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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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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宛若白昼。
前方显然就是夜市了!
少女心急,扯着他的袖口就朝前奔走,而言淅这时也终于意识到她到底是有多饿了。
人潮熙攘。
就算这所在的秦凤路紧挨着西边的大夏国和北边的契丹国,可凤翔府显然是受到了神族凤家的庇佑,一片繁华近乎不输汴梁。
言淅见她似乎也很少来夜市,似乎好奇得很,左看右看的好不欣喜。自己也怕二人被人潮冲散,她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走丢可就麻烦了。这般想着,少年则握紧了她的手,“这儿人多,咱们可别走散了。”
她感觉到他的小动作,倒也没太介意,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将注意力投向别处。“言淅言淅,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没有?”想想就知道她这三句不离吃,定然是饿得不行。
少年此时也嘿嘿的笑着,却故作玄虚道:“若说凤翔嘛能买着的吃食也不过那么几样,那要看你喜欢怎样的?”
“这还要你废话,自然是顶饿的就好了。”青晗回头剜了他一眼,“所以你就快去买罢!”
……半个时辰之后。
二人并排坐在屋顶,底下还能见着喧闹的夜市。少女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干馍,厚有一寸,直径数尺。似乎是刚刚烙好的,还微微泛着热气,带着的甜甜麦香味沁入鼻腔。她早就觊觎这热腾腾的锅盔许久,胃里正空得厉害,迫不及待的‘啊呜’一口咬了下去,费力的撕下一块嚼着。
其实言淅也没料到,为何她所谓的顶饱就行还真是什么都不挑。肉包子糖包子蒸饼之类的统统连看都不看,就指着这硕大的锅盔说要这个——好吧,原来是因为怕之前的那些东西就算买来了也不顶饱的么!
青晗,你到底是有多饿……
身边的少年见她简单粗暴的吃饭方式,却也不免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见她努力的撕扯着干馍,塞进嘴里还费力的嚼着,不免开口问了句,“好吃么?”
“唔唔,好粗。”她嘴里被塞得满满,努力的进行着咀嚼的动作,然后还不忘扯下一大块塞在言淅手里,“唔,这个给你!”
他见她样子好笑,脸上也不免现出两点酒窝来,伸手接了锅盔,倒是比她强了十倍的吃相,不急不缓的小口吃着。“我说你倒是慢点吃,小心噎着啊。”
却见此时那少女表情却骤然一滞,“唔!”
“……我怎么这么准。”


 

一二一、你才醉了!你才!
就在距离灯火通明的夜市附近一处废屋二楼的楼顶,二人并肩坐在上头。
少女被噎得直捶胸口,费力的想把嘴里的食物吞去胃里,可费了半天劲也终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
身边的言淅生怕她噎出个好歹来,赶忙掏出身上挂着的葫芦递给她,“来,喝点水顺一顺。”
青晗慌忙的接了过,咕咚咕咚的喝下一半去,这锅盔是就着咽下去了,可是剩下最后的半口充溢在口中却是意外的辛辣甜腻……
“噗——”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还是一口将嘴里的喷了出去。伸手用袖口抹抹嘴角残留的液体,转过头去望着言淅,“这是什么东西!好辣!”
“呃?”言淅此时赶忙接回那葫芦,凑在鼻子下头闻了闻,而后搔搔脑瓜,笑容带着几分僵硬。“那个……对不起我拿错了,这是酒……”少年轻轻摇晃着那酒葫芦,看看似乎被酒味闪了舌头的青晗依旧回归了大口撕咬手中锅盔的动作,心中暗想她刚刚这一大口还真是没少喝……
“味道真糟,唔。”她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手中现在连一小牙都没吃完的硕大锅盔。“还是这个好粗。”她模糊不清的说着,细细的嚼,这回可不敢像刚才那般囫囵而吞了。
少年摇了摇酒葫芦,也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转头看她的神情确有几分错愕。
“言淅你竟然还喝酒?”
“……这有什么奇怪么?”言淅被她这么问,也略略迟疑,“谁定下我就不许喝酒的?”
