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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魂冢-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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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老板,周林死的时候,我们只看到了刀柄,可刀刃呢?”
……
镇长沈田很快也赶了过来,看到沈萋的尸体时,表情却是非常的冷静,从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半点愤怒之色。
与老板交谈了会,只是平静的说了声,便出了万景堂,“周张跟那个伙计是朝着月落村的方向逃走的!”
稀疏的雨滴肆意的落在沈田的身上,众人只看到,那肥硕的身影在颤抖,似乎在抽噎着。
也许,他真的很愤怒……
沈田走后,老板咆哮一声,万景堂遍便忙碌了起来,“月落村!妈的,给老子利马通知大当家,目标,月落村方向!”
……
“起火啦!”
不知是谁喊了声,原本安腾的万景堂,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只看到一个个人影从阁楼之中疯狂的跑了出来。
只见一片浸染半边天空的熊熊火焰,在风雨之中,纵横霹雳,毫无忌惮的流蹿而开。
…………
这场火,正是言文所放。
见到那所谓的大烟时,他便起了这心思。
看着呼啸的火焰,言文心中说不清的痛快,尤其是硝烟之中夹杂的烟草气息,颇为舒适。
虽然那大烟的闻起来很是舒坦,但清醒之后,他便感觉到了其中的利害。
正得意间,忽然眉头一皱,言文暗道一声:“妈的,又追上来了!”
然后,便朝着老虎山的方向奔去。
明天就是他跟阿箐结婚的日子,他必须尽快的将后面的那些人丢掉,才能回到月落村。
可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一个疏忽,竟然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祸端…………
一路疾行,很快,便出了镇子的范围,进入老虎山的边境。
言文越跑越惊讶,自己不仅没有感觉到半点疲惫,反而感觉到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以前虽然感觉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但今天晚上的情况却从来都没出现过。
感觉就好象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在体内梳理着疲敝的细胞,让他忍不住的得瑟起来,竟然一边跑一边哼起了小曲。
周围的场景不断变化,从林立的房屋,换成了皑皑的枯草,再换成现在草木横生。
感觉不到后面那些人的气息后,言文大概又跑了三个小时,才感觉到一阵袭人的倦意,弥漫全身,如同野火燎原般,席卷全身。
暴盛的体力仿佛在这一瞬间,恍若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流失。上下眼皮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能再跑了,不然真的会跑死了。”暗道一声,言文朝着四周看了眼。
距离自己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有一颗参天大树,赫然而立。
强忍着几乎崩溃的疲惫,言文几乎拼尽了体内最后一丝能量,才爬了上去,挑了根不高不也不低的树杈,倒头便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的很舒适。
因为树杈的优势,没有任何的东西来打搅他。
第一天的太阳升起,他换了个姿势,避开了耀眼的阳光刺激,没有醒来。
第二天、第三天……
直到第六天,他才醒来。
懒懒的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身体,言文感觉无比的精神,瞥了瞥天天空,然后猛的一掐大腿:“糟了,都已经睡到下午了,该死!希望张叔他们不要等急了!哎哟!好痛!”
大叫一声,微微抬腿,看着自己手指掐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言文很是心疼,便靠在了树杈上,准备揉几下。可偏偏另外一只脚踩的那处是一块死皮。
一脚踩上去,顿时脚底一滑,身体踉跄的朝着左边一滑。
整个人便从二十米高的树杈上倒了下来。
“啊……救命……”下意识的呼叫一声,言文随后叹了声:“哎……没有被周林干掉,没有被万景堂扎住,却被这该死的大数给害死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虽然比一般人厉害几分,可远远没有达到从二十米高的地方掉下,能够安然无恙。
无奈的苦笑声,“看来真的得残废了!”
偏偏言文挑的那根树杈下面,空空如野,没有任何树枝。
“咚!”
一声巨响,只见一个人影从高空坠落在地面,顿时击飞无数的尘粉飞起,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寂静了好久,忽然从尘灰中传出一道惊喜的声音:“啊?!!怎么回事,我竟然一点事都没,怎么会这样?”
出户意料之外,竟然是无比稳健的落地,言文安然无恙。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象……”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言文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好象发生了某种异样的变化。竟然从二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没有半点事发生。
回想着记忆里昨天晚上的情况,言文暗自嘀咕着:“莫非与昨天晚上那感觉有关系?”
