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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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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对。”
毕竟是有求于人,况且乔觅打心底里认定姜故平就是个热心过度的老好人,更没有戒心,就把人领进屋里。
姜故平来不及露出的奸诈笑容却被入目的破败庭院给打破了,留下一脸震惊,脱口惊呼:“这贫民窑能住人吗?!”
乔觅回以淡笑,解释:“这地方挺好的,既清静又典雅,在A市很难找到这样的地方了,而且这里的住客都很有趣。”
黑犬承认这屋子是够破,可住在这里的妖怪和鬼可没有大度到能够包容外人的冒犯,顿时狗眼鬼眼全都盯紧姜故平,眼神不善。可怜的姜医生当即像掉进冰水里,寒毛直竖,搔着手臂环顾四周。猝地想起那姓孟的流氓似乎挺邪门的,这里是流氓窝,说不定有不干净的东西,不禁拉住还在向前走的乔觅,急道:“要不,我帮你重新找个地方吧?这屋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鬼。”
乔觅很想说,小梅正在你颈后吹气呢,可他还没有忘记当初姜医生媲美国际女高音的尖叫声是多么的可怕,只好隐瞒真相,出言劝慰:“先进去再说,我都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不会有事。”
拗不过心上人,姜故平强作镇定跟着乔觅走进主屋,这主屋是青砖砌的,不知道经历多少年月了,采光不好,阴阴沉沉的,凉得耍谏枰布伲艘徽潘姆讲妥溃陌岩巫樱ㄒ幌执闹挥心翘ū始潜镜缒裕员吒樽胖胶捅剩孪肭敲俑崭帐窃谡饫锷贤焓拢唤窨戳丝茨钦偶蛞妆始恰�
乔觅的字像他的人,斯文,但有骨气,笔笔画画端端正正,透出独特的清新劲却又不失潇洒,似乎抄了一些关于网络工作的建议和细节。
“你要电子账户,是为了工作?”
“嗯。”乔觅并不隐瞒要帮助自己的姜医生,坦白说:“我现在这副样子,在外头找工作也不容易,而且专业知识都荒废了近两年,一边在网上找活,赚钱之余也可以趁机熟习。”
“你的专业是……语言?”
“是呀,学了些外语,嗯,原来感兴趣的是考古,但……大家都说不实际,所以没有报上。”
的确,就现代人眼光而言,商务外语比起不切实际的生僻学科来得容易找出路,更有价值。虽然姜故平心疼乔觅放弃兴趣而为生活选上外语,却也很庆幸乔觅做了这样的选择,不然以那人的身子,怎么可能往考古方面发展?估计单单从事理论方面研究,也不容易。
“外语也不错呀,我倒认识一些搞外贸的朋友,或许可以帮你联系他们,要些活。”
果然是热心人,乔觅感慨之余,也很感谢:“谢谢了,嗯,我去给你倒茶。”
被乔觅的笑容一闪,姜故平头脑发热,只知道连连点头,心里感叹……这个人笑起来就怎地这么好看呢?待回过神来,幸福感迅速抽离,他环顾阴森冷凉的屋子,再看庭院瑟瑟凉风卷残叶,一身寒毛顿时起立敬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看到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扭动,似乎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暗哑的青砖墙壁不规则地浮现数枚掌印,深红色的,熟悉的腥甜碰上鼻尖——血掌印?!姜故平整颗心都挤到喉咙上来了,一声尖叫堵在心脏下头出不来,火烧屁股般跳起,风风火火地朝乔觅离开的方向飙去。
鬼啊!!!!!无声的尖叫塞满胸腔。
姜故平狼狈地奔逃,殊不知电脑里亮丽的少女笑得直打滚:'哇哈哈哈,还不吓死你?!敢说咱们院子破?!哼,要不是小乔的朋友,姑奶奶还不一把电死你?嗯嗯,发个信息给孟少,让他收拾你。嗯嗯,孟少呀孟少,你家美味的肉肉被人觊觎了哦,快点回来护食。'
那厢姜故平无头苍蝇般乱蹿,竟然被他撞上了厨房,欣喜若狂的他差点就破门而入,直至听到厨房里莫明其妙的自言自语,似乎是乔觅的声音,他不禁贴住门板偷听。
“你们别吓唬姜医生啦,他其实是个热心的老好人。”
汪汪……
“黑犬,你言过其实了,他只是因为红线的关系,以后我找到办法剪断它就没事了。”
“小梅,我知道你喜欢院子,也不满他说你的坟不漂亮,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不罪是吧?别跟他计较。”
“还有,叫阿花和沉风别跟姜医生计较,回头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吧,以后我不让他到这来了,嗯?”
