,小芙居然主动接过一只塑料袋,笑吟吟地对我说:“我饿了,请我吃饭好不好?”
我们在超市楼上的美食区吃蛋包饭,小芙拌饭的动作和样子完完全全像个不耐烦的小孩子,她把一大勺饭塞进嘴里之后,一边嚼一边侧着脸开始打量我,那眼神让我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鸡蛋皮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最后她终于开口:“你真是个好人,怪不得他们都爱你。”
“爱我?他们?”我差点被饭粒呛死,连喝几口大麦茶之后才能开口,“他们是谁?”
小芙这时却忽然露出一副怜悯的样子:“对哦,我忘记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最幸福的,不像我… … ”她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人人都觉得我疯了,可我却知道自己清醒得要死,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清醒… … ”
明明语带伤感,她却笑靥如花,生平我最怕有人跟我感叹人生哲理问题,于是我无言以对,默默低头吃饭ing 。
餐厅里人声嘈杂,背景音乐却是凄美无比的苦情歌,让我觉得现在这场景尴尬得要命,简直要消化不良。小芙吃饱喝足后却十足地兴奋:“走,为了回报你,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我没想到这个好地方居然是一间琴行,各式各样的钢琴摆满了整个大厅,小芙自顾自走进去,走到一架三角钢琴前坐定,掀开盖子就开始弹起来。
音符仿佛水一般从小芙的指尖流淌出来,水晶灯的碎影落在她的脸上,让我觉得琴声中透着股温暖,可是那调子后来慢慢变了,明明是那么跃动的旋律,为什么到最后我却听到了无法挣脱的寂寞?我不想猜想这曲子背后那个故事,因为我从一开始便已经知道,那注定与一个人有关。
一曲终了,琴行所有的人都为小芙鼓起掌来,方逍却在这时候忽然出现。他睁静立在门口,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小芙的这种表演,声音穿过空气,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今天玩儿够了吧,该回去了。”
小芙径自合上琴盖,也不抬眼看他:“是该回去了。”说完转过睑来望着我,“小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观我那鸟笼。”
方逍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神色倏地变得复杂,我的心在听到小芙叫我小熊的那一刹那开始失序,她叫我小熊,还有方才那番语焉不详的他们都爱我的话,这个小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到底知道多少?
正在我发呆的当日,小芙直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来吧,小熊。”说完直接把我拉出琴行。
别看小芙瘦瘦小小的样子,手劲却大得吓人,扯得我手腕生疼,我差点叫出声来,方逍追了出来,几步挡在我们身前,狠狠抓住小芙的干臂:“够了!小芙。”
小芙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意:“不够,你为什么还不告诉她,告诉她你有多爱她,你有多后悔?”她仰起脸来看他,笑容还未散去,眼泪却已经落了下来,“你是不愿意?还是,不敢?”
她的声音开始嘶哑,仿佛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最后,她对我说:“你知道吗?这个傻瓜爱着你,爱过你,请你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哪怕你再也不会想起,从现在开始,请不要把他忘记。”小芙的眼中有我熟悉的光芒,它们仿佛星星之火,在幽暗的夜里,闪闪发光。那是深爱一个人时才有的卑微神态,我明白。夜风很凉,我们三个人的手纠缠在一起,仿佛一团错乱的毛线,毫无头绪。
最后还是方逍先放开了手,那般无奈,那样无力。
我像是忽然从梦中惊醒,只觉得眼下的气氛让人几乎无法呼吸,于是甩开小芙便跌跌撞撞往前走,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知道要赶紧离开,我从前以为那些过去不过是两个人的剧情,现在却忽然发现,它也许是三个人的电影… …
我不知道白己走了多久,左脚麻木得分不清是痛还是冷,于是蹲在路边大口地喘气,想来样子十分狼狈,忽然头顶上响起一个声音:“为什么要逃?”
我征怔抬起眼,方逍立在我的面前,目光沉静幽远,映在夜色下,只觉得深邃异常。
“我不知道。”我苦笑,“我害怕白你口中说出的那些事,跟我想象的一样。”
方逍轻轻叹息,握住我的手,轻轻勾起嘴角,可那笑容很是苦涩和落寞:“贝尔,我们之间的那些事,如果你不想,我永远不会说。”
怎么会不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相越近,我心中的不安就越深,于是我对方逍说:“我需要时间。”
一说完我差点被自己的文艺腔给酸倒,为什么这语气怎么像女主角面对旧爱新欢不知道如何抉择时经常使用的搪塞台词,现在被我说出来居然这么顺口。
他并没有松开我的手:“贝尔,不管你能否想起来,我都想让你知道,我曾经那么爱你。”
我没想到他竞然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只能怔征望着他的眼,无法言语。
他表情郑重,眼底却有抹不去的伤痛:“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资格。”
Chapter4 甜蜜的纠葛
'坐在回忆的夜班车,慢慢将往事勾勒。最后放下所有的爱恨纠葛……]
我和方逍约定,在他出国归来的那一天,也就是平安夜那天,他会把过去所有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相信那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几天后我销假回到天凯上班的时候,受到管家部全体成员热烈欢迎,连万年僵尸脸的Sam 都带着点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还没来得及表示我的感动,Sam 立刻恢复了原状,把一大叠文件塞到我手里:“今年国际旅游交易会的许多参展商都入住我们酒店,现在人手不足啊不足,会务组那边正缺人,你回来刚好去支援一下。”
正想说话,Sam 已经飘得不见踪影,空留我一个人对着那一大叠文件张大嘴发呆。
会务组那边一票人果然已经忙得四脚朝天,我一直忙到10 点还跟着他们在顶楼宴会厅里考察会场的布置,一天下来疲惫已经变得麻木,我只觉得我那刚长好的熊掌酸胀不已,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我赶紧躲到大厅外面的消防通道里,直接坐到水泥台阶上脱掉鞋子揉脚。
大概许久没有受到高跟鞋荼毒,隔着薄薄的丝袜可以看见脚后跟那里已经红了一大片,我努力转动脚踝,正想把鞋子穿回去,只听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就这么坐在地上… … ”
我快速转过脸去,果然看到蒋卓扬立在通道出口那里皱着眉头:“就这么坐在地上,也不觉得凉?”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我放在一边的高跟鞋上,一本正经地质疑,“你的腿刚好,这鞋跟太高了吧?”
太高了?拜托狮子大人您好好看看,这是你家酒店制服配的鞋子好吧,我倒是想穿球鞋来着,您愿意酒店规章还不答应呢,而且,老板大人,您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也太神奇了,让我觉得万分不真实。
我一边换另外一只脚出来放风,一边对他说:“反正我这几天都是坐着,走路的机会不太多。”
蒋卓扬在我身边的台阶上坐下,哼了一声:“上班下斑的时候路上小心,没事不要走楼梯,再出点什么闪失可不算工伤了。”
再出点什么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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