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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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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晗这下可以理解,自己本身的灵力本就不是驱动‘术’来用的,而仅仅是打开和创圣琉璃之间羁绊的钥匙而已!
想到这里,她也不由得微微放松了些,可就在这一刻,她的思维却瞬间混乱了起来。各种各样的事情纷杂而来盘踞着脑海有限的空间,关于初见的黄沙、关于腾驾的飞马、关于满天冰箭,次次场景还原于脑海,间或视角扭转,望见的却是言澧的浅笑、抑或苍薰微嗔、燕隐又在模模糊糊的说着什么听不明细,大哥的脸庞虽然模糊却如此迫近——她敦促着自己要集中精力,可每每在脑海中形成玄剑模样的时候,总是被什么事情突然打断!
苍薰显然看出了异状,连忙提醒道:“睁开眼看着剑身,集中精力!”
她将已经到唇边的“我倒是想”的顶嘴咽了回去,睁开眼盯着那依旧模糊的剑身,此时却意外的发现剑柄附近已经有一团黑色雾附着其上,随着黑雾在剑身盘绕,接近剑柄的部分已经显出实形!
也就是说,这团黑雾正是自己所驱动的灵力,只要让它移至剑尖,到时候黑雾漫游剑身一周,那玄剑自然便会现形。
但就在她将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时候,再回神看剑身那团黑雾却已经渐渐变淡,且朝着剑柄的方向退却,本本已经实体的剑身部分在退去黑雾后也变得再次模糊,失去原形。
青晗也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再想集中精力时,却发觉如何也定不下心神,只能怔怔的见着那团黑雾从剑身缓慢的返回剑柄,最终消失不见。
“我觉得你应该想问我为什么。”苍薰的语调波澜不惊,仿佛老早就预料到她此番不可能成功似的。
少女看看她,身子也微微一僵,末了也只垂下头来,轻轻的点了点。“……为什么我就是集中不了精神?”轻轻蹙了眉,自顾的说着:“明明很努力的想要在脑子里布出那剑的样子……可……可为什么就是没有用似的,许多想法挤在一起怎样也赶不走——”
苍薰见她那委屈的样子,也轻挑了嘴梢,“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容易,我也好,凤家的兄弟也好,都是从小就接受训练,锻炼意志和集中力,才能保证在用‘术’的时候不分神。我看你这第一次做的也还不算差,毕竟这是需要苦练的笨功夫,不好好练习试炼恐怕是达不成的。”
她一听这话自然是放下了心,连忙接道:“那我就回去慢慢练!练好了这步我再找你教!”
“你这最基础的一招到底是想练到何时呢?”那女子听出了青晗的话中有话,微微侧身拦住了她的去向,“我承认,我能等得起、凤家也能等得起。可兴元府的百姓,你们是想让他们等上几年,等你练好了再帮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活和出行么。你觉得他们等得起么?”
“这——”青晗哑然,半晌都没好再开口。
她承认刚刚确实想就着这个机会先来个走为上计,可这样一拖再拖总归不是什么办法。
“我宽慰你些,是先承认了这事情着实是慢功夫,但不代表我们真的可以等那么久,”苍薰顿了顿,侧目许是沉思着什么,不消片刻便再次开口续说道:“我给你三天,不管你练是不练,总归我要你拿出个结论来,如果祭不出剑来,那我就必须换个方法训练你了。”
“只三天?”
