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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末的幸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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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一脸疼惜的摸了摸殷凌的脑袋,非常配合地演着,表情依旧是那般温柔而端庄:“乖,棺材脸也是很好用的,拉出去往人家店里一放,赞助就刷拉刷拉地进口袋了,要好好的利用哦!等咱口袋里麦克麦克了,姐姐买大白兔奶糖给你吃!”
殷凌嘴角一阵轻抽,终于知道萧珞的坏脾气是打哪儿来的了,要是她从小被这样挑衅着玩,怕早就成为一很狂很暴躁的孩子了!如此看来,萧受果然爱自虐!
事实证明,前辈们是很有远见的。殷凌和萧珞果然不负众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了两笔赞助,成为文娱部业绩最傲人的临时小组。学长们都忍不住地对一脸得意的殷凌连连竖起大拇指:“殷殷,有一套啊,真看不出来!”
殷凌忘形地一脚踩在桌子上,非常有山寨大王气质地昂首:“那是,本大爷是谁,小的们,快跪下来叫我财神爷!”
负责主持工作的宫子一巴掌拍向她的后脑勺:“别给点阳光就灿烂,来点洪水就泛滥了,站在你前面的都是学姐和学长,嚣张个p啊!”
殷凌顿时龟缩下来,颤颤悠悠地点头哈腰:“小的有罪,请大爷们宽恕我吧!”
被他们两一炒,办公室的气氛更加热烈了。最棘手的赞助有戏唱,晚会等于成功了大半,剩下就看晚会的质量了。大家的心情都显得很high,副部长甚至毫不忌讳地搂着殷凌的脖子,用拳头在她的太阳穴上直挠挠:“小鬼,加油干,等明年竞选新部长的时候,哥哥我第一个挺你!”
殷凌痒得直扭,又笑又闹,余光一转,不经意扫到了角落,发现萧珞正默默坐在那里看书,和一派欢腾的气氛格格不入。她想都没想地跑了过去,抱着他的手臂就将他拖入人潮,对着苏樱道:“嘛,还是苏姐好眼光,早料到了棺材脸的大用场,能拿下赞助全靠他有张冰锥般的嘴,直杀得对方退出三百里!”
大家皆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瞅着他们,用了大半个学期都没能和他们说上几句话的木桩子,居然能从难搞的市场部拉到大笔赞助,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眼见他们半天都不吱一声,审视的目光甚至有些犀利,看得原本就不想邀功的萧珞面色更差,殷凌真的急了:“你们别不相信,他真的好厉害的!”
副部长见气氛僵了,连忙打了个圆场,道:“咱们没不信,只不过太惊讶了!”
殷凌嘟着嘴,可不满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既然没在沉默中灭亡,自然就在沉默中爆发啊,他不就一收发自如的机关枪么,要多好用有多好用!”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扭转,噗嗤的偷笑声此起彼伏,连上来劝慰的副部长都忍不住扭曲了表情:“殷殷,你要怎么‘用’啊?”
萧珞反射性地转脸,还没来得及瞪眼,已经被殷凌强行扭过了下巴,安抚似的摸了摸他青了泰半的脸:“乖,不气不气,是他们不识货,等会儿我就跟苏姐申请,让你作我的标配,气死这群不识货的!”
说话的同时,她紧张地朝他眨了眨眼,靠着这段时间配合出来的默契,以口型道:“别生气,生气就输了!”
萧珞不屑的嗤了一声,一把拉下她的手,但终究没有发作。苏樱连忙取了个巧,上前拍了拍萧珞的肩膀,微笑着肯定了他的能力:“萧珞,干得不错,不愧是最佳辩手,看来是宝刀未老嘛。”
萧珞哼了哼声,有些别扭地别过视线,脸颊上却浮出一抹浅不可见的淡红色。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仍赖在他手臂上手指,倏然收紧。
殷凌在他的眉头皱起之前,尴尬地松手,匆匆丢下一句“抱歉”,就逃跑似的躲到了宫子身边。接下去的时间,她一直笑得不太自然,让习惯了看她傻瓜笑容的萧珞,忍不住地颦眉。
宫子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揉了揉殷凌的发,淡淡地说了句:“真是个傻瓜。”
很多事逃避不了,殷凌一直都知道,一瞬间的错愕,让她不小心泄露了心事。萧珞既然发现了,那迟早都会找上门。她很清楚那个看似冷漠的男生对感情的事情向来都很积极,不管是发现爱,表达爱,还是拒绝爱。早在高中时期,她就见识过太多次。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那么快——
当天,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有人拉住了她,将她扯向路边的小草坪。要不是天还大亮,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八成已经开始重温唱青藏高原时的慷慨激昂了。殷凌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苦涩,低头看着握住她的大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她……
萧珞没有想太多,一停步就问出了重点:“殷凌,你是不是喜欢我?”
