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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案诡录-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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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峰父女的人生故事却让我痛苦不已。

正当我思索之际,一只黑影缓缓地走近我,停在了我的眼前。我惊也似的抬起头,丁奇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悄无声息地正看着我!

有人说精神病人属于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单纯而神秘,那个世界多彩而凄凉!我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心下瞬息间便紧张起来。

丁奇峰穿着蓝白条格的病服,头发花白一片,青白色的脸上布满皱纹,苍老不堪,但却极为干净,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照片,眼中极为平静,古井无波的样子。

我讪笑了一下,看着丁奇峰。

“丁叔!”半晌,我才说出两个字。但这两个字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我想他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名字,来自何方,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说不好听点,他只是一具躯壳罢了。

“丁叔,你还认识我不?”

丁奇峰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手中的照片,喉咙里面发出“咕咕”的声音来。我思索了一下便将照片递给了丁奇峰,他深处瘦骨嶙峋的手将照片接了过来,低头看着,良久未动。

我看着他佝偻的身子在不停的抖动,看来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但他是如此的茫然,就如在荒野中走失了的孩子一般。

“丁叔,你……还记得这照片吗?”我试探着问道。

丁奇峰面无表情,蓦然地看着我,眼中空洞,视我如无物一般。

我心如刀绞一般,先前所建立起来的希望在一瞬间便支离破碎了。丁奇峰本是内敛之人,两年来的遭遇使他的病变得糟糕透顶,如果春燕姐现在来看他将会是什么样的境况呢?我几乎不敢想!

“额……唔……额!”

丁奇峰忽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喉咙里面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来。我慌忙上前一步:“丁叔,您想说什么?”

丁奇峰显然是吓了一跳,向后面退了几步,眼中露出无限的恐惧,嗓子里面发出“额……唔”的声音,然后便转身进了卧室,门被“啪”的一声关上了。

我的心随之一颤,希望被无情地湮灭在寒冷的暗夜中。我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里面,丁奇峰的表现让我没有想到,本以为见到我或是那张照片他能受到一些刺激,能够记起曾经发生的事情。现在看来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感觉而已。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我欣慰的,丁奇峰对那张照片还是有反应的。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卧室里面传来一声悲鸣!那叫声犹如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声嘶力竭,充满恐惧,更像是陷入绝望后的最后疾呼!

我吓得慌忙掐灭了烟头奔向卧室,撞开房门便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我震惊不已!只见丁奇峰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脑袋正对着墙使劲地撞,鲜血已经流了出来,手中仍然攥着那张照片,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我冲到丁奇峰面前死死地抱住他的脑袋:“丁叔!丁叔……你冷静点!”我吼叫着把丁奇峰抱起来扔到了床上,双手摁着他的脑袋。

丁奇峰的力气显然增加了不少,到了床上还在挣扎着,脑袋不停地向墙上撞,头上的血流了一脸,就跟地狱里面的小鬼似的。我强自把他摁住,喘着粗气,看着满脸是血的丁奇峰,心下惊惧不已!

“丁叔,你冷静点……春燕姐还在等你好呢,你这样怎么让她来看你?我师傅还在住院呢,你怎么让我跟他交待……江阳还在苦苦地找你,我怎么跟他说啊……”我真他妈的不争气,眼泪哗哗地流着,不停地冲着丁奇峰吼叫着。

正在此时,丁奇峰的身体猛然间便停止了挣扎,喉咙里面依然发出“额……唔”的声音,但已经变了音质一般,声音极为恐怖,脑袋仍然在想着撞墙,但已经体力式微了不少。就在我大吼的时候,只见丁奇峰双手捂着照片,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面“嗷”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喷了半面墙,随即便昏死过去!

我喘着粗气缓缓放下丁奇峰的脑袋,心下惊惧不已。正在这时候,老中医带着一个小护士也慌张赶了进来:“小伙子,怎么弄的?”

我颓然地站起身来,擦了一下眼泪:“老先生,他……晕死了!”

