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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云色倾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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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屈打成招?”不过是个失宠已久只得依仗太后之势的空壳皇后罢了。见曲飞嫣似乎动了怒气,王沉月低低一哼,微一拧眉,毫不退让的扬声道:“如今这证据搁在面前,任她舌灿莲花也难逃其咎!”
“皇后娘娘!”看到曲飞嫣微现怒色,宁莹然秀眉微蹙,淡淡笑着阻止道:“德妃姐姐,本宫也觉得还是再行询问才好,也免得任何人说此事查的不明不白,反而给咱们落下个独断专行的骂名出来。”
“什么不明不白?什么独断专行?这画儿和事情都是钱才人揭发出来的,身为她的表姐,钱才人难道还会故意冤枉这贱人不成?”听了宁莹然的话,王沉月心中微微一惊,不解为何她竟然会帮着曲飞嫣企图开释韩双雨。冷冷一眼扫过去,王沉月低低哼道:“莫非妹妹存心偏袒?”
“是钱才人揭发的吗?”宁莹然当然知道钱亭亭和韩双雨的关系,此事听到王沉月说此事乃是韩双雨的表姐揭发出来的,不由微微一惊。宁莹然看了看地上肝肠寸断的韩双雨,又将眼光转向钱亭亭身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宫从实招来!”
“是,是。”一旁立着的钱亭亭不防宁莹然会突然大声,浑身一颤,轻道:“是,是”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未待钱亭亭出声,韩双雨已经爬向钱亭亭,哀切出声。
“我,”低低瞟了一眼韩双雨,钱亭亭似是狠狠下了决心,转向宁莹然颤声回道:“韩婕妤早在入宫之前便和家中一名,臣妾近日来发现韩婕妤常常神思恍惚,几经追问之下,才得知她因为仍然难忘旧情,竟然打算再度和入宫之前便倾心之人取得联络,并为之绘出一画,想要偷送出宫。臣妾阻止不及,心知事关重大,便将此事禀报于德妃娘娘,希望能够阻止韩婕妤做出傻事。”
“亭亭,你是我的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啊”不等钱亭亭话音落地,韩双雨已经哀哀呼出。其音调凄绝哀怨,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当真如此?”宁莹然看着钱亭亭又看看韩双雨,仍有疑虑。
双雨,非姐姐要害你,只是身不由己,姐姐也是为求自保。钱亭亭微微合眼,忆起那日杨兰心带着画像来到她的房中。直言不讳的要她将这画像拿到德妃王沉月处。陷害自己表妹,这样的事情她是不愿做的。可是次日她便从宫中侍女的口中听说了正在风传的谣言:韩婕妤宫外有个心上人。
事已至此,她便知道这次即使自己不出手,那幕后之人也不会放过双雨,而且说不定会牵连了自己。再想起当初入宫时自己定要宠冠后宫的旦旦誓言,鬼使神差的,她答应了。拿着那幅经人刻意翻新的画像,她来到了西福宫,说是双雨私通宫外男子。赠画定情的证物
钱亭亭粗重的大喘着气将自己的思绪理过一遍,睁开眼睛,迎向宁莹然狐疑的眼光重重回道:“当真!”
见钱亭亭的回答掷地有声,宁莹然低头,重新望向画像之上,半晌之后才出声道:“将韩婕妤暂押其宫内,待此事查明另行处置。”
“贤妃妹妹!”王沉月见宁莹然只是将韩双雨关押起来,不由情急出声。
“德妃姐姐,”宁莹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王沉月的手,道:“太后既命本宫暂代后宫,本宫自然要事无巨细,小心谨慎。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画师现在何处?联络之人现在何处?这么许多的疑点都需详查,所有牵连在内的人都不能放过!德妃姐姐您说是不是呢?”
