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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的女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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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视广播员总比干女招待强,她不想做三原真佐子那样的女人。不管真佐子怎样怂恿她,她都必须拒绝。
听到这个难以想象的消息以后,三泽顺子甚至觉得连马路上的过往行人都与往日大不相同了。由于自己孤独、闭塞的生活,常使她觉得人们的生活都和她一样暗淡无光,今天,她却奇妙地感到生活是那样的绚丽和千姿百态。她不能不认为这是个危险的意识。
走在有乐街附近,忽然,眼前的茶馆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啊!是部长末广善太郎。他正朝顺子走来,两个人的视线相遇了。顺子楞了一下,不由得停住脚步。末广部长似乎也感到意外,神情有些惊慌,但他立刻把头扭向一边。
三泽顺子没有觉察到部长那变化的表情。她对末广部长鞠了一躬,末广善太郎理也没理,眼睛望着前面流逝的车群。顺子清楚地知道,甶于这次处分,部长对她不“感冒”。末广善太郎转过脸去,并不是什么不好意思,而是有意做给顺子看。
顺子慌忙从部长身边走过去。这时,茶馆的门又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那个女人一看到顺子,也有些慌张,赶忙把脸扭到一边。顺子也没在意。当走出10多米时,顺子忽然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她不由得回过头来,只见末广善太郎与那个女人相继消失在人流中。
“傻瓜,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坐在对面的河内三律子伸着头问。
顺子明明知道,河内三津子是随便问问,仍然吓了一跳。中午,自己和局长一块在餐馆二褛吃饭的事,如果让人知道了,难免会闹得满城风雨。尤其在报社会引起很大的风波。川北局长也特别谨慎,他在电话里不让顺子答话,目的也在于此。三泽顺子走出餐馆时也格外小心,生怕被熟人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三泽顺子,虽然仍在工作,脑子里却老是想着局长的话,以致几次出差错。
将近傍晚的时候,部长末广善太郎突然来到办公室。这位资料调查部长离调令生效也只有一天的寿命了。自处分公布以后,他跟自己的部下一次招乎也没打过。他也清楚人事变动情况,清楚将有人来接替他。遇到什么事,他更是不闻不问了。这使部里的空气更加沉闷。
末广善太郎进来大约30分钟以后,就从椅子上站起身,突然说:
“大家要是能抽点空的话,请往这边集中一下。”部长好像终于打算跟部下告别了。
大家离开座位,围在部长办公桌两侧。三泽顺子也站在后面。
末广善太郎的脸上甚至也流露出惜别的表情。他说:“诸位,我想大家业已知道命令了,这次,我将去事业部。感谢大家长期以来对我的各种关照。”末广善太郎勉强低下了头,算是鞠躬。大家一齐还了礼。但是,末广善太郎一点感激的样子也没有,也看不出伤感的表示,相反地,眼睛里却闪射出不怀好意的光。
4
部长末广善太郎继续着他对资料调查部职员们的告别演说。
“本人作为本部部长,留任期并不长。即便如此,仍为部里着想,作了计划、安排。倒霉的是没有做出成绩就要离开,不能不使人感到遗憾。由于意想不到的事故,加上本人不才,我谨向大家道歉。”
顺子知道,那“意想不到的事故”是有所指的。这句话,使她感到扎心的疼痛。
实际上,末广部长也没发表什么告别讲话,只不过为了礼节,走走过场罢了。他毫不隐讳自己对降职的不满和愤懑,并且一再强调降职不是由于他的失职,而是部下的疏忽,应该由部下承担责任。
