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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恶妃(潇湘VIP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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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燕皱着眉,好一会儿,回一回神,抬头瞪了燕非离一眼。
却不想,燕非离忽然又凑上来,亲了她一下,这回亲得久了一点,还是颇温柔缠绵的。
这两个吻都太过突兀,单就吻技来说实在不过是幼稚的水平,配上燕非离俊逸的脸,倒可以迷倒一些少女,只是她是凤惊燕,清醒下来,想着刚才的情形,却像有种训话训到一半却被宠物给讨好地舔了的感觉。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献殷勤示好的,总是会手软一点。听着燕非离过于缠绵的话,却让凤惊燕忍不住觉得十分享受。也许骨子里,谁都喜欢被奉承,凤惊燕居然也不能免俗。
的确被这么一讨好,凤惊燕原本想再罚罚的燕非离的念头也淡了六、七分。又想起今天要找燕非离的事情。
“走吧,回凤府。”
“那……主子,你还生离儿的气吗?”燕非离瞪着清澈的眼睛。
凤惊燕“呵呵”了几声,随意地转了头去,一抬眼,却看见本早该离开的顾惜朝正在不远的地方站着,定定看着她们,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
其实,自从重逢以来,顾惜朝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她了,此刻的眼神里除了满满的怨恨意外,又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这多出来的东西……让凤惊燕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两下。
在战场上以冷静闻名的凤惊燕的脑子,这会儿却有些不够用了。既然顾惜朝一直是看着的,刚才燕非离与自己的那一些亲密,他应该都是看到了。
会不会,会不会……他是在嫉妒?
这个想法一从脑子里面浮现出来,凤惊燕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即使退一万步来说,事实真是如此,对于她凤惊燕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凤惊燕,根本不可能再与普通的女人一般,再谈一场感情了。因为她是绝不可能再付出恋人之间那近乎奢侈的信任了。
如今的她只相信自己,只依赖自己,凤惊燕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
可是,再这个瞬间,凤惊燕依然好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似的,十分虚假地抓了顾惜朝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推了一下燕非离的额头,又在那头顶上拍一拍:“小离,你今晚,搬回我那里。”
不用什么解释,这便是一个命令。
燕非离的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朝着凤惊燕傻傻地点头:“是,主子,是主子。”
凤惊燕一边忍不住斜着眼睛看着身后的男子,一边懒懒地笑着。
恍惚间,两人回了凤府。
被燕非离伺候着吃了许些东西,又去景浴池沐浴更衣,凤惊燕忽然想到似的,让碧莲去买了几本棋谱,靠在椅子上看着。
偏偏有些东西,如何也不能改变,对着这完全没有兴趣的东西,凤惊燕很快又眯上了眼睛,整个人困顿得厉害,似睡非睡。
恍惚闻到新鲜的香气,凤惊燕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微笑的少年的脸。
凤惊燕慵懒地“嗯?”了一声。
却发现桌角那个永远空着的青花瓷花瓶上,此刻多了几朵漫着香气的白牡丹。在透过窗台招进来的月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皎洁美丽。然而,此刻的少年居然是拿着抹布,看动作,刚才他应该在细细地擦拭着那个花瓶……
可以看出来,今日燕非离的心情都很好,甚是殷勤,这明明是下人的活也抢着干了。凤惊燕看得出他的兴奋,好像完全忘记了前几日才受了自己一顿鞭子——果然是,自家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却不记恨惩罚。不像是那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了,再一次重逢,却像是她杀了他们顾氏一族。
虽然……见死不救,也相差不算太远。
“主子,”燕非离唤一声,伺候地分外周道贴心,“离儿扶主子去床上睡,在这坐久了不好。”
“嗯,”凤惊燕轻应一声,其实正是困倦的时候。
被燕非离伺候着从椅子上坐起来,走了几步,在床上坐下。整个人已经十分疲倦了,身旁又多了一个暖炉,畏寒的凤惊燕更觉得睡意袭来。身体凭着本能,一个用力,就将燕非离一下子,猛然掀倒在床上,又迅速地伸手将他环着取暖。感觉一股暖意包围着全身,凤惊燕终于舒服地睡去了。

17 赵国非离

这个夜里,怀中的少年一直很安分,虽然他压抑的喘息声,依然牵扯起一种灼热的错觉。
第二日,等凤惊燕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立刻对上少年好看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自己,只是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看见凤惊燕猛然睁开眼睛,仿佛做错了坏事被大人逮到的孩童,少年惊吓般“呃”了一声,脸颊涌起几阵血丝:“主子,你……你醒了?”