“唉,你们呀,以前要是有别人闯进这里,你们又怎么处理?”
“杀了?吓死?唉,别,我不想处理尸体……你们可以处理?但,这里有新鬼占地方,你们也不喜欢吧?叫孟少吃掉?太残忍了。总之,不能对姜医生出手,他是老好人。行,下不为例,嗯,就这样,我要出去了,不然姜医生会害怕。胆小?呵,姜医生是挺爱大惊小怪的。”
乔觅一边跟小梅和黑犬闲扯,一边用餐盘装好刚刚沏好的花和加热好的点心,推门而出,立即跟一脸沉痛的姜故平打了个照面。
姜故平激动地握住乔觅推门的手,哀叹:“乔觅,走,去挂精神科。”
死寂过后,黑犬立即笑得满地打滚,目有泪光:汪呜……汪呜~~~(译:这呆子很傻很天真。)
乔觅反问:“姜医生,你……有这方面的需要?”怪不得一惊一乍的。
黑犬继续打滚,泪花狂飙:汪呜……汪呜~~~(译:小乔,你存心笑死犬爷的?!)
姜故平心想有这方面困难的人通常潜意识地不愿意接受现实,干脆不多话,使蛮力扯着人就走。
乔觅心想有这方面隐疾的人肯定急需要一个人支持和鼓励,于是也不跟健康强壮的姜医生拼体力,顺着他走。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出了门,乔觅回头喊了一声:“你们要好好看家哦。”没有注意姜故平怜悯的回眸一瞥。
走出巷口,姜故平原想把人塞上车带走,却看到原来放着那台拉风保时捷的位置上空荡荡的,他张着嘴巴看见了喉咙,都结巴了:“我……我的车子……”
乔觅一看,有些理解:“唉?你停在这里?这边巡得很勤,估计是被拖走了。”
“我……”
遇上这倒霉事,姜故平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乔觅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出主意:“不如我们先去电话问问,确认了,也好办手续把车子要回来吧。”
姜故平点点头,立即拨打了电话,可惜相关部门处理这种事,总是过关斩将也未必能得到信息,一通又一通地挂,一通又一通地拨,姜故平烦躁地松掉领带、袖扣、领扣,频频踱步,说话的语调一次比一次恶劣。
乔觅低着头打量地面,想看看有没有拖车的痕迹,突然听见连串愉悦笑声从天而降,他一抬头就见到不应该出现在天空中的东西,于是退退退退退……两三秒内连退数步,下一刻碰地一声,重物坠地,七个直至生命结束都手牵着手的女人,依旧手牵着手,尽管她们已经摔得肢体扭曲变型,白森森的骨穿破红彤彤的血肉,姣好脸容已经面目全毁,血色自七窍涌出,唇边深深的幸福笑纹却诡异且顽固地凝留在可怖的脸上。
“啊!!!!!!!!!!!”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落。
大量鲜血涌出,染满了脚下,乔觅站在原地,抬脸看向横冲过马路的身影,与一辆又一辆车争分夺秒,迅速扑了过来,乔觅叙述:“你这样横过马路很危险的。”
孟靖源微怔,立即圈住这不知死活的天然呆的腰,带离血潭,嘴里低咒:“又是哪个傻子愣在路边发呆了?要是躲避不及,你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被跳楼人士砸死的人。”
“嗯,是呀。”乔觅点头认同,但他认为这个已经不值得再担心:“没事,我及时躲开了。”
“你!”孟靖源怒火中烧,刚才他看见那七个疯女人跳下来,而下面有个傻傻的呆子,差点没把心脏吓得停止,心急如焚地冲过马路来关心,却得到这样的回应,他真想破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缺少某些重要零件。
“你还好吗?脸色很差呢,要不要坐下来休息。”
“闭嘴!”孟靖源把这不知死活没心没肺的呆子按在大厦玻璃墙上
,低头封堵这张无时无刻不让人怒火燎烧的笨嘴给堵住,或许这家伙的价值真的只在于‘吃’,因为这张嘴除了够甜美,就再也没有别的优点了。
怎么又饿了?!
乔觅不明所以,背后玻璃墙晒得烫烫的,他的背也烫烫的,但是压住他的身躯似乎更热更灼人,淡淡阳光味带着此微汗味钻入口鼻,令他想到了海洋,澄蓝的,多变的。
“你们再亲下去,我就要以妨害风化罪拘捕你们了。”
身侧有凉凉的声音响起,瞬间将孟靖源拉离欲望,他眯着眼睛睐向身侧便衣警探,挑衅般将乔觅揽靠在自己怀里,冷哼:“谢警官有几个死人不去管,却闲下来管风化?不怕被口水淹死吗?”