殷凌抬头看着他,笑容苦苦的,有点儿难看,却不再像往常那般的傻气:“你觉得呢?”
一时语塞。他怔了怔,才说了句:“不要喜欢我,我们没结果的。”
殷凌低着头,平静地说道:“放心,我从来就没想要什么结果,心不完整的男人,送给我我也不要。”
见她如此,萧珞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张脸板得有些狼狈。他碰到过咄咄逼人的,见识过哭着央求些什么的,甚至看到过很戏剧化的转身泪奔的,就是没遇到过这样站在原地嫌弃他的。
莫非……是他自作多情了,想到这个可能性,萧珞顿时僵硬了,好半天才迸出一句:“那是我反应过度了,对不起。”
殷凌依旧不语,萧珞真的尴尬了,表情显得有些狼狈,其实他可以就这样丢下她走人的,但他做不到,只能干站着,好半天又逼出一句:“真的……对不起。还有今天……谢谢你。”
抑不住的叹息出声,她抬头看着他罕见的局促:“萧珞,我是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可是接下来,她却更是直白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但是,我不要你。”
说完,她大大方方地转过身,顾自离开。
当童撤听完她的告白经过后,差点没笑趴在地,一边抹眼泪,一边直叹校草命衰,居然遇到这样一个爱慕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殷凌没好气地扁了扁嘴,对好友的话不予置评,低头把玩着抱枕。只是回想起萧珞错愕的表情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越笑越开怀,笑着笑着,竟有些歇斯底里的冲动,眼泪就这么吧嗒、吧嗒流出来了。
童撤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拭去她如雨落的泪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当什么铁达尼克啊,明明就是个软柿子。”
殷凌伸手抱住她的脖子,不让她看自己此刻的狼狈。只是眼泪却在她安慰的抚触中,越掉越凶,瞬间模糊了视线。童撤仰头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任她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唏哩哗啦,听着她倔强忍耐的呜咽,眼睛也忍不住泛起了酸意。她吸了吸鼻子,硬将不断涌起的情绪压下,暗暗骂自己没用。
不知道哭了多久,殷凌总算止住了声音,嘴唇都被她咬红了一片。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着鼻涕,自我调侃着:“讨厌,人家的丑陋面都给你看光了!”
童撤拉了拉嘴角,终究没能扯出笑容,干脆地放弃,转而用认真的表情对上了她的:“殷殷,讨厌他了么?”在那样严苛的拒绝后。
沉默了一下,殷凌却苦笑地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那是那个笨蛋最让人留恋的地方。”
萧珞是笨拙的,笨拙地爱着一个人,也笨拙地温柔着。其实他大可以不揭穿她,享受她不求回报的付出。但萧珞不屑欺骗,更不会把别人对他的感情当作鸡肋,他爱得很累,可是很真诚,对爱很认真。直接的拒绝也许很严苛,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尊重。在明白自己的心后,他不愿意浪费任何人的感情和时间。
她已经懂他,便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其实萧珞很简单,很纯粹,尽管真的……很笨!殷凌咬牙,用力地擤了把鼻涕,拿起手机就发出一条短信。
萧珞从口袋里抽出手机,一看发信人的名字,微微一怔,转身走到阳台上,才点开了看——
“姓萧的,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无权阻止!告诉你,本大爷比你还不爽这一点!”
他盯着短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在确定了那行嚣张的字眼,确实不是他一时眼花之后,终于忍不住忍不住骂了句:“Shit!”
