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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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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青晗僵着面色,生硬的吞了口口水。
这是幻术!这都是骗人的!这不是九渊!这货绝对不是九渊!!
“怎么,公主殿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侧嘴梢轻挑,勾勒出唇形的轮廓,“你不认得我了?”
她下意识的再次后退,这时,反倒是面前的美青年步步紧逼,好似在模仿她刚刚所做似的!
“你……你做什么!”青晗后退半步,可最后一个趔趄的发现已经到了墙边,回头残念的抓了抓漆墙,这才回过神来,却见他已经到了面前。
“不做什么。”他将眉一扬,回答说:“公主殿下刚才想做什么,那我现在就想做什么。”说着,当真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知是什么缘故,他的手格外的凉,指肚稍微带些粗糙。这一捏并不着太多力气,反倒像是借此抚摸一般的,将指尖停留在她脸侧。
青晗这回只能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猛一抬头,此番看到的却是他越发炫耀和满足的目光!
这好似导火索一般,干脆惹毛了她!青晗将眼一瞪,皱紧那双隽眉,“怎么!你长高了就很了不起是不是!?比我高这么多你觉得很厉害是不是!?哼!不过是幻术而已!有什么可张狂的!”她不满的说着,嘟起嘴来气得鼓鼓,“高又能怎样!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到时候恢复的时候,你不还是没有我高么!”
九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二人的身高问题,稍一疑虑,她倒是先将那偷腥的爪子从自己脸上拂去。还没等九渊意识到这丫头要做些什么,却见青晗极快的伸出一双手来,直接捏住面前青年的脸,狠狠地蹂躏。
这光手上动着还不行,她嘴上倒也不闲着,“什么嘛!长大了之后手感都不一样了!一点都不软不嫩了!真过分真过分!”她说罢,心有不甘的补充道:“你快点变回来!变回软软嫩嫩的样子给我捏嘛!”
“我干嘛要给你捏?你当我的脸是软面团吗!?”九渊也挣扎,双手钳住她的手腕企图将她的手压下去,可她这一把掐得结实,他反倒是脸上吃痛。又怕伤了她,手上又不敢放太大力气,只得任她捏着。
“我不管!谁要你现在的样子啊你快点变回来!”
“不行,现在还不能变回去。”九渊被她扯着脸,有些模糊不清的说着,“还有事情……你刚才说的事情,还没有做过呢!”青年说着,眼神却突然染上抹淡笑,而后将手一伸,借着她身体前倾捏着他脸的动作,张开手臂将她揽在怀里。
“呜啊!”被他这突然袭击如此吓了一遭,青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未等反应过来抚抚胸口,却发觉自己已经被他死死地扣住身体——九渊的双手一手压在肩膀,一手更是嚣张的环在她腰间!感受到身体被紧紧的禁锢着,青晗不免呵斥道:“你……你!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还不快放开我!”
九渊听罢,却不急不缓的低头看看炸了毛的少女,浅笑一声:“我刚刚可是清清楚楚听公主殿下您说过的——您说‘顶多就是让姐姐捏捏抱抱呗,又不会掉块肉!’对吧。”他嘴角一弯。“您说要‘抱抱’的,怎么,现在却不依了?”
“这……这怎么能一样啊!”青晗咬咬下唇,抬头看他,却见那双灿烂美艳的紫眸,僵硬硬的将头一扭,心想刚才幸亏这句话给自己留了后路,亏的是舌头稍微多哆嗦那么一小下,将‘捏捏抱抱亲亲’的最后两个字省去了,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怎么不一样?”他挑眉反驳道:“您瞧,您还是青晗公主,我呢,依旧是九渊。这也没什么不对呀,跟刚才好像也没两样不是?”
青晗抬头狠狠地瞪:“怎么都不一样!你刚才还是那么点的小不点,现在是这么大的大块头!这怎么可能一样呀!别说是捏起来的手感不一样……这抱起来的感觉……明明更不一样——”她越说越没底气,到了最后,声音好似蚊蝇。
“我觉得,抱着你嘛,似乎怎样都差不多。”
“废话,我又不会像你那般能变来变去的!”二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青晗的双手没处放,也只能软软的搭在他的肩头。此时她说着说着,又来了精神,伸出左手一把捏在他脸上,“你快放开我!”