青晗细想似乎他说得也在理,男人嘛,时而这小酒是该喝的!只不过她第一次认识到,面前这少年竟也是要步入男人的行列。想到这里,末了点点头,答句“似乎也没什么奇怪。”
言淅此时一直侧头打量着她,这一大口酒下去可并不含糊。且瞧她目光带几分游移,就连啃锅盔的动作都渐渐变得呆呆的。少年觉得她八成是这口酒喝得急了,如今正上了头,怕已经是醉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青晗也转过头来,愣愣的望他,“言淅,你总看着我作甚。”
“也没有什么,只是……”他犹豫几分,伸手用指尖拂去她嘴角的干馍的残渣,“没什么,你慢点吃。”
“唔,已经很慢啦。”她似乎有些头痛的揉揉额头,眼神却依旧带着迷离,“头怎么突然开始晕了……”
“不会真的醉了吧,那我们还是快些回去,你早点休息?”
此时却见那少女有几分不满的侧头望他,“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才刚出来,就要回去,你这人真无趣!”说罢,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言淅怕她脚下不稳再失足跌落下去,连忙按着双肩将她强压了下。
见她重新落了坐,少年也总算安心的叹了口气。侧头打量身边的少女,她改用手指撕扯小块的锅盔的朝口中塞,嘟着小嘴正费力的咀嚼。月华下,她的侧影映着异常姣好的轮廓。
他想,其实神与魔之之差也不是那么重要罢,再说自己也不过是血统偏差的息子,对于凤家而言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所以说……就算婚配后再也不回凤家都没有关系的吧。
所以说——
他的心越发的跳得快了,偷偷的朝她的方向坐了坐,鬼使神差一般竟低下头凑在她边上,唇在她侧脸轻轻一碰。
青晗咀嚼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伸手摸了摸刚才兴许是被亲了的位置,转过头去看看面前的少年,却见他早就退去一边,低头专心瞧楼下的集市。“刚刚……是言淅你亲了我一下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青晗这话说得倒是颇具霸气而直白,竟当真将这事情问出了口。
他没回答,抿着唇迟迟没开口。而青晗却吃吃的笑着,抱着怀里的锅盔朝他的方向挪了挪。而后一手抓着锅盔,另一手却突然揽住那少年的脖子。着了这么一回突然袭击,言淅似乎被吓了一跳,就在她就着力气将他朝下扯了扯的时候,少年却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温热的一吻已经烙在了自己的侧脸。
少女亲罢了,眼睛都弯了的朝他傻笑,“既然你刚刚亲了我,那现在这算是回礼罢!”她说着,然后拧过身子,后背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怀中依旧不忘抱着那硕大的干馍,时而不忘掐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嚼嚼。
言淅任她倚着自己侧过头去却终究看不到她面上的神色,只有在咀嚼的时候牵连着身体不止的轻颤罢了。他其实是想对她说什么的,可最终也就是抬手摸摸刚刚被她亲了一口的位置,嗫嚅着薄唇,刚要开口——“青晗……”
“言淅——”
二人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叫过了之后却同时停了下。那少年抿了抿唇:“那……那你先说。”
“唔,我是得快些说,要不然一会就要忘记说什么了。”她此时直起身体,侧过身来看他,“对了,我还好奇着呢,言淅你也老大不小了,有相好的姑娘没有?”
他听少女上来就是这句,心中不免慌了慌,眼神一躲,“暂且……暂且还没有。”他答道。
“那就是说……已经有心上人啦?快跟兄弟我说说?”她此时倒是好奇得紧,赶忙往他身边凑了凑。
言淅见她如此上心的模样不免越发心焦,可又是那一句‘兄弟’惹得他有几分发懵——敢情她现在这真是没将自己算成是姑娘家了。
这边少年还没来得及琢磨出该怎样将自己的心思捎带委婉的传达给她,可那边却又听青晗被酒精的效用催着、大着舌头,毫不避讳的追问,“嘿嘿,要不兄弟我冒昧问一句,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被你瞧上啦?”
“……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我怎么了喜欢谁就非要招人家倒霉啊!”言淅绞着眉头,侧目望她,“你才倒霉!”
“怎的这就生气啦,”青晗一听他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不免瞪大了眼,“言淅你也忒不禁逗,就说句玩笑嘛,你怎的就气啦?”她此时已有了醉意,伸手大力拍拍他的肩膀,舌头不太利索但却又语重心长的说:“言淅……你要多跟我多学学,你瞧我成天都被燕隐那混小子惹成什么样了,现在不也挺好么。”她嘟起嘴来,调皮的收了尾音,“所以小孩子家家可别总生气嘛,来,笑笑。”说着伸出双手,朝少年的脸蛋袭了过去。
言淅没躲,任她捏着自己的脸颊,笑得一双俏眼都眯着。
其实回过头来想,言淅自觉他刚才那句‘你才倒霉’并不是在骂她,而好像应该算是一种表白了吧!