今夜的紫金港,依旧星光璀璨。
作者有话要说:我开始更全章了……我从来不在锁定的章节更半章……
8
8、绝佳好友 。。。
殷凌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很有演技的人,尽管哭过骂过,可是回到忙碌工作的办公室,面对那个无比坚定地拒绝自己的男人,她竟可以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该干嘛干嘛,态度平和,能亏他的时候,和过去一样得不留情面。
反倒是萧珞,不管人前人后,总有些不明显的狼狈。若非十二月的工作量实在太忙碌,大家都载上了浓浓的黑眼圈,恨不得一天当48小时用,怕早有敏感者看出端倪了。殷凌对此相当无奈,不知道送了他多少白眼,可萧珞却一直逃避,心不在焉的模样终于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所幸大家都知道她面皮薄,容易恼羞成怒,脾气也不算太好。而萧珞又长了张很有气势的脸,一副不好开罪的模样,所以一般人也不敢拿他们说事。只是那种暧昧的目光,常常刺得他们坐蓐针毡。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殷凌终于抽了空,将萧珞拽到了一个清冷的楼梯道口:“我说萧大校草,你是怎样啊?拜托你,是男人就爽快一点,现在是你拒绝我,不是我拒绝你,你坦荡大方点儿会死么?”
萧珞低下头看着咄咄逼人的她,小小的脸蛋煞有气势,完全不像一个刚被拒绝过的人。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她小有了解,他真会以为她之前的告白,又是另一个无聊的挑衅。
浑圆的黑瞳在看到他眼底的复杂后,终于有了些缓和,殷凌像喷完气的皮球,整个儿耷拉下来。她闷闷地小声:“元旦晚会到今天就告一个段落了,相信接下来就没那么忙了,难道你希望被苏姐发现吗?”
她不是圣人,但至少是个有坚持的人,感情的事情她自己能够作主,不希望别人插手干涉,尤其这个人还身份敏感。当然她不否认自己更多的,是为他考虑。对一个恋慕者最深刻的伤害,不是一再拒绝,不是冷漠处之,也不是当作鸡肋般对待,而是明明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却还努力撮合他和别人。
于是非分明的殷凌来说,那是对感情最可怕的亵渎。如果萧珞这般对她,她大概会冲动地给他一巴掌。可没有暗恋过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体会的,尤其是本性善良的家伙,最能自以为是的做出最可怕的决定。因为有时候,单纯反而是最伤人的。她和萧珞站在同样的立场,所以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他的感受。
看着她复杂的面色,萧珞感觉到胸腔明显的一抽,那种刺痛的感觉很是陌生,却又止不住的心怜。在这个瞬间,他仿佛触摸到了她层层武装下的内心,那么温柔那么伤,仿佛冬日午后的爱尔兰咖啡,在寒风中倔强地散发着暖意。
那是他不曾做到的,或许永远也做不到的付出。萧珞忍不住地摸了摸她的发,短短的有些扎,他顿时惊诧地收回了手,别开的脸上满是不自在,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殷凌亦有些惊讶地抬头,却听到头顶传来了仿若挤出牙缝的三个字——“谢谢你。”
顿时一楞,反应过来后,是怒放的心花。殷凌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仿佛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笑容灿烂得晃痛人眼。她调侃地抬起下巴,道:“嘛,原来你也是会有表情的么!”
萧珞当下一窘,有种怀念的吐血冲动,自丹田徐徐上升。金丝边的镜框背后,不复见复杂与尴尬,只有犀利如初见:她,真的喜欢他么?
只是连自己也无法否认的是,之前种种尴尬,在她坏坏的唇角中,彻底清空。此刻的心情,爽朗得如风拂过。再转过身,望见的竟是满室清宁。柳暗终花明。
殷凌看着这样的他,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只是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按上左胸,努力压下泛滥的闷痛。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并没有后悔。
回办公室的路上,她没有紧紧跟在萧珞身侧,反而退后一步,走在他的身后,只差半步的距离。
难得主动上文娱部尽一次义务的童撤,刚走上楼梯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挑了挑眉,假装没发现什么,爽快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呦,两位勤奋君,又在啊?”
