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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之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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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就可以了……”
克里斯特看见了那团白雾，那的确不是一般的诡异。虽然白雾已经停止了蔓延，但是精灵使依旧感觉到了从雾里散发出来的恐怖的气息。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艾迪菲尔，麻烦你把这个不要命的笨蛋看好了。”语毕，克里斯特向着前面的战场快步走去。
“海利特大哥才不是笨蛋！”艾迪捏起拳头气愤的说道。
这段对话让海利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如果他今天能够使用魔法，那么事情绝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
古拉巴克蜥龙的耐心已经接近极限。由于海利特最后的那一击，它的下颚已经使不出力气去撕咬猎物。头部的尖角在狄文和西蒙妮不断的魔法攻击下也渐渐被破坏。后肢上的鳞甲在士兵们奋力攻击下，开始断裂。
“所有近战攻击的，都给我闪开！”克里斯特朝人群喊道。他的第一轮攻击就要展开。
古拉巴克蜥龙这才注意到这个突然加入战斗的援兵，同时它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躲不过精灵使的这次攻击。就在士兵们朝两边闪去的时候，三根“风暴之柱”犹如三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地面，撕裂了空气，朝着蜥龙劈去。
蜥龙将前爪刺入地面，展开头盾，刹那间一道冰墙挡在了它的前面。首先撞上“冰刃之墙”的“风暴之柱”被弹开消失在空气中，第二根却击碎了冰墙，第三根最终击中了目标。蜥龙靠着刺入地面的爪子才没有被法术推向白雾。后退只有死路，它知道。白雾就在那里，一点没有散去的迹象。
狄文和西蒙妮的攻击仍在继续，不过两人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尤其是西蒙妮。
忽然蜥龙的身体发出一阵强光，光线消失之后，它出现在克里斯特的身后。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精灵使挥去，而那个洁白的身影却像水中的涟漪一般在空气中散开。随后精灵使出现在距蜥龙十米外的地方。
“这种小把戏，以为只有你会用吗？”克里斯特露出不屑的笑容，他已经不打算把蜥龙推到雾里。与其费力气使用魔法把它推到雾里，还不如一口气将它击倒，更何况蜥龙已经快要不行了。于是精灵使念动咒文，很快两只“水元素”出现在他的身边。
眼前的一幕让狄文和西蒙妮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们看见克里斯特没有使用魔杖或者法杖等媒介就能使用魔法时，就已经开始怀疑克里斯特的身份。而现在，那两只被克里斯特召唤而来水元素更加肯定了他们的怀疑，这个年轻的银发男子就是如假包换的格罗利雅精灵使。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实体化的水元素……”狄文疲惫的弯下腰，望着克里斯特身边的两只召唤物。普通的法师能够借助元素的力量发动魔法，惟独精灵使能够将身边的元素实体化，变成可以自主战斗的独立个体。
克里斯特的两只水元素如同浮动在空气中的水之漩涡，它们的身体虽然有些扭曲，不过依稀能够辨认出各个部分。整个漩涡上大下小，漩涡的顶部是水元素的头部，上面有两只发光的蓝眼睛。两只由翻滚的水波组成的手臂垂在两边。实体化的水元素没有腿脚，仅仅靠旋转的水流托起整个身体。
精灵使一声令下，两只水元素便分散开来，将蜥龙围在中间。从水元素手中射出的冰箭不断的击中蜥龙，即使不能刺穿它的鳞甲，那股寒意也让它难以移动。趁着这个机会，克里斯特启动“暴风雪”的咒文，这是结合风属性攻击与水属性攻击的高级魔法，在成为精灵使之前，克里斯特几乎没有使用过它。高级魔法虽然强大，但是极其耗费体力，一般的法师在施放了高级魔法之后都会累得头晕目眩。不过现在，对于已经继承“精灵之力”的克里斯特来说，高级魔法消耗程度不过相当于他以前的中级魔法。
“简直……强大得不像人类……”西蒙妮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去帮忙的必要了。她幻想着如果一开始这位精灵使就在他们身边该多好，那样海利特也不会受那么多伤了。她望着躺在远处的海利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放弃战斗，而去照顾下受伤的海利特。