“对,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苍薰板了脸孔,少女却意外的听出了些端倪,可她也只是想想作罢,并没有太过介意。“期间你想怎样都可以,不会的话来找我询问些什么也自是全然无碍。但你记着,如果这三天内你祭不出剑,那之后的训练若是太过辛苦,你可就别怨我。”
青晗听不出这最后一句算不算是威胁。
不过她觉得苍薰算是行动派,吓唬人之类的事虽然也有做过,但大多都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
苍薰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见少女面色并不好看,也没再多说什么,末了就丢下一句“自己慢慢练,哪里有问题想问便来找我”,随即款款而去。
优雅升仙。
少女目送她远去后,也干脆懊恼的在凉荫处蹲坐下来。
虽然不知道如果到时不能将玄剑现形,苍薰会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来收拾她。说实在的,青晗并不很怕她这招,青晗抑郁的只是自己已经当真弱小到了这种程度。
原本以为自己既然被暗琉璃选中做了适合者,那就算之前自己很弱、很废材,但总有着一种侥幸心里,每每都暗示着自己:想着自己一定是与众不同的、就算是第一使用‘术’也可以让他们惊诧艳羡一番。
可事实上,自己和寻常人没有半分差别。
血魔族的血统不仅惹人厌恶,同时还阻碍了和创圣琉璃的契合度。不仅无法占上半点便宜,反而只能让她这个初学者的一切变得更加举步维艰。
徒劳的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预期自己的未来。但越想越多、越想越乱,最终仅仅烙下了烦躁不安。
她用指节重重的压了压太阳穴,望望天上那越升越高的太阳。
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热起来了。
她想着。
正午的太阳会变得热辣得很,低头看看地上的影的阴影也变得越来越小——想必到时候真是无处可躲了。
外面真是不好呆下去,青晗觉得她应该回房里去,就算去别人那里聊聊天儿也好。
青晗能想到的头个人选,便是早上刚刚别过的綦晖。
綦晖不光是她的义兄,也更是出色的术者,甭说与公与私,不管怎样也都能提出些像样的建议来。
这样想着便打定了主意,她从墙影里走了出来。天气闷闷热热,隐约几团云朵飘过,遮挡了耀目的日光。
她走了几十步,却越发感觉天上的团团云片儿染上几分暗色,抬头看时,已经是无云蔽天,眼瞧着就要下雨了。
人都说六月天娃娃脸,这入夏的天儿还真难以捉摸,明明刚刚看着还晴空万里,可这时候怎么还就——
“嗒!”一滴雨点突然砸在了她的脑袋瓜儿上,青晗“哎呀”了一声心想糟了,这雨要是下起来,若是没个地方避避,那可就非把她淋成落汤鸡不可!
少女连忙快跑了几步,这个时候,雨水却已经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她跑得心慌,连忙进了有遮雨的庭廊,站在栏杆边上无奈的看着雨如落珠,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
怎么办,只能等着雨停了。
叹了口气,青晗起初还觉得下了雨,天气便凉爽了许多略感舒适,可在雨幕前站了半晌,又隐约觉得寒气逼人。仔细看看,却发觉雨点落地即变成了冰,好好的雨水,硬是被人变成了冰雹!?
青晗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兴元府,被术者控制、冻结一切水源的兴元府!她来这里能有好些天了,明明是盛夏天气,却滴雨未下,如今这次雨水,竟是第一回。
仔细想了想,可疑点又有许多。
比如明明冻结了水源,可却依旧绿树葱茏、除却城外黄沙,城内土地也无半分龟裂。到底是谁一定要将事情做得这么奇怪?
她似乎已经得出了些推测,却始终不敢确定。
只是看着遍地冰碎打了个寒战。
青晗觉得确实有些冷了,回头看看紧闭的屋门,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房间,但避避雨躲躲寒总该不犯什么忌讳。
少女略有犹豫,可还是轻轻地用指节扣了扣雕花木门,“有人在么,我想进来避避雨——”
“吱呀”一声门开了。青晗看到了前来开门的人,表情怔了怔,随即僵硬的挑挑嘴角,“……我想还是算了。”
三十五、床够热,小哥你就别再暖了
雨声清脆,落地声声如玉碎银盘。
男子的凤眼弯弯,含笑了面靥。见来者是青晗,微微惊讶后却依旧是笑,打开了门,身体斜倚在门框边,倒很是没有站相。微微侧头,只盯着她却不说话。
她看看面前的青年,略嫌麻烦似的皱皱眉,“真是抱歉我怕是敲错门了。”说罢,一个转身不再看他,无奈的望密织的雨帘,真是难以狠下心冲出去——浇上个透心儿凉。
“哦,”他应了一声,语调中依旧带着轻薄的笑意,“不过青晗你不觉得我们其实真的很有缘么!”
这种老掉牙的搭讪方式,亏你还真想得出。
青晗叹了口气,看着大雨可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前有大雨,后有名为燕隐的磨人小妖精……
她顿感进退两难呐。
没听到少女的回答,燕隐似乎依旧不气不馁似的,反倒再次引起了话头:“青晗姑娘~你说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当真去卜一卜姻缘,算上一卦再配配生辰八字可怎样?”
“……我记得你是卖大力丸的可不是算命先生。”她没回头,忍了许久还是没有憋住,开口讥讽了句,“怎么,这你也会?”
