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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撼天-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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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起身回头望着那人的背影,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他知道刚才自己必须这么做。望着那人的背影,不高又单薄的背影在这片荒野中显得落寞孤寂,原本破旧的衣衫随风飘荡更增添了一副凄凉。无念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众人,见希雅对着自己鼓励的微笑,还有勒科莫利鲁眼神中的着急以及鼓励,再看了看那几个响马,见他们虽然不知道无念在做什么,但那一双双坚毅的眼神也告诉他不要放弃。
默默的跟在那人身后,无念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个解开他此刻迷惘的答案。他真的需要有人指点,他不知道如何找到自己的家乡,可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愿,他还有很多追随者,他们的愿望都承载在他身上,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不知道如何去做,原本喜欢炫耀收了这些人,而此刻变成了不知道怎么继续走的包袱,而这包袱却是他不能扔掉的,正如他不能放弃希雅一样。
穿过荒野山林,原本的光亮已经消失,夜晚悄无声息又急速的到来。那人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走着,直到走到了一处用木头钉的篱笆小院前。众人只见这隐藏在深山中的院落,门前小桥流水潺潺的声给却让这个夜更加宁静,过了小桥推开了院门,里面突然蹿出了一个黑影。无念赶忙挡在希雅身前,但见原来是一只小狗摇头晃尾的站在那人身前,那人蹲下将小狗抱起,然后走进了院落。
无念等人看了看,见主人没有邀请的意思,但也没将门关上,无念踏步走了进去。院落很小,他们行走的道路两边一面听到了咯咯声,像是鸡舍;另一面则空着,也许是菜园或是什么。径直走到小房子前,也同样是木头搭建的木屋,那人打开门走了进去,点着了一盏油灯,这时跟在后面的人才看到了房间的里面,他们进入的厅中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在一只壶和一个茶杯,旁边摆着一个凳子,里面则是灶台还有木头钉的橱柜,干净又整洁,另一面则是他的卧房,里面看不清什么样。
那人进了屋将小狗放在地上然后坐在桌子前拿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掉,然后走到灶台前忙活起来,似乎是要给自己做一顿晚饭。一直都没有搭理无念这些人,没有招待,似乎当他们是隐形的一样。几人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但无念却将那凳子拿过来让希雅坐下,他和勒科莫利鲁二人站着,等着那人做饭。无念舔了舔口唇,将那壶拿了起来向自己口中倒去,本以为是茶水,可是入口却只是白水,不过很甘甜,饮了一口后让希雅张开嘴,他也给希雅倒了一口,但却大半洒在了外面,希雅一下喷了出来,捂着嘴两人哈哈大乐。
瞅了一眼那个人,见他依旧当他们是空气一样,无念将水壶递给勒科莫利鲁。这位草原汉子可没他们那么小心翼翼了,对着壶嘴就喝,一路上费劲了口舌,他的嗓子快冒烟了。不过忽然,那人转了过来,直直的盯着勒科莫利鲁手中的壶,勒科莫利鲁一愣赶忙拿开,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这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不是他的宝贝吧。
“家里只够一个人的糊糊,各位还是请吧。”
几人互相看了看,这明显的送客了,希雅从凳子上起来就要离去,但却发现无念似乎是没听到似的,依旧在房间里四处看,其实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朴素的要命,根本没什么稀奇的事物。那人也站在那里看向在屋里巡视的无念,见其似乎发现了很有趣的事儿盯着一个东西看,嘴角翘了翘依旧没有言语。
“这泥巴小人是你捏的?”无念指着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堆泥巴捏的小人问道,这时希雅和勒科莫利鲁才发现房间还有这么些东西,听无念说也走了过来,只见那些小人形态各异,借着微弱的火光面部表情也能看到,一个个的栩栩如生。
“如果别人捏的也不会在此。”那人淡淡的道。
“为何这些小人形态如此惟妙惟肖?”无念没有回头接着问。
“因为他们都有一颗心。”
“他们的心是百姓的心,还是达官贵人的心。”
“百姓与达官贵人的心同样是肉心,他们也全都是泥巴的心。”
“是肉的心好还是泥巴的心好?”
“泥巴的心。”
希雅和勒科莫利鲁奇怪的看着二人奇怪的对话,一问一答说的什么心不心的二人根本听不懂。但见二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站在一边倾听。
“为何肉心不如泥巴心?”