“那就是这段时间在青石城堡闹得沸沸扬扬的银发法师吗？”飞在空中的尤利尔同样惊叹于克里斯特的实力，“竟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克里斯特的每一次施法，身体都会被一层薄薄的蓝光所笼罩。那是附有元素精灵之魂的身体才会散发的光辉，耀眼而夺目。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算是另一个物种——一个天生就能和元素沟通，天生就能操纵魔法的物种。
狂风夹杂着寒冰，席卷古拉巴克蜥龙的身体。它发出痛苦的咆哮，最终孤注一掷启动了它最强的防御魔法。顿时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层护盾，将蜥龙的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冰块撞击在护盾上，融化消失。
“竟然启动‘绝对防御’？”克里斯特停止了“暴风雪”，他知道在“绝对防御”开启的情况下，一切攻击都是徒劳——无论是魔法攻击还是物理攻击。看得出这只蜥龙已经伤痕累累，启动“绝对防御”更是暴露出它已经被逼上绝路的事实。接下来，它的动作几乎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疯狂的破坏周围的一切。
事实果然如克里斯特所料，古拉巴克蜥龙四周的空气开始震动起来。下一个魔法将会是什么？精灵使集中精力读取空气中的魔法波动，希望能够预测这个魔法，以采取最佳的防御形式。
“不好……这家伙……”狄文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正当他思考着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克里斯特的呼喊传到他和西蒙妮的耳边。
“‘炎炽地狱’！快跑！！”
两位弓箭手和两位法师原本就离蜥龙较远，很轻松就能离开蜥龙的魔法攻击范围。九名士兵在克里斯特的第一次攻击时就撤离了近战范围，所以也能够迅速逃脱。然而，距离蜥龙最近的克里斯特却没有了退路。
一股炽热的能量从古拉巴克蜥龙的身体冲了出来，顿时，地面上褐色的泥土红得像火炭，灼烧着周围的一切。一瞬间，树木和草丛化为灰烬，两只水元素化作蒸汽。紧接着地面的火炭变得漆黑一片，无数双恐怖的黑手从那片黑暗中爬出来，它们想要拉扯周围的物体和它们一起坠入地狱的深渊。
若不是克里斯特的提醒，恐怕士兵们一个都逃不出这个法术。此刻，大部分人已经吓得瘫倒在地，爬不起来。安全了的人们都在那飞扬的灰烬中寻找着克里斯特的身影，终于他们看见被冰层包裹的克里斯特。
“我的天哪……”西蒙妮再也想不出别的话语可以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寒冰屏障。”狄文喃喃道，“这样的法术竟然可以挡住那样的攻击……不可思议。”
一声脆响，克里斯特破冰而出。围绕着他的那层蓝光突然如火焰一般肆虐起来，仿佛宣示着它主人的愤怒。
稍微缓过劲儿来的海利特让艾迪将他扶到一棵树旁。他背靠着树木坐在地上，整场战斗尽收眼底。蜥龙的“绝对防御”早已失效，“炎炽地狱”的能量也渐渐消退，空气中弥漫着灰烬与烟尘。方圆二十米内，没有一棵树木幸存下来。蜥龙的周围被烧成了一片空地。
空旷之地对于蜥龙的战斗来说，的确是便利了几分。不过，对于在天空中忍耐了许久，一直渴望着战斗与鲜血的飞龙来说，同样是如此。现在没有了那些碍事的树枝。亚多毫不犹豫的冲了下来去，它灵巧的避开那团白雾，接着，和“炎炽地狱”不相上下的火焰喷射在古拉巴克蜥龙的身上。蜥龙痛苦的摇晃着身体，想要逃脱。刺眼的强光再一次从它的身体里射出。
然而这一次，它哪儿也躲不了了。两根冰锥突然冲出地面，刺入蜥龙柔软的腹部。克里斯特努力维持着法术，冰锥不断变长，再变长。最后，两根冰锥竟然刺破了蜥龙背上的鳞甲，穿出它的身体。
它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33。卷一 风暴前奏第二十四章 独自归去
这一刻，整个林子陷入了静默中，只听见冰锥在阳光下逐渐碎裂的声音和克里斯特站在原地大口喘气的声音。
他伸手拭去头上的汗水，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他看着自己眼前的“杰作”，不知为何叹了口气。他的力量超乎自己的意料，所有的法术几乎是一气呵成。有些魔法他甚至可以省略其中一些咒文，凭借着意识就能控制元素的能量。这就是精灵使的实力吗？
没错。如果他愿意，他可能更强。不过，这个力量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当他回到地下城，归还精灵之力之后，他就不再是精灵使了。突然，他有些不舍。没有一个法师不渴望魔法力量，没有一个法师不希望自己变得更强。不过，在自由与力量面前，他必须选择一个，并且只能选择一个。
