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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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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青晗受不住这厮没玩没了的叨叨,终于发飙了。她大吼了一句,随即抬起眸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燕隐也不恼,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着:“好好好,闭嘴就闭嘴,您也别生气,女孩子家生气太多了可不好,姑娘您要多注意身体,别总气性这么大,您说万一哪天您真气坏了身子除了我谁还能照顾您啊是不是,所以您现在就要多吃点我这神药大力丸,跟您说,包治百病,还能调节情绪,越吃越开心——”
得,又开始推销了。
“行了行了你快闭嘴吧!!!”少女的忍耐也快达到了极限,“你嘴怎么这么碎啊!!”青晗近乎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青年,一字一顿的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块肉来,“你自己先给我去吃点你那什么破大力丸,好好治治你这个话痨的职业病!”
“姑娘,您说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大力丸从我爷爷那代就开始卖都卖了这么久了可是祖传配方啊名声遍中原呢!甭管您是大病小病外伤内伤,吃了我这大力丸可没有不见效的!”燕隐自顾自得意洋洋的说着,正奇怪着青晗怎么不吼他、不答腔了,低头一瞧,本来站在面前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他张望了半天,踮起脚来借着身高的优势搜寻青晗的踪迹,好在她走得慢,也没离开太远,燕隐嘴角坏坏的一挑,拨开人群便朝她走过去,从后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青晗本是找到了言澧,准备好要一起回去了,没成想被这厮又抓个正着。她只觉得手腕一紧,不禁被吓得一跳,回头看去则又是那张欠揍的奸商脸。
“姑娘,可别走啊~您还没说怎么办呢。”燕隐故作委屈,死死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还不快放手!”少女恐吓着,可这番挣扎似乎倒像是毫无用处。
“姑娘,刚才可说的好好的了,您不是要我的赔偿么!要么您要我,要么买一送一的连我带药一起要了~您总不能这么走了不给我个说法吧!”
“……我怎么记得之前是三选一可以单选药来着?”青晗的头又开始痛了,指骨压着太阳穴甚是为难,“我也不要你的银子了,你把药给我点儿就当补偿了就这么定了——”
燕隐凤眼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笑得更加开心了似的,“啊,对不起,现在没有这种选项了。”
……错过了优惠套餐而现在痛不欲生的感觉你们谁明白!!谁明白啊!!
“所以看在哥哥我这么穷苦可怜的份儿上,这位姑娘您就勉为其难的收了我吧!”
青晗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更烦人的家伙了,要么怎么说没事别招惹卖大力丸的——嗯,谁说的来着?
师傅说的。
师傅是谁来着——
头脑刹那间停止运作,视线变得如雪般苍白,引得她身体重重一晃,还好是有燕隐在身侧搭手将她扶住,这才算稳了身子。
“你没事吧。”
少女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也将身边的言澧生生的吓了一跳。
“青晗姑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这一行是不是太累了?”女孩慌忙开口,也凑过去扶她。
“没……没事。”她这时方才能说出一句整话来,拉着言澧的手,强挤出一个笑容。而后侧头看去,则看着那青年微微担忧而微皱的眉心,见她视线扫过,方才在薄唇上染了一抹不易觉察的暖色。但她向下这么一瞄,瞬间脸就黑了。
“……燕隐,你把爪子从我腰上拿开。”
“哎呀青晗你叫我的名字了,我真开心呐!”他越发嚣张的圈住少女的腰,挂着淡笑又要开始喋喋不休,“你看你怎么身子这么差还真是需要好好补一补身体啊,所以你一定要多吃几丸,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保准你精神百倍……”
“啪!”——青晗似乎听见了自己理智之弦绷断的声音。
“精神个鬼!我看你是神经!”她毫无客气的责骂着,“快点放开,搂搂抱抱的成什么体统!”
“怕什么嘛,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还在意什么嘛~~”他抱着青晗还故意的扭上几扭,半副娘娘腔的样子。
青晗本来以为胡搅蛮缠什么的自己应当很在行,可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怒气,侧过头去加上了些许商量的神色:“这位兄台,算我不好……算我不好行么!你的药很有用行了吧,我不要你赔偿了我拜托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好吗?”
却见燕隐则是勾唇一笑,带点奸邪的意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可就是毁谤我,反倒是该给我点赔偿呢?”