老中医慌忙处置,翻看了一下丁奇峰的眼皮,抓起胳膊号了一下脉:“唔!176号的脉象很紊乱,心里交瘁所至!”老中医站起身来,两个小护士慌忙给丁奇峰处置外伤。

我和老中医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小伙子,你跟他说什么了么?”

我摇摇头:“没有!只给他一张照片,是他和女儿的合影。”

老中医叹息一声:“176号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激动了,不过从他的脉象来看,似乎又与以往不同,虽说是心力交瘁所至,却有一丝活力在里面冲撞!”

“什么活力?”我疑惑地望着老中医问道。

“我说不好!以前的他的脉象很杂乱,没有活力,是心脉淤积所至。”

“您是说他的心脉淤积气血所至?”

“嗯!这样的刺激也许不是什么坏事,176号如果要恢复,也必然要冲过这一关,否则他只能停留在这种状态了。”

方才丁奇峰发狂一般的举动绝然是因为受到了强力刺激所至,但问题是那张照片他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为什么才反应出来刺激的效果呢?他看起来内心极为痛苦,极为自责,否则不会那么狠命的用脑袋撞墙!

换句话而言,用脑袋撞墙的本身便是意识觉醒的标志,而且在他发狂的时候,手里面仍然握着那张照片!我忽然想起方才摁着丁奇峰时候所说的话来,是不是我的话又刺激到他了?

“老先生,以您看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老中医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他心力交瘁,疲劳过度,恐怕要睡觉了!”

屋中充满了血腥味,过了半小时小护士才处置完丁奇峰的外伤,老中医又给丁奇峰诊脉,确定已经没有了危险,才长出一口气来:“176号要换一间病房,就到二楼吧!”老中医对两个小护士说道。

“二楼的病房没有铁栏杆!”小护士迟疑了一下说道。

“没关系!”老中医自信满满地笑了笑。

我陪着老中医先行出去,到了二楼普通病房。这是一个单间,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

“小伙子,176号现在的情况极为特殊,我想应该有家属来陪同他了!”老中医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心下紧张起来:“您老……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脉气血淤积已经不见了,但心力却很微弱!我担心有两种情况会发生,一是他的病峰回路转,二是……他这一觉或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我一下子便傻了!这世间最痛苦的便是在生与死之间的抉择,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按照老中医的话来说,丁奇峰的病要么一下子好了,要么就是死!

“这要看176号的造化了!好在我们前期的治疗方案有所准备,他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否则的话……这一关是很难过的!”

第三七三章 寻影化形(四)

第三七三章寻影化形(四)丁奇峰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灰,呼吸微弱。脑袋上缠着纱布,透出隐隐的血红来。我看了一眼临时送来的氧气瓶,心下痛悔不已,不曾想一张照片便将他推向了生死的边缘。

老中医临走的时候吩咐过我,一定要有家属陪伴左右,他的病情不稳,目前也不能做任何的急救措施,只能凭天由命了。我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丁奇峰心脉极弱,虽然前次的身体检查没有发现器官病变,但他已经提早进入了衰老期,两年来的精神和肉体的璀璨让他丧失了生命的活力,但我惟愿出现奇迹!

我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前允吸起来。丁奇峰的家属只有春燕姐,但很显然现在不是他们团聚的时候,金锁失踪了近三天时间,现在下落不明,而我万事缠身,不能在此久候。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我细数了一下身边的人,没有太合适的人选呆在这里。无双伺候云娘三个多月,身心俱疲;姜八绺还在沈城住院,也不可能及时回来。张园主倒是个最佳人选,但他已经魂飞天外!

我掏出电话,思索了片刻才打了出去,我是打给江阳的。他是目前唯一的人选!我曾将怀疑江阳便是陷害丁奇峰失踪的罪魁祸首,但在近两年来的调查取证过程中,我已经掌握的大量的信息排除了这种判断。他是丁奇峰的徒弟,我相信他们之间应该保有那种师徒的默契和感情!

