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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仇爱红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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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夫笑了,为他的坦诚无伪,不觉对他的好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大爷以后有何打算?”
江定雄有些茫然,虽然有一身武功却不知有何种用处,现在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他真没用。
“我想找点活做。”
“这个不难,咱镇上王老爷家正缺个护院的,不知您愿不愿意委屈一下。”
“好,好。”江定雄感激地应道,“叶大夫,真是谢谢你,要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叶大夫暗叹,这大爷毫无心机,心思单纯得一如孩童,一身绝世的武功竟不知该如何施展,幸亏有贵人暗中相助,若是为坏人所利用,怕要引来一场大患。
“大爷,那就这样说定了。先让夫人在这里休养着,等住房安定下来再搬走也不迟。”
“麻烦你了,叶大夫。”
————
“喂,江定雄。”
一声娇喝由远处的凉亭传来,江定雄皱了皱眉,还是顿住了脚,同行的几个家佣都笑着先行离去,只留着他忍受这无休止的骚扰。
靠着叶大夫的介绍,他进了王家的护院,娘亲也病愈随着他搬进王家的别院。在一次比试中,他稍露了两手,迎得王家上下的刮目相看,大家似乎都很尊重他,佩服他。这是以前他没有料到的,没料到他也能愉快地与大家相处。
“喂,你没听见我叫你吗?”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的话,一切就会更顺利了。他不耐烦地看向走近的一个婢女,远处的凉亭里坐着的王家三小姐王家柔,正拎着块帕子边试着脸边含笑往这边瞟着。
“有事吗?”
他看着跟前的婢女,一副伶俐的样子,只是很讨人厌,不知天高地厚地对着人就吆喝,一点下人的本分也没有。
“我们小姐请你过去聊聊。”丫头一副施恩的口气,似乎认定,江定雄听了她的话会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不行,我还有事。”他不等她反应过来,转身就走开了。
“你——”那婢女气急败坏地在背后嚷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听小姐的话,难道不想在王家呆下去了?”
前进的脚步顿了下,还是继续前行,不理会身后的叫嚣和凉亭中变了脸的王家柔。
这些女人真是烦人,要是在以前他早一脚踢开了,怎么会任她们嚣张。信步人了别院,在屋子里坐下,绷着一张脸喝着桌子上的凉茶。
江夫人由内屋出来,见儿子烦躁地皱着眉,便笑着过来,这些日子母子两人相依为命,距离竟比以前又拉近了许多,之前只顾着与二房争斗,急略了孩子,现在这些遗憾似乎都不曾存在过。
“雄儿,又是三小姐在惹你烦了?”
“这些女人真不要脸,我都说了不想理她们了,还一个劲地缠着人,真是烦!”
“休说些孩子气的话。”江夫人轻笑,“人家说不上是在向你示好呢。”
“我不稀罕。”
“你这孩子就是太任性了。”说着江夫人叹了口气,“若是以前这种地方人家的小姐,江家是不会看人眼的,但是今非昔比了,人家小姐看上我们倒成了你的造化,王家三个女孩,两个已经嫁出去了,这个小女儿似乎是留着招女婿的,我瞧着这王老爷也似乎有意于你呢。”
“谁理他在想什么,我可不要那个三小姐。”江定雄烦躁地喝了口茶,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你也该成家了,总不能一辈子陪我这老太婆。”
“我还不想成家,就是成家也不要那个三小姐。”
江夫人看着他嘀咕着,有些了然地道:“你还是忘不了香玉是么?”
“她不叫香玉了,她叫卫颜。”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袖,一个硬硬的东西凸了出来,他握住了,并紧紧地将拳头贴住身体,满眼的苦涩。
“雄儿,忘了她吧,你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都是丈夫造的孽,为何还要让无辜的雄儿来承担。
“我知道,她害死了爹。”他神色复杂,很多很多的无可奈何就这样闯入。将他的人一次次地伤个正着,“娘很恨她对吗?不希望再见到她是吗?”
江夫人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深远地望着窗外,“我能以什么立场去恨她呢?你爹对卫家做了那样令人发指的事,人家还是放了我们一条生路。我怎么会恨她呢?卫小姐是个有能耐的人,做出的事也惊世骇俗,我很佩服她,也感激她能放过我们母子。”
不知为何,听了江夫人的话,江定雄竟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卫颜利用了他,不由得脸色又黠了下来,“她只将孩儿当成傻瓜一样看待,她会读书,还会看病,也会骗得人团团转?”