“依本人之浅见”,他说:“我也深深感到机构的人员配备和人与人之间的团结是至关重要的。这里要有多种因素的协调。”
此话听起来好象很在理,实际上,是对着次长金森来的,话中有话。
“怎么样?今后大家要通力合作,推动工作前进。”部长脸上似乎浮起一点伤感表情:“在报社内部,那些核心部门的工作之所以引起其他部的尊重和注目,并不是他们的工作不出差错,一丝不苟,关键是内部的协调和配合。起决定作用的也不只是报社里那些有影响的部门,而是整个报社内部协调和团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新闻的准确性、及时性,提高我们报社的声誉。所有这些,都要使工作在一种团结紧张的环境中完成。我认为,对那些停滞、散漫、不推不动的部门要及时改革,下一番功夫是非常必要的。”
这些话说得真精采!只是部长在任职期间,恐怕从来也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吧!大伙想不到这些话竟会出自这位整天不沾位子,“专心致志”地与其他部长拉拉扯扯的末广善太郎之口。总之,大家认为这些都不是他的真心话,而是装腔作势的训导。都替他感到难为情。
“但是,”部长突然改变了声调:“人是容易改变的。有的人,总耐不住在一个部门做出出色成绩,老想着瞅准机会往上爬。当然,无论谁,都想高攀有前途的地方,想出人头地,成为别人羡慕的大人物。有了这种欲望,他就想方设法付诸努力去实现之。如果有这种欲望,而自己不努力,必然会被别人明目张胆地挤出去。而当自己没有这种实力和素质时,被这种欲望所驱使,就会想入非非窥视机会。只要自己愿意,只要能谋取好位子,就不管别人如何,哪怕是自己的同事、领导,也不择手段,不讲廉耻,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借踩着别人往上爬。这种人,在一个小单位即使有一个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破坏整个组织和秩序。”
大家感到奇怪,不知道末广善太郎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说呀懂了这番话的意思,那末广善太郎就是指责自己。他就是这种人!一开始,他就对资料调查部长的职位不感兴趣,而仅仅把这个职位当作他升官发财的临时阶梯,对工作不闻不问,却肯花大量的时间去上下活动,寻找机会,以达到他的目的。部下们觉得这是部长在批评自己。
“这种人,对我们始终是最有害的。”末广部长说:“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种人看不起自己的领导,却又拍马逢迎巴结自己的领导。背后越过自己的领导去讨得上一级领导的欢心。走上层路线,使自己得到提拔重用。为了达此目的,就像奸细一样去告密,打小报告,伤害自己的同事。有些领导为了掌握情况,就喜欢听告密者的谗言,把这种人视为珍宝。目前,这种倾向一抬头,对我们就相当危险。这是一种政治奸细。因此,善良的人被排挤、被降职,问题严重得很哪!”末广部长慷慨陈词。演说之际,他为自己的措词也激动起来,只是大家越听越撒涂,越听越摸不着头脑。
有谁知道,末广善太郎的这些话是对着三泽顺子来的。他那弦外之音,不就是影射三泽顺子和川北局长的“接近”吗?如果说这仅仅是他的主观臆断,可又不像。末广善太郎的眼光时时扫向站在后面的三泽顺子。
末广部长是怎样得知顺子和局长“接触”过这一信息的呢?顺子在报社工作期间,到局长办公室只去过一次,并且这唯一的一次,也没有被什么人看见过。那么,是在真佐子的夜总会里看见的啰?但是,末广善太郎不会单独去那种场所,并且不可能是那天晚上,正好光临那种现场。到底是怎样了解到三泽顺子和局长“接触”的呢?真令人费解。冤枉的是,他认为三泽顺子在局长川北良策面前打了他的小报告,才使他受到处分的。末广善太郎清楚自己在资斜调查部期间没干过什么工作,这情况,肯定是三泽顺子告的黑状。
顺子也感觉到了末广善太郎这破例的“告别演说”,是对她来的,是指中午刚刚被局长请去吃饭接触了局长而言的。很显然,这是射向她的一支暗箭!