凤惊燕会心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挑眉示意燕非离起来。
少年贴心得厉害,自己动作迅速地站起身来,却是很自然地顺势将被褥全压在凤惊燕身上,等他取了衣裳,又俯身在凤惊燕旁边伺候。
于是,凤惊燕才出了被子,就让燕非离套上了暖和的衣裳,还是放在熏炉上暖过的……没受了一点寒意。
这样的一天开始,凤惊燕忍不住扬起嘴角了。
特别是对着别扭燕非离几天之后,这种失而复得的周到和贴心,实在让凤惊燕神清气爽。
“小离,我让碧莲送去你非离阁的女人,还满意吗?”赏罚分明算是凤惊燕的长处,虽然燕非离有不对的地方,必经功过相抵,她也想着对他好些。
虽然不过初长成的少年,毕竟是一个男人。古书都曾说“长塞则不通”,想来憋着确实对身边不好。
在自己身边,他自然要忍着,凤惊燕却不会残忍地让他永远忍着。
“她们?”燕非离蹲下身子,俯身系着凤惊燕的腰带。眼神有些飘忽,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似的应了一声,“我想着非离阁反正没什么事,前些日子又听说红袖姐姐那里缺人手,就让她们去忙吧了。”
红袖是凤府浣衣房的领事丫头,管着一群替凤府上下浣衣洗裤的丫鬟们。
“红袖?呵呵,真是大材小用。”凤惊燕被逗笑着出了声,却看燕非离并不像是玩笑的表情,脸上那认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得更久了一些,“不过,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用也是你的事情。”
“谢主子。”燕非离乖巧地应着话。
被燕风离伺候着穿好衣裳,凤惊燕懒懒地站着,让他拧了温水小心地擦着自己的脸,手……燕非离的手指十分温热,偶尔皮肤相触,立刻引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觉。
自己身体的反应,让凤惊燕觉得很奇异——甚至,脑子里居然开始不自禁地回忆那时候的情景,那时候整个身体好像也是这样的感觉。开始虽然是痛着,后来居然飘飘然的,觉得舒服。
古往今来的书籍中,老夫子们总是强调男子在情欲之中的“享受”,却总把女子塑造成“牺牲”的角色。即使在男子之中混迹了多年的凤惊燕,也被这种思想束缚了脑子。
在祖辈们看来,对于女子来说,情欲便是痛苦和牺牲。这种牺牲如此伟大,如此难熬,所以只能和唯一的相公完成。如果不是你深爱的相公夫君,女子万不能做这种牺牲。
被这样的思想束缚着,凤惊燕自从多年前顾惜朝离开之后,再也没想过为哪个男子如此“牺牲”了。
然而,事实全然不是这样的!
原来,原来,在情欲之中,女子也是可以享受的!那种被碾过重塑一般的发泄,让凤惊现在想来,居然忍不住带着某种回味的感觉。
“小离,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她们?”凤惊燕依然站着,视线忍不住落在燕非离的脸上,一点点往下打量。
燕非离很肯定的“嗯”了一声,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离儿和主子说过的,不要别人。”
一字一顿的声音,那仿佛是假装成熟的有趣表情,都让凤惊燕觉得心情大好。
一个想法冲入脑子,又被凤惊燕迅速抹掉。
——与自己的属下有太多牵扯,这算不得什么好事。她当然可以只当作一场放松,却不知道这个少年如何去想。
此刻,外面响起轻微的敲门声,碧莲推门进来:“主子,燕三回来了,已经在鸣凤厅等了一些时候。”
凤惊燕立刻将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事甩开,拉了拉衣衫,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朝燕非离伸出脚。
燕非离笑了笑,连忙蹲下来,伺候着凤惊燕穿上鞋子。
燕三是燕非离派去打探赵国情况的探子,赵国是齐国的死敌,战争停停打打已经有几十年了,这些年在凤家军的带领下,齐国倒是很少吃亏。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赵国毕竟也是几百年的基业,依然要小心对付。
带着燕非离来了鸣凤厅,燕三看来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手里的茶碗都快见了底。
“主子,你可来了!我跟你说……”燕三是个农家汉子出身,身上带着最原始的淳朴。虽然有些不识体统,却是凤惊燕十分放心的手下。
凤惊燕“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燕三却是在看到凤惊燕身后的燕非离之后,闭了闭嘴巴,好像有些犹豫。
“小离是我的手。”凤惊燕语气平静,却是一句十分有分量的话。
凤惊燕知道燕三倒不是针对燕非离,只是在单纯的他眼里,唯一相信的只有自己,只有凤惊燕一人。
何况,燕非离原本还是赵国人!