“雄儿,你心里果然爱她已深。”
“谁还稀罕爱她。”他捏着拳头,倔强地不愿承认,她骗了他,又不爱他,她那样可恶,那样无情。
江夫人忧虑极了,儿子已深陷进去,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呀,虽然不愿伤害儿子,但她也不得不硬起心肠让他死了对卫家小姐的心。
“现在的江家已经垮了,而卫家却正是崛起之时,连皇上都要亲自写匾,这种荣耀并非一般人能享有的。何况卫颜又长得如花似玉,现在正值花样年纪。求亲的怕已踏破了门槛,这些人中王孙贵族怕也不会少,她以后的前途定是富裕权贵,再也不是那个清贫的小丫头了。”
说着,抬着看了看江定雄,见他咬了牙,一脸的铁青。心中痛也不得不狠下心来继续道:“你与她已是两种不同阶层的人物了,这就是命,你不得不认。雄儿,听娘的话,把她忘了吧,别再一个劲地想着过去的事,就当那个陪在你身边的香玉死了,就当她死了好吗?这样对谁都好。”
“娘,你别说了。”
江定雄猛地站起身,奔出了别院,提着脚尖飞了出去,奔到十里外的树林发狂地一掌对上了一棵杨树。
杨树“啪啪”断开向对面倒了下去,他仍压抑不住内心的愤闷,发泄地将树连根拔起,飞身将之踢了出去。然后再聚气劈向下一棵树,引起另一片哗然。
直到精皮力竭,才颓然地跪倒在地,由衣袖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只翡翠耳坠,是那天卫颜遗落在房间里的。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他悲愤地仰面大吼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山中野兽,吼出心中的痛。
————
“小姐,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是吗?”一声低幽的女高音响起,伴着淡淡的惆怅,“江夫人的病没什么大碍吧?”
“已经痊愈了。”
“谢谢你,叶大夫,我已命下人备了水酒,劳烦跑了这一趟,请先去用膳吧!”
“小姐——”叶大夫欲言又止。在十几天前卫小姐派人找上了他,他不知道卫小姐怎么会知道,江夫人和江大爷为何一定会落身于他们村的小庙里,但的确就让她猜中了。她给了他银两,要自己帮助江家母子,且不能透露姓名。
卫家与江家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是什么原因让卫小姐愿意出手相助,若他老眼没看花,怕只有一个“情”字了,卫小姐眼中带着轻愁,虽压抑着,却不时地由一声声叹息中流露。那么,真是如此的话,王家小姐的事就该跟卫小姐回报个明白了,
“还有什么事吗?”
“是王家三小姐,似乎对江大爷有意。而王家的老爷也有心撮合这段姻缘。”
卫颜沉默了会儿,才开了口:“我知道了,你先歇息去吧。”
叶大夫出去了,屋子里静了下来,卫颜就一直姿势不变地坐着,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唐清泉走了进来,见她目光有些散漫,担心地问着:”颜儿,你怎么了?”
卫颜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王统领已到了杭州了,派人送信过来,说明天就来拜见。”唐清泉说着,拿眼瞅着卫颜,见她无动于衷,又道:“我想他想见的怕只有你了。”
卫颜蹙了眉,不解地看着她,“见我?为什么会想要见我?”
唐清泉抿了抿嘴,看来颜儿的心确实不在王波身上,“这个孩子有时比谁都精明,怎在这事上这么迟钝,王统领,这次来想是要来提亲的。”
“提亲?提什么亲?”
“当然是向你大哥提亲,傻颜儿。”
卫颜睁大了眼看向唐清泉,一脸的震惊,“他来添什么乱!大哥不会不跟我商量就要答应吧?”
唐清泉意味深长地说:“他当然不会,只是,颜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卫颜了然地回视着她,母女心意相通,她露出笑容,“娘,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唐清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门外柳树上,一只飞来的蝉在不停地叫着,不理世间纷扰,红尘纠缠。
一片柳叶飘飘然降落,躺在石子路上,还依然青着。
第九章
李府的花园果然名不虚传,虽无法与御花园比拟,但其中的奇花异草也绝不比王孙贵族家中的逊色。李老爷确实是很疼卫颜的,话又说回来,这样的人谁会不疼呢?
