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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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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为我不敢?”他迎视她寻衅的眼光,喉头紧缩。
老爱逗他,真以为他会一直像个毛头小于,由着她逗得发窘?他要是不端出一点威严来,让人撞见了,真会以为他是她养的面首!
“来啊。”她笑得美眸微眯,挟勾带诱的魅惑神态,让她更显魔性妖美。
只见尹于棠逼近她,唇轻贴上她,低喃,“我警告你,你现在只是扮花娘,可千万别在外头对人摆出这表情,免得我一时失控,你就没了良人。”
“为什么?”
“明知故问。”他忍不住轻咬她丰润的唇。
丹禾笑眯眼。“你又要打人?”
“我很庆幸这些年我不在金陵,你也很少在外头走动。”否则他要是听见有人爱慕她一次,就得要开扁一次,很累人的。
“找出凶手之后,要是没有三爷允许,我哪里都不去。”
“那么,就待在这儿吧。”他吮吻着她柔嫩的唇瓣。”
“那怎么成?要是和你躲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她急忙将他推开。“至少得要在外头亮相过一次,如此一来,凶手才会知道你身旁多了个形影不离的花娘,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虽说这个计划不是挺好,但想要拿到证据,就得冒风险。
“丹禾,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纤美身形仿佛只要他一使劲,就能将她搂得粉碎。
这样的她,居然说要保护他,他不禁觉得自己真的好窝囊。
“三爷,你知道我足以自保。”这些年,她一直勤练武,不让武艺生疏,想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话不是这么说,楼里的武师武功虽不算绝顶,也在一定程度之上,更何况要是凶手不只一人,你要怎么办?”
她眨眨眼。“你会保护我吧,三爷?”
“要是我力有未逮?”
“我会留下线索,让你循线找到我。”
“找别人来代替你吧。”
“你以为我能忍受别的姑娘依偎在你怀里?”她撇了撇唇,想也不想地驳回他的建议,一把挽住他的手。“走吧,该是时候到外头晃晃了。”
眼前正是华灯初上,夜生活的开始,人潮早已涌入醉月楼,似乎忘了这里曾出过命案,但也有可能是当时官府逮人的时间是早上,知情者不多,再加上宋元熙处理得当,没漏出半点口风,才能让醉月楼的营业没受到影响。
走到外头,自然得要往一楼的大厅而去。
就在丹禾挽着尹于棠踏下楼时,毫无意外的,她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她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妩媚之中又带着矜贵气质,让不少上门的爷儿开始议论纷纷,缠绕在她身上的眼神也犹如挥之不去的蚊蚋,让尹于棠挂在唇角的得意笑容开始变形。
“三爷,笑。”丹禾唇形不变吔嘱咐。
要他笑,是因为他的笑容可以粉碎那些传言,让众人以为他与命案无关,要不怎能笑得如此春风得意了?
“……丹禾,我的牙快咬碎了。”
“怎么了?”
“……我可以揍人吗?”
闻言,她不禁掩嘴低笑。
她是如此被他看重,呵护在掌心,如此强烈的独占欲望,让她感觉自己在他的心底是块宝。
她该开心,但心却沉着,忍不住担忧要是他发现她的允诺不过是一场骗局,会如何看待她。
“……真是该死。”尹于棠不由得闭了闭眼。
丹禾笑着,看见迎面而来的是严风,随即又是朝他一笑。
“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回淮南了?”
“你以为我非得要回淮南才办得了事吗?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你说的事,我全都办妥了。”严风说着,瞥了他身边的人一眼便不满地说。“你这是怎么着?今儿个带了这么艳丽的姑娘在身边,难道就不怕丹禾真不要你了?”他的目光只是轻掠过丹禾。对她没太大兴趣。“喏,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你跟她说了没?”
“已经说了。”见他没将目光落在丹禾身上,尹于棠这才勾笑。
“回答呢?”
“就……一切尽在不言中。”
严风瞧他笑得春风得意,朝他胸口一拍。“记得婚礼时可要请我坐大位,要不是我,你这木头脑袋还想不通呢。真是的,天底下哪有兄妹同寝共浴的道理?更别说别人看她你就想打人,就连我看画像你都吃味!”