“是,主子。”燕三放了茶碗,抿嘴点点头,表情虽然还是有一阵勉强的样子,却还是乖乖开口了,“过些日子,赵国新太子赵逸会亲自来齐,与齐王商谈国事。”
凤惊燕忍不住蹙一下眉头:“新太子,赵逸?”
吃惊与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凤惊燕神情异样。这实在不能怪她,赵国的皇子虽然多,但是有才有势能够上位的,却并不多。而凤惊燕思来想去,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主子,这是手下打听到的赵逸的资料,还有他来齐的路线。”燕三看凤惊燕蹙眉思索,连忙递上了手里的文书。
凤惊燕“嗯”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便慢慢看起来。
抬头间,看燕三一阵疲惫,凤惊燕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是,燕三退下了。”燕三对凤惊燕的忠诚甚至有些夸张。
燕非离依然站在凤惊燕身后,在她不需要的时候,便是安静地消失了似的,在她需要的时候,又立刻接手伺候。
终于将燕三带回来的文书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凤惊燕却愈发觉得诡异。
“小离,你仔细回忆一下,小时候在你们赵国贵族里,可有‘玉竹夫人’这样的人物?”凤惊燕抬起头,看着燕非离问着。
却偏偏此刻的燕非离却是低着头的,看不见表情。等他抬头“呃”了一声,再回答的时候,已经愣愣的完全看不出情绪了:“主子,那么久的事情,离儿并不记得了。”
不记得啊……
对于燕非离说自己并不记得幼时在赵国的事情,凤惊燕并不相信,毕竟十来岁的男孩,实在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
只是,燕非离不想说,她便不问——反正,无论如何,燕非离都只是一个从赵国强盗的大刀下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她凤惊燕的“燕非离”,如此而已。

18 自作多情

凤惊燕思索了一阵,将手里的文书递给燕非离:“你也仔细看看,对于这个赵逸,你有什么想法?”
燕非离应了一声“是”,接过文书,用心地审视起来。
虽然还十分年轻,燕非离考虑事情却是比任何人都深,都远。甚至在他人不注意的细微之处,他也能考量到。这会儿,他看得十分认真,眉头却是越蹙越紧:“他自小身中剧毒?”
“是,”凤惊燕往后靠了靠,想让自己做的舒服一些。燕非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过来,拿了一个软枕放在凤惊燕身后。
被如此细心的伺候,甚至有了被呵护的错觉。若不是她对燕非离实在太过熟悉,也许早已经沉溺在着体贴里。
“燕三打听来的消息——赵逸,字子璋。二十又一,自幼身中剧毒,双腿残废,红木轮椅为伴,常穿青衫,容貌温润如玉,不苟言笑,能识人心。”凤惊燕微眯眼睛,将刚才燕三文书之中的话,重复一遍。
“能识人心?”燕非离微微一顿,淡淡一笑,“肉体凡胎,怎么可能如此神通。”
凤惊燕却摇摇头,冷漠开口:“若无过人之处,他一个残废之人,怎么可能坐上赵国太子之位。”
喝了一口茶,凤惊燕蹙眉朝燕非离道:“小离,万不能轻敌。”
燕非离连忙低头应道:“是,主子教训的是!”