“喂!兄弟,干什么呢?”江阳惊讶地问道。

我沉吟了片刻,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怎么不说话啊?”

“哥,你……是不是想见你师傅?”我叹息一下低声说道。

江阳显然是愣了一下:“兄弟,你说什么?见我师傅?什么时间?”

江阳的性格我是了解的,虽然有些阴鸷,但在我面前还是表现出了那种特有的真诚,或许是以前误解了他,那种印象很难忘却。

“你到源城三院康复中心来,就在八里桥墓园旁边!”我放下电话,看了一眼丁奇峰,他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了些,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一点。我呼出一口浊气来,平静了一下心态才走出病房。

值班的小护士是老中医特意留下加班的,我心有不忍,便给了她一千元钱,让她对老丁照顾得细致些。小护士看起来很容易接触,推脱了一番便收下钱:“您放心,176号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了,我会尽心照看他的!”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道谢后便出了小白楼等江阳,院子里面死寂沉沉,寒夜冷清。康复中心前面便是八里桥墓园,借着这个“好邻居”的光,康复中心里面也鬼气森然。我心下哆嗦了一下,不禁裹紧了风衣,向大门走去。

十分钟后,江阳开着车到了康复中心,下车便把我拽出了:“我师傅呢?”

我仔细看着江阳,脸色苍白,眉头紧皱,手还哆嗦着。我嗤笑了一声:“他没事!不过你这状态我倒是很担心啊!”

江阳掏出一支烟点燃,平静了一下心绪,凝重地看着我:“兄弟,这事折磨我两年了,我能不紧张么?”

江阳说的是实情。不过两年来我冒死取证,直到现在还没有挣扎出来。

“哥,你师傅的实情我有必要跟你交代一下,过程很复杂,也很离奇。”

“嗯!”江阳点点头道:“前几天你跟我说在探地下电厂之前要带我见他,莫非跟这件事有关联?”

我点点头:“你们在地下电厂联合抓捕萧四的事情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抓了大半宿,我师傅进去就没出来,凭空消失了!”江阳疑惑地看着我。

“我怀疑这是一个阴谋!”

“怎么讲?”

“当们的行动的真实目的根本就不是抓捕萧四,而是另有蹊跷!萧四是带着个雷无常和老秋两个进的地下电厂,你师傅带着派出所的兄弟们后到的。但雷无常跟我说他根本就没看见丁奇峰,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江阳狐疑地看着我:“那日的情况很复杂,我们十几个人进到里面便彼此失去了联系!”

“为什么?”

“整个地下电厂不仅仅是把整座山掏空了,地下的空间还有老大,生产设备交错纵横,我们一进去就如钻进了迷宫一般,只好各自为战。但整个过程中我也没有看见萧四一伙。”

“为什么不用电话联系?”

江阳冷笑一下:“信号被山体屏蔽了!”

“对讲机呢?”

“我师傅在行动之前说过,不允许带那东西,怕打草惊蛇!”

“所以你们根本就如散沙一般地钻进了迷宫,整了半宿一无所获?”

江阳的脸色一红:“不仅如此,我们大部分时间是找出去的路的,根本没有实施什么抓捕行动!”

事实真相原来如此!但他们向上级汇报此次行动的时候可没这么说,好在外面还有个接应萧四他们的吴心,否则他们的行动真成了竹篮打水!

“兄弟,你是怎么找到我师傅的?”

我叹了口气,这件事说起来话长啊!我理清了一下思绪道:“卧佛行动那次我偶然得到了你师傅的线索,是一张源城三院的住院收据,我根据这个才找到你师傅的。”

江阳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一张收据?你怎么知道卧佛里面有我师傅的线索?”

“所以我说这是一场阴谋!”

探卧佛的行动江阳也参加了,不过他是以“卧佛守卫”的身份参与的,至于我在卧佛里面的情况他一无所知。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免得伤了一些人的心!现在封青梅要与我联合起来对付阴阳殿,而雷鸣、雷无常等人则是封青梅的手下。正可谓“万事有变数”啊,没想到跟他们斗了两年,到最后还成了自己人!

