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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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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摇摇头,转身面向那一面神龛。俯身跪拜,而后站起身子,在放着神主牌的暗柜取出一只宝匣。打将开来,取出其内的物什,重新转向青晗。“姑娘,伸出手来。”
她半信半疑的将左手抬起,手腕上的黑色镯子虽然隐约散着令人不快的亮泽,可太夫人似乎毫不在意,托住她的手掌,将那指环套入她食指。
指环似乎也是有几分大,可在接触她肌肤的刹那,却自动收紧,近乎凝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这戒指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而成,通体泛着灰黑色。一只翔凤的图样浮在其表,羽翼打开,灿然如生。
而就在她戴上戒指后的一刹那,其上雕琢出的凤凰那针尖大小的眼睛却突然散出灼灼亮光,继而蔓延整个凤身,白雾从戒指当中弥漫而出,这时竟在众人面前渐渐的显出一个人形!
就在青晗震惊之时,却见祠堂内外近百余口皆跟从着太夫人一同跪了下去!
“末辈,参见鸾尊上——”
一一六、惹不起的鸾尊上
鸾尊上。
则是凤家的老祖宗——云鸾的尊称。
青晗错愕的望着身前的那个白晃晃的人形,愣愣的见雾气团团散去。长发黑瀑般的垂下,只在发尾一捥成发髻,又有几分利落。
一身白色曲裾深衣,腰带绲边均为金色,刺着鸾凤图纹。她端手静立,庄重肃严。站在青晗身前,她只能看见那女子裸露出的白皙侧颈。
难道说面前这个从戒指中飘逸出的人形——竟然是……
还未等少女动作,却见那面前纯白衣袂一摆,她微微侧身,竟转过身来。
——杏眸缓缓睁开,近乎从双瞳当中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眉色如黛、唇粉似樱、柔肌胜雪。
惊为天人。
其实青晗本来还有几分害怕,那所谓的鸾尊上,会不会冒出来的就是一团鬼魂?亦或是陈尸之类的令人悚然。再不济也许是一脸庄正严明的老婆婆,或许保持着仙逝之前的模样——
结果,她到底还是错了。
面前的白衣女子分明就是和自己差不多般的年岁,至于像不像寻常的鬼魂——您见过这么面色红润有光泽的鬼魂么。
云鸾含着那双灿灿金眸,冷冷的瞟了一圈跪拜之人,似乎几分不满的轻哼了声,却迟迟有没准他们起身。
“鸾尊上,恭祝贵安。”
“我都亡毙了千年,哪里还有什么贵安?”云鸾将声冷冷的落地,金眸扫过面前正恭敬跪着的妇人,看了片刻。“你,抬起头来。”
此时凤家太夫人将面扬起,却又不敢直视那白衣女子的眼睛,直视垂着眼,只敢望她的裙摆。“鸾尊上,您可还记得晚辈?”
云鸾将眸子一眯,皱了皱眉似乎当真在想。而后启了唇,迟疑的说了句:“……你……其念,你为何衰却得如此厉害,你我上次相见后,究竟过了多少年头?”
太夫人——凤其念此时愧对垂首:“一十七年。”
那白衣女子说到这里,却再也没有追问下去,杏眼一转,哼声“罢了”,随即抬头打量着这新刚修葺一新的宗祠,转身又看看神龛当中,迭起如小山一样高的错落灵牌。
趁着她研究这些,青晗倒是站在那团白衣之后,越过云鸾的身体看着那群毕恭毕敬跪倒在地的凤氏族人,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面前不远处跪着的那青年。
虽说那凤言澈就算是跪着,也抹不掉冷艳高贵的色调。但此时他毕竟还是微微低着头,暗色的眸子静静地垂着地面,似乎也是有几分谦卑。
少女侧过一步,轻轻挪着身体——
嗯,这样看起来,好像凤言澈就在跪自己似的!
凤言澈啊凤言澈!你小子竟然也有今天!跪着罢!你就给本姑娘跪着罢!哼,本姑娘不许你起身,你就算将膝盖跪烂了也要跪着!
她想着想着,心中也越发愉悦起来。上古有句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现在用在她身上,大概就是:只要你凤言澈乖乖的跪我,这种成就感反倒比将他捅上千八百个窟窿然后鞭尸一百遍再一百遍更让她觉得舒坦!