“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真的像张叔他们所说的那样,我以前是一个曲士吗?”
“为什么我手上看不到其他人那样的印记?”
……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不断的浮现,无比的混乱。言文就那样站着,陷入一阵深深的迷茫之中,不知所措。
第六十八章 混沌
就这样,言文一直钉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太阳西斜已近黄昏,这才恍惚之中退了出来。
甩了甩混乱一片的脑袋,言文仍然万感纠结,不过,肚子却及时的提醒他——该回去吃饭了。
“呵呵……”
傻笑一声,言文做了一个深呼吸:
“管他以前是谁,至少现在我很开心,有妻子,有弟弟,还有那么多的村民关心我……”
“这这感觉就像一路的芳香,哪有婆娑轻波,转了念的想那些是非因果,一路的芳香让我不停捉摸……”
想通之后,言文感觉轻松多了,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甚至,还低声哼起了小调。
夕阳西下,言文斜长的影子在迅速的移动着。
颇为舒适!
…………
极限速度下,言文只用了两个多小时,月落村的影子,便模糊的出现在了眼中。远远的,依稀可以看见村中燃起的炊烟在无风的傍晚,直冲云霄,恬静、而怡然。
看到了炊烟,言文的脚步也慢了下,很是悠闲。一路的狂奔,他的身体与那夜情况一样,不仅一点疲倦的意思都没感觉到,反而精神忿忿,无比的清爽。
只是呼吸有点急促。
一想到晚上与阿箐结婚的情形,言文傻傻的笑了起来:
“晚上一定不能跟张叔李叔他们拼酒,不然弄到最后喝醉了,洞房都成问题了,嘿嘿……”
“恩,一定不行,晚上一定要让阿修给我挡着,要不……要不跟张叔商量下,让他给我挡,大不了那个虎鞭也给他吃一点,他肯定干的。刘叔说那东西能值五千个金币呢,那效果绝对钢钢的,嘿嘿……”
顿了顿,言文忽然停了下来,“不行,还是让阿修给我挡,李叔家的燕子估计对他有意思,对,让阿修挡,先给他机会练练酒,不然到时候……嘿嘿。大不了等他结婚的时候,我去给他挡就是。”
“阿修的酒量不怎么样,肯定应付不了那么人。对,应该要鼓动张叔主动的去跟例叔村长他们拼酒,嘿嘿,这样不仅那根珍贵的虎鞭省下来了,而且还不用喝那么多的酒,哈哈……”
“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对!就这么办。恩,应该……”
……
一边走,言文已经将晚上的事情安排完善,确定万无一失后,脚步渐渐快了起来。
走了一段路,距离村子大概只剩下两里左右时,言文畅快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整个人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村子中的炊烟依旧在袅袅升起,徜徉着那股乡村风情的静谧,温馨至极。
但是,他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烟,太浓了!
晚上是自己结婚的日子,大家应该都会去阿箐家帮忙,按理说应该只有阿箐家一缕炊烟,最多张叔的炊灶也借过来罢了,不该到处都是弥漫的炊烟……
而且,此时的村子应该是喧闹一片,小孩子们应该都围簇在院子中嘻嘻哈哈的,不应该是现在这般的冷冷清清。
最关键的是少了张叔跟李叔的斗嘴声。今天他们肯定会去帮忙,而且两人一碰面,绝对会斗嘴斗个不停。
不应该……不应该!
空气中味道……
“怎么有一股血腥味道?难道张叔他们又去山上猎了野兽回来?”
“不对!就算是屠杀十几头野猪也不该这样,不对,不对……肯定出了什么事……”
越想,言文心里越是感觉不安。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底迅速升起。脑海中,如同决堤山洪一般,凶猛的呼啸而下。原本清朗的脑海中顿时轰鸣不断,昏沉如洪。
劫后余生的舒适顿时散尽,他感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在一步一步的吞噬着他的思绪。
他一个劲的摇头,试图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中驱逐。但是,一切都是徒然。
脚步越来越快,越快,他的心越凉……
走到村口时,他停了下来,傻傻的盯着本该喧闹无比的村子。
一片狼藉,残尸断臂到处都是,鲜血如同流水般流淌着,甚至连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没有!