自打第一次在卫府里与她见面就情根已种,碍于任务在身只有隐忍着。愈到后来,心愈无法控制,这小女子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惊奇,他不得不承认卫颜已让他深深心动了。
所以,他请示了皇上,在得到允许后,匆匆赶到了卫府提亲,卫耀麟也没有为难他,只让他问问颜儿的意见。因此,他来了。而她就坐在吊着的椅中,四周是各式的香花,围绕的人却比鲜花更能牵动人心。若能娶得这样一位内外兼俱的妻子,此生也就再无遗憾了。
“卫小姐。”他轻唤着,竟有些口拙了,平日里可以对着任何人嬉笑玩闹,偏偏一到她面前就找不出话来说。
“原来是王统领。”卫颜从竹椅上站起身,绕过几盆铁树,沿着花道走到柳树下的石桌石凳旁,“王统领请这边坐。”
王波颔首,忽略加快的心跳走了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卫颜拿起桌上两个杯子,端起茶杯,斟了两杯茶,放一杯到他面前,“请喝茶。”
“谢谢。呃——卫小姐——”
“叫我卫颜吧,咱们也算是熟人了,不必如此拘谨。”
王波暗笑自己的被动,没料到自己也有如此紧张的时候,“那么礼尚往来,颜妹也不必王统领、王统领地唤了,叫我王大哥吧!”
卫颜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道:“这次卫家沉冤得雪,王大哥功不可没。”说着将杯子放下,离开石凳福了身子,“请受卫颜一拜。”
王波慌忙把她扶了起来,“使不得,颜妹快请起,何必如此见外。”唉!这是怎么搞的,这让他的话怎么说出口。若开口道:“你愿意嫁与我吗?”就好像报恩让人家以身相许。
“颜妹,你知道吗?我——”
“王大哥想说什么?”
“我这次来是想向你大哥提亲的?”
他本来就不是个会拖拉的人,反正早晚也得开口,只是,意识到自己开了口后,突然变得惊惶起来,也不知她对自己是怎样的感觉,这样直接的求婚会不会吓坏了她,唉,真是糟透了,自己怎会这样蠢呢?!希望她会点点头,以他的人品,也应该不成大问题啦!
“对不起,王大哥,卫颜——心里已有人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波被她一句话给打蒙了,抬起头呆愣地望着她,似乎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卫颜福 薄,让大哥错爱了。”
如果她还是几个月前的卫颜该有多好。现在啊,她的心里却只能装下一个人了,原本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她的思念却愈发的扯痛着她的人。
想他,好想他,想他的坦诚无伪,他傻傻的笑,甚至是他的霸道,怎么否定得了啊,她早爱上了那个单纯的男人。
“为、为什么?”王波好半响才明白自己被拒绝了,一张英俊的脸上,此时已青白交错。
“对不起。”
“可是,到底为了什么,你不喜欢我什么?”不会呀,他一直都很有女人缘的。
“我爱上了别人,所以,我不能嫁给你。”卫颜抬了眼与他相对,“不是你不好,而是——而卫颜已经爱上了别人,他,他——”一滴泪,禁不住滑落,她的声音哽咽了,为了自己的感情和一颗因思念而疼痛的心。
“你,你别哭。”美人垂泪依旧美得不可思议,可那也会让人心疼的。王波立刻忘了自己的伤痛,因被拒而生的难堪似乎一点也不重要了,只要她不再哭泣,要他怎样都没关系,“大哥不会怪你的,以后我就当你是亲妹妹,你别哭好不好,你一直哭,若被卫大爷和李家兄弟瞧见了,我准逃不了一顿好打,你只当是可怜可怜我。求婚被拒倒罢了,再带一脸的伤疤回去,我可就真是没脸见人了。”
卫颜被他的话逗笑了,不好意思地抽出袖子里的绢巾试去泪痕,“我只道王大哥心思深沉,才会做个卧底的不会被察觉,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怕见哭的。”
王波摊了摊手自嘲:“我本来就是个简单的人物,偏偏皇上总给我这种狠角色该去完成的任务,每次总让我心惊胆颤的。”
“噗哧。”卫颜忍不住又笑笑。
“唉!你终于笑了,我这皮肉之苦也总能逃过去了。只是我这样好的男子你真忍心拒绝吗?”