部长演说完毕,很快就离开了资料调査室。他的部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到百思不解。
“这算什么告别?”田村说。
“真是的!干嘛吞吞吐吐的,这么不痛快?”植村附和道。
“在告别仪式中发泄不满,还是对这次人事变动气不过!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的利己主义者不就是他自己吗?职员中谁也没这么想过呀。”吉冈边抽资料卡片边说。
“这些话可真刺耳。末广先生是不是对资料调查部长的交椅太留恋了?一心想大出风头?没想到事与愿违。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他开始痛骂自己了。”河内三津子把剪刀伸进一本外国杂志里,扁扁的鼻子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谁也不同情那个末广善太郎!搞到最后,却引起大家的一致反感,群起而唾之。
三泽顺子一言未发。末广善太郎的讲演使她心中蒙上一层黑云。她只能把这些闷在心里,同事们谁也不清楚她与局长接触过。他们那些不满情绪只能理解为对末广善太郎的厌恶。
顺子沉思着,边把图片部交回来的照片按人物、风景、事件、传统活动等进行分类,装入一个个的袋子里。光是那些名人的照片袋子就积了三、四个厚厚的大信封。
末广善太郎的话似乎不是单纯的猜测,她想。因为那语气是很肯定的。三泽顺子想起了中午吃完饭一个人返回报社,在茶馆门口撞上末广善太郎的情景。当时他故意不理顺子;紧跟在末广后面还出来一个女人。那女人一看见顺子,有些慌张,连忙把脸扭到一边去。顺子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她确实在什么地方见过她。而从在报社上班的女性中考虑,怎么也猜不着。在报社上班的女性中,编辑局里有,业务局里也有。在编辑局里的,大抵她都认识,在业务局里的还不太熟悉。像商业、广告、总务、经理等部门,分别有三、四个人,除此之外就是工务局。而这个女人她见过一两次,确实眼熟。肯定不是报社其他部门的人。但是,即便如此,仅仅是编辑局里的女职员,她又是怎样得知自己和局长去餐馆吃饭的事呢?顺子再三考虑,也理不出个头绪。这时,电话铃响了。顺子拿起话筒。
“三泽小姐在吗?”是总机的声音。
“我就是。”顺子回答。
“地方版的木内一夫跟你说话。”交换台的女话务员履行她的工作。
“三泽吗?我是木内。”木内一夫的声音传进来。里面还有电车的响声。很显然,是从外线打进来的。“你今天准时回家吗?”
“哎。”
“下班以后,事先有没有什么安排?”
“没有。”顾子随口答道。她不由得环视一下四周,有些拘谨。
“感谢你上次的好意,今晚邀你去看新影片,怎么样?是欧美片子。”
所谓“上次的好意”,大抵是指顺子送给木内一夫戏票的事。
顺子犹豫了一下。听木内的意思,他想陪顺子一起去看,就想谢绝他。
“电影好像很有意思,我买了两张好票,如果方便的话,去看看好吗?”
果然他是打算和顺子一起去的。顺子心想,由于自己的疏忽,木内一夫也受到伤害,轻率地谢绝他有些不近人情,加上末广善太郎那讨厌的告别演讲至今还梗在她心里,隐隐作疼,去看看电影也许能调解一下。
“好吧!”顺子果断地答应了他。
“喂,真的来吗?”木内一夫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那就多谢了!六点钟在电影院门口等。喂,早一点也行。在附近的茶馆会面好吗?”木内一夫显得很激动。
第04章 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1
那天傍晚,末广善太郎和一个女伴在赤坂附近的一家中国餐馆吃饭。那个女人,就是三泽顺子和川北局长约会回来看见从茶馆出来的人。此人二十七、八岁,长长的脸,吊眼梢。
“在这地方,不会被报社人发现吧?”那女人边吃着东西,边往四周担心地瞅着。
和他们一个桌子吃饭的象是一家人家,相邻的一张桌子上全是男人。
“报社的人,不会到这个店来的。”末广善太郎肯定地说。
“嗯。这样就好。如果被人发现,我就暴露了。”
“有什么关系?哎,中午和三泽顺子打照面时,她有没有认出你?”