那青年被捏得生疼,下意识的将眉一蹙,“行行行,放开放开。”他将右手扣在她的腕子上,“说来我都快忘记了,我本是来送你一样东西的。”
正说着,却听‘咔嗒’一声,倒像是什么东西被扣牢。
九渊松开了她的手腕,少女抬头顺着看去,却见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在月华中散发并不清晰的光芒,触感微凉。而后就在他松手后的片刻,旋转着瞬间收紧,牢牢的箍在了她的手腕!
“这……这是什么东西!?”青晗大惊,伸手就要去掰,此时却再度被九渊拦下。
“不过是送你个镯子,别那么紧张。”
不紧张……不紧张才有鬼!
谁家镯子会自动扣住手腕的,严丝合缝,还怎么都掰不下来!?
她越发的慌了,恨不得都上了牙去咬,惹得九渊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制住。“你先听我说!”
“那……那你说!”她好似要哭似的,最终还不忘用另一手挣扎着想要将那镯子从腕上离脱。
“这镯子是分了我的灵力的灵物。”九渊不知多少次的按住她不老实的爪子,解释说:“你明日就要走了,也许某一天也会再遇见綦晖。到时候万一我们都不在身边,无人看透他的幻术,那怎么办?所以我就将这镯子送给你,它可以让你看破幻术、不为它所扰。”
“……这么神!?”她又是一楞,“真的?真的能防住他的幻术?”
“呵。”九渊的笑容在此刻的灯火间是格外的好看,“我是他师父,你当我还治不了他么。”
一零七、灵丘月夜
少女低头看看左手上被他套上的那个手镯,但光线并不明朗,看不太清晰些许,如此只能看明它是一片黑色。
右手手指轻轻覆在其上,摩挲着表面——则是微凉的金属质感,表面凹凸不平,恐怕是因为其上镂刻着什么花纹。
青晗还稍有不习惯的压住初次戴上这镯子的手腕,不断按压揉捏着,倒是颇有几分新奇似的。
“敢情海綦晖的幻术,真的是你教的?”她此时抬头看他,如此问道。
那青年不禁莞尔,“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信么?”
“莫不是陛下叫你去教的?”她尝试的问道。
“对,”九渊答道:“严格来说,应该算是陛下拜托我去教他的。”他说到这里,不由得从鼻孔中哼出一声不屑的笑,“当年的綦晖,可真是弱气得很呢,空有着神族和血魔族的两大血脉,可是没人教过他去如何运用,一人在外头,久而久之自然是受尽了各种妖孽的欺侮。性子又倔,不肯跟陛下回灵丘城,还扬言说要复仇云云。但再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陛下心软,看不下去他在外受苦,所以就叫我去教他些本领。”
“真没想到……他幼年时候过得还挺苦的么。”青晗随口说道。
九渊此时沉默片刻,随即答道:“我初见他,他不过是八九岁的年纪。浑身脏兮兮的活是个野孩子,帮他清洗的时候……发现全身上下都是伤。”他用很缓慢的语调回忆说:“他的异色瞳,注定了当时不能融入人世。孤身在野外,又有低等的灵物看他一个孩子好欺负,那时候的他竟然没死,应该算是奇迹了。”
听他说到这里,她心里五味陈杂,说不清到底是个怎样的滋味。她觉得,从一开始,她或许已经喜欢上了海綦晖。可是那一晚之后,却又在二人的关系中,镀上了一层恨意。
无法原谅、也不能原谅。
但,若是以亲生妹妹的身份来看待他幼年的经历,可不可以允许她稍对他有些许同情呢。
见她发呆,九渊则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好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战略被他用得上瘾,“你在想什么?”他引了她的注意,便松了手,“我觉得你似乎很在意綦晖的事情,你们之前认识……而后都经历了什么?”
记忆定格在两个月前的望夜,脑海中残留的依旧是那轮惨红的明月。
她此时摇摇头,“没有什么。”
……她想,她果然是不该回忆下去的,如果能忘,便忘了罢。
免得心口那道伤,又在隐隐约约的疼。
“罢,不想说我便不逼你。”九渊耸耸肩,“说来,你们明天一早就走么?”