当她,青晗那种令人捉急智商能听的出来,那才算作稀奇了。
少年被她掐着脸,望着她开口说:“你刚刚那句,是不是和燕隐学的?”
“这我刚学了些皮毛呢。”青晗松了手,又将被她捏红的地方轻轻地揉了揉,“你可是不知道,那小妖精平时的损话都可多了,我就是不跟他一般见识……哼,要不然早晚会被他气死。”她一说燕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罢了罢了不提他,一提就又要想到什么让人不快的事情。”她说着,朝言淅伸出了手,“来来来,再给我喝一口。”
“……”少年见她甫一沾酒就性情大变,现在恐怕已经是醉了的。哪里还敢让她再喝,忙将酒葫芦收回腰间,拍下她伸出的爪子,“没了没了,你也别再要了。”
“乱讲……刚才明明还剩那么多的……都叫你喝啦?”青晗似乎依旧不死心,见着那酒葫芦,伸着手就要去抢!“来嘛,没关系,就算没了酒,你看下面就是集市,我去给你再打一壶回来……”说着,摇摇晃晃的又要起身,言淅哪敢怠慢,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自己身边。
“行了行了,你刚刚喝了那一大口已经不少,已经醉了,真真是不能再喝了!”
“我才没醉!你才醉了!我没醉!”
此时,丰富的经验告诉凤言淅,越是死命腔调自己没醉的……越是醉的彻彻底底,反倒是那种一直吵着自己醉了的人,一直都清醒得很呢。
“我还是带你回去吧。”此时的少年意识到估摸她一时半会是清醒不过来了,便干脆蹲下身子,“来,我背着你回去。”
“哇……真的假的。”她依旧不忘抱着那张锅盔,看看言淅嘿嘿的傻笑,“嘿……被这么多人看见你背着我,这叫你以后怎么嫁人嘛~”
言淅到底是不太明白到底这句话指的是自己嫁还是她嫁,反正估计她的脑子现在已经混沌成了一坨浆糊,怕是什么都想不通透,便没再跟她辩解什么。“你快上来吧,放心放心,嫁的出去。”
她此时依旧是傻笑着,一下便扑上了他的背,手里还念念不忘那张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锅盔。“那好吧我们回家~~”
虽然被她撞了一个趔趄,少年哀叹一声,还是背起了她,跳下屋顶,朝凤府的方向走去。


 

一二二、你是我娘子……嗝!
夜已经深了,就连夜市也都渐渐散去。
少年苦于没有御风之术,背着她走得并不快,再加上他背上的那丫头并不老实,被他背着走了一阵,便吵着要下来。言淅拗她不过,只得将她放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不……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走的稳。”青晗此时反倒是摇着手里的锅盔,晃晃悠悠的走着,却依旧在大声叫嚣,“不要黏过来……好热呀!”
寂静的夜空里,回荡着她无意使然的极高声线。
此时言淅颇有几分紧张的四下看看,没发现人家嫌她扰了安寝的冒出头来叫骂,便也赶忙拉着她的手腕快走几步,将她拉近了身前压低声音,将食指放在唇上。“嘘,小声点,就算距离宵禁也还有一段时辰,但都很晚了,惹人注目总归不好,你就不能稍微安静一点?”
少年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却见她闪着水灵的俏眼,懵懂的眨了眨,同样学着他的样子将食指放在唇上,“嘘。”她面上一本正经得很,乖乖的答着,“安静,嗯安静!”
言淅心说你这哪里安静了,万一再磨蹭一会把巡夜的招来,那刻真叫个麻烦。他此时虽然见着她表情可爱得腻人,但还是恨不得一把将她的嘴捂上免得出声。
领着她又走了一阵,方见了凤府的大门。此时奴仆见了来人,也赶忙打开门来,跪倒下来,“淅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他摆了摆手,“真是辛苦了,这么晚还要劳烦你。”他随口寒暄着,而此时身边的青晗却好像几分抽疯似的很大声的笑开——
“淅公子?噗哈哈,言淅!这名字太优雅了真不配你!”
凤言淅此时将脸一黑,拉她就往门里走,侧过头再次将手指竖在唇上“嘘,都到了家了,你现在是想把大哥吵起来么?”