“别、别说了。”尹于棠没想到他竟随口曝出这么多隐私,亦没发现自己身旁的花娘正是丹禾,如此一来,等同在丹禾面前揭他的底,教他很不自在。
而丹禾浓纤长睫垂敛,即使心中泛起更加浓厚的甜,但另一股不安也益发挥之不去。
“只是,你俩既然好事已近,你怎会耗在花楼里?”原本他是来见凌烟的,没料到倒是先遇见他。
“那是因为——”
“奴家宝儿,见过爷。”丹禾上前一步,神色自若的福了福身。
“宝儿?”严风垂眸一探,突地眯起眼。“怎么这花娘像极了——”
“夏杰,替严爷准备西二房。”为免他揭穿丹禾的身份,尹于棠余光正好瞥见夏杰,便朝他招手。
在楼外的夏杰闻声快步而来,不经意地看了丹禾一眼,随即一愣。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是。”他随即领命而去。
尹于棠推了严风一把,要他先走,随即握紧丹禾的手。“走吧,我可以上楼和严风谈些正经事吧?再待在这里,我可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丹禾抿唇低笑,由着他牵着手,随他上楼。
“待会,你先回房等我。”
听出他话中浓浓的独占欲,她不禁笑吟吟地道:“一切都听三爷的吩咐。”
第8章(1)
然而丹禾才刚回到三楼的厢房,却发觉外头有些动静,想了下,她拿起酒壶往外走,便见夏杰就在门外。
“丹禾。”他唤。
她瞪大眼。“夏大哥,你认得出我?”不该坦白的,但惊讶就是这么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
昨天她罩面纱下楼,介绍给楼里的杂役和武师知晓时,他并没认出,而今天她扮成这样,别说楼里的杂役及武师,甚至连严风一开始都没能认出她来,怎么他竟看得穿?
想想也对,他们的交情不同,是从小就认识的。
“真是你……”夏杰难以置信地拢紧眉头。
丹禾苦笑,暗恼自己竟对自己人忘了防备。
在未找出凶手之前,在醉月楼里当差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就是凶手。
“怎么会这样?你怎会成了花娘?”夏杰急问。
“我……”
这话难答。就算夏杰不是凶手,也极有可能和凶手有来往,说不准会在茶余饭后将她的计划说出,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只是,如今要临时找个藉口,她还真想不到呢。
“难不成是三爷逼迫你?”他冷声道。
丹禾垂眼,神色不变,唇角随即悲伤地往下垂。“夏大哥,不是三爷逼我的……”她说着,闪避他的注视,表现出极为悲楚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是极为庆幸他替她找来好藉口。
就这么着吧,放出这样的流言,传到凶手耳里,也许会让凶手愤而再次动手。
“要不是三爷逼你,以你的性子,又怎会自愿沦落为花娘?!”夏杰恼吼,赶紧压低声响。
“这不就是我的命吗?我的命是三爷救回来的,如今就当是报答三爷吧。”她把苦命孤女的角色揣摩得入木三分,就是要藉由夏杰的口,散播出尹三爷将救回的孤女推入火坑这个消息。
依夏杰的性子,必定会为她愤愤不平,继而向身边的人道出此事。
他怔愣得说不出话。
“夏大哥,这事,你别往外说。”她不忘嘱咐。
“我向谁说去?”他啧了声,抓着额,看似懊恼极了。“我就知道他根本不会好好珍惜你!”
丹禾微愣,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而且反应有点过度。
“一开始把你当妹子,结果呢?他根本就是有私欲!”夏杰愈说愈气愤。“仗着他是天之骄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能够整治他了吗?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何他身陷命案,却还是可以在外头走动?!”
“夏大哥?”她心头一震。
“这世道是怎么了?他有财有势就等于是律法,咱们没权没势的,就只能一辈子任人欺凌躁躏?”他低骂,用字偏执,就连神色都有些扭曲。
丹禾见状,深吸了口气,轻声安抚,“没这种事,夏大哥,你别胡思乱想。”
“我在乎的不是自己,而是你!”话一出口,他也没打算收回,猛地拉着她的手道:“如果三爷珍惜,那也就罢了,然而他根本只是视你为玩物,你还要待在他身边吗?你能忍受这样的命?!要不这样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丹禾一愣,视线落在他紧握的大手。
她认识夏杰约莫十年,那是因为夏杰是武师父的徒弟,小时候曾在尹府与他们一道习武,后来长大之后,他更成为她安插在醉月楼的眼线,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他一时没了防备。
记忆中的他向来恪守礼教,从未太过亲近她,像这样握着她的手,这般踰矩,还是头一次。
更糟的是,从不在身上戴饰物的人,如今指上竟戴了个宽版的玉戒环……
“就在今晚,马上就走!”他低声说,谨慎地朝左右两头长廊看去,一副准备随时带她离开的模样。
丹禾赶紧反抓住他。“夏大哥,这怎么成呢?”她感到棘手,只因为心里已经猜测到真相。
“怎不成?难不成你真要等到他要你接客?!”