正在她脑内幻想着她那仇家——寻常都装得二五八万似的凤言澈一脸恭敬的跪拜在地然后抱住她的小腿一边喊着‘大人饶命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吧’一边被人拖走预备杖毙的时候,青晗余光一扫,从臆想当中抽离思绪。却见那正主儿,名为言澈的青年正抬起头来,那双洌洌的冰眸正冷冷的盯着她。
青晗没出息的将身子一抖,此时却越发觉得身侧似乎也有一束灼灼的视线正凝望着她。再度转头一瞧,却见一双金色灿眼正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面上鲜有表情,好似蜡像。
还好她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咬住下唇好算没有‘嗷’的一声喊出来,脚下虽然一软,但也不至于息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晗啊青晗,你要挺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前几日连燕隐言淅他们没穿衣裳的样子你都见过了!还怕这戒指里冒出来的小妮子作甚!
虽然在后来青晗曾经反省过,当时她这样的想法其实还算有诸多不足之处,毕竟至少从单单从性别这个问题而论,这二者其实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却见此时少女虽然被吓了一怔,绷着一口气本能的后退半步,可还是坚持挺住屹立不倒,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和面前的白衣女子对视。云鸾此时见她的模样,则是微微将眉头一皱,动了动金色双眸,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个透彻,最后轻轻将唇抿成了‘一’字,着实是不悦了的。
青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着了她,惹她露出这么厌恶嫌弃的表情,莫不是随便是个神族都会觉得她身为血魔族之后,十足碍眼得很么?
“那……那个,您……”少女毕恭毕敬的开口,还未等唤她一声。却见那面前的女子将眉蹙得更紧,近乎要团成了疙瘩!
“呵!真没想到,此番的转世竟是血魔后裔,真是倒人胃口!”她似乎还未发泄完怒起,又不屑的将视线落在青晗的双眸,“而且,竟然还这么没用,对暗琉璃的操控度也实在是……”她冷冷一瞥,白眼一记。“太差了。”
青晗这边还半句话都没有说,敢情云鸾那边已经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她怔了半晌,不由得将头一侧,“你——你怎可这般污蔑人……”
“最关键的一轮转世,竟还落成你这番的卑劣血统?而且……还是昭灵煌亲手带大的。”她金色的眸子依旧着不住火气,“他心里到底打着什么鬼算盘!”
“血统之事又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青晗下意识的开口反击道:“你是鸾尊上、您位高权重您法术高强,那为何如今却连自己的转世为谁都无法决定。”她伸手一指,向着一边的苍薰和言澧,“您瞧啊,那不就是你凤家的后人么!当初您为何要降生在我这副体内,而不去找她们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胆敢这样对我说话!”云鸾俏丽的杏眼一睁,就连金色的瞳仁都近乎隐约发光。而近乎同时,青晗腰间佩着的那把暗琉璃长剑同时惹出亮闪,近乎要不受操控的腾出阵阵玄雾。
此时的青晗这才明白,面前的凤家祖宗云鸾,同样也正是暗琉璃的第一代适合者!
她被吓得无意间向后退了半步,随着云鸾眼中金色的光芒愈演愈烈,暗琉璃剑上也明灭闪烁,跟从着先前主人的喜怒,周转不断。可就在这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的刹那——
青晗觉得自己眼前白光一闪,伸手去遮那耀眼光辉。等到片刻后,那白光渐渐弥散,她还在想刚刚那白光来得未免忒突然,莫不成是云鸾实在看她不顺眼,当真是一招秒了她……那白光,岂不就是她临死时所见的晖华?
不过这样想来,云鸾做事也太狠了点,毕竟好歹都是同一个灵魂,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非要折磨着砍了重练么……
甭说这算不算得上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分明就是自己何苦为难自己啊!
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伸起的那手腕狠狠地放在眼上擦了擦,或许是被那一瞬间晃得太厉害,许久之后她才渐渐恢复……咦,恢复?
她前后左右的看看,这里依旧是凤氏宗祠无误,而且面前凤家族人也都还在呢?伸手拍拍自己,至少还有知觉!捏一把这身体,倒也还……挺疼的。
敢情这是没死么?
她大喜,但望望左右,却见那本是跪着的凤家族人此时却都缓缓地起了身,而且将视线尽数落在了自己身上。
青晗被看得十万分的不自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又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了些许异常。转过身去,颇有些紧张得吞了口口水,望着刚刚站起身的太夫人,弱弱的问道:“那个……您知不知道,刚才那鸾尊上……她去哪了?”