萧珞没说什么,依旧淡淡地点了个头。殷凌则默契的使了个眼色,褪去了童撤眼底的不安。
在心底松了口气,童撤聪明地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儿:“哦,对了,殷殷,你爸爸打电话找你,你等会儿给他回一个吧,感觉他还挺急的样子。”
殷凌顿时一怔,笑容迅速从脸上褪去。半晌,才冷冷地吐出一句:“打错了,我没有爸爸。”
语毕,她加快脚步,率先走进了办公室。
萧珞看着她有些不稳的背影,小小的挑了挑眉,转而看向童撤,却见她亦是一脸惊愕的诧异,仿佛完全不能理解。
童撤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扭头就对上萧珞质疑的目光后,满脑子浆糊的她想也没想地添上了一句:“别问我,我也正莫名着呢!”话一出口,她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傻气,可是又有些不甘,直视着萧珞,问道,“你在意?”
萧珞不语,只是直直的望着办公室的门,没有表情的面容上,不留半点痕迹。可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童撤,还是感觉出了一些不同,她有些复杂地迈开脚步,在擦他而过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没想到一向眼底只有苏姐的你,居然也会关心别人。”
碰触到他手臂的她,可以明显得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那龟裂的表情让她有无比崇高的成就感。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宫子和殷凌总喜欢着他的麻烦,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可担忧的心情让她笑不出来,只能丢下面色铁青的校草大人,急匆匆地走办公室。
让童撤跌破眼镜的是,办公室内的殷凌早没了刚才那副恐怖的表情,反而站在被学长学姐包围的宫子身边,嘻嘻哈哈。那笑容很真,只是有些恬淡,似乎是羞怯的,可又有她独有的可爱直率。
“宫子的名字倒过来……哈哈哈哈哈!”殷凌几乎笑出了眼泪,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粗鲁地前仰后合,只是拉着宫子的袖子,无耻地将泪水擦在他的名牌外套上。
“嘛,别笑得那么夸张,子宫总比自宫好。对男人来说,那才是真正的惨无人道啊!”宫子没有挣脱她,仿佛理所当然地贡献了自己的臂膀。只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暴受打击的模样,和往常一样宝得厉害。
他们都表现得相当自若,若非童撤眼尖地瞄到殷凌闪避的目光,以及她紧绷的手指,怕真会被骗过去。她知道想问什么都不该在这里问,于是紧紧闭上自己的嘴,把注意力放到了闲碎的八卦上——“少爷,你妈为啥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崇尚战国文学么?”
宫子闻言,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抬举,可惜我老妈没有那样的浪漫细胞。”他抽出被蹂躏的手臂,环住仿佛笑抽了的殷凌,将她半抱在自己怀里,转而对好奇到极点的众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名字很简单。因为我是——姓、宫、的、人、的、儿、子!”
全场静默,然后是一阵掀翻屋顶的爆笑——这真是个想到死都想不到的答案啊!
努力维持文娱部形象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开始了用衣服拖地板的道路。连心事重重的童撤,都被这个必杀技刺激得大笑出声:“有才,太有才了!你娘真是个奇葩!”
宫子可怜兮兮地咬着别人的点心,顺便抚着完全缩入他怀里的殷凌颤抖得背脊,很是委屈地说道:“你们居然还笑我,你们的同情心呢,爱呢!”
苏樱擦着眼角的泪水,强忍着泛滥的笑意,说道:“在垃圾桶里,你自个儿去那边捡……”
宫子闻言,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突然拉着殷凌就往外跑去:“天啊!糟糕了,今天垃圾车来过了!殷殷,我们快点儿去追!万一没追上,那往后前辈们还怎么‘做人’啊,怎么骗MM和GG跟他们□做的事啊!”
苏樱看着迅速消失影踪的两人,又好气又好笑地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喊道:“臭小子,偷懒矿工还不忘捎上你姐!别忘了晚上六点的集合!记住:迟、到、者、必、杀!”
远远的,楼道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喳”,迅速带动了室内新一波笑浪。
元旦晚会的筹备总算完成了,只剩今晚的正式演出,相信他们家这个笑料不断长相出众的少爷,定能给晚会带去最伟大的成功。苏樱含笑看着辛苦了一个月的搭档们,信心十足地说道:“晚上,准备庆功宴,咱们出去吃顿好的,玩个通宵!”
欢呼声,顿时响彻了小小的办公室。谁也没有注意,一个焦躁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办公室,只顾着围着苏樱狂吼:“部长,我们爱死你了!”