望着他愤恨的表情,丹禾的心都凉了。
完了……怎会如此?记忆中刚正寡言的人,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丹禾!像他那种人,既然会强迫你成为花娘,你不会还奢望他再将你带回府里吧?”夏杰心痛欲死。
紧抿着唇,丹禾心底深处泛起点点痛楚,慢慢扩延。
最终,她暗吸口气。“好,我走。”
“好,我马上带你走!”夏杰这才露出喜色。“不管到哪,我都会照顾你,你知道我对你……就像对待妹子一样。”
妹子?她不禁苦笑。
她何尝不是视他为真正的兄长呢?但如今,却被逼必须要设陷擒拿他。
“夏大哥,我是该走,但不是现在。”
“不然是什么时候?”
她垂眼,视线直盯着他的玉戒环,轻问:“夏大哥,你这只玉戒环好特别,是上哪买的?”
“不过是不值钱的东西。”他忙收回手。
“能借我瞧瞧吗?”
夏杰有些犹豫。
“好吗?”她央求。
他不禁一笑,探出手让她瞧。“你要瞧,便尽管瞧,只是你说今晚不能走,那么是打算何时走呢?”
丹禾瞅着玉戒环,试图将玉戒环拔出,但又得分出心神应付他。
“明儿个三爷会到城郊孟家村的酒厂,到时他必定会带我前去,咱们就约在酒厂外头那片树林吧。”她说。可恶!玉戒环套得死紧,根本移动不了半分,她不过是微使劲,便感觉他的手颤了下。
就算没有眼见为凭,但她几乎可以确定,玉戒环底下必定藏着伤口。
“丹禾,你在做什么?”夏杰欲抽回手。
“我只是想看看嘛。”她笑着握住他的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尹于棠冷沉的嗓音在长廊转折处响起,丹禾猛地横眼探去,见他已经走到几步外,连忙放开手,以眼神示意夏杰先走。
只见他微颔首,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直瞪着他的背影,尹于棠再将视线定在丹禾脸上,眸色猛鸷得教她微诧之余,也不禁掩嘴失笑。
“你还笑得出来?”他哼。
和严风大略说了这几日的经过,更允诺明日必定会开始酿造葡萄酒后,他二话不说就差凌烟来伺候他,一心只想赶紧回房伴着丹禾,就怕她有什么差错,岂枓才转过长廊,便见她紧握着夏杰的手!
“三爷,你这股酸味,比你酿的酒还呛呢。”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硬是将她拉进房里,带上门,还上了闩。
“说,你刚才和夏杰在做什么?!”
对着他的冷厉眸色,她压根不惧。“我在向他套口风。”
“套口风需要握着手?”
“三爷,你在生我的气?”
“岂敢?”他臭着脸往桌边一坐,想替自己倒杯酒,无奈桌面只有茶水。
察觉他似乎真的动了怒,丹禾连忙软下姿态,撒娇地坐上他的腿。
“别恼,我真的只是问他一些关于楼里人手的杂事。”她没有真凭实据,不敢点出夏杰即是凶手一事。
这事非得由她亲自解决不可,尤其当她发现一切事情皆是因她而起。
“反正你本来就与他交好,不是吗?”他拿茶代酒,消解喉口间的苦涩。
“我当然得要和他交好,毕竟他可是我安插在醉月楼里的眼线。”
“……果真是他。”尹于棠咕哝。
“嗯?”她没听清楚。
“丹禾。”
“三爷?”她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冷冽的眸色,她如坐针毡。
“你心里可有事瞒着我?”
“……”她沉默不语。
只要她不说,她就不信他读得出她的想法。
“在你心里,可只有我一人?”
丹禾猛地抬眼,微恼地往他胸口一拍。“我心里有谁,你会不知道?你问这句话是在怀疑我的真心?”虽告白骗他出牢,但她的真心是不容污蔑的。”
“不是!”尹于棠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气急败坏地咕哝,“我只是、只是……反正,往后我不准你和他太接近,你听见了没有?”