“泥巴心心里只知活着,活得简单而快乐,肉心不止活着,还要有许多欲望,所以肉心不如泥巴心。”
“那先生是肉心还是泥巴心?”
“泥巴心。”
“先生因淡薄无情而为泥巴心?”
“正是。”
“你在欺骗小孩儿吗?还是你只是在欺骗自己借而欺骗别人,如果你的心是泥巴,那我的心就该是石头了,可我的心是流动着血液的肉心,所以先生在骗人。”无念终于转了过来,微笑着看着那人,而那人也看向无念,薄薄的嘴唇抿着,两人就这样对视。
希雅与勒科莫利鲁两人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勒科莫利鲁猜出了一些,但是这中土人谈话的方式太奇怪了,他也只是隐隐的猜出什么,却还是不懂其意。
“你和你的家人要做什么?”过了片刻那人开口,还是这段话。
“我说你敢听吗?”
“你说天子驾崩我也敢听。”两人反了过来,这回是无念说那人听了。
“我要这天。”无念抬起了头,似乎穿过屋顶看向天穹。
那人先是愣了愣,然后看向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这一刻,眼前已不再是那个不知道前路的调皮少年,而他说的话可以肯定就是他的心里话。那人再次看了半天,看着眼前这个他这一刻不懂的少年,薄薄的嘴唇张开,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还是笑,最后到大笑。无念也突然跟着笑,发自内心的大笑,二人的笑都是同样的,不是开心不是自嘲,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笑。
希雅和勒科莫利鲁看着这二人突然间的大笑,两人也跟着笑了笑,但是二人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爽朗,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不知何故让他们想到了在大草原的长啸,是那样的痛快,那样的舒畅。四个人都在那里笑,似乎不笑的只有那抬头看着这奇怪的四个人类的小狗了,一时间在这个篱笆小院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笑声,笑声传到了外面莫名其妙的响马耳中,传到了山林中、传到了天空、传到了遥远的苍穹。
“先生可愿教我?”无念拿起桌子上唯一的水杯倒满了水,而后恭敬的跪在地上,如敬师般敬上。
“这次我受着了,而后恐怕要跪伏的人是我了!”那人接过水杯一口饮尽,然后一下跪在地上将无念扶起,“君臣之礼不可乱,上下之礼不可废。”
勒科莫利鲁是没听懂,不过希雅是听懂了,什么君臣上下,难道这人也要追随无念了,他要辅佐无念为君?见那人一改先前的冷傲,此刻恭恭敬敬的,不知道无念和他刚才说的肉心泥巴心怎么让他有这么大的转变。如果勒科莫利鲁听得懂的话,相信他能猜出一些,不过现在他只是听懂了一些,全靠猜。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无念即使起身后仍然恭敬的躬身拜道。
“侯爷不以草民出身贫贱,又不以草民无情冷傲,才值得草民学习。”那人也躬身道,“侯爷还不知草民名号,草民名叫柏易,乃邺城人士,因邺城家已被毁,所以躲到这山野之中。”
“又是邺城人士?此地真乃灵地!”无念感叹一声。
“还有邺城中人?”那人诧异的问道。
“一位叫景仁的人,背母从军。”无念将景仁的事与其说了一下。
柏易听着这位景仁的故事,一阵唏嘘不已,想他也是有家人的吧,不过都倒在了哈里克的屠刀下。见众人都站着,唯一的凳子空了出来,他索性一抖衣襟盘膝做了下来,然后邀请无念也坐下。无念一看,哈哈一笑,与勒科莫利鲁一起坐了下来,只有希雅要坐下却被无念指定坐在凳子上,天冷虽然地面是木板,但也怕她着凉了。
柏易与勒科莫利鲁说了一句草原话,然后转过来看向无念,“这位将军能追随您可见您的德行值得我学习,而我也会将我所懂的一切说与您听。”
“先生请说。”无念激动的道,他真的很希望这位柏易先生能指点他的路,为他指出一条能走下去的明路。
“传说中的三圣也是人类,他们脱离不了这片大陆,洪霸幼年时。。。。。。”柏易与其讲一些过往,通过一个个例子为无念指出他所要走的道路。
无念在一旁聚精会神的听,不时的插口与其一起讨论,最后希雅也插了进来,翻译成了草原话给勒科莫利鲁听,三人共同听着柏易的讲解,越听越是激动,越听越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他并没有告诉无念要怎么去做,但他列出了很多条路让无念选择,并且自己的分析每条道路的优劣。
如同他们之前讨论的一样,第一步无念回去受封,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来此次征兵并不是为了搀和草原,更大的几率是要打内战,而无念就有可能是戎郡出征的帅,从他的爵位,从他名望都是三个人选当中的一个,当然不包括失踪的二王子,如果他回来,肯定会是最佳人选。