“不知道呢。但是,以后再见到,说不定就能回想起来。”
“总机是用声音与别人联系的,很少与人碰上。”
“嗯。这倒也是。报社的职员,有好多人我还从来没照过面,一直从话筒里熟悉声音。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担心会撞上他们。”
“你对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私人生活,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但是,这从职业道德上讲,是要保密的。不准泄露给任何人。不过,你末广先生求于我的,终当别论。”那女人酸溜溜地说。
“这就对了!”末广善太郎心满意足地奸笑了一下。“今天,我在资料调查部发表了告别讲话,拐弯抹角地把川北局长和三泽顺子痛骂了一通。”
“那么露骨可不行哟!材料是我提供的。这事非同小可,万一被人知道,我会被立刻解雇的。”
“没关系,我始终装作是自己推断,旁敲侧击。你提供的情况对我很有帮助。在报社,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川北良策,在背后搞的鬼,别人也有所耳闻。放心吧!我有把握,都包在我身上。”
这女人叫江木郁子,是报社的电话总机。她偷听了川北局长打给三泽顺子的电话后,立刻告诉了末广善太郎。江木郁子之所以成为末广善太郎的内应,竟敢把偷听到的情况告诉末广,这与两人间的暖昧关系是分不开的。
在电话总机室。凡是从外线打给报社职员的电话。都要由话务员接转。话务员如果留心的话。什么内容都可以偷听到。久而久之。她们可以利用职业之便,窥视与报社职员一切有关的事情。只要有;电话。无论是联系工作,还是其他事情,总机们一听就明白。特别是女性打给男职员的电话,或者是男性打给女职员的电话,她们更是按捺不住,喜欢偷听。对那些意味深长的交谈从不放过。因此,这些女话务员对报社职员的隐密了如指掌。例如:哪个职员有个叫什么名字的情人啦,谁与谁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啦,谁向别人借了钱啦,几乎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然,由于报社工作繁杂,总机们稍微有些懈怠,遭到男职员的斥责,受些窝囊气也是常有的。但她们不在乎,她们有自己的优越感,有她们的王牌。因为她们掌握了那些人与异性接蚀的秘密、家庭状况、经济情况等生活方面的弱点。
“三泽顺子被邀请到电视公司是真的吗?”末广善太郎问。他这是为了进一步核实江木郁子提供的线索。
“那个人是电视公司的头面人物,和川北良策是老朋友是他委托川北局长劝说三泽的。”江木郁子用勺子喝着汤。
“那个电视公司的男人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三泽顺子的呢?”
“就我的猜测,有这种可能:三泽顺子有个姓三原的女朋友,那个女人经常打来电话。听三原话里的意思,她好象是在赤坂附近的一个夜总会里上班。”
“如果是那个夜总会的话,川北良策是经常去的。那么,是通过这个女人的关系,川北才与三泽亲热上了?否则,川北在报社是没有机会接触女人的。”
“是,好像是的。电视公司的那个小头目不知是不是碰巧也到夜总会,跟川北谈起了这件事的。”江木郁子睁大她那细长的眼睛,神秘地对末广说。
“完全有可能。真是不像话!”末广不知为什么,火气上来了:“川北把我从资料调查部赶出去的真正原因,这下我算闹清楚了!把我这个人放在她喜欢的女人身边当部长,当然碍手碍脚的,看着不顺眼啰!川北良策以无聊的理由把我贬下去,那也是因为三泽顺子出了差错,他有些胆怯的缘故。”
“对!”江木郁子喝完汤,用手绢擦着嘴唇说:“那个三泽顺子好像格外有心计。一方面她与局长搭上关系,另一方面还在报社里拉扯了一个男朋友。”
“报社里的男朋友?是谁?”
“说出来恐怕不好。”
“你算了吧!咱俩在这里说有什么要紧!”
“好吧,说给你听。”江木郁子撒娇似地说:“就是地方版那个叫木内一夫的。刚才还从外面打过电话,邀请三泽顺子一块去看电影呢!”