小时候,他常见夏杰和丹禾两人犹如两小无猜般地玩在一块,而日长大后,两人依旧有联系,这一点更教他不满,这代表她放在心里的人,不只有他一个。
他是天之骄子,要就是全都,不与人分享,哪怕是她一根发丝也都归他所有。
更重要的是,尽管知道她对夏杰并无男女之情,但夏杰并非如此!
丹禾抿起嘴,用额头撞他的胸口。“我知道了,你可以放松一点吗?你快要把我给勒死了!”
“对不住。”他赶忙放开,见她的发冠已经被他搂得有些变形,散落几绺润亮发丝,他不由得拾起,凑在鼻间轻嗅。“丹禾,我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事情一旦牵扯上你,我就会变得危险。”
“我知道。”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敢将夏杰的事告诉他。
“明儿个得早起,因为要准备到酒厂酿造葡萄酒。”
“你要带我去吗?”
他没有回答,吻上她的唇,尝尽她唇上的胭脂味,直到两人气息微乱,他低哼了声,才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动手轻解她身上的衣裳。
“三爷,你可有想过,究竟谁是凶手?”她赶忙阻止他,不希望两人的关系渐深,就怕有一天回不了头的人是自己。
他直瞅着她,又啾了下她的唇。“别胡乱惴测,一旦心里有疑,容易生暗鬼,对人就难以信任。”
丹禾扬眉,轻点点头,她就喜欢他这一点。他向来随性而为,不拘小节,不预设立场,身为富贾之后,这样的性子,实在难能可贵
不过,她可不是这样。
在她心里,哪怕只是一丁点大的石子落进大海,都能够激起些许涟漪。
换言之,她已经认定夏杰必定是凶手,尽管她依旧不知道他的动机。
正思忖着,见他不解她的衣襟,反倒是伸手探入她的裙底之下,她吓得惊呼出口。
“三爷?!”不会吧,她的三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竟会趁她不注意,对她上下其手?
“你爱我的,对不?”一句话,堵死她。
“可是,我爱你也不代表咱们可以老是窝在……”
反驳无效,尹于棠用行动让她彻底闭上嘴。
此举,不只是为了让她怀有子嗣,更因为他的妒意烧得他发痛。
***
一早,天色依旧暗淡,还下着纷纷细雨。
马车停在城郊外的酒厂,丹禾神色自若地随着尹于棠进了酒厂。
奇怪的是,严风并没有到场。
酒厂里,伙计已经开始清点葡萄的数量,打算待会挑到河边清洗。
“三爷,里头霉味有点重,我先到外头去。”丹禾以手绢轻摀着鼻。
“别走太远。”尹于棠看她一眼。
“我知道。”她福了福身身,正要踏出门槛时,突听他唤。
“丹禾?”
她回头,见他抓了把伞过来。“外头还下着雨,拿着伞。”
“谢三爷。”她笑着接下伞,却发现他没放开手。“三爷?”
“……别走太远。”
发现他敛笑的眸色太深沉,彷佛察觉了什么,像是瞬间变了个人,丹禾不禁皱起眉,有些疑惑。
“去吧。”他蓦地又勾笑。
一瞧见他满脸自若笑意,丹禾才稍稍放心,暗笑自己想太多,并非认为尹于棠不够聪明,只是纯粹不认为他可以看穿她的心思罢了。
“三爷,我知道了。”她拿了伞,一路走出酒厂大门,还不忘看了附近一眼,确定没有人跟在她身后,随即加快脚步朝树林的方向走去。
在她眼里,再没有任何事比三爷重要。
唯有确实洗刷三爷的罪嫌,还他清白,免于死罪之后,她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第8章(2)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她已经来到酒厂西方,位于孟家村边的树林。
远远的,她便瞧见有辆马车,而站在一旁的夏杰看似已等候多时。
“丹禾。”一瞧见她,他随即快步奔来。
见他连斗笠都没戴上,衣衫湿了大半,她立即道:“夏大哥,下着雨,你该躲雨才是。”瞧他正准备握住自己的手,她不动声色地以双手握住伞柄。
“我要是离马车太远,怕你来没见到我,以为我失约。”夏杰笑着解释。
闻言,她不由得垂下长睫,一股烦人的痛凝在眸间拉扯着,并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她不太想面对的罪恶感。
“走吧,我特地准备了一辆马车,你待在里头就不用怕雨淋了。”
丹禾举步维艰,每踏一步就像赤脚踩在荆棘里,痛着却也逼得她必须赶快做出抉择。
然而,她并非如自己想像的那般冷静而理智,面对从小关照自己、如兄长般的男人,她实在难以下定决心。
但是,马车已经近在眼前,不容她犹豫不决。
“你先上马车,我驾马。”夏杰打开了马车后方的车门,催促她赶紧上去,却见她动也不动地平视前方。“丹禾?”