所有的房屋,都燃尽了,只剩下一堆堆废墟无奈的腾升着硝烟……
这就是前一刻,他认为的炊烟……
村口阿箐家门前的河边,竖立着一排排柱杆,从阿箐家,一直到村尾李叔家,每隔一米一颗。
柱杆上,是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村长、李叔,张叔,海叔……
就那样一个个没有身体的面孔,悬挂在柱杆之上……
每一个人,都沉痛的闭上了双眼。
柱杆边,是一具具没有脑袋的尸体,跪倒在路边。
言文一言不语的从河边走着,从阿箐家,到张叔家,再到……一直到李叔家。
泪水,已经潮湿了衣裳,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他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痛苦,看到了失望、愤怒、后悔……
“不!”
走到最后一个杆子前,言文跪了下来,嚎啕痛哭,眼睛中的泪水渐渐的浑浊起来。
变红,变深……
两行血泪披靡而下。
“阿箐——”
杆子上的,正是阿箐!
就在前一刻,自己还在幻想的可人,就这样静静的闭上眼睛……
阿箐的脸上,各种浑浊的白色糨糊状液体淋挂着,已经看不见那副痛苦的模样……
杆前,她赤/裸的尸体,神圣一般的身体,已经看不到那温白的肌肤,入眼的除了如同她的脸上一般,覆盖着一层又一层浑浊的液体,只剩下一道道显目的伤痕,是那么的让人辛酸,痛苦。
身边腥红的土地上,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浅壑,足足有一米之长。
左边五道,右边……依然是五道。
浅壑的末端,葱白的玉指深深的扣入泥土之中,甚至连玉脂般的指甲都掀翻,可那一双柔弱的胳膊,还是在拼命的匍匐挣扎着。
鲜血染红了周身土地,不仅仅是阿箐,村子中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个模样……
“畜生!!”
一声撕嚎,悲怆天地之间,肝肠寸断。
此刻的言文,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述说他的心情。
面前,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亲人、朋友……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一幅幅甜美的画面转眼之间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是那无声的嘶嚎,碎成一地的心脏。
“周老……周老还有小海……他们……他们怎么没有看到……”
言文突然想起,那夜自己答应了周老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朝着沈府奔去,并且让周老跟小海通知阿箐张叔他们,让他们回村子等自己。
阿箐应该是跟周老和小海一起回村的,可……
这里没有周老,没有小海。
难道是他们?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言文的双手死死的扣入土地中,胳膊上的青筋一根连着一根的暴起,仿佛一条条扭曲的蚂蝗一般,缠绕在已是红的发紫的手臂之上,狰狞的虬结着,煞是可怕。
“啊——”、“轰……轰……”
突然,言文低落的脑袋猛的仰起,对天一声怒喝之后,双手无比迅捷的从泥土中拔了出来,曲掌握拳,盈实的拳劲疯狂的朝着面前的土地砸落着。
顿时,鲜红的泥土震地而起,徜徉而舞。
一声声的怒、咆哮,一次次的抨击……
地面仿佛被言文翰海般的怒意所浸染,配合着他的拳头缓缓的震动着……
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村子,阿箐他们就不会死。
如果我不跟阿箐结婚,村子绝对不会如此。
如果不是我得罪了小虎队……
如果我下手不那么狠……
如果我不答应周老的要求,拿了他的衣服就走,就不会遇上周林。如果不让周老去找阿箐,村子今天晚上一定是无比的热闹……
如果我提前动身,杀了沈萋……如果我不去放火,杀完沈萋之后,一路不停歇的赶回来,晚上阿箐会是最美的新娘……
如果……
言文不住的嘀咕着,妖冶的血泪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周围的世界已经完全被阻隔而开。他试着闭上眼睛,可……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仿佛在指责他——“都是你,都是你个扫把星,为什么你要来祸害我们!”