童撤原本以为凭借自己那半残的速度,是怎么都追不上堪称运动健将的殷凌姐弟,只不过是本能地跟了出去,没想到真的在一楼碰见了僵持的他们。
只是,她从没有看过那样的宫子,面容冷峻,仿佛罩着一身寒气,无声亦是逼人。那不怒而威的架势,浑然天成。他的冷发自骨底,远比萧珞更甚,却是那般契合他的姿容,仿佛天生就该如此。过往那些玩世不恭的模样,这一刻竟变得好遥远,遥远得根本无法记忆。
这样的他,让童撤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蝉,他迸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锐的冰棱,掷地有声:“他打来的?”
殷凌对这样的宫子竟一点儿都不觉得错愕,她只是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无力地蹲在墙边,苦涩地点了点头:“恩,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我宿舍的电话。”
宫子直接擂出一拳,砸到墙上,发出了好大的声音。他拳头的骨节顿时发了红,刺目的颜色,比那巨响更让人觉得怵目惊心:“该死!”
殷凌见他反应这么大,有片刻的呆滞,冷静和自制跟着出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好了许多,她不由叹了口气,他都把她的气撒完了,她还能怎么办。站起身握住他受伤的手,有些心疼地包在自己手里轻轻揉抚,她瞪着浑圆的眼睛,责怪地看着他:“笨蛋,你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啊,为他根本不值得!”
宫子却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抱住她,紧紧的,像要抽空她心中的烦郁般,用尽气力。直到殷凌深深的叹息出声,将手覆上他弓起的脊背,他眉宇间的洌气才渐渐褪去,迸出口的声音里也开始有了孩子气的赌气味道:“切,你以为我很喜欢啊,一个人要替两个人生气,很累的好不好!”
殷凌噗嗤出声:“我又没叫你连我的气也一起生了!”
宫子撒娇似的轻吼:“不要,我就是要占你这点儿便宜,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他们之间那种沉重却自然的氛围,让人根本无从插足,童撤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直到童撤诧异地发现她的存在:“童……”
童撤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努力冷静地说道:“可以说么?”
殷凌一怔,看着童撤的眼里满是复杂。她松开宫子的怀抱,站在原地,视线交缠着童撤的,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浓黑,慢慢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请求。
宫子叹了口气,对她说:“小朋友,给殷殷一点时间,行么?”
有些事不是不能说,只是暂时不提的好。
童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望着殷凌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不说……并不重要。”
殷凌闭了闭眼睛,藏起了骤然袭来的脆弱,也收起无法言喻的感动。她知道,这份特殊的浓厚感情,将被她永远珍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殷殷,真的交到很好、很好的朋友了!宫子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童撤。”
童撤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应声:“谢?你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和殷殷的事儿,你这个小男人闪一边凉快去!”
宫子闻言,立刻哇哇大叫起来,什么贫嘴的话都说出口了,听得一旁的殷凌则忍不住地靠着他抿嘴直笑,刚才那仿佛疾风暴雨的景象,似乎在无声中,烟消云散了去。
十二月三十一日,是结束,也是开始。
当晚八点,盛大的元旦晚会在宫子的巧嘴和苏樱的策划下,掀起了一个又一个沸腾全场的□,在倒数十秒后,迎来了新的一年。
坐在最前排的殷凌,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和掩不住的成就感。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策划大型晚会,便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那种满足感,是任何字眼都无法形容的愉悦。她甚至激动地在晚会宣布结束后,抱住了一旁的萧珞,搞得无辜的他差点被她勒没了气。
在殷凌略显愧疚更是兴奋的目光中,萧珞没好气地赏了她两白眼,实在不想说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抱到女生,居然是这样悲惨的境遇。只不过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个号称喜欢自己的女人还没愧疚多久,就眨着晶亮晶亮的大眼睛,转身扑上了他喜欢多年却连半点便宜都没捞过的女人,还又摸又蹭,远比对自己更加热情。
若不是她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巴里,不断地嚷着“庆功宴,我要庆功宴”之类的话,他真得怀疑其实自己其实不是她的目标,根本就是她的情敌,被她刻意混淆视听,然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之于无形,就好像刚才那夺人呼吸的一勒!
然而,当大部队齐齐往校外走去的时候,殷凌偷偷地跑到他的身边,在他耳畔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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