“唔。”她此时也意识到刚刚的声音确实大了些,赶忙用手捂住嘴巴,眨了眨眼想想,“堵住了堵住了,堵住就不说话了!”说着,伸手撕下一块锅盔塞进嘴里,塞得满满,连腮帮子都像松鼠一样鼓了起来。
见她的样子,言淅又不免在脸颊上笑出了那两点酒窝。
扶着她慢慢的走回房间,屋子里的灯已经被掌灯的婢女引燃,言淅推门扶她进屋撩开纸帐让她先坐在床上。“你在这里先等等我,我去将我房里的翠儿叫来服侍你,喝了这么多酒身边总该是得有人的。”
“唔。”她嘴里那块锅盔虽然已经被完完整整的吃了个干净,可她还是嗯了一声,将头一点,徒增几分乖巧。
言淅并不很确定她到底听懂了没有,或许说到底听进去了没有。总之这孤男寡女的,自己再呆在这里恐怕是很不合适。便让她倚在被子上,自己则转身快步出门。
而就在言淅出去后、那木门关上的瞬间,屏风后头却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来。
青晗此时听到响声也坐了起来,略带犹疑的‘嗯?’了一声,随即抬手揉揉眼睛……也不顾手中还死死攥着那张快要被啃食得七零八落的锅盔。
……嗯?怎么好像那边有个人影?
一定是看错了,我揉揉眼睛先。
……嗯?怎么那个人影还在呢?
一定是没揉好,再揉揉。
……嗯,这个人影怎么这么像燕隐?
“别揉了,眼睛都揉红了。”他此时走到少女身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压了下去。
她抬头看看他——虽然看东西依旧好像有那么一点重影儿,但仔细瞅瞅,面前这小哥倒确实应当是那小妖精嘛!
“你不要晃……我晕得很。”
“……我没晃。”燕隐无奈道:“青晗,你这大晚上的是跑去哪了?还有,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一近她身边就嗅到了酒气,如今还是这副德行,若说她没喝多,自己不管怎说都是不信的!
少女此时听他这般的问话,却有几分不满似的,将眉头一皱,而后嘟起小嘴来,似乎不满的眯了眯眼,“干嘛问这些……”
“怎么,这还怕人问么?这么晚回来还一身酒气,我问问还有错了?”燕隐此时也轻蹙了蹙眉,颇带了几分质问的语调。
这就好似晚归的丈夫受到妻子的盘问一般嘛!
青晗昏胀胀脑袋虽说已经近乎锈死,可此时却突然灵光一现,隐约觉得,自己怎能被这个小妖精如此质问!是到了该好好重振夫纲的时候了!此时却见她‘腾’的一下从床沿上站了起来,还把身前的燕隐吓了一跳。而后她步履不稳磕磕碰碰的走到桌边,用手里的锅盔猛的一拍桌子!“小爷我就是去……去和兄弟喝酒了!要你管!嗝!”
句末以一声酒嗝作结,这一套的动作外加严正的言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管怎么说,初期的收效还是不错的!至少是将那小妖精震慑住了。
此时燕隐望着面前依旧一本正经的少女,望望她被酒精催得微微泛红的小脸,又瞧瞧她手里那张不知是从哪里下了口咬成如此图样的锅盔。扭过头去,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笑!你还笑……有什么可笑的……小爷我……我这么好笑吗!嗝!”
“没没没!没有的话!”燕隐赶忙赔笑凑上前去,扶了立在原地、站着都在摇晃的青晗,“我哪里敢笑晗爷。”
少女挑眼看看他,仰着脸哼了声,“哼,油嘴滑舌,我刚刚明明就……就是听到了!嗝!”
“那是您听错了。”青年强压着笑意,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将她打个没完的酒嗝之上抽离开来。
“你……你还狡辩!嗝!小爷的话你身为娘子就应该好好听着……”
燕隐一愣,随即赶忙凑上去赔笑道:“……晗爷,您刚才……叫我什么?”