若是回到了地下城，他会怎样选择。现在，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西蒙妮来到海利特身边，帮他检查着伤势，并做了最基本的止血处理。狄文和两个受伤较轻的弓箭手也在帮忙处理士兵的伤口。亚多飞到海利特的身边，守在一旁。尤利尔没有降落到地面，他依旧在这片焦灼的土地上空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从北边来了一队人马。尤利尔能感觉到他们正在快速的朝这边移动。
是谁？从浅水湾哨站来的援兵？
正当尤利尔猜测着他们的身份时，身着灰色魔法长袍，骑在马匹上的领队法师已经出现在空地边缘。那是葛布尔守卫队队长——布莱恩•；索里奥。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副手——奎杰塔•；纳洛夏。再后面就是守卫队的成员以及参与棱柱封印的另外两个小队。
“布莱恩，”海利特热情的招呼他，但是声音里依旧透出虚弱，“浅水湾那边已经安全了吗？”
“是的，”布莱恩跳下马，来到海利特身边，“别担心。”他露出和蔼的笑容，原本就不大的双眼完全变成了两条缝。
“太好了……”海利特疲惫的闭上眼睛。
“好了各位，”布莱恩对身后的部下吩咐道，“把药品和水分给需要帮助的伤员。稍作休息之后，我们一起浅水湾回哨站。”接着，布莱恩又将队伍里的一位医疗师叫到身边，“莉丝，给海利特大人上药。”
莉丝点头，立即从背包里拿出药品和绷带，细心的重新为海利特包扎起来。很快，被蜥龙的利爪抓伤的手臂处理完毕。浸过宁神草汁液的绷带所带来的淡淡冰凉逐渐代替了伤口的刺痛。
海利特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几处伤在胸口和背上，这些都是“魔法反噬”从身体内部造成的伤，不脱下皮甲是看不见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部分伤口已经和里面的衬衣黏在一起，扯不下来。
若不是这件皮甲上附有和“魔法反噬”相抵消的法术，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大概早就变成一滩烂肉了吧，海利特无奈的想。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在保护别人之前，先保护你自己？”布莱恩看着海利特的伤势，忍不住责问。他收起刚才那和蔼的笑容，却又从眼里透出怜惜。
海利特没有回答，他只是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倔强的笑容。
“真拿你没办法。”布莱恩叹气。他转身离开海利特身边，在队伍恢复好之前，他还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清楚。
法师几步走到古拉巴克蜥龙的尸体边。克里斯特的两支冰锥已经消失，留得蜥龙的腹部两个大窟窿。布莱恩甚至能看见蜥龙白森森的骨头和暗红的内脏。
“克里斯特•；格罗利雅，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布莱恩转身对精灵使说道。这位中年法师总是彬彬有礼，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真诚可信。
“这没什么。”克里斯特回答道。
“在哨站的时候，你说你要一个人先出发。说实话，我还真的很不放心。不过事实又向我证明，格罗利雅精灵使果然非同一般。”说到这里，布莱恩又话锋一转，提到了艾迪，“说起来，跟你一起到哨站的那个小朋友在你离开哨站之后就不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偷偷跑……”
“我才不是什么小朋友！”艾迪粗鲁的打断了布莱恩的话。他咬着嘴唇，心里很是难过。这并不仅仅因为十二岁的自己被称作“小朋友”，更多的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难过。
在残酷的战斗中，他帮不上忙，哪怕是最小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他甚至连怎么为伤员打绷带都不知道。在海利特受伤的时候，他却只能在一旁傻傻的看着。
克里斯特敢一个人面对古拉巴克蜥龙战斗，而他看见蜥龙的时候，却被吓得发抖。即使那只是只濒死蜥龙，他也怕得要命。
他终于明白了娜雅为什么那么仰慕克里斯特，这个法师的确比自己要强大一千一万倍。
他拜托塔莉亚姑姑让他进入青石城堡，正是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娜雅。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即使他天天都能见到她又有什么用，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因为这样的他永远都只能是厨房小弟、侍从。这样的他成不了真正的剑士，更成不了渚家的龙骑士。