她点点头,继而笑弯了嘴角,“怎的,终于把我盼走了,你高兴着呢?”但意外的是,那青年却笑而不答,她直到最后都没有在他的笑容中能看出什么意外的情愫。
他终归只是笑罢了,月下一笑美如空寂昙花,转瞬则收。
“对了,”青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仰起脸来看他,“我明日都要走了,你还不快点把幻术解开,让我捏捏脸么!还有,你这东西也不管用嘛,说是有破解幻术的功用,怎么偏偏就你的破不了?”
“这还用我说吗?我的幻术难道还敌不过我做的东西吗。”九渊挑起眉头,伸出手指来,在她额头轻轻一弹,“亏你还能问出这么低能的问题。”
青晗赶忙捂住被击中的部位,“好疼啦,你做甚嘛!”正在她不知是不是装的、疼得跳了半天脚之后,猛一抬头,却见刚刚就站在自己身前的青年已经不见了。
遥望石阶深处,却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就着灯影踽踽离去。
“九渊你这个小气鬼!就不能再让我捏捏脸嘛!”她气得直跺脚,从‘追上去扑住捏脸’和‘这次放过他,先回去睡觉准备明早出发’之中,犹豫了半天才选中了后者。她不怕别的,重点是她有点怕他再长大了给自己看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抬头看看,月亮已经升起得很高了。
辉华清冷的洒落在树林间,照着青灰色的葱茏、黄绿色的落叶。
时值仲秋,夜晚的天气已经很凉。凉到夜风吹来,就止不住从内而外袭来的阵阵寒意。
斑驳的树影间,一个人形不紧不慢的走着。虽然步子不快,但走了很久很久,却好似不知累似的一直没有停歇。
入目的,只有黝黑的远山,低头看看脚下的路,蜿蜒曲折,却不知通向哪里。
夜空中间或几声雀鸣,回音邈邈。
綦晖压下目光,迟迟没有再看那一轮月色,只是不断地行走在山间,近乎漫无欲念。
想来灵丘城。
从一开始、几百年前就想来了——
他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构想过,如果有一天当真到了灵丘城,见到玄默之后,让他亲眼看看自己这几百年到底成长了多少!是不是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亲手杀了他!
可是……一切的预料都不符合今日的现实!
是不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得知青晗来了自己一直无法探知找到的灵丘城,就急着进去探看——见了血魔族人,对玄默的恨意就一发不可收拾?
到底还是时候未到,到底自己还是不如他!自己数百年的努力,对于他来讲竟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凭什么……凭什么!
手掌覆上眼睛,一切归于黑暗的刹那,他甚至还依稀记得那日娘亲与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孩儿,你要记着,是他害死了你的娘亲!
他脚下被藤条轻绊,一个趔趄,勉强扶着树干方才稳住身子。
自己也从未想过,他海綦晖竟会有一天会这般的落魄!
他干笑几声,站直了身子,而就在这时,脚踏枯叶的声音伴随着麻雀扑棱着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朝他走来。
綦晖侧头去看,却见幽暗的树林间,模模糊糊的行来个人影。烈烈红衣在深沉的夜色里更类一抹凝固了的血色。他没有再动,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身影,却见那人款款的走近了,弯身施了个万福。“公子,夜都深了,您怎么还在这儿?”
“梓漓,你来做什么。”
那红衣女子垂眸弯唇,“公子您可真会明知故问呐,”她越发的走得近了些,抬手拂去刚刚粘在他发尾的枯叶,“奴家自然是担心公子,才特地追来看看的。”
他没说二话,而是一把抓住她此时依旧维持这拂枯叶状的手腕,猛的一扯,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力的抱着。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如今我落魄了,你不是来看我的笑话么?”
“公子说的这叫什么话儿。”梓漓伏在他怀里,却轻笑了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拣了他一缕发丝捻在手里把玩,“您可没有落魄,可依旧光鲜照人呢。”
“又在开我的玩笑了。”綦晖的语调此时充斥着不悦,听她依旧半是讥讽似的回答,越发将眉蹙紧。
那女子将头抵在他的肩头,“复仇,可不在这一时半晌。”她俨然什么都知道似的,安慰道:“他们人多,綦晖公子您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终归是三拳不敌四手,可不能证明,咱们不够强。”
青年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一定是已经遣了雀儿跟着自己,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倒也干脆叹了口气,“那你觉得呢?我输是因为……寡不敌众么?”