这年头谁都知道低调好,太过出格,容易在网络上出名。
谢姓警官扯动黝黑的脸皮,皮笑肉不笑:“孟靖源,你频繁出现在命案现场,那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另外你怀里这位先生,听说是本次事件的重要目击证人,你们得跟我回去喝杯茶。”
作者有话要说:嬷嬷飘;有筒子说得对;呆乔是木有财产遗产啥产的。。。。他病了几年;只差没变成负资产而已。。。他现在只有这个身体而已。。。。摊手;不过已经被下订了。。。。
18、第十七章
乔觅是差点被砸到的目击证人,而孟靖源则因为不讨喜而连带被押上,当时在不远处忙着对手机咆哮的姜故平原来是不应该受关注的,然而当他消化完发生在眼前的惊悚事件以后,却死乞白赖要跟着乔觅,所以三人一同上公安局喝茶了。
三人挤在警车上,都维持缄默。
孟靖源对姜故平的存在没有多问,是因为经过阿花的告密,已经大概掌握情况,心里是有一番打算,但现在不是谈话的适当时机。而乔觅根本没有多想,他全副心神都放在早前所见的诡异情况上,之前因为要喂孟少才搁下,现在才生起各种疑惑。
“乔觅?靠在我的肩膀上稍作休息吧,好吗?”姜故平轻声询问,任谁在目睹一桩惨剧以后,心情都不能轻易平静的,他此时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即使他是见惯生死的医者,但刚才那血淋淋的场面不是出现在手术桌上,而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需要凭借专业眼光,仅一眼他就知道摔得脑浆迸飞的几个女人彻底没救了。他不敢想象这对乔觅带来的冲击,满心怜惜,想为乔觅做些什么。
然而被担心的人却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份关怀,比起可靠的肩膀,他更想要分享内心的困惑:“姜医生,不是说通常跳楼自杀的人都凭一时冲动而行动,所以他们会闭紧眼睛,甚至感到极度恐惧吗?”
“啊?嗯,是有这样的说法。”姜故平想起曾经在一些心理学讲座上听过类似的统计和剖析,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太大兴趣,也就没有认真听,只留下浅薄印象。
“而且要自杀的人,不是绝望到连生命都可以舍弃吗?”乔觅再问。
“那当然。”姜故平狐疑地打量乔觅,不太理解乔觅怎么还要问这样问题,答案不是理所当然的只有一个吗?难道有谁还会因为太快乐而自杀?
乔觅轻轻点头,更加困惑:“那她们为什么要笑呵呵地,幸福地摔死?”
只有乔觅当时最靠近死者,看得真切,听得真切,所以他感到困惑。
“嘎?你说什么?”姜故平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睛,他确信自己没有幻听,这是在开玩笑?但乔觅的表情又是那么的认真,他不由得为这个问题寻找合理解释:“呃,她们该不会……嗑药了吧?”
药物致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合理呢?然而它并没有使乔觅内心的疑惑减少,不禁转头看向默默注视窗外的孟靖源,似乎感应到乔觅的视线,孟靖源回过脸,眼底暗暗的红几可不察,眼神仍旧冷静乃至冷淡:“别浪费心神了,她们为什么去死?这个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管。”
“喂,你太冷血了吧。”姜故平眉头皱得死紧,即使孟靖源所说并非无理,却太不近人情了。
“哼。”孟靖源冷哼,再度撇开脸注视窗外,根本不给姜故平面子。
姜故平气得半死,如果手上拿着手术刀,他恨不得把这臭小子开膛破肚,姜故平只顾着咬牙切齿,也没有注意乔觅特别安静。
好半晌以后,乔觅轻轻点头:“也对,那我还是想想今天的菜单吧。”
“咦?!”姜故平微怔,他瞪着圆圆的眼睛死盯住乔觅,很怀疑在目睹刚才那一幕以后谁还有胃口想吃的。
进入警局后,乔觅配合警方做了笔录,时间并不长,只是当他坦白自己所见,还是换来怪异的凝视,那表情里纯粹的怀疑和不信任,似乎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该说的都说了,面对严厉的目光和粗声的质问,乔觅实在给不出其他答案,只好虚心求教:“嗯,要不你们先把要求说准,我再按要求坦白吧?”
