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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案诡录-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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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料到了!不过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化真和尚利用了你和张园主报仇心切的心理才达到了让你们自相残杀的目的,这点你不能否认!”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姜八绺脸色青灰,没有半点人色,他垂首不语起来。我低头看了姜八绺一眼,心下也是不忍,毕竟这一切不是他一个人能掌控的。

“师傅,张园主为什么要参与进来?难道只是为了给那两个战友报仇?据我所知,童飞已经于两年前暴死了,这点你还不知道吧?”

姜八绺缓缓睁开眼睛,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

第三二九章 残杀疑案(二)

三二九、残杀疑案(二)姜八绺不知道什么?他们战友之间矛盾纠葛他是知道的,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一心想找到失踪的三个战友,却不知道这里面是处处陷阱、步步惊心。化真和尚策划了“坚壁清野”的狠毒计,让他们战友之间互相残杀,但他自己也搭上了性命。

这是“十年异案”的延续。如果说永安古刹的火灾是阴谋的开始,这场阴谋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岳显河和高俊命丧于此,童飞叛逆师门暴尸荒野,清晖大师也圆寂归天,韩德昌与化真和尚同归于尽,而现在躺在棺材上的张园主也奄奄一息!仅此一案便牵扯到七条人命!

墓室里面阴暗昏黄,姜八绺无力地靠在石壁上,老泪纵横。我咬紧了牙关,心里却无限的绝望。最狠是人心,我现在才弄明白张园主为什么要绘制清城的“鬼地图”,为什么把龟山和地下电厂作为“怨鬼”最多之地加以研究。原来这些“冤鬼”不仅关系到他的战友,更有诸多死命的玄机!

我瞪了一眼陷入悲恸的姜八绺,心下难受却无法排解。这一切并非是他所能阻止的,他不过也是阴阳道“天伦计划”的牺牲品罢了!化真和尚做得并没有错,他设计清除了善于伪装的韩德昌,这点我是抱有深深的疑惑的。

伪装得再好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化真和尚的精明之处在于他识破了韩德昌的伪装,却能将错就错,借刀杀人。化真和尚的初衷是要阻止天伦计划,是要覆灭阴阳道盟,是要重修永安古刹——这些没有错!甚至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些,不过他的办法太过血腥,太过无情!但阴阳道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哪件不是血腥的?哪件又不是无情的?

从裴东来被逼出让龟山庄园,到黄司令引火烧身,从陈伦老鬼自焚而死到化真和尚遇刺身亡,这一切都是利益在作祟!“十年异案”的根本就是那个被私分成四块的血玉阴阳镜,它关系到阴阳道的“两殿一宫”下面的重宝!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宝贝,但能够让这么多人勾心斗角这么多年,其中必有缘故。

我站起身来,忽然听到张园主急促的喘息声。我两步便跑到张园主旁边,看着他带有血迹的老脸,握住冰凉的手。张园主醒了过来,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张叔!叔……”我异常难受地喊了几声。

张园主的手指动了动,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

“叔,我送您……去医院!”我低声喊道。

张园主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来,老脸抽搐着摇了摇头。姜八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扶着张园主的双腿:“老三……是我害了你……”说罢就“呜呜”的呜咽起来。

“叔,您有什么话?”

张园主眨了几下眼睛,呼出一口长气来。一声叹息。

“叔,我说你听好了!这是一个阴谋!大师伯高俊逸和七师伯岳显河早在当年永安古刹失火的时候便被害死了!幕后的主使是崔副官,而凶手就是韩德昌和童飞——你的两个战友!”这些信息我本不想说出来,但我要让张园主走的明白,走的安心!

“金雨……”张园主忽然惨笑了一下。

“叔,童飞在三年前便被清晖大师给整死了,他们两个同归于尽了!昨天的大师伯……”

“金雨……你……我知道了!”张园主忽然睁开眼睛艰难地说道。

姜八绺一下子拉住张园主的手:“张老三,我他妈的……混蛋啊!昨天我就怀疑大哥不是真的……所以我才鼓动他坚壁清野,谁成想咱们哥们都上当了!”