卫颜只是笑,由他油嘴滑舌去。心里也庆幸他是个极看得开的人,否则,真翻了脸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不过,江定雄那小于可真是烧了高香了。”
卫颜诧异地看着他,没料到他心思会如此缜密,也难怪皇上会如此器重他。
“呀,呀——你这叫什么眼光,太小看我了,你真当我是饭桶呀!真是太侮辱人,真是,真是。”
他气得哇哇大叫,哪还有一点统领的样子。她还以为他之前的性格是装出来的。其实,他穿官服时的严肃才是假面目。想着,不禁对他的欣赏又加深了几分。如果没有江定雄,她也许能与他相处得很愉快。
“王大哥——”
“什么?”
“谢谢。”
王波停止了叫唤,撇了撇嘴,装做不在意的样子,“还说什么谢,有个美人妹妹也不错呀。”
“你会遇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爱的女孩的。”
“是吗?还要跟你一样美,不然可就配不上我这张俊脸了。”他依旧厚着脸皮自吹自擂,对着卫颜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做了个鬼脸,才敛了笑笑,正色问道:“要我帮忙吗?”
卫颜摇了摇头,饮尽了杯里的茶水,道:”我要自己去做,不假他人之手。”
————
护院的任务很轻松,通常是在夜里轮换着巡逻,白天要是府里的老爷太太不出府就会有一天空闲的时间。
叶大夫拎了一壶酒来到别院中,见了江夫人忙弯腰行了礼,从不敢怠慢。
“原来是叶大夫,慢进屋里坐,雄儿正念叨着呢,说上次拿只新鲜的野兔去找你喝酒却没找到人。”江夫人将刚洗的衣服晒在绳子上,收拾着盆子,请叶大夫进屋里坐。
叶大夫看了江夫人一眼,总觉得她变了许多,适量的劳动让脸色红润了,连身上原本的冷气也带走了,似乎更像是个宽容的慈母了。
“叶大夫。”定雄正擦试着手中的一把明晃晃的刀,见了叶大夫便将刀收了起来,起身迎他坐下。
“你们先坐着,我去炒几个小菜,以前从没有下过厨房,前几天才跟府上的厨子学的,待会儿弄来你们尝尝。”江夫人笑道。
叶大夫抬了抬臂道:“有劳江夫人了。”
“你坐。”江夫人说着就走出了屋子。
叶大夫待她走远,才转了头对着江定雄道:“大爷在这府里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江定雄有些心神不定,犹豫一下,终于问出口:“你是不是刚从杭州回来?”
“是呀,老朽到杭州进一批药材。今儿个才回来。”
“那你——”他摸了摸袖中的耳坠,握在手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消息?不知大爷说得什么消息?茶馆里什么消息都有,捉贼的,上吊的,嫁女儿的,真真假假的,由着人嘴说呗!”
“嫁女儿的,有人嫁女儿吗?”他一颗心吊着七上八下。
“噢,有,知府的女儿到京城去了,那气派,啧,啧,真不下于皇上嫁女儿。”
江定雄暗暗松了口气。
“呀——老朽都忘了,还有一桩——”
放下的心又被提了上去,江定雄紧张地竖着耳朵,想听,又怕听到熟悉的名字。
“皇上身边的红人王波统领,去了杭州,说是要向一位小姐提亲。”
“没有别的了?”那颗心又回到了原位,他露出了笑脸,心情变好了。
“那个小姐姓什么来……瞧,我这颗脑袋,真是不管用了。”
江定雄为他倒了茶,自己也喝了一口,伸手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口:“管他那么多,你去想她姓什么干吗?!”
江大夫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叫道:“姓卫,姓卫,对了,就是姓卫。”
正被送往嘴里的糕点突然改了方向,垂直落于地板上,江定雄仿佛遭雷劈了般被定住了,好半响,才缓慢地转过头,哑着声音困难地问:“你能确定吗?”
