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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落醒花梦夕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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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纠结归纠结,小二也知道这风度翩翩的俊公子会在酒楼的长凳上睡过去,被楼上过往的客人盯着看也若无其事,只顾自地独斟独饮,倘若是女子哪能这等不顾闺颜,如此一想小二也就宽下心来了。
萤火何尝不知道小二的心思,那盯着不转的眼睛哪是小二对客人、男人看男人的眼神,不过萤火也懒得去揭穿,反正易装也是为了方便打探,这热闹的写月楼什么三教九流、高官子弟都有,鱼龙混杂之地要打听消息再容易不过了,这不连续几日光听说书就对逸王有了大致的了解。
逸王现今二十有三,十六岁丧母,原本庞大的家族势力也随着母亲的逝世而逐渐收敛,深秋时节在帝陵守灵三个月染了一身毛病,本该在三年守丧完毕之后迎娶尚书之女,也因为病弱的身体一拖再拖,故今逸王府正妃位还空留着,而且这个逸王还和闺房女子一样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据称是在家养病。
萤火自斟一杯酒,眼神无意地飘向了远处,天空中大朵大朵的流云安静的飘来飘去,一派悠闲,对着碧空无聊的自言道,“原来是只病猫啊。”咂咂嘴萤火举杯敬了云朵一杯。
独酌间,一楼有传来老者的说书词,痼疾久治久不愈,误了多少春心事,多年寻医病未果,近来忽降妙神医,一帖一药除病弱,只待尚书新嫁娘……
段子一出,楼下即刻人声鼎沸,大家争相讨论着段子的真实性,声音喧杂着扰得人心烦,本是悠闲的萤火也开始思考起来,如果老者的段子是真实的,那么病猫逸王即将康复,刺杀难度必有所增加,眼前只有两个机会可供选择,一来趁病猫王爷的病没痊愈之时夜探王爷府完成刺杀;二来等王爷大婚之时混入王府伺机刺杀;前者有点独身入虎穴的架势,即使完成刺杀大概也不能轻松离开,后者嘛刺杀完成后大概容易逃跑,而且大婚时侍卫或者暗卫该不会注意到每个宾客的,只不过这大婚需要等半月有余,她可没这闲工夫等待,尤其是知道花都苏记花卉的大掌柜苏流年此刻身在江州的消息之后。
一楼说书老者的声音愈见模糊,周遭的吵杂声也一并过滤掉了,喝完最后一口酒,萤火看着不动的流云,决定今夜溜进逸王府完成刺杀。
一个闪身,宝蓝色的衣袂消失在酒楼之上。
人群中,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如从雾气中走来,给原本就繁华的大街又多添了一抹绚丽的风光。
子夜。
萤火斜靠在一棵大树上,树底下是一座豪华的庭院,庭院门匾上赫然写着「逸王府」三个字。想着杀人记录上最高官职的州府都督即将被亲王所代替,萤火一下子血液就沸腾了起来。
隐蔽在树杆上观察了一阵,这王府虽然豪华,但是守卫士兵却不多,每个时辰间也没有巡夜的侍卫,看来病猫王爷确实不招朝廷厚待,这样也好,反正给萤火得了利处。
潜伏的时间,王府的格局大约都记在心头了,窜身而下,一个飘忽的身影就这样摸进了逸王府,在府内七穿八穿,穿过几个廊子,萤火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先前看的地形全白看了,悔恨之际,几个夜巡的侍卫打着灯笼朝她这边走来,听到脚步声之后,萤火旋身上了房梁,待巡视侍卫走远后才轻灵落地,落地之后一刻不敢耽误地朝内苑移动。
内苑黑暗一片,在月色的照映下,隐约可见一个小池子,池子里种满了睡莲,露水打在莲花上闪着微弱的光,一闪一闪晶莹透亮。池子边有个二层的小楼,在一楼的一排厢房中有一间灯火烁亮,萤火猜测着这是不是逸王的房间,慢慢靠近,闻见房子里传来一阵断续的咳嗽声,伴随咳嗽声而来的还有一阵浓浓的草药味,萤火当下断定,这人该是逸王了。
身贴窗口,指头在纸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一抹光亮穿入眼帘,圆圆的洞口内见到的是一片氤氲的雾气,有点迷离有点迷茫,雾气中一个白影坐在火炉前摇着葵扇煎药,边摇着葵扇边用袖口捂住口鼻,袖口下依旧会传来断续的咳嗽声。萤火想,哪有王爷自己熬夜的,兴奋之情有点受挫本打算转身走人,但跨了一步又收了回来,虽然王爷不会亲自熬药,但至少这药是给王爷熬得,熬了药就得喝……想着想着,一抹痞笑在萤火的唇边划开。
咿呀,咿呀,门快速的开启又合上,雾气中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萤火轻闪到白影身旁,三寸长的飞针在指尖来回翻动,最后停留在食指和中间间,直指火炉上药盅,坏坏地笑道:“熬药啊。”
白影并未受到任何惊吓,反而清清淡淡的回答道:“不然呢?”