末广善太郎看着江木郁子往她碟子里夹着中囯菜,自己却呆呆地抽着香烟。在他脑海里,一幅R报社的势力分布形势图描绘出来了:以编辑局长川北良策为中心,引出各式各样的线条;而在与川北良策对立的位置上,也有一个势力圈。势力圈中间,同样有一个中心。以反对势力为中心,同样引出许多直糸线条,这些线条与川北良策的中心线条纵横交叉。虽然这幅势力分布图错综复杂,但却清晰明快地反映在末广善太郎的脑子里。
编辑局长川北良策目前与负责分管编辑工作的常务董事濑永一马联系甚密。这个濑永氏大约在10年前,作为重要负责官员,业已在报社打下了牢固的基础,并控制了R报社。目前,编辑局范围内的一切大权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初到报社时,也曾被其他的竞争对手挤垮过,但是最终,胜利的是他。当时他得到了现任社长的重用,巩固了已有的势力。现在的反对势力已丝毫动摇不了他了。如果川北局长能维持住濑永常务对他的信任,接下来他就会青云直上。他可以首先当大阪分社的总务,这是董事待遇,然后是东京总社的编辑总务、大阪分社社长随之而来的就可能是他翘首以待的负责总编的役员,完全沿袭着一条濑永常务走过的路线。因此,现在的形势对川北良策来说非常有利。
当然,反对川北良策的一派仍在抬头。中心就是前任编辑局长中田利介。中田利介目前闲居在论说委员室。报社内部传说,中田利介的势力已被川北压下去了。作为川北,是不难采取断然行动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桀骜好胜,容不得他的反对派。另外,他也完全有能力去实施“川北计划”。只是由于就任日子不太长,从目前情况看,实施改革方案还为时尚早。他想再观测一段时间。
末广善太郎是被认为前任编辑局长中田利介一派的。这从他当时对中田利介局长逢迎的媚态中可知一二。这一次由于照片事故降职,有人推测,这是川北良策清除中田派的前奏。目前所以大的人事变动还没有,是因为川北的行动条件还不十分成熟。说起来,末广的降职就是川北方案的开场白。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川北放出的试探气球。他想以此来窥视报社内部的反响。
末广善太郎多次去论说委员室面见前任编辑局长中田利介。中田利介总是兴趣索然地写些社论,显得郁郁寡欢。当年他担任编辑局长时的精神一扫殆尽。他那郁闷的表情中隐藏着对挤掉他的川北局长的仇恨,这些常从他言谈的细微处流露出来。
川北良策的野心在报社内部是人皆知。但他有干劲。与干什么部平平庸庸的中田莉介相比,更有吸引力。人们认为,要刷新、改革报社,由川北当政或许更有希望。由于相信川北,濑永常务才把他安排在编辑局长这个职位上。这样,只要川北的方案一经实施,末广善太郎在这个报社里再也休想有出头之日。
眼下,末广善太郎必须想方设法摆脱困境。这种焦虑,在他被明确调到事业部时就有了。如果稀里糊涂混下去也就算了,但在这没有出路的地方,旁观后辈们一个个发迹,他根本无法忍受。这对于一心想飞黄腾达的末广善太郎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而等到川北体制巩固,基础打牢,末广善太郎再想死灰复燃,已经为时晚矣!现在,川北的基础已在完成途中,还比较跪弱。如果眼下就下手,动摇他的基础,以致使它崩溃不是没有指望的。
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末广善太郎必须尽快与反对川北良策的总帅中田利介合伙。由于川北的人事政策,中田派的人马迟早会陆续被清冼,出于忿懑和共同的利益,反川北势力会自然而然地勾结起来,从而形成一种新的力量。中间派受到怂恿,也有人会加入中田派。假如有朝一日,川北下台成为现实的话,权力也轮不到中田派了。因为中田派已元气大损。这样,中田派中那些靠工资维持生活的年轻人必将左右反对派的主流,成为下一届的实力派。从这种意义上讲,看准可能成功的下一届的实力派,进而笼络他们是至关重要的了。
末广善太郎盘算着:要让川北倒台,可以从三泽顺子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他必须抓住川北良策与三泽顺子在夜总会秘密约会的事,抓住两人去餐馆吃饭的事以及关照三泽顺子,把她介绍给同行业的电视局当广播员的事,把这些一一排列出来公布出去,就能构成丑闻。只是就这些材料,还觉得说服力差了些,还必须再添油加醋地“强化”一下,宣染得离奇些。对!就这么干!
末广善太郎头脑里的势力分布图的另一端,很快指向一个在电视局工作的叫久保直一的男人。这个人是三年前调到电视局的,经常牢骚满腹。他在电视局也坐了冷板凳,被电视局的实力派搁置在一边。而他想再回到报社也不可能了,虽然电视局与报社是合资单位。和报社那些被冷落的职员一样,久保直一再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江木郁子不停地往自己碟子里夹着菜。
“哎,末广君,你怎么啦?干嘛净抽烟,快吃吧!”
“嗯——。”末广善太郎如梦方醒地应了一声。
“在想什么呢?”江木郁子故作姿态地问。
“嘿,你别管!尽管吃你的好了!”
“哼!真是怪人。”江木郁子说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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