这一步柏易一定要让他取到帅印,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可是最富有的响马那点少的可怜的积蓄根本什么都不够,最后只有提到了公良杰,就在此时无念才想起了公良杰和蒙库达他们还等在酒楼里,而他们谈着谈着都忘了时间。听说公良杰邀请无念几人去喝酒,柏易也不管有没有邀请,就当白天公良杰的奚落无事一样要求前往,无念赶快让门外的响马让出了一匹骏马,众人在夜空下向着泌阳城赶去。


第六十八章 酒不醉人自醉
更新时间20121015 13:25:29  字数:3701

 无念等人来到泌阳时城门早已关上,但那位景仁却一直在城楼上等候,见无念等人回来赶快拿着公良杰的手令打开了城门。几人来到了一间三层的酒楼,在三层上找到了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公良杰和蒙库达,据说还有县丞作陪,不过此刻已经离席。无念几人刚进来就见那醉醺醺的公良杰端着酒坛就过来要罚酒,不过见到了柏易先是一愣,然后不解的看向无念。
“此人是我的老师,公良爷爷不会不招待吧?”无念哈哈一笑接过那坛酒将封揭开,一股浓浓的酒香飘出,吞了口口水举起就往嘴里倒,他也不管酒水流得满身都是,反正一口气将酒坛喝了个底朝天,将酒坛倒立控了控,笑嘻嘻的看向公良杰。
“好!好酒量!不愧为泌阳的小霸王!”公良杰叫了声好,然后看向无念身边一直不做声的柏易,“既然是无念的师傅,不管你能教他什么,今日只论酒不论其他,请!”
柏易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昂着他的头迈步走到了一个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旁边用手撑着下巴醉眼迷离的蒙库达,拿起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没管那边酒气冲天的无念。无念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也没看到他们什么表情,只举得胃里如万马奔腾,一口口的热浪往喉咙上蹿。吐出了一口热浪,将酒劲往下压了压,将勒科莫利鲁拉过。
“公良爷爷,这是我的草原兄弟,名叫勒科莫利鲁。”
“早听无念说了,草原二将,蒙库达将军见过了,终于见到将军您了,今日不分名号不分种族,不醉不归!请!”公良杰拉着勒科莫利鲁的手带其到客位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主人位上,同样没管无念,命人马上换了一桌酒菜上来。
“你们每人管我是吧,好好!”无念撅着个嘴,喝了这份也没人管,说了两声好接着眼睛一闭向后倒去。
希雅和旁边的景仁赶快将无念扶住,景仁急忙喊了声将军,只见他半睁着眼睛转过来瞅了一眼就转回去,根本没当回事。而那位蒙库达与勒科莫利鲁也同样没理会,甚至那位柏易也只是扫了一眼,景仁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但希雅见他着急笑着告诉他原来每次无念喝酒就倒,他们已经习惯了。景仁帮助希雅将无念背到了隔壁的客栈,然后回来继续守在门外等着公良杰喝完回营。
公良杰看着无念一坛酒就喝倒了,留下了草原两位将军,又留下了一位今天被他奚落的怪人。看着那位只品着茶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酒,他不知道无念为什么要与他相交。再看那第二位草原勇将,见其性情平稳似乎不像是草原人,不过只是性格不像而已,外貌依旧是草原人的外貌。眼前这三人全是无念结交的,两位草原人都是人中俊杰,而这位怪人以无念结交的眼光来看必有不同之处没有让自己看到,不过他是没看出来,也不知道为何无念要将这人叫来。
“无念能从千万人中结识各位英杰,真是他的造化,能有各位将军辅佐,他日必会绽放光芒,无念还小不甚酒量,我们喝,今夜不醉不归。”公良杰率先端起了海碗,其他几人也都端起,他看向那位怪人也自顾自的倒了一碗,嘴角不经意的翘了翘。
“敬老将军!”蒙库达率先说到,接着勒科莫利鲁用草原话也说了一句,只有柏易不言不语。
“这位柏先生,不知你可对老夫白日的无礼还耿耿于怀?”公良杰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语气很生硬。
“草民不敢,草民不过是乡野村夫,而今受恩与督府候,能被邀请到老将军的宴席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柏易品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语气了没有一丝恭敬。
“山野村夫,老夫应否待你如上宾?”公良杰似乎酒醒了过来,吐字也开始清晰,将多年的气势拿出来,眼睛看向柏易,见其知识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在自顾自的饮酒。
“上宾,何为上何为下,草民觉得自己的位置已经是上宾之位。”柏易放下酒碗淡淡的道。
“好个上宾之位,不知先生何德何能!”