少女怔怔的望了他许久,被气得哭笑不得。
今天出门果真是没有看黄历,怎么碰见怎么个粘人的小妖精!
十三、霜天夜色
都说是旁观者清,可言澧在俩人身边站了半天,也没瞧出这俩人到底是打情骂俏呢还是打情骂俏呢还是在打情骂俏。
怎么看明明都很像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打闹闹的拌嘴架,若说他俩才第二次见面你说这事谁相信啊!
反正凤言澧不太信。
“你们之前认识吗?”言澧开口问道。
“上次出城的时候见过。”那少女答说。“这是第二次见,言澧你是知道的。”
“果然是上次我的表演太出众了所以让青晗你念念不忘吧!一定是这样的!说起来我还记得你要求我在说一段来着,没有关系!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什么时候想听我就什么时候说给你听!”燕隐一边得意扬扬的得瑟相,一边套近乎的践行着他那嘴碎的本质。
“谁跟你是一家人!攀亲戚也不是这么个攀法儿好吗?”青晗总算挣脱了他那不明意味的怀抱。“总之!你离我远一点,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这么定了,再靠过来老娘就劈了你——”说着,还做出拔剑的姿势,剑拔弩张搞得言澧都看得心惊胆战。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蛮奏效。虽然自己做不出苍薰那般威严的模样,可好算连威吓带糊弄是稍微起了点用。燕隐虽然瞧着身高马大的,可毕竟也只是个卖大力丸的行医的奸商骗子,看起来似乎并不会武功之流,看那战战兢兢的模样便能瞧出若是稍会两把刷子也必定只是个三脚猫!
“你还真动手呀!别以为我不能打哟!”那青年还不忘弱弱的反抗几句,“我可是不想跟你斗,你想,万一我打坏了你最后照顾你的还是我,这买卖不划算,我看你也就先吃我几粒大力丸消消气,然后咱们静下心来心平气和的谈!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不好,是那个来了嘛——”
真是说话越来越没有遮拦了。
言澧在旁边也稍微听不下去,忙着上前插话道:“我说这位公子这话说的可不太好,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就算青晗跟你确实……呃——那也不能……”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跟这厮什么都没有!”可她越是这样避着嫌,越让燕隐的嘴角上扬得更加俏丽。“不管你了,我不认识你,以后也别缠着我。”说着,拉起言澧的手就往上官府的方向走去。
那青年总算是肯让她走了,但末了还不忘“哗啦哗啦”的挥着手中的药葫芦,“青晗姑娘~我们后会有期哟!”
“是后会无期!”少女颇为愤恨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身边的女孩看看青晗又回头看看燕隐,扯扯她的手腕,“青晗姑娘,你们之前到底认不认识呀?”
“……都说了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我干嘛要框你呀!”她听了这样的问题越发的郁卒难当,“你还真以为我们是熟人?和他!?他那算我哪门子的熟人呀!”青晗本就头痛,现在被这卖大力丸的小哥一闹,更是愤恨不已。
“不过难得。”言澧含笑着粉唇,柔柔的弯了眼角,“我还头一遭见谁能把青晗姑娘气成这样,薰姐姐说你顽劣不恭,我也总见你惹毛了她,可不料到世上还有人能一物降一物。”
青晗本以为一直的交往都是苍薰在欺负自己,可凤言澧这一席话说完,好像是她在欺负苍薰一样!见她将苍薰看得那么宝贝,跟神似的供着,青晗还真没敢斗胆说半句苍薰的不是。
凤言澧为神尊,可面对苍薰依旧是毕恭毕敬,青晗着实有些想不透她们二者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开口问问,又觉得虽然这女娃娃虽好说话,但毕竟相识不久,话脱口了也未免唐突,也就只先叹了口气,“唉,只是言澧你涉世不深,像这种人,江湖上也应当不少见吧!俗话不都说鸟多了什么林子都有么!”
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吧!