身后的青年轻声笑笑,“我们跑江湖的,艺多不压身,指不定在哪儿就能用上什么办法混口饭吃,光靠着大力丸赚钱,也不稳妥不是?”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分散型投资——结论是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少女此时回头揶揄了句:“哦,我可看出你会的不少了,至少我见着的说着快板书卖大力丸的你还是头一位。”
“青晗你夸奖我了~你竟然夸奖我了!这可真是让我开心呢!”他虽然夸张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如语气般过分的欣喜激动。这样看来,就连他说这话时终究是怎样的心情都无法揣度。
当真是一如平常的对话。
她回头打量着那慵慵懒懒的青年,可在对上视线的一刻,燕隐却将头一侧,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明朗些许。“怎么了?”他开口,语调依旧调皮似的,在雨音中格外明晰。
“……也没什么。”
似乎一直盯着人家看总归很失礼吧,青晗被他这发问吓了一吓,便赶忙回过头去看栏外雨水——落在地上,汇合成冰粒滴滴。
“你看你看,我就说我自己长得略有姿色吧!”他自己也绷不住,笑颤着音说道:“怎样呀青晗,觉得你家男人我哪儿长得好看?”
“……去你的,少这么说话毁人清誉。”她也许终于看腻了雨色,转过身去靠在栏杆上愤愤的白了他一眼。
“那你说该怎么称呼呢?”燕隐此时将手一摊,脸上满满都是委屈,仿佛她真的欺负他了似的,“反正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人了~”
他将这句话说得尤其顺溜,那奸商嘴脸的笑意依旧是那么的犯着贱。
青晗到底还是不明白:燕隐这厮看起来不是个奸商也是老油条。见这样子就知道在江湖混过许久,那日怎么就偏偏把自己当成赠品死乞白赖的非要搭给自己呢?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滴水凝冰所散出的寒气也就越来越重。青晗越发的觉得冷了,微微攥了衣角想忍一忍作罢,可凉风一来刺透单衣,她终却禁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怎么,是不是有些凉了?”燕隐觉察出了些,“再说总这么站着你不累么?要不要进屋坐坐?”他如此邀请道。
“……不……不用了!”青晗想了想,最终却转了身继续面朝着栏外雨景,咬着嘴唇依旧是断然拒绝。“好歹这也是夏天,才没有那么冷。”她顿了顿,“你若是想回去就先回屋嘛,不用在这儿傻站着陪我。”
燕隐干笑了声,“当真?”
“……当真!”她话音刚落不久,身后传来关门的“吱呀”声——叫他走,他这次倒是格外的听话,还真乖乖的走了。
明明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晴天,现在不光是下起了雨,还越发寒气逼人。
青晗真是有些冷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寒噤连连。
而就在这时,身后似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还未等她回身去瞧瞧已经进屋了的燕隐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就觉着身后一重,随即是温暖的热源。
“你瞧,我就猜着了你只是嘴犟,到底还是冷了吧?不过没关系,我就抱着你当是暖暖身子好了~”他的语末则是一贯的轻挑,声音落在她耳边,似乎故意压低了些许,意外的好听。
身为男人,燕隐的体温显然是比她高出了一些。他紧紧地搂着她,青晗便觉得暖热的体温从身后袭来。虽然是暖了许多,但这种过分亲昵的动作也让她不禁羞红了脸。
“你……你先松开我。”她挣扎着,却不料那青年的手臂在她腰间盘得更紧。
“不用太感谢我!”他依旧是大言不惭的说着,“冷了你就说嘛!现在是不是就不冷了!哎哎,都是一家人,你可别这么客套嘛!”
……谁说要感谢你了!
青晗侧头回去,瞪着那占便宜没够还一副正直嘴脸的奸商,可以外的是,那青年也微微歪过头来,同样的望着她。
凤眸流转,伴着他嘴角漾出的那抹淡淡的笑容,温温柔柔的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当然,青晗看到的还不止这些,凑得近了,她还隐隐约约的瞧见了他左眼没有完全好了的浅浅淤青。果然是作大力丸出身,就算大力丸再怎么不靠谱,大体也算是丸药。他身上还微微泛着药草的味道,腥甜苦涩——青晗想了想,将他身上的味道汇总为:浓浓的坑爹味儿。
她依旧是憋不住想笑话他依旧泛青的眼眶,随即含笑着故作嗔怪了句:“快些把手放下,要不然可对你不客气!”