“八绺子,丁老四……没死……金雨……知道!”张园主脸色平静起来。不过他的话让我心中一阵惊悸,我从来没有告诉他丁奇峰的事情,但这事张园主显然很了解似的。

张园主盯着我:“金……雨,我杀死的……是韩老二……拜托你了……八绺子……”

“叔,丁叔活得好好的!”

张园主握紧了我的手,脸上露出不可察觉的笑容:“记住……三首命词……这事完结后……你远走……高……飞!”

最后一句话,张园主的三魂七魄已经飞升天外了。我心如刀绞,握紧了他的受,盯着他的眼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姜八绺疯了一般冲向对面的小地道,只听“咚咚”两声,再看姜八绺已然昏倒在地。

我轻轻抚上张园主的双眼,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泪如泉涌,潸然泪下。二十几年来,我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总以为自己很酷,也很有心机,但在这之前我没有发觉自己的脆弱。一场荒诞不经的冒险让我深深陷进姜八绺他们战友之间的生死纠葛,同时也让我真正知道什么是死亡。

我轻轻地整理着张园主的衣服,他的前胸和腹部都受到了重创,应该是失血过多所致。我忽然想起和张园主在墓园里面的一幕幕,这个曾经在道上混过又金盆洗手与鬼为伴的人,曾经狠戾异常冷漠无情却又心怀狭义的人,就这样逝去。

我坐在地上看着黑漆棺材,想起墓园里面他的漂亮的纸棺,想起他为自己超度的事情,也想起了在萧四墓前他的那种侠肝义胆。这一切都逝去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冷风萧瑟雁过也,荒林衰树渡清魂。我忽然记起昨夜张园主曾经跟我说过,这里是他的家,雪姨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寂寞,今天终于有人陪他来了。我心下惊颤了一番,难道这就是天命么?

黄昏将至,我扶着姜八绺走在乱石沟的荒草里面。姜八绺神情恍惚着,冷风吹着他的破烂衣裳,一身的血腥味道变得淡了许多。在雪姨的墓室里面我和姜八绺呆了一天,经过慎重考虑,我建议把张园主暂时放进黑漆棺材里面,和雪姨合葬。待这件事完结后,我要重新给他们两个立碑。

“师傅,咱们走水路还是走山路?”我搀扶着姜八绺问道。

姜八绺直勾勾地望着乱石沟老林子,一言不发。

“走水路吧!”一声苍老的声音说道。

“嗯!”

“金雨……我对不起张老三啊……”姜八绺老泪纵横地呢喃着。

我心下刺痛着,关于这件事我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和他交流。我知道姜八绺是那种倔驴脾气,但谁是谁非他的心里面很清楚。至于他为什么要隐瞒他和化真和尚的计划,我也不愿意去猜,免得伤了他的心。

“师傅,这就是天意!这种结果其实在二十年前永安古刹的火灾时候便已经注定了。如果没有血玉阴阳镜的事,这一切还会发生么?韩德昌和童飞能不念战友情意对大师伯和七师伯下死手吗?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张园主何以至此?所以,您没有错!”

姜八绺叹息一声:“这些年我们几个战友都是在恩恩怨怨中过来的,但这种结果是我从未想过的。”

以姜八绺的性格来看,这种结果的确出乎了他的预料,但我还是有许多疑问堵在心里面,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师傅,一切都过去了!”

“过不去!这事如果让丁老四知道了,说不定……”姜八绺泪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金雨,张老三说什么……丁老四还活着?这事你知道?”

我心下苦涩难挡。张园主在临走的时候便将这事给提了出来,想必是他不放心姜八绺和丁奇峰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何以了解这事的,但我知道以张园主的手段,我所做的事情是不会瞒住他的。

“师傅,这事等有时间了我跟您细说!不过您放心,丁叔现在很好,您什么时候想看他咱们就去!”我淡淡地说道。

姜八绺忽然站住,双手掐着我的手腕子,眼珠子瞪得老大:“丁老四他……还活着?!”

我点了点头,叹息着苦笑道:“嗯,至少比您活得自在些!”

“操,比我活得还自在?那我还操什么心?!”姜八绺的老脸憋得通红,满脸褶子似乎绽平滑了许多。

“不过,师傅,咱们得好好休养几天,待体力恢复了才能看他去!”