言澧没开口纠正她那有意无意的口误,也没再引起什么话头,只和她走了一阵,总算是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府邸。
二人折腾这一趟足足四五日的光景,甭说青晗是交通基本靠走,就连言澧骑着马也乏了。等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家,顾不上说几句便早早洗洗睡了。
不晓得是因为青晗贪睡或是果真累得厉害,相比之下言澧起的还算早些,醒来便见那女子坐在桌边悠悠的喝茶。
“醒了?这一趟真是辛苦了。苍薰侧过头来,在烛火间那侧颜的线条明暗错落,带着异样熟悉的神韵。唇角一扬,且贵且媚、华容灼灼。
“嗯,长途跋涉也真是累,头一回颠簸这么久的路。”女孩说着,和衣起身,坐在床上,挪着身子,依旧慵懒未脱的神色。
“你坐着便好。”她似乎很心疼言澧,倒了杯茶坐在她身侧递过去。“先给我说说这一路都发生了什么,随后你就早睡,我也不扰你。”
言澧点点头,接茶啜了一口,“薰姐,我好像真的看到昭灵煌了。”她将唇一抿,整理着思路,“我和青晗去她的故乡,果然如你所说,她的家乡当真是他用幻术制造出的障眼法。”
那女子听罢,柳眉微蹙,轻轻叹气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又将青晗的记忆全盘洗去了?”
她点头,捧着茶低头望着那波纹不止的水面,“他真的是为了我们才这么做的?”
“若是那样还真好了。”苍薰的眉头迟迟不解,下意识重复着这个名字。“昭灵煌么……”她顿了顿,“言澧你可不要误以为他是什么善类,纵使他是纯神。”
“今日我也见到他了,乍看起来……倒也看不出你们一直所说的那么多不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青晗被他骗了十多年,想想也够可怜了。”苍薰说着,不免叹了口气,“他活了可不止一千年,当年云鸾都被他耍过,何况是我们?”
“不过提起鸾尊上,母亲说过,昭灵煌会引导——”
“哼。”苍薰不消她说完,便嗤笑一声,“你真信么?我看那青晗到底能不能用,如今瞧着也是未知数。他的话不到万不得已,可是决不能当真的。”
言澧终究还是不太明白她所说。关于凤家,关于神族,关于降世的唯一纯神昭灵煌。就算她是凤家名义上的当家,可终究想不分明。“薰姐——”
“你睡吧,事情我会让他们回复给凤家、转达给太夫人。”苍薰起身,自行终止了对话。伸手重重的按了按那女孩的小脑袋,“你还小,什么事都交给你决断未免太为难了。”
她低下头半晌,才抬头望着苍薰,“薰姐,你何时能回凤家?”
那女子手上动作一僵,却没有明确的回答她:“我是苍薰,是苍家仅存的子嗣,就算是对于太夫人我也只能这么说。”
“世上总会有两全的办法。”言澧不确定这句话那女子有没有听见,只瞧那抹身影消失在暗红色的漆门之外,融在夜色中,消散殆尽。
天色如墨染。
那女子抬头望去,瞧见的无非是昏暗的半面残月。夏夜微寒依旧,她在廊庭间独自穿行。
走了一阵,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去了廊前的凉亭,只一转身,后背靠在漆柱上,微微侧头,转瞬间几点火球盘绕在她周围,火光照亮了她的容颜。苍薰懒懒的开口道:“怎么还没睡,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说吗?”
她不远的夜色缓缓移动,这才犹犹豫豫的走出个人来。“……苍大人,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说到这里,弦玖却迟迟没了后文,低头支支吾吾的不好答。
“有什么事就说便是,我有那么骇人,每次都让你吓成这样么?”苍薰似乎也觉得好笑,微微勾了嘴角,如此浅笑道:“不过你也不是外人,私下里也别‘苍大人’的叫了,我看你倒像是自己把自己吓着了吧。”
弦玖这才抬起头瞧了瞧她,可到底还是搔着脑袋困惑得紧,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她暗自叹气,心想究竟是自己多么凶神恶煞才将这些孩子们吓成这副样子?最终不免做了些让步,自己先引出话茬:“好,不知道说什么,那我问你答便是。你去看过青晗了没有?”
“去看了,她依旧睡着,似乎真是累了。”少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苍薰点点头,“那凤家的兄弟们也都已经睡下了么?”