“嗯!我师傅现在怎么样?”

“他……疯了!”

话刚说出口,江阳惊得倒退了两步,靠在车门上:“疯了?他怎么可能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点燃一支烟,允吸了几口,歉然道:“哥,我之所以没有那么早告诉你这件事,原因就在于此!找到丁叔后,他已经行将就木,倘若再晚发现半个月,他必死无疑!”

江阳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哭出声来。我的心也难受得要命,强忍住了泪,看着江阳:“三个月来,我逼着康复中心制定了几套救治方案,为的就是保住丁叔的命!”

我本来的想法是待丁奇峰的病好转后再将这个消息告诉身边的人,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先带柳泉看丁奇峰,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棘手,我也不会找江阳来。

江阳站起身来,抱了一下我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兄弟,我现在就想见我师傅!”

江阳的情绪很激动,不仅照顾不了丁奇峰,或许还起到反作用。想及此,我苦笑了一下:“哥,今天让你来,实在是逼不得已!我和中心敲定了第三套治疗方案,想在保守治疗的基础上给他一些外在的辅助刺激性治疗,没想到他竟然经受不住刺激,反应极为强烈,撞晕了自己!”

江阳显然是吓了一跳,精神病人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这点他是知道的,但我的话还是触及了他的痛感神经。江阳疑惑地看着我:“你是怎么刺激他的?”

“给了他一张和春燕姐的合影照片!”

江阳点点头,沉默不语起来。

“医生说他现在处在一种很微妙的状态,一定要家属伴护。”我叹息一声:“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分不开身,否则也不会找你过来护理他!”

“什么叫微妙状态?”

“这个……不太好说!医生说他的心脉气血淤积已除,但心气极弱,各个器官也老化得很严重,生命力很弱,正处在生死的边缘!”

“生死边缘?!”江阳痛苦地叨咕着:“你是说我师傅很有可能挺不过来了?”

“不太好说!他现在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也不知道能不能醒!”

无论是对于丁奇峰还是对于江阳而言,这无意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江阳平静了一下心神,歉然地看着我:“兄弟,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师傅失踪两年竟然被你找到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我相信他能挺过来的!”

我搂了一下江阳的肩膀,心里放下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你的出现对于丁叔而言或许也是一种刺激,我担心……他会受不了!”

江阳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点点头便带着江阳走进了院子,待上了二楼的病房,小护士正给丁奇峰呼吸氧气,看我们进来了才拔掉了氧气管。我紧张地看着小护士:“他怎么了?”

“没事,我给他用点氧,可以促进他的呼吸!但氧不能用多了,对身体不好的!”小护士低声说着便出了病房。

我心下一暖,回头却看见江阳跪在了地上,泪水已然横流了。我望着丁奇峰苍老的的面容,叹息一声,慌忙转身出了病房,点燃一支烟,任眼泪夺眶而出……

第三七四章 心魔难除(一)

第三七四章心魔难除(一)从康复中心回到清城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小街清冷寂静,路灯幽幽,我看着轿货穿过小街向环湖路驶去。已经快三天没有金锁的消息了,按照惯例,失踪二十四小时便应该报警,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这是一种无奈之举。若报警,警察势必要介入调查,春燕姐便会知道金锁失踪的消息,我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打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只有硬着头皮大海捞针一般地寻找了。

远离清城小街,四野茫茫,群山寂寥。环湖路漆黑一片,我将轿货车的大灯打开,小心地靠着山脚缓行。大清湖依然没有冻冰,我想是那条“洋流”循环所至。金锁是一个极为孝顺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寻找云娘的,但可供他寻找的地方却不是很多。正如我寻找他一样,不知道到底去哪找!