白影镇定自若的举动倒是在萤火预料之外,没有回头,没有动,甚至都没看她一眼,也不知道是真不怕还是以为是熟人,飞针又开始在指间翻动,可这次停留的位置是白影的颈脖间,飞针冰冷的触感在肌肤上晕开丝丝沁凉,白影停下手中摇着的葵扇,慢条斯理道:“不知道这位侠客夜访到此有何贵干呢?”说完,取了一旁的锦帕包住药盅盖,揭开来闻闻药的味道。
萤火被问的一怔,转瞬刺鼻的药味窜了出来,惹来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咳咳咳……”萤火想到的不是回答,而是想着怎么驱散该死的雾气,一把夺过白影手中的葵扇,使劲扇了好一阵,萦绕的浓雾才被驱散开一点,这时,白影的样子也一并呈现在萤火的面前。
白影穿的竟是一件中衣,白色的衣衫不带一点杂色,卷起的袖口露出纤瘦的手臂,还有别的男子少有的白皙肤色,微敞的衣襟下露出的锁骨像两片展开的翅膀,舒展好看,散落在肩头的青丝不经意间簇在锁骨间更显柔软,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色如沾尘雾的眼眸,伴随着面颊上的美妙弧度在浓雾中零零散散的四溢着,而且萤火能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圣凌驾他人之上的气息,可他的身份却于之格格不入,究竟是萤火的感觉错了,还是他太具迷惑性,这点着实让萤火疑惑不已。
在萤火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萤火,对着一身男装的萤火,他只是清淡一笑朝萤火伸出手,“扇子可以还我了吗?”
凭着本能萤火伸出了手,可伸到一半萤火又缩回了手,看着男子面无表情的脸,睫毛眨动的频率、空咽喉结浮动的规律,甚至心跳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正常,这让萤火多少有点不爽,这时候萤火也耍上了小孩子脾气,把葵扇朝地上一丢,一脚紧跟着踏了上去,细眉一弯朝男子丢了个示威的表情。
“大侠深夜来访只是为了来捉弄在下?”
“当然不是。”
“那……”
在男子话语未出前,萤火快速的移动到男子身后,左手锁上男子的肩头,右手的飞针直指男子咽喉,“我还没空来捉弄你个下人。”左手一使劲,飞针刺进肌肤,豆子大小的血珠冒出来染红了针尖,“夕拾在哪?”
男子在听到夕拾这个名字后,微微浅笑,连带苍白的面色也似浮上了一丝红润。
有多久没听到别人叫这个名字了。
内心涌动的异常情绪并未影响到男子的声线,出口的语调依旧淡漠平静,“大侠要找我们王爷。”
“废话少说,带路。”
萤火一推,男子被几步推到门边,男子仍然不急不躁,毫无畏惧的放下挽起的袖口,放完左手换右手,放袖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萤火说,“容我把王爷的药倒出来,王爷等着服药。”
见萤火不做声,男子也不再多问,径直走到火炉前用锦帕抱住滚烫的药盅,棕色的药水被一点一点逼出药盅,水滴混合着男子的声音,叫人分辨不清情绪,“王爷要按时服药身子才能好。”
虽然只说了上半句,萤火也知道这话的含义,要找主子的麻烦何必为难下人呢,一介熬药的下人若连药都熬不好,那在王府也失去了可用价值,这后果萤火比谁都知道的清楚。
萤火捡地地上的葵扇,拍掉了扇面的灰尘,递给男子,无奈道:“我也不是想为难你,只不过你今晚运气不好而已,改明儿去庙里上上香转转运吧。”
男子莞尔一笑,不禁问:“大侠觉得庙里的菩萨灵验吗?”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可笑,还是体味出男子话里的冰凉,萤火果决的答道:“不灵验。”
如果庙里的菩萨灵验,那怎么再她诚心祈祷菩萨保住她孩子的时候,还是出现了那样的结果;要是庙里的菩萨灵验,那在山崖之上又为何是那种结果;所以她早就不相信这世界会有神仙显灵或者救世主出现的事情,只不过萤火不知道,面前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认定的。
窗外的剪影缓慢移动,男子一手端着药,一边领着身旁的萤火,见萤火并没有用飞针胁迫他前进,男子好奇地问道:“大侠不怕我跑了?或者呼救吗?”