“嗯,这我知道……”姜八绺眼中含泪点头说道。

翻了两座山,越过喜救沟,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那只小船。我和姜八绺洗干净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和污垢,上了小船,我缓缓地划着船桨,不一会便淹没在黑暗之中。

清湖上风很冷,小船在湖里轻轻荡着。我望着龟山,心有余悸地回忆着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心下不禁苦楚起来。锁魂谷发生的一切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但在我的心里却留下清晰的阴影,我不知道能不能忘记。

“金雨,下一步该怎么办?”姜八绺叹了一口气问道。

下一步?我没有下一步!如果有,就是立刻离开这个是非阴暗的漩涡,远离清城。正如当初张园主给我的算命说的那样,只有离开这里我才会真正地忘记,才能延续我的生活。但我可以吗?我心里惊也似的望着湖水发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践诺,要揭开“十年异案”的本来面目,要阻止天伦计划,更要将邪恶的阴阳道给剿灭了!

“你……要离开清城?”姜八绺疑惑地看着我。

“师傅,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我凝重地说道。不过我没有信心处理好现在的事情,我想应该修整一段时间,将这些事情都暂时忘掉。

“嗯!丁老四的事情完结了,你就罢手吧!”

我忽然想起化真和尚来,他寻找了两三年才找到清晖大师和童飞的尸体,这里面很蹊跷!清晖大师和童飞的尸体何以没有腐烂?难道他们同归于尽后的很短时间便被化真找到了么?

但从清晖大师的干尸状态来看,那尸体绝对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化真和尚的确是如他所言,在很短是时间发现了尸体;二是那尸体是经过了处理的!

“师傅,您知道九曲龙溪在哪儿么?”我低声问道。

姜八绺微眯着眼睛,老脸上的肉皮一蹦一蹦的:“九曲龙溪?没听说过!”

“哦!”我狐疑地看着姜八绺,化真和尚说过,九曲龙溪在地下电厂!不过姜八绺似乎真的不知道。

我呼出一口浊气来,迷茫地望着寥廓的清湖,忽见水汽多了起来,我知道不远的前方便是浓雾区了。

“如果不划船,任由他漂荡,能到哪儿?”我躺在船上问道。

“到箴言寺!”

箴言寺?!好地方,那就让它飘去吧,我他妈的想去见黄司令!

第三三零章 血色黄昏

三三零、血色黄昏九蹬山脉高大的暗影挡住了温暖的黄昏,冷峭的寒风肆无忌惮地在寥廓的清湖湖面横冲直撞。姜八绺横卧在小船里面,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凝思,我则趴在小船的横梁上呆望着湖水。水汽渐浓,我知道小船飘进了洋流区,只感到船底的lang大了许多,小船漫无边际地在清湖里面游荡。

姜八绺的几个战友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正如化真和尚所言,这一切都是人的贪欲所致。倘若崔副官不是觊觎永安古刹的宝贝,不是欲壑难填,不是血玉阴阳镜的致命诱惑,便没有这一切。

血玉的确是邪恶之物,“十年异案”全是因为它才索去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这里面有多少死命者?又有多少阴魂不散的冤鬼呢?就在昨夜阴曹地府便新增了三个冤鬼!如果不能驾驭它,那就毁灭它。不过我知道就算现在我将身上的三块血玉扔到清湖里面,围绕着血玉阴阳镜碎片的争夺也会永远地持续下去。

阻止杀戮的最好办法便是让这一切真相大白!要让知道血玉阴阳镜秘密的人早些清醒,才能最大限度地阻止那些贪欲之徒的亡命夺宝。而要实现这个目的,我必须改变行动策略,要多用脑袋谋划,而不能完全以暴制暴!

我忽然想起了崔副官,看来“十年异案”的始作俑者就是此人。云娘所说的“老鬼”也极有可能就是他!要想查处他的罪证,有两个人必须“摆平”——黄司令和云娘!

崔副官显而易见的是黄司令的副官,而他与云娘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正常!难道……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么?一个是黄司令的生活秘书兼夫人,一个是小小的副官,能有什么事情?

化真和尚说大清湖建设初期,发掘了许多“宝贝”,当然也包括龙台山三清观的血玉阴阳镜。四十年来,血玉阴阳镜之出现过一次,便是永安古刹火灾之前,而那以后镜子便被拆分了四块碎片。

镜子毫无价值,血玉虽然贵重,所谓“玉带血红,价值连城”。但镜子背后的玄机或许才是人们拼命争夺的原因,化真和尚说过,得到血玉阴阳镜才能找到“两殿一宫”!