想到这里，男孩低下头，眼泪顺着他稚嫩的脸庞流了下来，又被他毫不留情的擦去。他想要改变自己，他必须改变自己。
当然，旁人听不见艾迪的心声。他们不会知道这个男孩心中默默许下的誓言，也不会知道这样一个誓言会在多年后对他们每一个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克里斯特看着艾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艾迪的确是在克里斯特离开哨站之后偷偷跟上他的。既然艾迪已经追上自己，克里斯特就只能带着艾迪上路。
布莱恩叫不出面前的这个少年的名字，他把艾迪的举动当做是小孩子闹脾气。既然这孩子已经安全了，他就不想再关心那么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布莱恩望向不远处的白雾，这样的场景是他四十年来的人生里从未见过的。凭着直觉，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白雾扔去。之后，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克里斯特看着这一幕，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狄文、西蒙妮、尤利尔、伯尼、伊登，以上的人留下，”布莱恩重新下达命令，“其他人跟奎杰塔回浅水湾哨站。”白雾的状况让他担心，他一定得查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且必须要快。
“是。”副手奎杰塔立即指挥着士兵们行动起来。马匹都让给了伤员，人群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艾迪默默的跟在队伍里，单手剑紧紧握在手里。从现在起，他决定要活的像个士兵，而不是个孩子。
“如果能有什么我能帮上的，我也愿意留下。”克里斯特对白雾很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白雾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地下城。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如果有精灵使的帮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布莱恩向他点头。
“布莱恩，”海利特不顾莉丝的阻止，自己站了起来，步伐蹒跚的走向他的身边，“这白雾，你怎么看？”
中年法师看着面前这个满身伤痕，还要逞强的魔法剑士，终于忍不住要开启他的唠叨模式了。
“我说亲爱的小少爷啊，您就不要再来给可怜的老布莱恩添乱行不？”布莱恩站在原地，一副伤透了心的样子。“你现在这状态，要是摔倒一下，就会散架的好不好。”
海利特无言以对，现在的他的确是在硬撑。布莱恩的比喻毫不夸张，就算他没有摔倒，他也觉得自己全身疼得要散架了。
“你知不知道，”布莱恩继续他夸张的表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家罗德西叔叔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更何况一年前，我还欠了他五十银币的酒钱，他一直怀恨在心呐。这回你要是出事了，他一定会借机报复我。当然，我不是怕和他单挑。要是比法术，两个罗德西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知道的，那个家伙从来都玩阴的啊。”
说到这里，布莱恩露出夸张的惊恐表情，“他一定会画我的裸照，然后贴得满城都是啊。虽然我这完美的身材让人家画画看看也不要紧的是不？可是你知道的，罗德西那个老混蛋从来都不会照着事实来画啊。天知道他会在我的身上添些什么鬼玩意儿。所以就算为了我，少爷您一定不能有事啊。”
在布莱恩的这段连珠炮弹之后，罗德西在各位心中的光辉形象再一次被刷新了。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林子里的气压骤然降低到人类的接受范围之外。
原本只是忍受着疼痛的海利特，这回又要迎接新一次眩晕。正当他想要反驳的时候，布莱恩又一次开口了。
“为了维护我的完美形象不毁在罗德西的邪恶之手下，也为了保护各位的视力健康……”布莱恩像是站在正义的演讲台上，滔滔不绝，“为了东境之地永世的和平与安宁……”他伸手指着亚多，“就算是死，也要把海利特拖回去！亚多！这是你神圣的使命！”
布莱恩的话刚说完，亚多就对着海利特张开恐怖的大嘴以示威胁。飞龙那比人类大拇指还粗的尖牙甚至还反射着阳光，仿佛下一秒它真的会咬下去。
“别别……亚多快把你的尖牙收起来……”海利特吓得直冒汗水，认输道。