“鸾尊上不是已经回了戒指里了?”那妇人看看她,面上的表情却五味陈杂,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神色来。
她被这话噎得一怔,“她……她回去了吗?”说到这里,青晗又下意识的抬起手来看看那凤纹戒指,此时的凤眼已经不再闪光。整枚戒指普普通通,仅仅在烛火下泛着金属器物的亮泽。“不对啊,我明明刚才是顶撞了她的,她不是很生气得甚至要教训我么?怎的突然就回去了?”
此时太夫人也尴尬当中将面色一沉,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在右边扶着她的苍薰看看左右,也有些发急,干脆覆在那妇人耳边轻声道:“还是与她说了罢,青晗这姑娘好奇心重,若是不说,恐又会追着问的。”
听她这般解释,那贵妇人也将头一点,而后浅浅的叹了口气:“青晗姑娘,鸾尊上突然回去,那自然是代表凰戒的宿主所供的灵力不够她现形的。”
青晗仔细归置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结论大概有二。
其一,自己手上的戒指名为‘凰戒’。
其二……
我说,我真的有那么弱吗。
一一七、老娘我就是看你不爽,不服咬我啊!
青晗虽然颇有几分郁闷,但都没好意思挑明了说。只瞧那凤家祠堂内外的族人一个个都站起身来。
有的人似乎依旧状况之外似的,例如此时的言淅,见云鸾突然消失,到现在为止还依旧傻愣愣的左顾右盼。当然,有的人俨然是听见了、或是说早就清楚了这种变数,所以只是一脸淡然站起身来,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色,末了还不忘用鄙夷的眼神剐她一眼的——
对,就是凤言澈。
少女虽然是以牙还牙的瞪回一眼,可此时依旧免不了一脸憋气的哼了哼。
虽说来她刚刚确实是废柴无能了些,不过也亏得是灵力不够支撑,要不然瞧那个架势没准真会被云鸾活活宰了不可。
见云鸾已经回去戒指内,众人也都将视线落回在青晗身上。太夫人此时不是知不是恨铁不成钢的轻轻将气一叹。
青晗此时预备将戒指摘了还给人家,可这时那贵妇人却上前半步,将手压在了少女的手上,并没许她将凰戒脱下,反而越加阻拦。“太夫人……我瞧您刚刚拿这戒指,是从神龛神主牌那里拿的,想必是传家之宝,定珍贵非常,那怎好交给我一个外人?”
“你先戴着那戒指,听吾一言。”太夫人眼中露出些许焦急的神色。见青晗没有再摘戒指的意思,方才放心似的稍稍呼了口气。“现在看来已经可以确定你就是鸾尊上的转世,所以——”
“所以?”少女被她一说,更是有些发懵。
依照神魔互斥的道理来讲,刚刚神尊云鸾已经显出明显的厌恶自己魔族身份的意思,她或许认为自己的转世成为魔族,这是一件非常令人羞耻的事情罢。不过这样看来——莫不成还真的会将她杀了,重新等待转世么!
青晗想到这里,脊背都开始隐约发寒。可就在这时,却感觉那贵妇人身形一动,少女吓了一跳,心想难道说就预备在这趁着人多将她就地处决——
可还没等她后退半步将事情想得分明,面前的太夫人竟弯下膝来,竟欲要向下跪去!“青晗姑娘,神谕讲,唯有身为鸾尊上的转世的您才能封印创圣琉璃,所以,我请求您……就帮助凤家这一回罢!”