我正低头想着,四周的迷雾悄然散去,似乎是走出了洋流区。再向前方望去,出现了熟悉的山影和道路。就在我前方百米远的山脚下,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青白色的墙壁、望角风铃之间,在古朴而典雅的房屋屋脊上,洒满了光彩夺目的金色!带着红晕的金色,犹如琉璃瓦上洒了一层血雾一般,一种胆战心惊般的美!

这就是箴言寺。我抹了一下眼睛,嗓子干渴得冒烟,疼痛难忍。我推了一下姜八绺:“师傅,咱们到了!”

姜八绺睡得很沉,并没有醒来。我叹了口气,心下痛楚不已,随即操起船桨在水里划了起来。小船向那抹金色驶去,我知道黄昏即将逝去,深山里面的黄昏要比寥廓的清湖隐藏的早许多,都被大山挡住了。

船近岸边月近人,正当我划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忽然感觉船桨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险些没掉到水里。我低头向湖里看去,水流变得急了许多,越是接近岸边水流便是越急。

什么也没看见,不过船底下却翻起了很大的lang,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小船忽悠一下,我抓紧了船舷,心下惊惧不已。片刻后小船平稳了,我又开始滑动起来,但第三浆还没有带出水面,忽然在船尾又翻起了一片水花,一只白色的影子浮上来有沉下去!

我心中无比惊骇,抓紧了船舷,身子上下颤动了几下,然后便惊悚地声嘶力竭般吼了一嗓子:“死人!死人啊……”

姜八绺被我这一吼一下子醒了过来,茫然地望着我。的确是一个死人,白花花的身子,胀得跟个羊皮筏子似的,瞬息间便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哪来的死人?”姜八绺坐直了身子问道。

“师傅……上次咱们来的时候碰见的那家伙……在船底水里跟着我们!”我惊惧地喊道。

姜八绺脸色晦暗,向水面看了几分钟,那家伙却没有上来。

“咱们快到岸了,我来划几下!”姜八绺低沉地说着便抢过船桨划起水来。

箴言寺屋脊上的金光黯淡了许多,黄昏即将退去,明月高悬,把寺庙青白色的围墙染成了荧光一样的颜色。小船十分钟后便到了岸边,但并不是荒郊野外的岸,而是一处小码头。

我惊诧地望着这个精致的码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姜八绺:“师傅,这是什么地方?”

姜八绺看了一眼小码头:“放生地!”

放生地?我知道一般的寺庙里面都有放生池,从未听说过放生地!

“箴言寺在清湖边上,信佛之人要定期放生,便直接放到清湖里面了!这是个小码头,有钱人会雇船到清湖里面去放生的!”

“哦!”原来如此。我小心地扶着船舷,抓住了小码头上的铁链子围栏,爬到了岸上,姜八绺也上了岸,把船桨往地上一扔,便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我们两天一夜没有滴水未进,关键是姜八绺身上带着伤,体力消耗殆尽,精神备受折磨,饥寒交困所至。我也摔倒在地,但还是比较清醒,爬到姜八绺身边抱起他的脑袋:“师傅,你……”

忽然我感到两眼发黑,胸口发闷,嗓子眼涌出一股血腥味道,脑袋一下便栽倒在姜八绺的胸上,嘴里面涌出一口鲜血出来。

身下是冰凉的青石,耳边是“哗哗”的水声,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且感到浑身发冷,嘴里面黏稠的血液很快便凝住了,干涩的嗓子犹如吞了一块火炭一般,疼痛难忍。

我知道这是急火攻心所至。张园主不幸离去让我的身心备受煎熬,我没有姜八绺他们那样战友之间的感情深厚,但两年来的相处已经使我们超越了“朋友”这个简单的关系。

探鬼道出生入死,闯卧佛披肝沥胆,斗康乐宫救命于旦夕……我们已经成为莫逆之交,他就像邻家大叔一样,也是我的半个倚靠。张园主与姜八绺不同,他有心机有侠气有情有义!