凤惊燕满意地点点头,想着燕非离虽然稚嫩,确实是可造之材。随意地,伸手取了燕三带回来的画像:一个温润高贵,却又带着一些病气的男子在画卷里坐着,身着青衫,膝盖上披着一条透明的薄被,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摇摇欲坠,又带着一股奇异的强势。
一瞬间,凤惊燕忽然觉得有些眼熟。画像里的这个人,好像和谁有些相像。只是,是谁?再看一眼,凤惊燕却无法抓到那一丝熟悉感。
“罢了,等他来了齐国之后,再认真考量。”凤惊燕忍不住疲惫地叹一口气,“只是之前对赵国前太子的考究,全都做了废。”
心里顿时有了疲惫的感觉,人在高处,处处要小心谨慎,总有忙不完的意外,需要绞尽心力却解决。形势瞬息万变,就算是凤惊燕都有些赶不上如此的速度了。
燕非离大约感觉到了她的疲惫,唤了一声“主子”,走到凤惊燕身后,替她按着后背。
少年的动作足够温柔,体贴,总算是慢慢安抚了她。
凤惊燕舒服地眯了眼,感受着燕非离的手指,隔着衣衫按摩着自己的穴位。
碧莲的声音从厅外传来:“主子,顾公子来了。”
“惜朝,一个人?”凤惊燕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门口一身绿衫的碧莲,连忙讯问着。
“是,一个人。在前凤厅候着,说要见主子。”
“他说要见我?”凤惊燕立刻从木椅上站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雀跃。想着那个人,等他走出鸣凤厅的时候,凤惊燕已经无法克制地有了种种美好的设想,脸部都放松了。
只是,那个少年跟了上来,一步不离的。
凤惊燕停住脚步,一阵思索。
“非离,你将那些文书再看几次,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凤惊燕没有回头,只是很随意地开口命令着。
身后的少年好像慢了好多拍,顿了顿,才传来一声:“是,主子。离儿知道了。”
凤惊燕感觉到了少年的异样,却不想多做搭理,脑子里只想着那个男人,在前凤厅,等着见自己。
只有他,唯有他,才能让凤惊燕如此激动。
即刻,前凤厅内。
顾惜朝坐在那里,干净简单的白色长衫,亵裤包裹下,一双长腿交叠起来,安静地坐着,即使如此,无论何时他都是俊美得惊人。
桌上已经摆好茶点,茶也倒好了,他修长的手指捏在杯上,玉一样的颜色,嘴唇被衬得很鲜艳。
凤惊燕走到他面前,他也拾起眼皮,放下杯子。
顾惜朝脸上带着一种奇异却和谐的轻慢,然而那既忧郁又冷淡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却总是有些含情脉脉的深邃错觉。
只是和他对视着坐下,就让凤惊燕心跳加速。
“这茶不错。”
“是吗?”凤惊燕冷着脸,貌似镇定。
“怎么,你自己没喝过?”顾惜朝端起茶壶,“那你也试试。”
顾惜朝说着话,居然真的起身给凤惊燕斟茶……然后递到凤惊燕手里。
凤惊燕忍不住又回忆起很久之前的过往来。那时候的顾惜朝虽然不怨恨她,却也是孤傲,冷漠的,很多时候,凤惊燕也会被这种冷漠打击着,却偏偏顾惜朝会时不时的会有这样突发的温和一刻,令她晕头转向,继续勇往直前。
因为,凤惊燕知道自己是唯一与他如此亲近的女子,自己是不一样。
只是,那些都过去了。
看凤惊燕喝了一杯茶,顾惜朝蹙眉轻问:“燕非离呢?”
凤惊燕的脸略微僵了,刚才还陷在那飘渺的温柔里,一时都没回过神来。
“你是来找他的?”
顾惜朝仿佛没有察觉到凤惊燕的异样,淡淡地点了点头。
感觉被猛然泼了一桶冷水,她明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自作多情了,好不容易发作一次,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对碧莲说要见我。”凤惊燕冷然而平静地陈诉事实。
“哦。”顾惜朝很自然地应了一声,“你昨日告诉我,以后要找非离公子,要像凤将军报告一声。既然是凤将军定下的规矩,顾某自然要遵守。”
顿了顿,顾惜朝补充道:“今日,我是代九公主来邀请非离公主,到宫内一聚。”
“九公主说,自上一次百花宴一别,她私下里书信邀请非离公子,他非离公子再未曾允过。有段时间没见,九公主很想念他。”
凤惊燕脸色变得阴沉了:“小离,他做事去了。”
顾惜朝又看了她一眼,慢慢地低下头,脸上露出迷茫而失落的表情:“呵呵,我早想到今日不好向九公主交待了。”
明明只是低头垂眉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被压压抑的酸楚。不忍心看到他脸上的失望,凤惊燕还是站起身:“嗯,你在这里候着,我去看看他事情做完了没。”

19 戏子人生

走出前凤厅,凤惊燕闭了闭眼睛,许久才张开——看见顾惜朝的时候的那种紧张与心跳,都是真切的。甚至那种带着怀念的心动感觉,也是真的。
却不想,她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一个不谙世事的凤家大小姐了!