“怎么不确定,这卫家小姐在杭州城里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儿,自打及笄时,媒人就踏破了门槛,因为李老爷舍不得才被多留了一年。今年十六岁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娶了她,那可真是祖上积的阴德。”
“那——那答应了。”
他的声音泛着寒意,握着耳坠的手不经意地轻颤起来,不要答应,不要答应,香玉,你说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的。
“那还会不答应吗?王统领相貌英俊,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可谓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任哪个姑娘不心动,城里的人也都看好这对俊男美女,恐怕就等着定婚期,啧,真是让人羡慕——”
“啪——”木质的桌角被硬生生掰了一块下来。
叶大夫目蹬口呆地望着残缺的桌角,差点忘记了呼吸!我的老天爷,松木做的桌子呢!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他忽然间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没了再说下去的勇气。
“老朽突然记得铺里面还有事要忙,今天就先告辞了,等改天再以酒谢罪。”
说完就抽腿往外跑,到了门口刚巧遇见端了几盘菜而来的江夫人。
“叶大夫,你哪里去?”
“铺子里刚来了个病人,我必须过去看看。”说完就小跑着出了别院。
“叶——”江夫人话还没出口,他已出了院门向左拐,失去了踪影。
“这是怎么说的。”
她端着托盘进屋,不禁被屋里的状况吓了一跳。江定雄僵着身子坐着,一脸的铁青,眼中凝聚着吓死人的风暴,手里还捏着一块——桌角。
“雄儿——你在做什么?”她放下托盘,奔到他身边,心脏因惊吓有些不胜负荷,“这是怎么了,叶大夫说了什么?”
江定雄的目光闪了闪,抬了头怔怔地看着她,不语。
“你千万别吓娘啊!”江夫人的眼眶红了,眼泪簌簌地住下落,“娘只有你了,你若有个什么,叫娘怎么活下去。”
他被江夫人的泪水震了一下,似乎回过神来,伸出手试去她的泪道:“娘,你不要哭,我不会有事。”
“你——”
“我要把香玉带回来,我要让她一辈子不能被别人抢走。”
“可是——”
“娘,你在这里等我,我把香玉带回来就带你走,到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躲起来,娘,你等我。”
说完,不顾江夫人的拉扯,就冲了出去。
江夫人跌坐在地上,哭喊着:“雄儿,你不能去啊!雄儿——”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了的生活,是不是要再一次被打碎,难道江家真的到了天遣的地步了吗?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雄儿……对了——
叶大夫,她突然想到了这个人物。
擦去眼泪,她跌跌撞撞地往外奔去,她要去问清楚,他究竟是帮他们,还是要害他们。
————
夜色温柔如水,窗外枝影横斜,草丛间的虫儿也躲入了洞中,坠入甜的梦乡。
一切都应该是静的,只除了卫颜闺房外轻巧落地的人影,缓缓地靠近。
手推着门,还没想到该用什么法子将门打开,门却轻巧地开了。
来者显然是呆了一下,似乎被眼前的状况弄糊涂了。但还是抬起脚走了进去。
绕过一道屏风,是一袭紫色的纱帐,月光透过窗子散落了一床的银光,也将床上人儿的五官照出了七分。
黑影屏住了呼吸,又靠近了一步,几近贪婪地注视着床上正闭着眼“熟睡”的女子,女子轻哼了—声,翻了个身侧面向外,仍不知床前已多出了一人。
心跳如雷的等待后,竟发现她仍在沉睡,黑影撩起了纱帐进了帐内。
雪白的美颜儿几乎夺去了他的呼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他伸出手微颤着轻轻抚上,嫩滑的肌肤,让他加速血液的流动,恨不能将她揉入体内化为骨血,以慰这些日子刻骨的思念。
慢慢地低下头,他紊乱的气息向她逼近,目标是记忆中最深刻的红唇,他要用这个法子将她弄醒,然后,抢了她就走。
两条雪白的藕臂出乎意料地交缠住他的脖子,来者吃惊地睁大眼睛盯住她。
“你——”
“你终于来了。”
她轻叹着,心满意足地对着他笑了。
来者的脸涨红了,猛地直起了身,躲开她穿透人心的视线,因忘记了脖子上两条手臂,连带地将床上的人儿也拉了下来。
“呀”的一声,床上的人儿身子往床外跌去。
他骇了一跳,慌忙伸出双臂将她接入怀里,柔弱的身躯贴近,他差点控制不住发出满足的低叹,好想她,好想好想。
“定雄。”顺势埋入久违的怀抱,她硬咽着轻唤。
江定雄僵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他记得上次她唤定雄时,就是他们别离的时候。
“你,你放开,我要走了。”
他半是别扭半是赌气地说着,推着她的手却似真似假地安置在他她纤细的腰上。
卫颜抿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怕惹恼了这个大男孩,她到哪里再寻他去?她是赌他的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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