“贤妃妹妹说的甚是,毕竟事关人命,岂能草草了结?”曲飞嫣笑着起身,转头望见了宁莹然,不由又皱起了眉头。这个宁莹然又打得哪门子心思,她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
“也罢!”被宁莹然以太后陈敬华的名义压制住,王沉月现出一脸无谓的神色,将手从宁莹然手下抽出,轻道:“反正罪证确凿,相信贤妃妹妹会秉公处置。”
“本宫一定秉公处置。”宁莹然轻轻一笑。
“处死我吧,处死我吧。”韩双雨微微仰起脸来,眼神涣散,口中兀自呢喃着,根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咱们走!”睨了宁莹然一眼,王沉月带着卫芙儿、杨兰心及侍女率先离去。
“如此便有劳贤妃妹妹了,不过妹妹刑讯之时盼着妹妹也知会本宫一声,以示公允。”曲飞嫣轻轻点头,起身对着宁莹然提出要求。
“是。”宁莹然笑着应了,目送曲飞嫣离去。
见韩双雨被人带下,曲飞嫣和王沉月也都纷纷离去,其他宫妃也都一一行礼告退。
“乐昭仪,请留步。”看到苏云熙也要转身,宁莹然连忙叫住。
“贤妃姐姐?”苏云熙慢慢走近。
“今日之事,妹妹如何看待?”轻轻搭了苏云熙的手,宁莹然边走便问。
“恕云熙直言,”苏云熙望着宁莹然,定定的回道:“韩婕妤性子向来纯善。想是不会做出此类有违妇道之事的。虽然有皇后娘娘的力挽狂澜,可是看到德妃娘娘如此气势汹汹,再加上钱才人蓄意作证,恐怕这次事件,韩婕妤难逃此劫。”
“本官也是如此想法。”对上苏云熙的眼睛,宁莹然似是无意的奇道:“不知德妃娘娘何事竟能让钱才人和韩婕妤姐妹反目?”
“听姐姐话中之意是以为此事幕后之人乃德妃娘娘?”苏云熙轻轻说道。
“妹妹以为呢?”宁莹然转眼望向苏云熙的眼睛。
“哦,既然钱才人将此事禀告至德妃娘娘处,看情形,云熙也以为应是德妃娘娘安排好了的。”想起当日宁莹然因“白昙娇”香粉一事,对自己有所隐瞒,苏云熙便将实话掩下,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轻轻问道:“只是奇怪德妃娘娘何故如此和韩婕妤过不去。”
“韩婕妤和钱才人乃皇后娘娘向皇上举荐之人,如今倒下一个,想必另外一个也将因受牵连而不得宠,相信德妃娘娘如此之举正是为了打击皇后娘娘。”宁莹然睨了苏云熙一眼,蹙眉道:“妹妹素来聪慧,怎么会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没有想到呢?”
“云熙还在想着韩婕妤,哭的那么可怜,实在是心里难受,所以才没有想那么许多。”这个贤妃远比自己想象当中要聪明的多,在她面前万万大意不得。苏云熙轻轻一笑,借以掩饰自己的心慌。
“嗯。”宁莹然狐疑的望望苏云熙,低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是夜,宁莹然和曲飞嫣带着秋风、景儿来到采玉殿中,打开紧锁的大门,进入其中。
“处死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妄图争宠,不该啊。如今连姐姐也不要我了,这都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惩罚啊!”
刚进门,便听到黑暗中传来韩双雨低低的哭声。
“韩婕妤,是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看你来了。”秋风掌了灯,走在宁莹然的前面。
“贤妃娘娘,您处死我吧。”宫灯亮起,韩双雨一张小脸涕泪纵横。
“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直说!今日本宫在这,什么都不用怕!”不待宁莹然这个主审出声,曲飞嫣便直直来到韩双雨面前,先行开口。
“是啊,如果你真的做出如此不守妇道之事,皇后娘娘和本宫必定会依照宫规处罚与你,可若是你被冤枉,此时也不妨明说,皇后娘娘和本宫定会为你做主。”站在韩双雨面前,宁莹然一脸凝重。
“姐姐她既然如此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望了宁莹然又转向曲飞嫣,韩双雨呆了半晌,忽然哭了起来。
“不管别人如何对你,只要你是冤枉的,你便说出来。”宁莹然躬下身子,捧起韩双雨的脸来:“就算你一心求死,难道你竟甘心背负骂名死去吗?更何况这样的罪状乃是重罪,你的家人都会被牵连在其中,你忍心吗?”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都和自己反目成仇,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会帮着自己吗?韩双雨停止哭泣望向宁莹然和曲飞嫣。
看出韩双雨的疑惑,宁莹然继续道:“只要你没有做过,就一定会有办法能够洗刷冤屈。”
“是啊,贤妃妹妹说的是呢!”听到宁莹然如此坚定的对韩双雨说话,曲飞嫣很是吃了一惊,呐呐着出声,不解的望了过去。
韩双雨紧紧的盯住宁莹然,见她重重的对着自己点头,终于低低开口道:“那幅画儿确是我送给心上之人的,但是都是入宫之前的事情了。真的!而且我都已经几乎忘掉曾经送过画像给他了。这次也不知道姐姐是从何处将这画儿找了出来,竟然事先将画儿藏在我的房中,然后又带着德妃娘娘前来搜宫,如令人证物证两全。我,我百口莫辩。”
“居然真有此事?”曲飞嫣听韩双雨承认,不由心上一紧,抓住景儿的胳膊上前一步,又急又恨的怒声道:“当初本宫怎么会选中你这么个不中用的货色!”