多年前,她对那个女人的信任,害死了凤家几百条人命。这里面包括她的父母,弟妹,还有许多可能忠心仆仆的下人。
身后的男人安静而骄傲,眼神落在凤惊燕脑后,目送她离开。
凤惊燕有时候想着,当年的那一种单纯和简单,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然而,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不可能回来,除非虚伪和假装。
鸣凤厅。
“主子,你来了?”燕非离还在看着文书,看见凤惊燕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书,立刻迎上来。
凤惊燕心中有一股气,去不能发作。安静地坐下来,凤惊燕脸色阴沉一伸手,将燕非离拉扯地站在自己面前:“小离,你知道顾惜朝这些年流落在哪吗?”
燕非离微微一愣,连忙摇头。
“赵国。”凤惊燕淡淡一笑,语气里不禁有些无奈,“他去了赵国。”
神情却是一阵恍然,凤惊燕“呵呵”一笑,燕非离立刻贴心地凑了上来,让凤惊燕的手能揉到自己的发丝。
好像摸着某一种忠诚犬类的毛发,凤惊燕的手指穿过燕非离的发丝之间,语气里带着一些感叹:“小离,若论起演技来,惜朝真不是你的对手。”
燕非离抱持着半蹲的艰难姿势,听着话,连忙嘟嘴,摇头,开口:“离儿对主子是忠心的。”
凤惊燕呵呵一笑,有些话本是不应该讲出来的,今日却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开始慢慢呢喃:“他是我唯一动心过的人,却已经不了解我了。现在的凤惊燕……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说话间,凤惊燕感觉手里的脑袋猛然颤抖了一下,少年的棕色的发丝从凤惊燕的指缝间滑去。
“主子,离儿会保护主子的。”
少年稚气而没有意义的话,却意外地安抚了凤惊燕。
淡淡一笑,凤惊燕点了一下头:“小离有这样的心便好,今日就有事情让你去做。”
燕非离抬起头。
凤惊燕继续开口:“燕八查过,惜朝替皇上挡去刺客一剑的地步是北袁猎场,而这一次狩猎是龙应秋陪同的。”
“燕七前几日得了消息,龙家派了许些暗卫精英去往赵国的方向,只是出了城就不见踪影。紧接着,燕三说齐国新太子今日要亲自出使齐国。”
顿了顿:“小离,你明白我的意思?”
燕非离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惊喜般抬起头出声笑道:“主子,是你在怀疑顾惜朝?是不是?主子你不相信他?你不相信他啊,对不对?”
凤惊燕被燕非离此刻激动而欢快的模样逗乐了,于是没有告诉燕非离——她是不相信顾惜朝。
但是,并不是因为他是顾惜朝。她只是不能相信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当然包括他燕非离。
包括碧莲。
包括其他任何别人……
“是,我不相信他,所以我要你去接近顾惜朝,接近九公主,接近龙家。上一次你从九公主那里得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凤惊燕开口间,并不觉得快乐。就如这些年许许多多的斗争一样,乏味而无奈。但是,她只是喜欢这种站在高处,俯瞰天下的感觉许多年前,那种一无所有,过街老鼠一般逃亡的日子,她不想再经历。
“是,主子,离儿明白了。”燕非离眼神明亮,并不需要再多解释,却已经完全明白了凤惊燕心意的样子。
前凤厅内。
凤惊燕站在不远处,透过密密麻麻的纸条树叶,看顾惜朝和燕非离面对面坐着,淡淡地谈着话,知己一般的情谊,好像就在他们的眉梢眼角上。
凤惊燕的视线一次又一次落在顾惜朝身上。
顾惜朝每一个眼神,手势……都好像带着飘渺而虚无。凤惊燕有时候想着,即使是一个个谎言,他肯这样骗自己,也是好的。紧张而狂乱的心跳,总比一个死尸有趣。
两个人不知道聊了多久,顾惜朝终于是带着燕非离往外面走。
“凤将军,九公主还在宫里等着。”顾惜朝开口,依然是傲气的声音,“既然凤将军允了,我就带非离公子进宫了。”
燕非离站在顾惜朝身旁,两个都是俊逸非凡的男子,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顾惜朝的傲慢与清冷,燕非离的青涩而特别,都能让女人轻易沉沦。
“主子。”燕非离没意义地唤了一声,抿抿嘴,跟上了前面顾惜朝的脚步。
凤惊燕“嗯”了一声,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一阵思索之后,又急忙开口命令道:“小离,明日子时,你必须回来。”
顾惜朝转头看着凤惊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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