“你没这个机会。”
“喔?”
前进的步伐忽然停止了,男子站定微微侧过头去,见萤火轻笑婉转,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男子有些恍然,记忆深埋的某个角落有东西忽闪而过,浅浅一梨涡,盈盈映苍穹,何以似曾相似呢。
“在你跑掉或者呼叫前,我手里的飞针早就刺穿你的咽喉了。”飞针流畅的在指尖玩转,萤火笑得毫无城府。
绕过一个走廊,走出内苑,男子带萤火来到了空旷的院子,男子指了指院子尽头的厢房,其中一间闪着微亮的光,“王爷,在那里。”
几丈的距离,萤火只要略施轻功就能进到屋子里,可手里紧捏的飞针似乎沾上了掌心沁出的汗水,这么久以来,在暗杀的过程中萤火第一次觉得心里不踏实,回望立在原地的男子,夜风徐徐,男子单薄的衣衫凌乱在风中,男子笑对萤火,手里端着的药碗朝萤火举了举,“药冷了就没药效了。”说完,一口饮尽碗里的药。
“你?”
残留在嘴角的药渍映着点点辉光,月光倾洒下,那张苍白的脸笑得异常妖娆。
空了的药碗,在男子手中摇摇欲坠,终于,药碗摔落在地,啪地,瓷片碎了一地屑,响声未消又听见男子开口道:“杀。”只一字,冷了月华冷了周遭的空气。
空气速降,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萤火还来不及脚步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头顶一阵疾风刮过,唰唰唰,四面八方有无数箭矢朝萤火飞驰而来,在箭雨中萤火仿佛听到男子的呓语,“擅闯逸王府者,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更新明天。
4
4、第三回 此仇不报非君子 。。。
“擅长逸王府者,死--”那个‘死’如利剑,寒光乍现直破云霄,随着语调渐起渐落,箭矢疾驰而来把萤火包围在一个半圆弧形内,嗖嗖嗖,箭雨中卷起一阵蓝色的旋风,萤火身轻如燕,轻巧地在箭缝中穿梭,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袭来,逼的萤火甩出袖口的一枚十寸长的钢针,手中的利器与箭矢碰击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几轮来回,萤火稳稳立在一堆折断的箭矢前面,先前还是一片黑暗的王府,腾地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笼,整个王府在灯笼的照亮下犹如白昼。
萤火定睛一看,刚才还空旷无人的庭院不知道从哪冒出了几队侍卫,那些侍卫着统一的漆黑劲装,面无表情地列着整齐的队伍,他们冷漠的瞳色里折射出近乎野兽的锐敏之光,肃杀的气氛,让萤火浑身一颤,原来逸王府不是没有侍卫,而是这些侍卫隐藏的太好,只有收到主子的召唤才会登场。
“啧啧啧……”队伍后面想起人声,队伍开出一条道,刚才还只是着单薄中衣的男子已经披上了披上了一件水蓝色的锦袍,喝过药后苍白的面色中总算晕起了一抹粉色,嘴唇亦可见一丝蜜色。
“身手不错,居然能躲过这么密集的箭雨。”男子站在侍卫前头,目光也不再似煎药时的一片毫无攻击性的朦胧,此刻他的目光如炬,全身散发着一种王者的凛冽气息。
萤火扫视了一周,发现除了面前的劲装侍卫,左右两边的房顶上还立满了手持弓箭的射手,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萤火摇头自嘲道:“哈,真是失策啊。”
男子一手托腮,一手伸出食指轻柔地指向萤火,“束手就擒的话也许会有活路喔。”
萤火手中的十寸钢针直指男子,“逸王,夕拾。”不等男子出声,萤火笑得一脸明媚,浅浅的梨涡在月光下荡起一片涟漪,歪着脑袋以一种好奇的心态睨着那个曾经被她挟持却依旧沉着冷静的男子嬉笑道:“原来不是病猫呢。”嗓音中还蕴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夕拾也好奇地睨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女子,看着这样的架势居然不露一丝惧色,这且不说,居然还开起了他和自己的玩笑,夕拾摸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病猫?呵呵,有意思。”
“有意思个屁,不是我闪的快,早就成马蜂窝了。”萤火吹鼻子瞪眼地怒指夕拾,不是病猫就算了,她都来不及出手就被他哄骗外带暗算,此刻还想一笑了之,门儿都没有。
“难道,本王要对夜闯王府的刺客大摆筵席以示欢迎吗?”夕拾无奈地摊摊手。
萤火翻了个大白眼,冷啐了一口:“我怕你逸王府的伙食不合我胃口呢。”
“伙食?”看着女子夸张的表情,夕拾忽然觉得这个刺客比寻常的刺客有意思多了,那夸张的表情,那不男不女痞痞的腔调着实少见,明明是个娇俏的女子却要扮成男装,多年来的幽居生活总算出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一个有意思的人了,也不枉费他出动训练已久的暗卫。
“逸王夕拾,有人赏金万两取你性命,不偏不倚我接了这笔单,所以休要怪我无情。”
夕拾看了一眼萤火,没有理会她的傲慢和嚣张,微微笑道:“那本王是不是该荣幸被你选上呢?”