“怎么对我还用的着害羞呢?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白天是想让我当暖炉还是晚上想让我给你暖床都没有任何问题!”
……敢情昨晚你跑来我房间是来暖床的吗?
燕隐你这死货,大夏天的给我暖个毛线球球的床你想热死我吗?
张口“我这人是你的了”闭口“我是你家男人”的,呔!你这卖大力丸的小哥!节操都掉一地了你快点给我捡起来!
青晗挣扎不开,说又说不过他那跑江湖的老油条,只得无奈服了软,“好吧好吧,随你这样,你先松开我,被人撞见成什么样子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先回屋里好么——”
“好呀好呀!是不是站累了要我抱你进去么~”
“……燕隐。”她此时没有回答,却先叫了他的名字。
“什么什么?”听到召唤,这只大型犬又开始摇起了尾巴。
青晗本想再次用揍右眼相要挟,结果话刚要开口前才意识到自己两只手都被他死死的锢住——他就怕她来这招呢。
她纠结了半天都没能把手臂挣脱,再次侧头时却撞见了他一脸得意的贱样。
……真是低估他了!这厮果然妥妥儿的是个老油条!
她逃脱无望,只长长的叹了口气,失落到了极点。“不了,什么都没有,你松开我吧我自己能走。”
“哎~是啦!”他依旧欢脱的笑着,连忙松开她,推开了门将她半推半就的拉了进去。
今天到底还是栽在这个小妖精身上了!
青晗愤恨的想着,坐在椅子上,用力的咬着嘴里的大力丸。而燕隐则一脸贤惠的坐在她身边,怕她噎着,不忘在她面前的杯子里倒上茶。
“唉。”青晗叹了口气,将手肘支在桌上,侧头望他,“好了,不管怎么说先谢谢借你的屋子避雨了。”她脸上依旧是苦大仇深的阶级斗争相。见燕隐又要张嘴说‘都是自家人’的唠叨言辞,青晗实在嫌这厮嘴碎,忙是手快的一把压住他的唇,“听我说。”
“唔唔!”他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插嘴。
“昨晚打你算是我不好,眼眶现在还青着呢。”她憋不住笑的弯了嘴梢,“现在还疼么?”
“唔唔——”
“……哦对不起我忘了。”她连忙将从他唇上移开,“现在可以说了。”
“青~晗~你竟然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啊!我感动得都快要哭了!”他说着,还故意擦了擦完全没有泪光的眼角,“青晗,我想一定是我的大力丸——不,是我和我的大力丸让你转变了吗!哦一定是这样的!”
“……要么闭嘴,要么说正题。”青晗端起杯来抿了口茶,强压额角的青筋直跳。
“唔好的!”燕隐见她脸色不悦,连忙点头,“其实已经好多了,也不怎么疼了。”他说着,嘴角的笑意却又变得贱了几分,“不管怎样,这都是你给我留下的‘爱的痕迹啊’!~”
青晗强忍着恶心把嘴里这口茶咽了下去,勉强着不手抖的又将茶杯放回桌子。长长吸了一口气,望向他,一字一顿,“那好,你介意我在你右眼上再留一个‘爱的痕迹’么?”
“……唔,我想还是算了。”
三十六、把你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窗外的雨声依旧未停,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倒是格外的新鲜。
眼见已经过了午,这一整天也就相当于是过了一半,那么也就是说距离苍薰所给她的时限还有两天半。
她觉得她应该加紧练习才好,可面对着燕隐这对‘术’抑或‘创圣琉璃’一无所知的寻常人,在他面前演习却又似乎是在强拉他下水似的。
青晗想想还是作罢。毕竟关于创圣琉璃的事情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更甭说要给他解释那些繁杂的理论要点。万一自己讲不好了,他若是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个不停,又难保自己会被他唠叨的头痛。
反正这也急不得,并不在乎一时半刻的不是?
“怎么了?”打破沉默的果然是嘴上丝毫闲不住的燕隐,“看起来有心事?”他侧过头,身子则朝着她的方向探了探,“就这么不开心么?”还没来得及青晗点头或摇头,却见他又贱贱的弯了嘴角,嬉笑道:“到底是什么事呀,说来听听?把你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她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见我有心事心里不痛快,你就开心了是吧?”