少女见了她这般意思,赶忙扶住她的手臂将那妇人托起,“太夫人使不得,这可是折煞青晗了。”她说着,解释道:“封印琉璃之类的事情,苍薰和言澧也大体都和我说了,我本意自来就是认可的,早就答应了她们要将这路继续走完,封印琉璃相助凤家,所以太夫人您还是不要这样……下不下跪请愿不过是个形式罢了,青晗不管怎说都是晚辈,您这一番自然是受不起的。”
那贵妇人抬眼看了看她,半刻之后才将头一点,“那这旧事我也不便再提,寻找创圣琉璃一路凤家定会尽全力支持,有需必应。”
青晗本是还想再问问她凰戒的事情,可又怕是什么秘密隐藏在其中,又不好贸然发问。可就在这时,苍薰则转过身来,搀着那妇人,低声在耳边轻语。“太夫人,鸾尊上既是走了,那您也早些回去歇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和言澧便好。”
那太夫人最后在如山般迭立的灵牌前跪身一拜,方才将剩余祭祀事宜交托给言澧和苍薰,款款的去了。
青晗觉得既然接下来就是凤家族内的事宜,再呆在祠堂里也无益,也便追着太夫人而出,想要去追问一番关于身上自己所不知的秘密。
可就在刚刚出了祠堂,却听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的传来,好似之前就是有谁在跟着她。
少女回头去看,只见一袭玄衣,身形高大,挡住了天边暮色当中的片片火烧云。
“你……你追着我出来作甚。”青晗被吓得后退半步,话都快说得不利索,下意识的开口,“这祭祀还在进行,你竟还敢跑出来?”
“哼,许久不见,竟学会了和我叫板。”那青年将冰眸一眯,“真没想到,兴元府一行你倒是真长了不少胆子。”
她其实不认为凤言澈会无聊到会单单跑出来找自己的茬……虽然这种可能性的确是有的。
和言淅那种还没长大的少年相比,言澈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老成。以及那种帝王般的威慑力,区区一个眼神,就能惹得对方胆寒三分。
少女将视线一收,干脆不再看了他,“言亲王当真是闲的很,不去跟着凤家宗祀,却跑来跟我嚼舌。”
“你当我愿意的么。”在青晗看不见的地方,言澈将剑眉一挑,“对你这异物,每说一个字都让我觉得掉了身价。”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就别和我说话。”她此时也来了些脾气,挑目睨了他一眼,转身便要走。
“你就不想知道,关于凰戒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你曾经说要告诉我血魔族的事,结果还不是将我卖了一道?”她此时已经走出了半步,抬手看看手上的戒指。虽然在气头上,她也还是将在舌尖绕了无数次的‘你说我是异物,那既然我是魔族,我也没觉得你们神族是什么好东西!’咽回肚里。
毕竟这打翻一船人也确实不地道,就算不说别人,言淅和言澧也算是不错的人,总不能连他们一同骂了?
好罢,和凤言澈相比,苍薰也姑且算是好人罢。
“哼,你不要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言澈此时嗤声道:“我若是说了血魔族会狂化,我想你那时则会追着求薰儿告诉你不狂化的方法,如果你没有狂化,你也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他的视线冷如冰凌般射向她的脊背,让她隐约发寒。“不过,关于你从血狂化中回归了意志活现在,我是不是该先祝贺你一番?”
青晗怔了怔,终究是停下了步子,转头看他,却懒得答他的问话,“所以关于这凰戒,你又能告诉我什么?再模糊了一大圈,最后等于什么都没说?那若是这样,还不如我直接去找太夫人问个明白!”
青年不屑的用视线剐了她一眼,“你以为,不是母亲要我对你说这些,我又怎会矮下身价来亲自找你?”
“……太夫人不想见我?”
“你当你是谁?母亲怎会愿意与魔相处。”他冷冷的回话道:“我倒是也不想和你废话太多,不如干脆……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自己去问那凰戒里头的鸾尊上好了。”
“……鸾……”她重复到一半,脑海里则闪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最怕的不是云鸾,而是云鸾拐着暗琉璃玄剑叛了她。自己的武器都跟人家走了,那她还有活路没有!?“你说……我再招出她来……她会不会先跟我算上一帐——”
言澈挑眉看了看她,近乎看好戏似的哼笑一声,“这可说不准。”
少女权衡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的搔了搔脑瓜,“罢了!你就别吊人家胃口,有什么话,就直说了罢!”
“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凤家图腾既为凤凰,你手中的是凰戒,那你能想到什么?”
“凤……凤戒?难不成还有凤戒?”青晗抬手看看戒指,似乎还真能从那凤纹旁边瞧出什么端倪:自己指环上的凤凰并不居中央,而是在偏左,下头有什么精雕细琢的纹路,照理说上头也是该有的。但此时上方一侧却空空的,而且磨得极平滑,好似——好似应有什么花纹遮在上头!
“对。”凤言澈简单的回答,“关于凤凰戒的流传,自鸾尊上去世之后,一直众说纷纭。所有人都不知鸾尊上造这凤凰戒究竟是为何。”他顿了顿,“还有,为何将凤戒和凰戒拆开,一枚留在凤氏祠堂,一枚葬入祖墓。”
“你都不知道,那还说它作甚!凤家自己人都说不清,那还有谁能说清!?”