“大概——”
那少年说不清她究竟对这个回答满意与否,女子听罢自顾想了一阵,随即直起身来走过他的身侧,伸手拍拍那比她稍高不多的弦玖的肩膀。“去睡吧,这儿还没紧张到需要用人守夜。”
“唔……哦!”弦玖忙答着,下意识的侧目看去,火光间她的侧颜飘渺虚化如同盛夏林间萤火般柔美,直到那环绕她身边的火光渐渐消失、肩膀上点点暖暖的温度丝丝退去,苍薰也终究没有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十四、匪劫诡事
藏蓝色的夜从天边褪尽,阳光从窗格透入,钻进纸帐。
少女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将脑袋整个埋在被角里,还下意识的砸了咂嘴——兴许流了口水。
“青晗,还没休息够吗?”
她听到门外有人叩门叫她,好不容易才挨着枕头想着能美美的睡到世界灭亡,可到底还是有人来打搅。将眉头皱成一团,干脆将自己的脑袋也缩进了被子里——全当没听见!
门外的声音响过两次之后,便没了第三次,就在青晗嘴角勾出一抹没出息的笑意,想着总算能继续睡死在床上的时候,却隐约觉得刚刚的声音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的人影,挨个回忆起他们的声音——
“诶?”她周身微微一僵,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呆呆的望着纸帐眨眨眼、刚睡醒略有些卡机的脑袋钝钝的转了片刻,方才暗叫“糟糕”,片刻不敢停,毛毛躁躁的翻身下地穿鞋套衣服梳洗整理。
而事实上,海綦晖就站在她门外,不断地听到她房间里传出各种“叮!”“咣!”“砰!”“啪!”“哎呦好疼”的声音,也基本上是明白了屋里这毛手毛脚的货色究竟是在做什么,擦擦额头上的黑线,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不用急,你慢慢收拾”,那漆门却已经打开了。
少女站在门口,朝他傻傻的笑着,“大哥早!”
“刚才撞到哪儿了?还疼么?”他无奈的笑弯了那双桃花眼,“你若是不醒,我也可以再等一阵的,何必这么着急。”
“没有没有,那儿都没撞!”她下意识揉了揉右手肘的位置,“哪能让大哥久等嘛!”青晗觉得这大哥待她不差,何况又是救命恩人,也更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
綦晖没戳穿她,只笑说了句“那就好”便故意朝屋子里张望一眼,“已经收拾利落了可以待客了?”
“哦哦!是的!大哥快进屋!”她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侧身将他让进屋。
青年抬眼环视一周,还没等安稳的坐下,伴随着青晗“嗷”的一嗓子尖叫就觉得后背一重,似乎被人狠狠一推,又被紧紧抓住了后背的衣料。
“地上有水,我……我滑了一下。”她弱弱的解释着,站稳了脚跟才从粘着綦晖的背上爬下来,最后不忘抚平被她抓皱的衣服。
他没着急答,侧眼就瞧到空空的铜盆,想必刚才一定是毛躁的碰倒了水盆,将水泼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清理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弯了嘴角,只说了句“下次可得小心点。”
青晗这种不明所以的紧张依旧持续着,连连点着头,坐在他身边,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这一趟真是辛苦了,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落了座,綦晖开口问道。“不过看你确实很累呢。”
“不过四五天而已,也说不上很累。”她断断续续犹豫着合适的措辞,“来的时候同样那么多路,倒也没觉得很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蹙紧眉一副头痛的模样。
他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凝视她片刻,伸出手来揉揉她的脑袋,“头疼么?”
“嗯,不知道为什么,一继续想下去就头疼。”
“那就不想了。”
他的手压在青晗的头上,不轻也不重。她抬眼去瞧,那青年另一手支在桌上,指骨托着侧脸,弯笑着薄唇、媚扬了眉目。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熠熠生光,竟也隐隐透着些许耀金的色泽。
“看什么呢?”
“没!没有什么!”青晗连忙垂下头来,不敢再凝对视他的目光。半晌之后,她才怯怯的抬头,专开话题,“不说我了,听凤家的兄弟说,綦晖大哥你也是术者?怪不得上次能救我,也多亏了这吧!”
“倒是不假。”他末了揉了揉她的脑袋,放下手说:“我虽然实力不及他们,但也好歹算会一些。”綦晖自谦的说着,“不过若是真的能帮上忙就好了。”
“说起来我还有些奇怪,大哥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感觉无亲无故的只一人在兴元府?连个熟人都没有的吗?”