两名负责纪录的警员几乎气炸,这算哪门子坦白?又想到这家伙跟那姓孟的小子是一拨的,只当乔觅存心戏耍他们,更认定乔觅外表看似纯良其实骨子里是个狡猾叛逆的家伙,这种人不懂得什么叫做好好合作,因此也放弃查问,让乔觅出去了。
刚刚出去,就瞧见孟靖源背靠墙壁闭目养神,而姜故平絮絮叨叨地跟手机另一边的人说着,似乎是关于被拖走的车子。
孟靖源离开墙壁,目光扫过乔觅,快得难以捕捉:“走。”
“嗯。”乔觅乖顺地跟上。
“喂!等等我……不是跟你说……”姜故平分心通电话,打了个踉跄才跟前面两道人影。
发现四周不善的目光,乔觅感到好奇:“他们好像很讨厌我们。”
“是我。”孟靖源似笑非笑,那双天生带煞的眼睛扫过那些人,惹来更不友善的瞪视。
“针对你?你犯过罪吗?”乔觅问。
问题令孟靖源略带诧异的回眸一瞥,他以为,至少从来没有人会对他的各种邪恶猜测存在质疑,而他已经习惯以恶人的姿态接受各种目光,不解释也不在意。然而面对乔觅的疑问,那张脸上没有紧张,似乎只是好奇,却不论什么样的答案都能够接受,他不由得搁下带刺的尖酸刻薄,低笑:“揍人算不算?”
算不算?乔觅眨眨眼睛,支了支眼镜,老实表达感想:“真笼统。”
孟靖源双手插兜,大步走在前方,乔觅的角度只看见发丝随步伐轻扬,原以为话题至此结束,却不料淡漠至几乎冷情的声音却突然吐出一句。
“我有罪,但是谁又能将我入罪?”
不等乔觅反应,谢警官迎了过来,长年办案培养的锐利目光刮过三人,最后锁定为首的孟靖源,粗犷的汉子堆起满脸伪笑:“孟靖源,听说你是听到‘神’的召唤才到现场的,怎么,你从流氓转职为乩童了?”
孟靖源眼睛微眯,暗红在细缝中流转,似笑非笑:“或许当你再也没有信心破这个案子的时候,会找我这个乩童帮忙问问鬼神呢……收费可不便宜。”
话落,孟靖源回手搭住乔觅肩膀,绕过脸色黑得涂墨的谢警官,扬长而去。姜故平自觉存在感太弱,为了不被落下,赶忙跟上。
“喂,臭小子,你这样跟警官说话,没问题吗?”姜故平一直觉得孟靖源是在道上混的,这么跩也不怕被整吗?
孟靖源头也不回地掷话:“你怕,就回去跪求原谅。”
话落,已经抬手招来计程车,先把乔觅塞进去,当着姜故平面前拉上车门,报出地址就让车子驶离。姜故平原想跳上副驾座,却赶不上,狠狠地拍了几下车门,眼睁睁地看着这臭流氓挟走了自己的心上人,恨得直跺脚。
“姜医生!”乔觅回望渐远的人影,实在爱莫能助,低低叹息。
“你求他做什么?”孟靖源不爽地把乔觅的脸扳回来,探身把他压住,再狠狠瞪一把透过后视镜频频投来窥探目光的司机,直把司机瞪得危襟正座,才将目光放回满脸困惑的乔觅身上,语气森冷:“你瞒着我找他帮忙?”
“啊!”乔觅醒悟:“你是说,我借电子账户的事?”
“没错。”
四目相凝,暗红色眼眸似乎要将人看穿一般尖锐,然而墨黑墨黑的眼眸却沉静无波,丝毫未为对方的凌厉气势所吓。
“因为你扣了我的身份证,有很多事情我都办不了,而且你不赞同我找工作。”
理直气壮,的确,乔觅是有这个资格,然而他完全忽略了孟靖源要蛮横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把道理当一回事,如此刻:“我不准,你就给我乖一点,敢用他的电子账户,我让阿花把他黑了。”
“你太不讲理了。”乔觅性子温和,却也不是豆腐做的,他可以包容任性的年轻人,却不代表软弱地盲从:“我不能总是依赖你,所以才希望尽早独立,姜医生只是热心帮忙,他并没有冒犯你。”
想不到这天然呆也知道反抗,孟靖源心中微讶,却不愿退让:“窥觎我的东西,就是一种冒犯!”
乔觅注视近在咫尺的怒容,抬手轻揉犹如炸毛大猫的发顶,安慰:“对,我是你的食物,但是姜医生又不吃我,你根本不用担心。”
乔觅竟然用对付小鬼的方式对待他,孟靖源有一刻石化,好一阵以后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澎湃的混乱情绪,一把将人摁倒座椅上压住,犹如准备撕破猎物喉管的狂狮,眼中满溢的侵略与占有欲,垂首在那白皙的耳畔低喃:“让我告诉你吧,那姓姜的庸医很喜欢你这种肉干,他想吃你,想得不得了。”
耳边鼓吹暧昧的热气,乔觅再不解风情,此时也悟了孟靖源所指,但他有自己的考量,而且不准备隐藏:“我对姜医生没有那种意思,黑犬说他和我有红线牵着,我想问,你有办法弄断它吗?”