“难道不是么?”那女子将媚眼一眯,“公子要寻的仇家,是血魔族的王。但咱们复仇,也该有点身世地位才行。毕竟与王为敌,就相当于和整个血魔族宣战,我们好歹也得稍有准备才行。”
“但我身边只有你和舞夜——”说到这,綦晖却停住了,放开怀中的人儿些许,“你的意思是——”
“当然,”那女子嘴角扬得如此好看,“你如今才想到这儿,真是枉了舞夜姑娘对您死心塌地呀。”
綦晖此时不明为何的将嘴角提了提,那种笑容在夜色里让梓漓说不出究竟是如何的意味。她疑虑自己说中了什么,却又好似没有。这主意虽然是自己想出来的应敌之策,思忖了许久方才意图说给他听的,但转念又一想,綦晖那般诡诈的男人,究竟是想不到这招,还是故意不用的呢?
若是拖,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这一招按兵不动,到底准备将这一张牌压到何时?还是说……你依旧觉得时机未到么?
梓漓将眸子垂了垂,却没有贸然发问,只陪着低笑了一声。
他将怀中的女子揽得紧了紧,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哦,看来你是在催我啰?”他故意引她说话一般,转而发问,“那你倒是说说,若是你,你准备怎么做?”
“虽然妖族整体实力并不如血魔族……但被孤立起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现在能做的,不就是先下手为强么?”
“真没想到,你这年纪不大,阴险毒辣倒是没少学。”那青年说到这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女子一把拍掉他的手,朝前走了几步,回身笑道:“綦晖公子,您还真以为我在春绮阁的这么多年,只学会了那无趣的琴棋书画么,官场险恶,我也自然听得多了。”
“你当我真不解你心里那点小九九?”綦晖同样将嘴角染上一抹笑影,半是几分揶揄“你这方劝说我,要这么快的将舞夜推给朗御,而后叫我只留你一人在我身边么?如此看来,倒真是一石二鸟的妙招呢。”
“呵。”梓漓转回身来,歪头看他,“怎的,公子不舍得舞夜姑娘啦?那也无妨,等以后,梓漓再说什么,公子只管不听便是,就当梓漓是那雀儿,唧唧喳喳,聒噪得没一句能听!”
那美青年一笑,异色的瞳眸折着月华,格外妩媚,伸手递向她,笑言说:“又来了,你明知我离不开你,还故意这么撒娇么。”
那女子也嘴角轻挑,随即将手覆在他的手心之上,到了最后,却也只是笑,无论是什么没有再说。
一零八、来追我呀,你来追我呀~~?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便早早的起了。
毕竟这里距离凤翔府的路也并不近,山路崎岖自然不好走,这样下来少说还要有两天的脚程。
而就在他们收拾好行装,预备开拔上路的时候,刚刚走到来时的城门口,却听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青晗回头,只见那血魔族的王尊和大长老,都已经站在面前,甚至连栖影都来了。
她赶忙走回去些许,站在玄默身前,弯身一礼,“怎么好意思让您亲自来送我。”
“这一别不知再见又是几年之后,”他说着,伸手理了理她的鬓发,“你这丫头也不体谅一下身为父亲的心思么。”
少女听罢,到底还只是嘿嘿一笑:“陛下快别这样说,我完成了那边的事情,自然还会回来的。”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玄默答道:“不管怎么说,你记着,你是血魔族的公主,是我的女儿,这灵丘城才是你的家,你可别在外面玩得太晚,忘记回家的路了。”
这话隐约透着些许离别的哀伤。青晗不知如何安慰他,转头向一边的九渊求助,而那男孩也暗自点点头表示理解,而后方才开口,“公主殿下,我本是有过和你同行的想法,但是既然这一行的目的地是凤翔府——我想我还是算了。”他说到这里,也下意识将眉一蹙。
青晗心说也没指望你能去嘛,容自己一人闯荡的事情都交代完,连镯子都给罢,还故意说这么一句,难不成就为了转移话题开脱关系的么?“那是了,”青晗浅浅的将俏眼一眯,“大长老也很操劳,哪里敢劳烦呢。”
她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的说着,就在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伸手就要捏到他那嫩脸的时候,却被九渊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开,活像拍蚊子似的。