我点燃一支烟,不断思考着金锁可能去的地方。如果金锁的判断力灵敏的话,应该能有所感觉,云娘在失踪的时候天是下了大雪的,以她的那种状态若是独自出走根本不可能走远。我估计金锁是找遍了附近的街道未果,才决定向更远的地方寻找,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回到了清城。

回到清城寻找云娘,只有一个地方:石人沟!也就是金锁的“家”。自从冷无邪将那间茅草屋防火烧了以后,金锁已经是无家可归了。那里成为一片废墟,在这样的大雪寒天中,甚至连废墟都不会看到。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道强光射进我的眼中,我慌忙急打方向盘,向山脚冲了过去,同时脚下慢踩刹车,车子冲出了十几米才停住,险些撞到山体岩石!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耳边想起一阵刺耳的车鸣生,我骂了一句便回头透过车窗向外面看。

片刻后便从后面上来三个人,走到车门前站住,其中一个人用指头击打着车窗,那意思是让我下车!我下意识地握紧右手的手扣,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他妈的找死啊?”一声狂放的叫嚣凭空喊了出来。

我抬头看了眼前三个家伙,都是年轻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开灯了!”我阴冷地回道。

“你妈的开大灯,不会调一下远近啊?”那人又是一句。

“四个,逼jB跟他废话!让他陪损失!”另一个比我矮一头的家伙想要拽住我,却被我是手一挡,他的身体便滑到在地。

“呵呵!闪了我们的车还敢打人?你他妈的找死……”第一个跟我说话的家伙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根铁尺来,抡圆了砸向我的脑袋。

我一个转身便蹦到了路中央,心下已经忍无可忍。我根本不想跟他们理论,也没有必要跟他们讲道理,憋闷已久的火气“腾”地便冲上了胸口。我站在路中间瞪着追上来的那家伙,等着他们追上来打我。

三个家伙相继到了我前面,成半包围状把我围住,后面是清湖,没有退路。三个家伙都拽出了家伙,都他妈的是铁尺!我心下已经明白,深更半夜的在环湖路上走动而且用铁尺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甚至很有可能的阴阳殿的打手!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一开打,我就知道眼前这三个家伙是他们的雏,压根不会打架!几个会合便让我全撂倒了,他们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被我几下便打得趴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我没有下死手,连手扣都没用上。

我甩了一下风衣,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个小混混:“你们的老大是谁?”三个家伙显然惊惧不已,看着我谁也说不出话来。

“老大是谁?否则我把你们扔进清湖喂王八!”我低吼了一声。

正在这时,从那辆车里面又下来一位,缓步走近我,在我五米开外的地方站住。我转过身仔细看了一眼那人,心下忽然讶然,那人我认识!

“金雨?!”那人也认出了我,喊了一声才快步走到我面前:“兄弟,怎么是你?”

我低声笑了笑:“小海!好久不见啊!”

小海尴尬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冲着那三个家伙低声骂道:“你们他妈的都给我滚!”

三个小混混不知所以,互相看了看缩着脑袋灰溜溜地回到了车里。我和小海靠在轿货车厢旁,互相点燃一支烟:“小海,他们是你的兄弟?”

小海讪笑了一下:“一帮无聊的家伙!”

“在巡逻?”

“嗯!”小海长出了一口气:“眼下快过年了,清城公安局要加强治安管理,我是协警,负责环湖东路的巡查!”

原来如此。我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小海从混混摇身一变成了协警,这社会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不过小海的为人是不坏的,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没办法,自从二爷走了以后我们没的混了,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小海苦笑道:“道上的事情我算是看透了,自己的命自己惜,没人可怜咱!”

小海说的是实话,在“道上”混早晚把命搭上!萧四、陈伦之流便是例证,倒是张园主是个例外,不过也是饮血成恨。

“金雨,你这是干嘛去啊?”小海低声问道。

小海曾经是金锁的手下,若不是金锁鲁莽,在回图城的路上袭击陈伦一伙而后被其追杀,说不定小海现在还跟着金锁混。

“找人!”我裹紧了风衣苦笑道:“找金锁呢,失踪了三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小海愣了一下:“二哥他怎么了?”

我思忖了一下,看来小海对金锁的感情还在,他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况且金锁现在跟“道上的”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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