那青年看看她,倒是近乎玩笑道:“你算我的熟人,怎么能说没个熟人?”见她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也补充着答说:“我也不过是个商人,来兴元府只是途径罢了。”
“那这次被凤家人抓住,看来不能安安心心做生意啦?”她玩笑着,“会不会也像我似的被他们硬生生的拉了壮丁,现在连脱身都难了!”
见少女的笑靥,綦晖也将嘴角柔柔的一勾,“可没有抓壮丁那么难听,关于凤家我也多有耳闻,没有你想的那么险恶。再说,我本就想着希望能用这所谓的创圣琉璃的力量造福一方,这样算来倒有些志同道合了。”
“大哥果然好心肠,”少女附和着,“对了,上次大哥救我用的那招还真是厉害,是什么招式呀?”
“算不上什么招式,也不是琉璃的力量。”他想了一阵,方才道:“算是家传的符术,一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罢了。”
青晗依旧嘿嘿的傻笑,“那也很厉害了,我若是像大哥这般厉害,看那苍薰还敢不敢再欺负我!”
话音还未落,却见綦晖转过头去,望向门口。
“原来你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门外,凤言淳不知何时神出鬼没的站着,青晗见了,又不由得一哆嗦。
好嘛!凤家人!这下说苍薰坏话被发现了,还不被就地生吞活剥了?
“刚……刚刚我什么都没说!”青晗赶忙此地无银的辟谣,但想想怎么都是越描越黑才对。
言淳扬了眉,上下打量青晗几圈,颇为无奈的苦笑道:“说了便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当我三岁小孩还会和她告密的么?”
“我……我以为你们凤家全员都很宝贝她——”
“很宝贝不至于,”言淳摆手,“只是把她当作主心骨,以前是太夫人定的规矩:除了凤家族内的事宜由大哥打点,剩下的一切大事都要由大哥和薰姐一起决定。虽然现在薰姐已经交托权宜,把决断号令的大权让给言澧,但我们也早习惯了。”他顿了顿,“我倒也不能因为你那一句话对她不敬而对你怎样,只是你对苍薰的坏话可千万别让言澧听见,搞不好那丫头可真要和你翻脸的。”
他本说的一板一眼,可最后却浅笑作结,搞得青晗真心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那看来……苍薰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她将言淳所说分析了好久,似乎得出了个不得了的结论:“苍……苍薰是你长嫂?”
言淳不置可否,只做一笑,没有继续说关于苍薰的私事,而是顾而言他:“最近出现了一些状况,不知为何山贼格外猖獗,要是一般的山贼还好了,可兴元府这地方闹出这样的灾祸来本就不应该惹贼人上门,反倒是这些人劫水上了瘾,今早这回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我倒听说了,青晗你走后就来过,不伤人,只夺了水就走。”綦晖叹了口气,“不是说不准备管的么?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
“再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放肆。”言淳也颇为苦恼似的,“就算言淞领了几人先行回了兴元府,可好歹我们几个也都看着呢,这样太嚣张了些。”
青晗听得迷迷糊糊,可也插了句嘴,“让你们去教训他们,这是言澧的意思?”
“倒也不是教训,只是看得严一些,别让他们钻了空子就好。”他答说,“言澧也是今早才听说的,毕竟没有她的发话我们也不能随便行动。”
“我也去帮忙?”
言淳看了看她,支吾了半天,最终还是笑答说:“薰姐的意思是说你去了也不顶用,还不如乖乖留在这里,免得再惹出什么事端。”
……苍薰你欺人太甚!
青晗的脸瞬间就黑了,铁青着脸看言淳带着綦晖出门,自家大哥还算有良心,至少知道回头看看她,笑一笑说个“回见”之类。
可这也难以弥补她严重心里创伤好不好!
见大家都走了,青晗独自闲不住,也偷跑出门,怀揣着:你说让我帮我就帮、说不许我帮就不让我帮!什么都听你的我也太不值钱了!的中二念头,寻思就算不是“应邀”帮忙,也“硬要”帮忙,到时候也让趾高气扬、装得二五八万似的苍薰瞧瞧,自己也不是软脚虾!
青晗其实不清楚这运送水的马车应该从哪个城门出发,又从哪个门回来,记得上次去利州,大概走得是西城门,那搞不好这次也在西边呢?
她自顾的朝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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