蒙库达看向二人,两人不觉间已经磨刀擦枪,小主不在,想要插口平息却不知道如何说是好,还有那位无念新认的老师为何说话如此刻薄。他用脚踢了踢一旁的勒科莫利鲁,见他转过头不经意的摇了摇,嘴角却似乎是笑了笑。蒙库达不知道他何意,但见勒科莫利鲁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也就装醉在一旁看热闹,看这位无念的老师要做什么。
“德行不是自称的,是要别人赠送的,不知大人有多少德行?”柏易这句话说得更严重,几乎等同于吵架了,在戎郡谁人不知老将军德行高尚,甚至整个中土连带草原寒地,甚至是海外都知道公良杰的高义,柏易这么说明显是在挑衅。
“你说有多少?”公良杰笑了一下,生硬的问道,
“大人自幼学武,十五岁受先王指派出征草原,十七岁孤军深入草原左王王庭将左王头颅摘下,一生打过八十三场仗,从无败绩,戎守边疆以一郡之力将草原铁骑挡在中土以外,大人的名望可谓极致,但为感先王恩只留在戎郡不前往中州受封,大人的高义众口相传,大人的品德高义名扬天下,中土人视大人为天,草原人视大人为神。”
无论是公良杰还是蒙库达和勒科莫利鲁,听着他道出人所共知的事,品德高义已经不言而喻,不知他为何刚才咄咄逼人而此刻又开口表扬,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不禁仔细倾听。
“大人孤军深入草原摘下左王头颅,沿途部族无论男女老幼尽皆屠戮,摘了左王头颅引得达坦可汗率军南征,又将千千万万戎郡青壮送入阴曹,不以杀戮为耻,还以杀戮为荣,此为不仁;天子召大人入京,以天子之名恳请大人为天子守天下,大人却以先王之恩断然拒绝,独守一方拥兵自重,而后前朝亡,又侍新主,此为不忠;征战一生却不曾为国扩一寸土地,还将玉龙山以西百里土地割弃,独守城关消极以待,草民不知大人的德行在哪里,还请相告!”
众人听着这人一连串的话将公良杰老将军一生的光辉全部推翻,而今任谁都听出公良杰竟然是个不仁不忠无作为的人,几人呆滞在那里,不知道如何辩驳,一切的辩驳不过如同从前一样用表面的光辉遮盖。公良杰呆呆的看着对他品评的这位他原本奚落的人,这人将他淋漓尽致的痛斥了一遍,可他根本没有反驳的话语,一切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一生的荣光不过是假象,他一生都以为自己是仁德高义的人,老来时一生的名望没被玷污,却统统是假象,再看向那位其貌不扬的人,脸先红再白最后又转红,他羞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夫对不起先王,对不起大梁天子,更对不起黎民百姓!不守仁德,不守忠义,不思进取,以虚假的荣光自居,老夫是罪人那!”公良杰跪在地上,向着西方叩首,然后起身恭敬的躬身拜向柏易,“先生今日能将一生糊涂的学生叫醒,请受学生一拜!”