“阿文,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害我们,我当你自己儿子一般,亲自为你操办婚事,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还我命来!”“畜生!”“人渣!”……村长、张叔、李叔……一张张狰狞无比的脸庞朝着自己摇晃而来。
言文试着抬头,试着说话,却发现无论怎么呼喊,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显的那么的苍白。
天空一颗颗头颅悬浮着,遮蔽天日。
地上,一具具无首的尸体,摇晃前行,掩埋大地。
一颗无比熟悉的脸庞漂浮而出,停留在言文面前,“阿文,救你我真的错了吗?我是那么的爱你,村民们那么的相信你,可换回的是什么?如果救你是一个错误,那你来惩罚我一个人,我死不足惜。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屠尽整个村子……为什么……”
“不,不,不!阿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言文试着上前,试着抹去阿箐脸上的污秽,试着去解释。
漫天的面孔突然消失无踪,天空在缓缓坠落,地面在迅速升起。
天地迅速的拢合,重归混沌。
“啊!!!”脑海之中一阵几乎扭曲意识的刺痛伴随着轰鸣之声,席卷混沌之间,言文的意识越来越弱,最后几近毁灭。
“对不起……”说完这句话之后,言文彻底的失去了感应。
在意识昏迷之前,他仿佛听到脑海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完了,一切都晚了……”之后,又是一声嘶啸的呼喊:“文哥……”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意识消失之前,他安慰着自己。
第六十九章 谁知谁解?
夜色无力的坠落而下,为这片炼狱般红色土地掩上一层层淡薄如纸的灰色,似乎想将惨绝人寰的一幕深深的长埋于地底。
但……
村民们的幽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们在反抗……
他们竭力的撕扯着,试图将这层柔和的布纱破去,让地狱沦陷大陆……
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
灰色的纱布终究还是披了下来……
他们又开始了嘲笑,似乎在嘲笑着,谎言掩埋不了事实。
灰色渐渐的变的妖艳起来。即使是大自然的力量,也终究无法倾泄他们的愤怒。
天空的明月在这一刹,仿佛也不忍心。一抹黑色逐渐吞噬了耀眼的月光。
这一夜,注定将是凄惨。
天狗食月……
不知何时,山风姗姗来迟,洗涤着浑浊的氛围。
漆黑的夜下,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趴在河边,失声的痛苦着。片刻之后,那道身影潜入了水中,拉扯着什么……
…………
一望无际的黑夜中,他茫然的奔跑着,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世界。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活下去,就算拼去一切。
他必须要坚持。
他的身上,背付着如海的血债,他的仇人还在逍遥,而他的亲人都已经离他而去。
看不见光明!
好!
我就用我的双手撕扯出一片光明!!
于是他疯狂的挥动着双手,朝着四周划去……
终于,一点孱弱的暗亮,隐隐若现,恰似在广阔的天际之颠。
“不——!!我不能死,我要报仇!!”
他仰天咆哮,散尽全身的力量,只为了博取那一丝可能不存在的希望。
终于。他看到了一张笑脸,朝着他招手。
他在跑,那张笑脸便是在迅速的后退着。
接着,第二张面孔,第三张、第四张……
……
空旷的广场之上,静静的躺着几十具尸体。仔细看去,每一具尸体的身边都放着一颗头颅,正是那具无首尸体的头颅。
一名瘦弱的少年左手握针,右手穿线,正为每一具尸体缝合头颅。笨拙的双手在缝合过程中,已经被扎了不知多少下,稚嫩的手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放弃,依旧在努力的缝合着。
一边穿针,眼泪却是不停的落下。仔细看去,那本该晶莹剔透的眼泪,已是深红一片,将尸体边的土地渐渐的侵蚀着。
少年身后不远处,正躺着一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身躯,与其他尸体不同的是,他的脑袋没有离开身体。
“阿箐!”