“娘子!嗝!”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
他其实在想……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这二人关系的一种进步?虽然这一步似乎有些迈歪了。
“我叫娘子燕隐你竟然不应,真是该打……该打!嗝!”她说着,当真是伸出小爪来,朝他身上拍了两把。
“晗爷,奴家知错了,知错了还不行。”燕隐一见她如此迷糊,干脆万事都随了她。对一个喝醉了的人来说,讲道理和对牛弹琴的效果是差不多的。他也干脆认了她如何说,预备明日她酒醒了再好好算上一回账。
“娘子,小爷困了,还不快为小爷宽衣——”她说着,身子却越发摇晃了几回:“咦……这回连屋子……屋子都转——”说着,竟朝后一仰竟要倒下去。
亏得燕隐手快,一把揽住她才免得摔在地上的厄运。“青晗?”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可那少女却有轻轻重重的呼吸声回答他。青年不及多想,便双手将她扶起抱在怀里,轻轻的放她在床榻上。一边还不忘埋怨了句:“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但就在他预备起身的时候,她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即揽在怀里,侧脸还轻轻的蹭着他袖口的衣料。咂咂嘴,满足的露出了淡淡微笑,很幸福似的轻声呢喃——
“锅盔……”
“……”燕隐无语的望望桌上的锅盔,又看看自己这条被她当了锅盔替代品的手臂,无奈的叹口气,苦笑着坐在床下,任凭她揽得死死的,也根本就没想去挣脱。只是伸出另一手,轻轻的拨开她额头的乱发,看着她的睡颜,在嘴角无意间的挂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而总的来说,青晗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甚是舒服,而且揽着锅盔而眠这种事情也未免太美好了些,睁开眼睛……不,是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可以先来上一口——
“嗷!”
青晗觉得这一口咬下去的口感似乎不太对,而且锅盔也不会叫才是。微微将眼睁开一条缝,少女一见却傻了眼。自己抱着的哪里是锅盔,分明是一条手臂!而再沿着手臂看下去,却见那疼得差点跳脚了的青年。
“燕隐……?”她赶忙松了手,慌忙的道着歉:“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抱着的是锅盔……”
青年揉了揉被咬的部位,撩起衣袖,则清晰可见一排整齐的牙印。
“唔,说起来……你怎么会睡在这儿呀。”青晗坐起身子,理了理衣衫,同时也觉得头疼得紧,不免在太阳穴用指骨重重的按压着。“唔……头真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燕隐此时缓过来了些,此时无奈的去浸了帕子再次回了她身前递去给她擦擦脸。“你昨晚喝了不少吧?关于昨日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接过帕子抹了抹脸,却吃力的摇摇头,“想不起来,一点印象都没了。”她迟疑半刻,随即抬头看他,“对了,我昨晚是真的喝多了,”她顿了顿,此时却将眉头一锁,看看屋子四下除了他们就没了别人,随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有酒后乱性对你做什么吧!”
“……”他总觉得青晗这句话的用词有些不恰当。
就算是晗爷,她也毕竟是女孩子家,怎么看都应该是‘被做什么’才对吧。
但见她那正经的模样,他也实在不好反驳什么,只是干脆摇摇头的认可了她这种说法:“放心罢,没有。”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她似乎瞬间放心了似的,伸出手来轻轻抚着胸口,半晌之后却突然又愣了一愣,再度抬起头来,“燕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
她迟疑片刻,方才开口道:“……我好像最后的印象是亲了谁,应该……不是你吧?”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话一落地,燕隐的脸瞬间就黑了。


 

一二三、这大清早的,都给我注意一点!
清晨,凤翔府习风阵阵,带着些许秋风的萧飒,带着干枯的落叶落在石板路上。
凤言淅此时睁开了眼,望望窗外,来不及看上第二眼,便一个滚身坐起身来。婢女此时已来他身前,弯身施了万福,随后便扶他起身替他整了整衣装开始梳洗。
少年瞧瞧她,先将眉一蹙,“翠儿,我昨晚不是叫你去照顾青晗的么?你怎么回来了?她现在怎样了?”
“公子,奴婢昨晚本是去了的,但没想到到了那屋前,怎么敲门也没人应,推上一推却见那屋门已经从里头插上了,吃了闭门羹这才回来的。”
言淅“哦”了一声,虽然觉得奇怪,但估摸着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点点头,坐下身子任她帮自己梳着头发。“那我一会自己去看看罢。”
“恕奴婢冒昧问一句……”那婢女翠儿已经跟了他很久,就好似姐妹般贴心。
少年没多想,就答了句“你且问吧。”
她顿了顿,随即开口道:“公子何时和那青晗姑娘完婚呐?”
“……”言淅在镜中的笑容瞬间定格,僵硬的抽了抽嘴角,“你可莫要胡说,这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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