“娘娘,那是从前的事情了。”见曲飞嫣怒目以对,韩双雨微微一愣,哭着转向宁莹然道:“娘娘,真的。”
“当真是你入宫之前的事情?”看了韩双雨一眼,宁莹然上前一步,紧紧拉住韩双雨的胳膊,追问道。
“我,我发誓!入宫之后以我安分守己,再也没有想过其他不该想的事情。而且以我一己之力,想要和宫外取得联系恐怕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吧。”见宁莹然一副认真的神情,韩双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重重点头。
“也是个可怜之人。”松开握住韩双雨的手,宁莹然轻轻站起,低低叹息着。
“娘娘救我。”韩双雨仰起头脸,眸中发出些微光彩。
“这画像确实是你当初绘制出来送人的吗?你确定送出去了吗?”宁莹然就着秋风高高举起的灯光,将画像展开,细细看着。如果这画儿是在一年前送出去的,怎么这画像看上去仍是崭新,画儿上景物的颜色竟也颇是鲜艳?
“是!”韩双雨重重点了点头,轻轻说道:“之后他还曾回赠我诗词一首。”
看到韩双雨如此肯定,宁莹然不由轻轻皱起了眉头。如果能够肯定一年之前确实送出,那么这幅画像在此刻重现皇宫的事情便不是那么简单了。将一张旧画仔细装裱复新,然后安插了这么一个要命的罪名,不知会是哪位高人呢?
“完了,本宫的心血全白费了!”听到宁莹然和韩双雨的对话,曲飞嫣面色泛白,握着景儿的手坐了下来,低声喃喃着:“在这宫里,无风尚要起浪。更何况你居然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如今被人拿住这话柄,谁又能救得了你?平白牵连了本宫啊。”
“既是入宫前的画像,这么些日子过去了,总会有些什么地方是和现在不同的吧。你也快过来看看,咱们仔细找找。”看着曲飞嫣颓败的坐下,宁莹然知道倘若这次自己放手不管,韩双雨的“红杏出墙”必然会拉得曲飞嫣跟着失势。可自己却坐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瞟了一眼曲飞嫣,宁莹然转回头来冲着韩双雨点了点头,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
“嗯。”似乎是被曲飞嫣的话惊到,韩双雨有些无力,缓缓的起身,来到宁莹然身旁。
“这画儿为何看上去仍是崭新,画儿上的景物竟也颇是鲜艳?”韩双雨望着画像喃喃出声,不等宁莹然回答自己便又低低说道:“许是他精心保管之下,画儿才没有损坏吧。”
看到韩双雨脸上现出微微喜色,正如梦呓一般低低呢喃着。宁莹然便知道,这个韩双雨也是一个痴情之人。低低叹息了一声,没有搭话。
“这是在我家的后花园中,天气刚刚入冬,风乍起,吹落了一树梅花,我就那么坐在园中,让画师把最美好的我描绘下来,好送给他。”韩双雨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画像,一边指点一边轻轻说着。
感叹的看着韩双雨满脸喜色,仿佛陷入回忆之中,宁莹然轻轻摇头。忽然,心中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跳。
宁莹然一把抓住了韩双雨的胳膊问道:“你说当时梅花满天?”
“嗯。”回过神来,韩双雨转头望向宁莹然。
“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秋风看到宁莹然的神情,知道一定是主子抓住了什么思绪,赶紧出声。
“那,那你身后这些飘飘扬扬的,就应该全都是梅花喽?”宁莹然眸中闪出喜色。
“是啊,当时刚刚入冬,我家后园中的梅树全都开了花。”韩双雨眨着眼睛回道。
“那,那你手上这支花应该也是梅花喽?”宁莹然急切的指向画像中韩双雨怀中抱着的花枝,问道。
“手上?”韩双雨重复着低头去看,果然看到画像上自己的怀中抱着一簇花枝。
当时自己怀中可有梅花吗?事情已经过去那么许久,记不得了。韩双雨拉低了秋风手上的宫灯,细细看去,半晌才抬头道:“是梅花。”
“可不是吗?”宁莹然扬高了画像,喜道:“你身后的梅花星星点点,已经看不真切,可怀中这簇梅花却能看得清楚花蕊、花瓣啊。”
“是梅花又如何呢?”韩双雨皱了眉头,望向宁莹然。
“傻丫头!”宁莹然笑着指向画像道:“现如今是什么月份?”