“这样我就可以安慰你了嘛~”他忙忙摆摆手,笑弯了凤眼,“我刚刚就是开句玩笑,你可别想歪了。”
哪里是想歪了,明明是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就很歪。
青晗懒得搭理,赏了一记白眼就侧过头不看他。
他疑虑她是真的气了,便干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嘻嘻的笑着补充,“不会是真生气了吧,这么不幽默么?哎~你怎么这么爱生气,这可不好,常言道是气大伤身嘛!”
他又自说自话了许久,见青晗依旧是挣扎着躲闪他的爱抚,又丝毫没有看他的意思,也不馁,依旧是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别气别气呀,你看,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家男人,怎么好看着你这么不开心呢?”
听他像一群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个没完,青晗也终于忍受不住,侧目瞪他,斥道:“你就给我稍微安静一会不行么!”
虽说她是冷眼相待、恶语相加,可那青年丝毫不介意似的,依旧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赶不走的赖在她身边,“喂,我要是不说话了,你该多寂寞呀。”他说着,嘴角瞬间扬起好看的弧度,带着莫名其妙的自信似的朝她如是笑道。
人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青晗虽然也气他嘴贱总惹到自己,可歪头看他时,视线定格在他触目可及的笑容,却怎么都不好下手再在他右眼上留个‘爱的痕迹’。
“别这么不开心嘛。说说看,到底出什么事了?”他微微敛了笑,眼神中竟真的多出了些隐约的关切。
她舒了口气,懒懒的半趴在桌上,枕着手臂挑眼看他,“喂,我倒是想先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诶?这可是个好问题——”他这样敷衍着,嘴角的笑意却凝固了半刻,“这个问题嘛,大概可以追溯到你被奚朝翔拐去山寨里——”
“我想听重点。”她将头微微一歪,“綦晖大哥住下的原因我倒是能理解些,毕竟他很厉害嘛,兴许能帮上苍薰的忙。”她言语一顿,闪着眸子上下打量他几圈,“你这么没用的家伙也跑来凑什么热闹?难不成大力丸也算成给我们的补给么?”说到这儿,她自己都憋不住的噗嗤一笑。
“是啦是啦!就是这么回事!”他听了青晗的话,瞬间恍然大悟。
——看那副样子,果然就是恍然大悟呢。看来明明只是听了青晗的话才顺着台阶下的吧!
少女刚想再说什么,却先被他的话打断,“青晗我和你说,不仅是你觉着大力丸好吃,就连言澧都是这么觉着的!要不然能请我住在这里么!”他说着,越发洋洋得意起来,“你甭说,我这灵药大力丸还真是给我争脸——”
“……你在府上住的还习惯么?”青晗早已熟悉了套路,实在停不下的时候,就干脆不要计较礼节的直接打断便是。
他听了这句,则假假的叹了口气,且微微皱了皱眉,“不瞒你说,哪儿好都不及家好呀,这里虽然吃住都不错,但要不是因为你在这儿,再好的屋子我也不屑住呢!”真是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
她哼笑了声,脸上微微浮了笑影,“那这么说,你在兴元府也是有住处的啰?”
“那是自然!”见她也露了笑靥,燕隐也微微放心了一般,越发将眼中的笑意染的深邃。
听他这样答着,青晗立刻将面上的笑收得一干二净。“既然如此,不用难为你自己,你还是回去吧。”
“……青晗你不至于这么绝情吧!?”他的表情垮了下去,活脱被欺负了似的耷拉下了脑袋,“我好歹也是你家男人——”
“怎么又是这句。”她仔细想了想,虽然这话是容易引人误会了点,但好像这小哥已经把他自己赔给了她……那好像也就是她的人,呃,男人了。
她摆了摆手,“哎,你能不能不说这句话,虽然我是认了,但被别人听见还以为怎样了呢——”她从桌上起身望去,见青年依旧是一副受了多大怨气似的委屈样,也无奈的伸手用指骨敲了敲他的脑袋,也忍不住笑他头一遭吃瘪的样子,“好啦,不开玩笑了,你到底怎么留下来的?”
“我就知道青晗你才不舍得赶我走呢对不对!你一定也很舍不得我是不是!”
……说真的,此刻青晗有点后悔刚才稍微,是的,稍微有些后悔刚才温柔的关怀他的那几句了。
不过至于能留下来的原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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