一道划破肺腑的嘶嚎,震响在山林之间。
少年身后的那具身躯猛的坐了起来,一声咆哮之后,又无力的躺了下去。
仿佛天籁一般,迂回在缝合尸体的少年耳中,少年怔滞半刻,手中的针线突然掉了下来,踉跄着身体朝着身后奔去,“文哥,文哥……”
少年正是羽修,躺地的青年是言文。
那夜言文昏昏沉沉间,竟落入了河中,正是他从水中将言文救起。
“文哥……文哥……”不知哭喊了多久,羽修再怎么呼叫,嗓子中传出的声音只是沙沙作响,很小,也很涩,浮肿的眼眶下,两条鲜红的血迹赫然而印,在苍白的脸庞上,无比的引眼。
羽修似乎累了,静静的趴在言文的身体上,断续抽噎着,依稀听到嘴巴中传出一阵阵低沉的涩哑之声:“文哥,姐姐死了,张叔死了,村长、李叔、张婶……他们都死了。”
“是老虎寨的匪盗杀的。哪天晚上我们跟周老他们连夜赶回,兴高采烈的准备着第二天的婚事,结果第二天你没回来,第三天你还没有回来,直到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我跟张叔刚上山回来,就看到老虎寨的土匪进了村子,张叔将我藏到了后山的坑洞之中,然后一个人跑回来,就拿着钢叉,跟那些盗匪们拼命,结果被人杀了。然后那些匪盗们将村子里所有的叔叔们都杀了,砍掉了他们的脑袋,挂在河边的柱杆上。”
“然后他们脱光了姐姐、张婶他们的衣服,盗匪们也开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就趴在姐姐他们的身上,一个又一个……唔唔……”
“我想出来,可是张叔把我的嘴巴蒙起来了,把我的手脚都绑了起来,我拼命的想挣开,可就是挣不开……”
“后来,那些人都穿上了衣服,接着就砍掉了姐姐……”羽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他就趴在言文的身体上昏睡了过去。
天空一层隐矮的云层缓缓袭来,遮蔽了仁慈的太阳。
它似乎也落泪了。
阴霾的细雨,淅淅沥沥的坠落,洗涤着这片被肮脏侵蚀的乐土。
这场雨持续了两天,才将肮脏的泥土冲刷而尽。
羽修在第一天夜晚就被瑟冷的秋雨给冻醒,他找不到可以躲雨的地方,只得寻来一些没有被烧尽的草席,树叶将所有人的尸体盖了起来。
然后拖着言文躲进了他口中所说的藏身山洞中。
在洞口处,抱着言文,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广场之上。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直到第三天,柔和的阳光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在感觉到一丝温暖后,才醒了过来。
依旧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两人如同亘古永存的雕像一般,竖立在洞口处。
“咳……咳……”就在羽修即将再次昏厥的时候,怀中传来微微的震动,将他惊醒。
“水……水……水……”
言文枯白的嘴唇微微抽动了几下,羽修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才听清。而后几乎疯狂一般,取了些清水喂到言文口中。
这一刻,他如同迷失在荒漠之中的旅人,看到了一片油油的青绿之地。
他一直坚信,只要言文在,一切都有希望……
半个月之后。
山洞之中,燃起一堆温馨的篝火,言文静静的转动着手中的烤肉,听着一旁羽修的诉说。
脸上无比的平静,但那双转动树枝的手臂上,愣起的青筋,几乎破体而出。
第四天的时候,言文就醒了过来,身体也恢复了些,然后,他与羽修两人将所有人的头颅都缝合了上去,为每一个人都穿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阿箐,也为她穿上了那件最美丽的金丝凤袍,言文将那件龙袍也一并葬在阿箐的墓穴中。
就算死,你也是我言文的妻子!
然后他一掊一掊的将沙土盖在了阿箐的身上,虽然很留恋,但终究是无能为力。
“……文哥,事情就是这样的,那帮老虎寨的匪盗就是畜生!!”说着,羽修将手中的瓷碗狠狠的朝着一边的墙壁上砸了过去。顿时碎成无数块。
“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我要把老虎寨的土匪全部给灭掉!!”泪水早已枯竭,羽修的头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抽噎着。
突然孱弱的身体,拔地而起,随手牵住一边的钢叉,朝着洞外奔去。
言文的心中早已掀起了万丈狂澜,但是他一直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动怒,因为他怕。
他怕自己一时冲动,让最后的希望都湮灭。
眼见羽修起身,言文连忙追了过去,一把将他扯了回来,狠狠的摔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文哥,你不去为姐姐他们报仇,我去,你别拦着我,我亲眼看到姐姐她们被蹂躏,然后被杀死,我不去报仇,这辈子都死不瞑目……”羽修被言文按在地上,依旧在奋力的挣扎着,想要起身。
言文没有放手,反之,双手的力道更加重了起来。
“呼……”长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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