“唔”她捂着被拍疼的爪子,一脸残念的哼了声,“九渊你这个小气鬼,干嘛不许我捏。”她小声的气哼哼追问。
“这么多人在,你就不能给我这大长老留些面子吗。”他近乎没有动唇,只是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低音回嘴道。
“哼。”青晗闷闷的哼了声,“好罢,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你等着下次我再回来,你就把脸洗干净了等着被我捏吧。”
九渊心说你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爱好,犹豫了许久,抬眸起来瞪了她一眼,暗暗在心里赌咒的念了句:你这家伙还是别回来了。
她倒是没看出那男孩眼中的怨念,转过身去朝一边估摸着依旧是没睡醒的栖影摆了摆手,“那么,我走啦。”
一次又一次的道别,栖影等部将跪下身子,俯首拜曰:“恭送公主殿下。”
她朝前走了几步,不免再度回头看看,可这时已经出了结界之外,九渊等人的身影也变得氤氲而模糊,仿佛相隔百里。
走在前面一些的燕隐此时也回过头来看她,见她发呆,也走上前去,干脆一把揽住她的肩,拐着她一起走。“别想了,既然都决定要走了,还犹豫什么,大胆的朝前走嘛。”
青晗听他这句,不免将眉头皱了皱,“可就你说的轻巧,我这好算是找着了家,怎么,我不舍得离开,回头看看都不行啦?”
“我倒没觉得你把这真当成家了。”那青年侧头看看她,“谁会把自己老爹还单单叫‘陛下’,连句‘父王’都不肯叫的?”
她抬头白了他一眼,“这也要你管?自己一个人了那么久,突然有一个人说我是他女儿?好吧,那就算是……这老爹也太年轻了吧,要说是你,你能下口去叫么!”
此时燕隐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你若是叫,我就陪你一起叫。”
“你——”青晗意识到自己着实是被占了一把便宜,不免气急,伸手就要锤他,可那青年哪里肯乖乖被她摆弄,慌忙撒开手跑得老远了。“你站住!不许跑!”
“你来追我呀~来追我呀~”那小妖精又贱贱的扭着腰,一脸炫耀的得瑟笑。
又被他惹得发毛,少女当真抬脚就去追他。山路崎岖并不好走,燕隐脚又快,走得倒是很稳似的一直赶在最前面,青晗则不然,跌跌撞撞的又着急去撵他,有那么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还好又言淅在身边扶着,这才将她从危险的崖边拉了回来。
一行人被他们俩这么一闹,却好似着实走快了许多。但走得快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亏得是言澧一直是御风而行,并不怎么辛苦,要么一直像青晗这样跑跑跳跳的可就要吃不消了!
“燕隐你给我站住——”她叫嚷的声音都快没了力气,走得太快太急,自然会带来极大的疲惫,这一段山麓虽然不再陡峭,但草长得很茂密,草高处甚至都没过了半条小腿。青晗远见他就走在离自己百十来步的地方,不由得暗自咬牙,快跑几步想要追上他!
也就在这时、在她突然跑出去的时候,本来走在她身边的言淅也被她吓了一跳,也拔腿去追。可没想到就在他刚刚跑出几步的、还未等追上她,却见面前奔跑的少女突然身形一晃,随即“嗷”的一声摔进了草丛里。
“喂!青晗你没事吧!”言淅跑得近了,却见她双手撑着地,右边膝盖跪在地面上也不知道是被哪里绊着了、这一下摔得是轻是重。
“唔。”她没急着回答,却先将眉皱了皱,似乎哪里有些疼似的哼了一声。而后也不顾别的,干脆坐在了地面上,伸出手来轻轻地揉着右边的脚踝。
“不会是脚扭了吧?我帮你看看?”言淅也弯下身子,伸手要去碰她的脚腕,却被她轻轻一躲,将脚收回裙裾下面。
“没……没事,我的脚没有扭伤。”她此时却回答道:“咱们继续走吧。”
“你别开玩笑了,万一真的扭伤了那可不能继续走了,别以为这是小伤,若是真落下了病,以后有你受的。”那少年此时颇有些坚持,说准了就要看个究竟。
而此时,听到她‘嗷’的一嗓子后,突然发现身后没人了的罪魁祸首燕隐也匆忙的赶了回来,同样的蹲下身子,“刚刚……是摔着了?”
青晗自然是记仇的很,斜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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