“哈,那到不必,我求财你保命,刚刚那一轮一般人早翘辫子了,我也许该庆幸,在箭雨停发的瞬间你没派出身边的卫队,不然……”萤火斜仰着脑地数着天上的星辰,还一边想象假设中的画面。
看似心不在焉的人,其实心底早已在算计了。
听完萤火的话,夕拾一直保持着微笑,不表态不发号施令。
“是投降呢?还是要和本王的暗卫一较高下呢?”夕拾定定地看着萤火,现在他满眼都是那个自负高傲的蓝衣女子,有意思归有意思,若不能归己用就必须除掉了。
钢针在掌心来回敲击,明亮的眉眼间一片高洁,“看来你对自己的暗卫很有自信呢。”
“你也对自己很有信心。”
萤火低眉浅笑,掷地有声道:“那是必须的。”
先于话语前,萤火腰身一转,双臂齐展,数十枚飞针从衣袖中密集的窜出,并随着语调遣散在了风中,嚓嚓嚓,轻微的掠动声搅乱了风向,屋顶上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紧跟着一个纵跃飞身上屋顶,黑色的靴子踏在瓦片上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一个踏步就有一个持弓的士兵倒下,不过几个瞬间的功夫,左边屋顶的弓箭手全被萤火解决了,萤火手腕一抖,沾染在钢针上的血渍淬了一地,一长针一挥,宝蓝色衣袂在风中飞舞,那纤细桀骜的身姿飘渺的如云如雾,眸色中溢出的清辉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世人隔了开来,那骨子劲气冷寒又疏离。
夕拾仰望着,那种和他无限接近的气息让夕拾嘴角卷起的弧度又深了一些,“干掉了弓箭手就是为了要逃跑吗?”
一直面露柔色的萤火,眉宇中突然冒出一阵杀气,“你没死,我怎的好逃。”幽幽的嗓音沉荡空气中。
手中长针一挥,飞身直刺夕拾而去,在缱绻的风中,那一袭宝蓝衣袂犹如夺命罗刹。
在长针直指下,列队的侍卫也齐齐将夕拾护在包围圈内,圈外的侍卫亮出刀剑准备生死一搏,蓝衣还未靠近,袖口穿出的银针就毙了几条性命,长针横劈而下,忽地从人群中闪过一个身影,长剑击出直抵萤火的长针,两个人在速度上剑气上均不相上下,乒,针剑相碰,擦出一串剑花,一看来人,全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狼般的眼睛,萤火不禁冷哼一声,“除了暗卫,原来还有高手保镖。”
而夕拾早就退出了战斗圈,奴才也很适应的搬出了一张檀木椅子,上面竟垫了一张白老虎皮,夕拾悠闲地斜靠在椅子上观看着精彩的对决。
一招一式间,剑气和飞针的碰撞,快得让人应接不暇,此刻夕拾正轻声细语的向其中一名侍卫交待了什么话,侍卫听完立刻闪身离开了去。
虽然萤火功夫了得,但是一边要应付蒙面人的剑势,一边要躲开屋顶上时不时暗放的冷箭,一个凌空出招一个近身紧逼,生生要把萤火逼近死角,铿铿,这边才挥断突袭的暗箭,那边蒙面的人剑刃就直刺面门而来,在继续这样纠缠下去,自己势必要陷入苦战的,当务之急,定要先解决一边,思索间,萤火忽然眸子一亮,一击倚住蒙面人的剑刃,一手从袖口掏着什么,当蒙面人看到萤火手握一个球型物体的时候,大感不妙,顿时喊道:“散开。”
球体落地,砰地发出巨响,一阵浓烟腾起,在风力的作用下,浓烟很快弥散,院子中央已经被大部分浓烟所笼罩,萤火趁机闪出战斗圈直飞另一边屋顶,在萤火于屋顶厮杀之际,侍卫们纷纷掩住口鼻,更甚者让夕拾先退出去为先,可夕拾只是轻挥了挥手,烟雾中传来他云淡风轻的嗓音,“这烟雾无毒。”
虽然无毒,但吸入烟雾也让夕拾干燥的喉咙咳嗽起来,侍卫见状还是劝夕拾先行离开,说这里由他们搞定,可夕拾坚持要观战到底,并对侍卫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顺利解决了屋顶的那拨弓箭手,萤火俯视浓雾笼罩下的庭院,影像虽然模糊但是萤火一眼就见到了那一袭水蓝色的外衫,萤火勾起一抹即将得胜的笑意朝夕拾所处的位置刺去,嚓,手中长针传来的触感告诉她,针尖已经刺进人的肌肤,袖口卷带起劲风,雾气散开,被刺中的人低低地耷拉着脑袋,十寸的长针已经没进胸口七分,萤火正想抽出长针,嘴角浮动笑意的面庞突然宁静了下来,那人忽然抬起头,在尘雾中萤火清晰的看见夕拾嘴角泛起了得意的笑,夕拾以萤火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捉住萤火的手腕,萤火顿感手腕一暖,身子被夕拾一下子拉近,近的能听见夕拾轻若蚊蝇的嗓音,“你,逃不掉了。”