“老将军不必如此,修身养性,上辅佐君王,下关心黎民,将军的德行百姓君主会告诉您的。”柏易将公良杰扶起。
公良杰直起身时已经老泪纵横,哽咽着不可言语,他再也不会通过外貌去看一个人了,无念能拜此人为师是他有慧眼,而自己的眼却一直被自己蒙蔽着,此人自己也要叫一声老师。今日能得到这样的奇人点化,他在悲痛的同时也高兴,听他说辅佐君王,关心百姓自己的德行他们会告诉自己,听到此心中的压抑顿时开朗。
“先生请再受学生一拜,学生明日便辞去官职,跟随先生左右修习品行,还望先生收留。”公良杰再次躬身,恭敬的道。
“大人辞去官职,戎郡何人承?难道大人要陷自己于不义?”柏易将公良杰再次扶起,“而今天下大乱以近,戎郡无勇将,大人退位恐怕要将戎郡拱手于他人了。”
“这。”公良杰一愣,戎郡无勇将,的确无勇将,子琼可守可为将却难以封帅,璇性耿直也难以堪当,如若别人趁天下乱时来攻打,恐怕他们只能龟缩在此了,放眼戎郡只有王和失踪的洪怀仁可堪当,可王不能亲征,果真是后继无人。
“我们喝酒。”柏易没有继续,回到桌上继续饮酒。
“请先生指点。”公良杰没有回到座位上,第三次给柏易躬身。
“大人请坐。”柏易起身让公良杰坐下,然后开口,“不知大人此次征兵是为了草原东西战还是为了。。。”柏易指了指西方。
“先生已知。”公良杰见他指着中州方向,原来他已经猜出此次征兵对外是假,内战才是真,不由得再次恭敬。
“大人可有人选?”柏易直接相问。
“正如先生所言,戎郡无人领帅印。”公良杰看了一眼蒙库达,见其只顾低头饮酒,惆怅的叹息了一声,如若蒙库达投奔了他们,以他的身份也无法领兵去打中土人的内战,难道要自己这把老骨头带兵前往中州,想到此不由阵阵唏嘘。
“有一人,无论身份、德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不知大人可知道?”
公良杰听他说有一人顿时眼睛一亮,身份、德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他在戎郡所有大小将军或是文官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正皱着眉深思呢,见柏易与蒙库达互相介绍然后敬酒,一道念光闪过,自己怎么没转过这个弯!
“不知先生所说何人?”公良杰装作不知问道,虽然他敬重这位柏先生,但事关整个戎郡他不得不小心。
“大人已经知道了。”柏易与蒙库达喝完酒,转过头微笑着说道,这是他到此第一次微笑,整个微笑将他的刻薄瞬间带走,也让众人看着他的微笑时更觉得他深不可测。
“明日老夫便上书辞去官职,跟随先生左右,还望先生指点学生。”公良杰端起酒碗恭敬的向柏易敬酒。
“请!”
“请!”
二人心照不宣。
泌阳的夜如同戎郡其他的夜一样安静,只有打更的人不时的走过敲击着铜锣报一声时辰惊扰了这个夜,巡防的兵将努力睁着眼巡遍整座城只为当火光闪烁时第一时间的扑灭。饮酒的人还在饮酒,醉倒的人还在沉睡,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将猫狗吵醒,几声犬吠惊醒了沉睡的人,翻个身将被子裹紧,以躲避这微凉的秋。四年后无念第一次回到了泌阳,第一次在泌阳城里住了一夜,没有将过往的伤痛带入这个应该带入的梦,梦里的花很香,梦里的梦很甜,他流着口水的嘴角划过一道弯弯的微笑。


第六十九章 忆游
更新时间20121015 13:26:25  字数:5214

 当无念睡醒时正值清晨,他是被饿醒的,喝了一坛酒醉倒,昨晚粒米未进,现在肚子一阵揪紧。看着旁边侧身熟睡的希雅,见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她的梨涡,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无念悄悄的从床上起来,看着自己所在的房间,估计是哪家客栈。打开门走出去,阳光顷刻洒来,天真好啊!微一闭眼,伸了个懒腰,刚迈一步就一下子趴下,原来泽泽趴在门口,他这一趴也将泽泽弄醒。嗷呜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泽泽转回头用它满是眼屎的眼睛瞅了无念一眼,然后接着睡。
捂着被硌到的胸口,看着泽泽身上挂着的弓箭和那根棍棒,泽泽也不容易啊!先将那根棍棒变小收入怀中,然后咬破手指画了一道符打入了那弓箭中,再念了一串咒语将弓箭变小,也一同收入怀中,真是方便,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一大袋的箭矢,还是挂在泽泽身上吧。蓝光一闪,手指伤口愈合,从泽泽的身上起来,走出院子叫来了伙计准备洗漱水,还有两份早餐,还准备两盆生肉,还有一盆清水。那伙计一听就知道无念要喂的是他的坐骑,昨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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