过了十几分钟,我的意识逐渐恢复了一些,仍然趴在姜八绺的胸膛上,嘴里的血已经凝住,一张嘴,嘴唇的皮便被撕下了一小片,疼得我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师傅!师傅!醒醒……”我抬起头晃动了几下姜八绺的脑袋,完全没有反应,却发出了沉闷的鼾声。老家伙实在是顶不住了,睡着了。我慌忙脱下风衣把姜八绺盖住,抱住他的头,正想喊,却发现一道手电光快速从我面前闪过,随即便从码头的甬道上走下三个人来。

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快步走到我和姜八绺前面,将我俩围住,用手电照着我的脸:“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低沉而阴冷的声音问道。

我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嘴里全是血,嘴唇还滴着血,就跟才嚼过死尸的厉鬼一般,吓得三个人向后面退了几步:“你们干什么的?!”声音里面带着惊惧味道。

我惨然一笑:“带我……找黄司令去……”说完便向后面仰了过去,昏死在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我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厚厚一层棉被,额头敷着温热的手巾,右手被固定在一只小纸盒上面,床上挂着吊瓶。橘黄色的灯光在床头小几上闪烁着,小几旁边坐着一个老头,穿着绿色的军装,带着军帽,脸色瘦削,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

“小金,你……终于醒了!”黄司令惊喜地喊道。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头晕得利害。

“老伯……我师傅他……怎么样了?”我艰难地说着,想坐起来,黄司令站起身,一双大手按住我的胸前的被子。

“先不要动!老姜很好。”黄司令脸色冷峻地说道。

我浑身难受,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散架了一般。到了这里我心里便有了底靠,不管怎么样,先治好病再说。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生。

“进来!”黄司令淡淡地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两名护士和一个医生,拎着医药箱快步走到黄司令面前:“黄老,那人已经稳定了!不过需要住院治疗。”

“嗯!伤很严重吗?”

医生略一沉思道:“外伤不是很中,处置一下便能恢复,但他的心律不齐,血压不稳,我怀疑是有别的病症。”

黄司令点点头:“送他到沈城陆军总医院,你们跟他去!”

“最好现在就去!”医生焦虑地说道:“咱们这的治疗条件有限。”

“嗯,给源城三院打电话,排一辆救护车来!”

“好的!”

黄司令紧皱着眉头:“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他怎么样?”

医生走到我跟前,翻了翻我的眼皮,量了一下血压,用听诊器听了一会,便转身对黄司令说道:“黄老,他的病是伤寒所至,退烧后便能痊愈!”

“嗯!”黄司令挥了一下手,三个人便又匆匆出去,屋子又恢复了平静。

姜八绺的病让我心惊不已,到底是年纪大了,经不住这种刺激。若论身体他是强于我的,但昨夜发生的这一切让老头子难以承受,我想应该让姜八绺尽快退出这个危险的游戏。丁奇峰已经找到了,高俊逸和岳显河的仇已经报了,韩德昌和童飞是罪有应得,一切到此结束吧!

我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黄司令:“老伯……叫人守着码头!”

黄司令脸色一变:“小金,怎么……有什么事情?”

“清湖里面有个死人……估计在箴言寺登岸!”

第三三一章 苦涩追忆(一)

三三一、苦涩追忆(一)我躺在木盆里面,四周热气弥漫。黄司令不断地往烧红了的石头上浇水,热气不断地蒸发出来。这是一件精致的桑拿浴室,二十几平米的房间,淋浴、泡浴、桑拿浴样样俱全。身子在热水中浸泡了一个多小时,热气在头上蒸腾着。

从浴盆里面出来,我围着白色的大浴巾,小心地坐在小木椅上,很舒服地靠在那里,看黄司令浇水。浑身每个毛孔似乎都已经张开,里面的灰尘污垢都吐了出来,神清气爽,大汗淋漓。

黄司令说我连续挂了七八瓶点滴,烧退了,吃了一点饭便又睡过去了。就这样昏昏沉沉渡过了三个昼夜,才下地开始活动。大病初愈,我的身子太虚,虽然黄司令的厨子变着法的给我加营养,但我知道我是心病,事情一天没有完结我这病就不会好。

晚上吃完饭,黄司令便准备好了要洗桑拿。这间浴室就在黄司令寝室的隔壁,他说洗桑拿是个解乏的好办法,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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