这连续发生的几幕画面让留下来的众人几乎凝固了，随后终于有人发现了布莱恩话中的玄机。
“布莱恩大人刚才说‘为了保护我们的视力’……难道布莱恩大人的意思是，看了罗德西大人的画的人，都会瞎眼吗？”
“我猜……可能……大概……是的……吧……”
另一边，亚多没有答应海利特的要求，它依旧龇牙咧嘴的朝海利特逼近。海利特又气又怕，自己的坐骑居然因为布莱恩这么几句话就瞬间倒戈了，并且，现在的自己绝不可能低档亚多的攻击，哪怕是最轻的攻击都不行。
“海利特回去。”这场闹剧让站在一旁的克里斯特实在看不下去了，“回去。”他重复道。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银发精灵使身上，没有人想到这个新来的法师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命令他们未来的王。精灵使却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冰蓝色的双眸直直的盯着海利特，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
“回去，”精灵使再一次强调，语气却温柔下来，“回去吧，娜雅他们一直很担心你，一直在等着你回家。”
海利特无力的坐到地上，不再说话。伤口很痛，心也很痛，疼得让他喘不过气。
若不是因为“禁咒日”，他不会弄得如此狼狈，若不是因为这个生下来就背负的诅咒，他不会这样不堪一击。
他又何尝不想回去，何尝不想回家。只是他知道，回去就意味着休息，休息就意味着睡着，睡着就意味着噩梦，意味着那双无法逃离的红眼睛又将折磨他，一次又一次让他被过去的回忆蹂躏得支离破碎。
不，只要过了今天就好了。
所有恐惧之夜都会死去。只要熬过今天，灿烂的朝霞就会来临。只要去面对，只要迈出第一步，然后一切都会顺着那个轨迹运行下去。
海利特缓缓的站起来，有些凌乱的褐色头发挡住了他的表情。“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亚多见海利特终于妥协了，它立即走到海利特的面前，蹲下来让海利特骑到它的身上。海利特拉着鞍座，慢慢爬了上去，动作显得笨拙又无力。
“嗯，你放心。”布莱恩点头。
亚多轻轻拍动双翼，载着海利特平稳的升上天空。
“我在青石城堡等各位的消息。”海利特终于又露出笑容，深邃如海的眼眸没有一次会失去它的光辉。他伸出右手到额头，完成一个龙骑士的军礼。转眼间，绿龙和它的骑士消失在树林的尽头。迎接他们的是葛布尔平原的青草和午后温暖的阳光。
34。卷一 风暴前奏第二十五章 消失的图腾
海利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和亚多一起飞翔在克洛西特东境的天空中，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糟糕。浑身的疼痛、逐渐加剧的饥饿感，还有战斗之后的倦意轮番折磨着他。
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色，甚至无法辨别亚多飞行的方向，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一片模糊之中旋转。
他告诉自己不要睡，不能睡，否则就会陷入噩梦。可是，这醒着的状态又和噩梦有多少差异呢？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海利特开始猜想着布莱恩那边的情况。他没有告诉布莱恩自己曾经见过那白雾，也许布莱恩和罗德西叔叔一样知道关于白雾的事情，也许布莱恩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布莱恩特地留下了队伍里的几位法师和龙骑士尤利尔，希望能够查出些什么。但愿他们能有所收获。如果让白雾蔓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罗德西叔叔在的话……或许……
想到罗德西，海利特就越来越感到不安。前天夜里，也就是克里斯特因为元素精灵之魂而昏睡的那天夜里，罗德西突然离开了城堡，去向不明。然后紧接着昨天夜里禁断之森的结界出现裂痕，各种魔物从结界中逃了出来。随后在今天早上，白雾就出现在二号采石场附近。
造成结界裂缝有两种可能，一是结界能量随着时间被削弱而发生的偶然事件，二是有人恶意打开结界放出里面的魔物。
今天日出时分，海利特和尤利尔一起探查裂缝所在位置的时候，海利特曾仔细检查过裂缝周围有没有残留下来的魔法药材。因为如果有人想要打开结界，必须要使用一系列的材料才能启动开启封印的法术。
但如果打开结界的人拥有渚家的血统，那么只需在结界边缘使用一个简短的咒语就足够了。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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