首次听到有人想断姻缘,孟靖源微僵,突然想起被自己压住的是谁,想来早就怀疑他脑子里缺乏某个零件,那么,有这样奇怪想法,自然也不意外。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
“为什么呀?”孟靖源不明白,天命又岂是凡人可以轻易战胜的,像姜故平那种态度、那种企图才正常,可乔觅偏偏不一样。这个奇怪的人,活生生的净灵器,奇怪地对天命毫无反应,还有莫明强大的呆。
“我不知道,只是随心。”
随心……
“你的心真奇怪。”孟靖源考虑下一步该怎么样,压在身下这微凉的身体并不美,太瘦,太孱弱,本不应该勾起他的情|欲,偏偏事与愿违……该不该开动?心忖着,手掌滑过颈侧脉动,驻留胸膛处,感受心跳,那仿佛在引诱自己进一步的博动。
突然的猛烈惯性几乎把孟靖源甩到座位下,他愕然地注视着已经把注意力放到四周的乔觅身上,就听司机带着哭腔,怯怯地说:“到了……请两位下了车再继续吧。”
孟靖源气得想杀人,倒是乔觅看司机被瞪得几乎要缩到方向盘下面去,赶忙付了车资,把拳头掐出青筋的小流氓带下去,计程车以媲美国际赛车手的水平光速飞驰而去。
“好了。”乔觅拍拍孟靖源的背,和他一起往巷子里走,做出让步:“我不找姜医生帮忙,但是我一定要工作,把身份证还给我吧。”
“现在不是很好吗?”孟靖源语气稍微松动,却不愿轻易妥协。
“不是不好,但你要永远养我吗?”乔觅笑问。
永远?这样的承诺太沉重,或许孟靖源可以随口应付,但这一刻面对乔觅,他做不到。
“只能接网络上的工作。”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二人轻声低语步向大院,仿佛瞧不见小巷里血肉模糊的鬼魂,它像一条肉虫,努力地,不懈地蠕动前进,似乎已经持续不短的时间,但他们总有忙不完的事情,没有太多闲情逸致多管闲事——只要这些闲事没有侵入他们的世界。
翌日,乔觅起了早,料理好大院的起居饮食,凑空到银行去办理好电子账户,就开展了自己的工作大计。得到孟靖源许可后,阿花更积极地帮乔觅寻找机会,自此以后,晚间主屋就有两道埋头忙碌的身影。谁也没有注意他们的工作可以在各自房间里独立完成,只是默契地在灯下各忙各的,直至万籁俱寂。
姜故平曾经主动上门找乔觅,后来再也不敢了,因为大院的门不知道何时开始懂得撵人了,被摔痛几次以后,姜故平也乖了,只是频频给乔觅去电话关心,然而乔觅有了工作以后往往没有太多时间闲谈,姜医生再不屈不挠也不能不依不绕,那可是追求恋人的大忌,只好说上两句就识相地挂断。
护士们都在传说最近院长公子中邪了,整天在装深沉扮忧郁。
对于鬼魂和犬妖的汇报,孟靖源很是满意,而他也尽自己的关系,寻找断姻缘的方法。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巷口那滩血迹已经洗褪,人们渐渐淡忘那七个跳楼的女人,大院里各位亦然,直至某一天大早,乔觅梳洗完,又听见马桶盖传来敲响,掀开来一看,还是那指节修长的手,还是简约的白信封,还是给孟靖源的。
依老规矩,乔觅付过小费后把信封留在餐桌上就去准备早餐,早餐端上桌以后,孟靖源坐在桌沿候着,信封不见了。
“信看了?”乔觅舀了一碗豆浆递给。
“看过了。”孟靖源接过豆浆,配着煎饼吃。
“说什么呢?”
“薛思商要到这借住几天。”
“那位道长?”乔觅心里浮现束着绵羊须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道袍,背着桃木剑的经典形象。
孟靖源轻蹙眉,语气不屑:“是的,那个贪财又抠门的臭道士,连住青年旅社的钱都不愿意掏。”
能听出来孟少对这位道长既气愤又无奈,不然凭他的性子,直接把人踢出去就是了,乔觅心里大约明白二人的交情其实很不错。
“哦,他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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