“夏大哥。”她低唤,缓慢而沉定地将视线落在他脸上。
“嗯?”
“……你为什么要杀迎春?”
夏杰蓦地瞪大眼,尽管没有承认,丹禾却已经能从这个表情证实他确实是杀了迎春的凶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半晌,他才找回声音,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是吗?那么,可以请你脱下指间的玉戒环吗?”不管伤口深浅,距离命案不过几天,就算伤口痊癒也必定还有痕迹。
他拧起浓眉,而后恍然大悟。“……原来,你在试探我?你根本就没有变成花娘,根本没打算要跟我走!”
“不,我没有试探你,也无意试探,因为我根本没想到凶手就是你!”丹禾恼火瞪去。“我扮花娘只是想要引诱凶手再犯,谁知道你的行为举止漏洞百出,让我无法视而不见!”
夏杰笑意褪尽,沉眸微露冷意。“喔,那你打算怎么做?”
“……押你进府衙。”
“凭你?”他哼笑,在她还没来得及防备的瞬间,近身将她擒拿入怀,提抱进马车内。
丹禾挣扎着,却发觉自己的力气如泥牛入海,震愕之余,仍不容许自己示弱和表露恐惧。
“你为什么要杀迎春?”她不形于色,偷偷挪移着藏在袖里的短匕。
小时候和三爷、武师父的徒弟对打,她从没输过,但她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真是天下无敌,所以早就有所防备,而眼前的状况,要是能在彼此身上留下伤,就能够以此加重罪证将他送进府衙,还三爷清白。
“因为他糟蹋你。”他目露凶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份外烁亮。
丹禾直瞅着他,蓦地明白,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尹于棠。
“三爷没有糟蹋我。”
“你和他共宿在捞月阁!”
丹禾怔愣地看着他,总算明白症结。“我和三爷是两情相悦,我……”她根本没想过夏杰对她竟是如此的心思。
“你被他给骗了!他常常窝在醉月楼里,和花娘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如此放荡的人又怎会将你给放在眼里?他不过是贪鲜,才不是情爱!”夏杰字句铿锵,带着愤恨。
“这又与你何干?”
“当然和我有关,因为我不能忍受那样的人占有你,他将你丢在捞月阁,在楼里被花娘簇拥着饮酒作乐!你清醒吧,他前一刻还和你厮磨温存,后一刻就投进别人怀里,像他这种大少爷,得天独厚,不知珍惜,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你?!”
丹禾紧咬着牙。“只因这样,你就杀了迎春要嫁祸给他?!”她怒咆,难以接受他杀人的动机如此荒唐。
“那又如何?反正他尹府是仕绅之家,就算他真杀了人,官府也不可能真将他治罪的,挺多是拿些家产充公罢了,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痒,我给的不过是个教训!”
“不痛不痒?!那是死罪!而且你杀了人,手沾了鲜血,居然毫不在意,师父以往教的,你全都记到哪里去了?”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我想保护的只有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丹禾……”他喃着,俯近要吻上她的唇。
丹禾别开眼,死命挣扎,想要抽出匕首时,却被他瞬间反手擒住。
“你想杀我?”他目光低垂,晦黯难辨。
丹禾心跳遂急,紧握的粉拳微颤——
离马车约莫数十步外,宋元熙带着数名官兵守着,他的身旁则站着沉眉不语的尹于棠。
马车里头断断续续传来对谈声,让尹于棠向来俊秀无害的脸庞显露杀气。
见他身形微动,宋元熙随即抬手制止,以口形无声地说:“等等。”
“还要我等什么?!”横眼瞪去,他的目光冷鸷慑人。
“你没听见丹禾在套他话吗?那等同认罪,咱们就可以将他定罪。”宋元熙轻声说着,要他冷静。“难道你想让丹禾功亏一篑?”
尹于棠神色阴晦,下颚咬得死紧。
那天和宋元熙谈过之后,他将所有细节拼凑起来,早猜出凶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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