被宁莹然问了一愣,半晌韩双雨才缓缓回道:“今日,今日是九月初十。”
“对啊,九月初十!”宁莹然笑着将画像重新卷了起来,转头望了望身后颓然坐着的曲飞嫣,朗声道:“现下这个月份,咱们宫里头哪里来的梅花满天让你画到画儿上呢?”
“啊?”韩双雨双眼圆睁,忽的醒悟过来。紧紧的望着宁莹然,忽然泪水涌上,猛地跪了下去,连连叩首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什么什么?”听到韩双雨兴奋的声音,曲飞嫣赶忙回过神来,没有想到此事居然会有转机。
“起来吧。”宁莹然淡淡笑着,挽起仍旧在地上不断叩头的韩双雨道:“本宫说过,一定秉公处置。”
“贤妃娘娘”韩双雨满脸泪水,哽咽着道:“娘娘,您是双雨的救命恩人啊。”
“罢了,这些以后再说。”宁莹然轻轻挽了韩双雨起身。
“是啊是啊,这些以后再说,等着明日本宫和贤妃妹妹为你开释!”曲飞嫣取过那幅画儿,仔细的看着,恨声道:“德妃那个贱人,本宫明日倒要看看她如何伶矛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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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人若犯我(3)
“贤妃娘娘,娘娘”韩双雨激动的无言以对,只是紧紧抓住了宁莹然的衣袖,低低的叫着。
“好了,本宫要回去了,好好歇着吧。”轻轻抽出衣袖,宁莹然淡淡笑着。
“嗯。”韩双雨收回双手,定定的望向宁莹然,就像是看着一尊神佛。
“皇后娘娘?”冲韩双雨点了点头,宁莹然转向曲飞嫣伸出了手。
“哦,妹妹拿好,这画儿可是证物,贤妃妹妹可要存好呢。”曲飞嫣笑眯眯的将画像还到宁莹然的手上,转身而去。
挑着宫灯,瞧了宁莹然的脸色尚好,秋风大着胆子问道:“韩婕妤是皇后一边的人,娘娘何必如此费心的帮她?”
“经过此事,就不一定了。”望了秋风一眼,宁莹然淡淡回道。
“可是,奴婢瞧那韩婕妤也是个不成器的货,即便是带在身边也未必帮的上娘娘您,何不趁着这次的机会杀杀皇后娘娘的气势呢?”靠近了宁莹然,秋风低声说道。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宁莹然微微一愣,静默一会儿才道。
“娘娘。”秋风小心的望着宁莹然,轻轻出声:“其实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只要您愿意,您一定能放下的。”
“是吗?”宁莹然停下了脚步,微微转头望着秋风,满眼茫然的淡淡说道:
“有一些东西,你越想遏制,越想逃避,它便越是难以控制。很多时候,就算我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却也总仿佛能够闻到他身上那缕缕清淡的气息。”
“娘娘。”低低叹息一声,秋风将眼光转开。
“秋风,知道为什么本宫一直喜欢用昙花香粉吗?”意识到自己稍稍有些失态,宁莹然微微一笑,如春花绽开。
“奴婢知道,是因为爱屋及乌。”秋风低垂了头,轻轻回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望向秋风,宁莹然微微笑着,继续道:“本宫喜爱昙花不只因为它是子言哥哥的心头最爱,还因为昙花的品性最让本宫佩服。”
“品性?”秋风转过头来,面向宁莹然道:“怎么花也有品性的吗?”
“本官说个故事给你听吧。”宁莹然对着秋风,笑道:“传说昙花是一个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很灿烂,她爱上了一个每天为她锄草的小伙子,后来玉帝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要拆散这对鸳鸯。玉帝把昙花花神贬为一生只能盛开一瞬间的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个小伙子送去灵柩山出家,赐名韦驮,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可是花神却忘不了那个小伙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驼尊者都会上山采春露,为佛祖煎茶,于是昙花花神就选在那个时候开花!为的就是希望能见韦驮尊者一面,就一次,一次就够了!”
“娘娘!”听宁莹然说的伤感,再想起平日里宁莹然总是暗暗的神伤,秋风便不由的微蹙了双眉,“昙花一现只为韦驮。它积蓄了一生的勇气与力量,只为一瞬、只为刹那。”虽然昙花花神每年才能见到韦驼尊者一次,虽然韦驼尊者已经不再认识花神,可他们毕竟是见到了。而自己呢?也许穷其一生终将再难见到。定定的望着秋风,宁莹然轻垂了头,不再说话。
望着宁莹然痴痴的模样,知道自己的主子仍然放不下,再想想上次出宫时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秋风动了动唇,却仍是什么也没有说。
娘娘她上次救苏云熙是因此,这次救韩双雨也是因此。娘娘她如此的情根深种,那个,叫她如何说的出口?