肌肤触碰的那刻,萤火瞬间就晃了神,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接近过这样温暖的手了。
人们都说,杀手的手是冰冷的,因为他们的手浸满了鲜血,也制造出了太多冰冷的尸体,泉的手软而寒,莲的手长满茧子却也不温暖,她自己的手至少手指尖全是冰凉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萤火强迫自己抽回手,连带那根长针也一并舍弃了,反正长针七寸没进胸口不当场毙命也拖不了多久,此时刻不容缓地是想出逃脱之计,尤其趁着浓烟未散,正好撤离。
清风吹来,浓雾被吹出怪异的形状,偏离着萦绕的方向开始散开,萤火徒手解决了几个上前阻挡的侍卫,撂倒了几个之后那轻若蚊蝇的嗓音又从身后响了起来,“这个,你不要了吗?”
陡然转过身,只见夕拾手中拿着一根长针,就是刚才她亲自刺进他胸口的长针,长针上未染血渍,萤火一眼火光,仿若自语般的问道:“什么?”
语调沉浮的刹那,几张大网劈天盖地的朝萤火袭来,左右上方全是交织的大网,像一座移动的牢笼,不管萤火以多么快的速度闪躲,最终还是落入网中,那些持网的侍卫嘴里喊着咯咯咯的口号,兴奋地扎结收网,才一会儿功夫,萤火就被网子架在了半空中。
风卷云散,浓雾彻底散去,夜空露出了它原来的面目,星辰闪耀,月华淡洒,瞬息,隔着网萤火看到青空之下是夕拾一脸狡黠的表情,夜辉映亮了他苍白的面孔,星光点点包裹了某个人邪逸的情绪。
“很好奇吗?”
萤火感到身上的毛孔全部张开了来,夕拾抓住披肩的水蓝色衣衫,衣衫被掀起,着中衣的模样再次呈现在眼前,那越渐清晰好看的锁骨不断迷惑着萤火的视线,锁骨之下的前胸完全没有刺伤的痕迹,夕拾用手掸了掸胸口的衣衫,他的声音,干净的,柔如微风直饶耳畔,“替身而已。你刺中的。”
原来被萤火刺中的侍卫早就横尸在地上了,两个人玩了一次双黄,而且那个侍卫竟心甘情愿代替他去死。不仅萤火被耍了一次,连带自己的所有的努力也随着那具尸体的冰冷而变得毫无意义。
萤火手抓网子,满眼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这破网就能困住我?”
尽管隔着白色的粗网格,夕拾还是见到了萤火明亮的眸子中蒙上的那一层血色。
夕拾摇着脑袋,左手支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在网中不断挣扎的萤火,“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从本王手中逃脱哟。”说着夕拾又换了个动作,改用右手支着右脸颊,“唔,大概没有人告诉你我逸王府死牢的可怕吧?”
“你家死牢请不起我。”
尖锐的喊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形成一道一道的回声,回声消散,夕拾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网中的萤火正在低头闷笑,笑得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因为有一种撕裂的声音已经盖过了笑声。
咔-咔-咔,夕拾还没听清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就见被困在空中大网中的萤火几个鲤鱼翻身,大网随之转动,几个翻转之后,一个水蓝色的身影双手一撑,破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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