“鸾尊上。”
“……”
绕来绕去,问题又回到了这来!
“我就奇了怪了,你也是,你母亲太夫人也是!为何你们都这么纠结于凤凰戒?这和创圣琉璃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关联?”
他垂眸想了想,半晌后,方才启薄唇道:“具体的关联我们谁都不知道。但是我能从上古的祖谕其中推测出一些皮毛。”他顿了顿,“祖谕即说,此代创圣琉璃会由鸾尊上的转世封印。而那个人则从一出生便会被昭灵煌选中抚养成人。既然现在这个人已经确定是你,那么你不是一直都说,你师父——昭灵煌是要你来凤家送暗琉璃的么?”
“是这样没错,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依旧陈述着,“昭灵煌不会平白无故叫你做这事,我想了想,目标有二,你之前所想的、说单单要你送暗琉璃显然是不成立的。我想这两条更应该为:其一,就是告知凤家你来了。其二,则是提示下一步寻找琉璃,关键就在凤翔府。”
“你的意思是说……也许就是这凤凰戒?”
“这我不清楚,但至少现在不能排除。”
很难听凤言澈这么一本正经、还没有带什么鄙夷的和自己讲话,青晗虽有几分不适应,可还是沉了口气,反诘道:“我说你们也未免太相信祖谕,毕竟之前在兴元府,那么多的偶遇,见到苍薰和言澧……这一切的一切这不都是巧合吗?”
此时的言澈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陡然又带了几分轻蔑,“世上万事皆有定数,没有巧合,只有必然。”
一一八、苍凤后人
太过玄妙的事情,就青晗的脑袋来讲,似乎还是听不太懂的。
凤言澈显然是从她眼中瞧出几分迷茫,方才将眉一皱,“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么?当年留下祖谕的,不是就算鸾尊上也是上古先辈,那时候神族血统浓厚,兴许……真的能看到未来,实现预知。”
“那照你说,一切的根源不还是归于凰戒里头的鸾尊上?说了这么半天,你这完全相当于是没说!”青晗不由得恨恨地白了他一眼,“最后……不还得去找她么!”
“反正我话已经说到了这,你听不听那是你的事。”言澈斜眼看了看她,面上又浮现出特意的厌恶,傲然临下,“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们要封印创圣琉璃,现在既然已经失了水琉璃,那剩下几块琉璃究竟在何处,你心里有谱么?”
青晗一直觉得自己撞见兴元府水琉璃之患不过是一场偶遇,但照綦晖的话讲,这一切都是必然,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按照天网编织的人命轮回,没有半分变数。
虽然心有不甘,她还是要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下一步的计划一无所知。就算说是要去找创圣琉璃,可是自己又没有强到可以凭自身感知琉璃灵力的来源所在,更别提是将其定位找到。
“反正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你自己听也好,不听也罢,反正现在除了这凤凰戒之外线索全无。若是你不听,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一切都由你自己决断吧。”说着,他一转身,却跨过门槛反而回去了宗庙中。
似乎也根本就没预备听她的回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青晗还是不得不承认,刚刚凤言澈说得确实有自己的道理。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这凰戒,死马当成活马医,甭管是些什么办法,总之现在有主意总归是好的。
想到这里,却又不免想找人好生商量着,想想自己一行那么几人,燕隐暂且刨除在外,朝翔又是个没什么想法的糙山贼,剩下唯有言澧和言淅二人——结果他俩还在庙堂里估计一时半刻是脱不开身了!
她没有宗祠大门,却有几分焦急的踮起脚,望去那方向,到最后也迟迟不见出来人。
这到底还要多久嘛,容她回去睡一觉够不够?
少女近乎自暴自弃的想着,朝寝屋的方向走出几步,却又不死心的跑回来巴望着看看有没有人出来。结论没有,则又走出几步而后再回来……
周而复始三四回,青晗干脆预备放弃,正当她下了死决心‘再也不回来!’的时候,却见宗庙大门里头,款款踱出一个人来,白衣如雪,裙袂飘飘。
是苍薰!
青晗此时可算是有了盼头,在门外又是招手又是跳脚得倒是兴奋得够呛。而那女子显然是瞧着了她,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身前。浅浅一笑,妩媚倾城。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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