养心殿
“到底什么事情?德妃一定要大家都到场才肯罢休?”龙宣浩被王沉月满脸带笑的强自按进龙椅,不解的望了过去。
“实在是担心此事闹大不好收拾,所以臣妾才央了皇上过来主持大局。”王沉月将脸儿一转,对上一旁的宁莹然,面上似有得意之色:“不知贤妃妹妹审问的如何了呢?”
“到底什么事情啊?”感觉到养心殿上暗涌连连,龙宣浩微微皱了眉头望向宁莹然。
“还是臣妾来讲吧。”抢在宁莹然开口之前,王沉月急急出声:“和鸾宫采玉殿的韩婕妤不守妇道,一直和宫外常有联络,这次更加大胆,居然绘制了画像并题上淫词,计划着送出宫外给旧情人,几乎就要闹出宫闱丑事。幸亏钱才人大义灭亲向臣妾陈明一切,才阻止了这事情的发生。昨日贤妃妹妹将韩婕妤关押了起来,说是要详细审查,可是臣妾思来想去,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拖延,越早解决越好。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臣妾今日请到殿上来的都是二品以上的宫妃和与此事有关的妃嫔,不如今日就将此事说个清楚,省的宫中那些个闲话继续风传,皇上您说呢?”
“哦?竟有此事?”龙宣浩挑了眉毛,眼光望向静静立着的苏云熙,又转向宁莹然。
“回禀皇上,”宁莹然笑了一下,向前走来,离的近了才开口道:“德妃姐姐说的不错,是有这样的事情。韩婕妤其人,如今还被臣妾关着呢。这案情嘛,臣妾也都已经清楚了呢。”
“事情查询的如何?”望着宁莹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龙宣浩出声问道。
“臣妾本打算今日向皇上详细禀告这事,谁知道德妃姐姐已经早早请到了皇上还有这许多的姐妹,真是有劳德妃姐姐了呢。”宁莹然笑眯眯的对龙宣浩说着。期间不着痕迹的睨了王沉月一眼,才转回了头继续道:“不过这件事情,中问怕是有些误会呢。”
“误会?”王沉月缓缓踱到宁莹然的旁边,轻道:“怎么每次交办贤妃妹妹的事情,几乎都是误会呢?本宫记得这件事情可是罪证确凿的。”
听出王沉月话中有话,知道她在暗示上次自己帮助苏云熙的事情,宁莹然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笑着望了苏云熙一眼,走到了钱亭亭的身旁,轻轻问道:“昨日里,钱才人的证词言之凿凿,想必今日是不会轻言更改的,对吗?”
“臣妻当日句句实话,不敢隐瞒。”轻轻垂了头,钱亭亭并不抬眼。
“昨晚贤妃妹妹审讯韩婕妤,本宫一直都其侧,不如本宫来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不等宁莹然开口,曲飞嫣已经急急抢道。
龙宣浩望了一眼静默的宁莹然,见她对着自己点头,这才转向曲飞嫣道:“说吧。”
“都说那画像是韩婕妤入宫之后仍然妄想和宫外男子私通才绘制的对吗?”曲飞嫣缓缓转身,来到王沉月面前,将一直握在手上的画儿徐徐展开:“秀女入宫是在今年的正月十七,当时韩婕妤也在其中,今日也才是九月十一”
“皇后娘娘怎么又说到那秀女入宫的事情上去了呢?”王沉月冷冷一笑,不屑的将曲飞嫣的话打断,道:“莫非皇后娘娘忘记了咱们正在讨论的事情是什么吗?”
“怎敢忘记?”曲飞嫣灿然一笑,将画像转向王沉月道:“德妃妹妹看仔细了,这画像上韩婕妤身后满天飘舞着的可不是梅花的花瓣吗?试想这刚进了九月的天气,宫中什么地方会开梅花呢?”
“梅花?!”王沉月猛然一惊,急忙抬眼望去,端看时听到养心殿上一片抽气之声,不由急忙出声道:“不过是些星星点点罢了,如何能看的出来是梅花?皇后娘娘可真会说笑!”
“说笑?”曲飞嫣带着满脸的笑容,低低却清晰的说道:“这星星点点的梅花确实看的不大真切。那画像上,韩婕妤手中这枝清晰可见花蕊和花瓣的花儿,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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