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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我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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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少波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其实邹少波不说,他又何尝不明白,所以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的走开。可是他也是人,也有不能自己的时候,就好像这一刻,他想着陈菲儿,毕业了,三哥说想尽快举行婚礼,她马上要成为他的三嫂了,以后,就连想想,也成了奢望,他要怎么办呢?
“喂,你想什么呢?”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敞开的车窗让盛夏难得的小凉风嗖嗖的来回穿过,何笑然迷迷糊糊睡了一阵,不知道怎么就激灵了一下,突然醒了过来。
她有一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明白过来,就发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萧尚麒,正有些茫然的注视着前方,高挺的鼻梁,刀削一般线条明晰的下颌,在停车场雪亮的灯光下,流露出的居然是一种异样的寂寥。
“等你睡醒呢,猪头。”萧尚麒抬手揉乱她一头半长的发丝,手掌收回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成了何笑然熟悉的淡漠,“夜晚才刚开始,我想,现在送你回寝室,你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再找个地方喝点怎么样?”
还喝吗?何笑然咂舌,她现在头还是很昏,可是很显然,萧尚麒对她霸气惯了,这不是征求意见,而仅仅只是告知,下一秒,奔驰已经咆哮着冲入夜色当中,何笑然惟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抽出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
这也是何笑然第一次走进萧尚麒的家,她一直没法想象单身男人的住处,不过偶尔进过两次男生寝室,觉得那简直已经不是脏乱差能够形容的,所以,在萧尚麒开灯之前,她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结果出乎意料,萧尚麒的家干净整洁到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在她四下好奇的观望时,他已经利落的取了一瓶红酒,分了一杯给她之后,就再不说话,只是倚在落地窗前,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
认识的年头多了,何笑然明白,这是萧尚麒不想说话的表示,他不想说话,她就也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慢慢啜着手里的这杯红酒。
其实红酒的滋味到底好在哪里,何笑然说不清楚,酒在她喝来味道都差不多,惟一的差别,大约就是有些特别苦、特别辣,有些不那么苦、不那么辣。萧尚麒一直不出声,她杯里的酒很快喝光了,整个客厅里,只有那些装饰在顶棚,如星星一般闪烁着柔和的灰蓝色光芒的小小灯泡,让她觉得这个装饰得再豪华不过的客厅里,不是那么空荡荡的。
对,空荡荡的,就是这种感觉,从她走进萧尚麒的房子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可是客厅里明明放了很多东西,再柔软舒适不过的组合沙发,硕大的半嵌入墙壁中的电视机,还有旁边放着的各种影音设施,如果她稍稍转转头,还能看到高大的绿植,还有非常大的吧台,以及后面装着很多她根本认不出但是瓶子都非常漂亮的各种酒的柜子。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空,这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的涌上心头。
第二章 迷乱(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尚麒把空空如也的红酒瓶子往茶几上随手一放,这回是真喝多了,手底下都没准头了,酒瓶子和茶几发出了“砰”的撞击声,可是何笑然呆呆的,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他失笑,胳膊抬起来,没轻没重的搭在她的肩头,他就喜欢何笑然这点,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什么,能够安安静静的陪着他。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有人在身边陪着他,不问他怎么了,不安慰他,只是让他不再是一个人,以前都没觉得,原来这个家太大了,空荡荡的,让他觉得呆着难受。
“不知道,什么都没想,喝多了吧,脑子里空白。”何笑然有一会才回答他,只是有些心虚的不敢侧头去看他,她说谎了,她不是什么都没想,可是她想的事情,永远不能对他说。
“傻瓜!”萧尚麒呵呵的笑出声来,不疑有他,酒精已经把他的直觉抹杀了大半,他觉得什么都不想也挺好的,手臂用力把何笑然搂住,拖着她的身子靠向自己,手掌下,左胸前,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皮肤上的凉意一点点传递过来,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瞬间忽然觉得火气蒸腾,燥热难耐。
何笑然也有些不舒服,今天晚上的萧尚麒给她的感觉怪怪的,有些陌生,他们过去的肢体接触,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在他的眼中是没有性别的,他不把她当女孩子看待,这曾经让她无比沮丧。可是,到了现在这一刻,他这样拥着她,这若有若无的暧昧,却只让她无所适从,心底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酸酸的,酥酥的,力气也仿佛在一点点的被抽离。
不能这样,也不该是这样,何笑然咬咬嘴唇,把那些丛生的绮念抛开,想不着痕迹的挣脱,只是没想到,刚刚一动,萧尚麒就蓦然收紧了臂膀,声音有些低沉的说,“别乱动。”
她没有乱动好不好,她只是想止住身体不能自己的滑动,不想再这样,一点点的从他的肩头滑向他的胸前,可是他的胳膊牢牢的阻住了她的退路,仓促间,她忍不住伸出手掌去撑,却听见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闷哼声。
滚烫的唇,在她用力仰头想看他的脸色时,骤然落下在她的眉间、额头,眼角、面颊,最后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将她的惊讶全部吞掉。
何笑然的脑子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片空白,就像她刚刚说的,喝多了,好像什么都不会想了,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唇上。萧尚麒的唇很热,滚滚的灼烫着她,不过这个吻的感觉和她在书上看到的全然不同,她有些疼,那种唇瓣被用力撬开的感觉,让她的心都在颤抖。他一点点的探索着,而她全然无措,只能被动的承受。不过她还是会呼吸的,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他的味道充斥所有的感官,浓浓的红酒、淡淡的烟草,还有他衣领间,古龙水挥之不去的冷香。
如果硬要去挣扎,何笑然想,她还是可以挣脱的,萧尚麒不是那种借酒装疯的人,他永远是酒醉还有三分醒,她挣扎,他就会放手,
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挣扎,这个男人,从还是男孩的时代开始,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移不出,忘不掉。她曾经已经绝望了,或者他永远不会属于她,可是上天到底垂怜她吧,在即将分别的时候,给了她这样一次机会。她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也……舍不得拒绝,她不懂回应,只能颤抖着,一点点抬高手臂,第一次,抱紧他。
第二章 迷乱(二)
欲望如火,似乎可以炙烤干身体里的每一滴水,何笑然只觉得热而且渴,那不同于走在外面,被炎炎烈日照射的来自体外的感觉,而是一种从身体不知名的某处萌生的,火焰一样自内而外席卷全身的渴望,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想要的是什么,只是无助的依附着萧尚麒,在他的手掌下呜咽。
皮质的沙发,在空调的照拂下冰冷无比,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何笑然不可自控的全身一颤,她的皮肤也是灼热的,本能的排斥这种寒意,只是她不过微微的一动,一股更大的力量就越发牢固的按住了她,让她的背彻彻底底的贴牢在沙发上,再动弹不得。
冰与火原来可以同在,何笑然迷离的想着的时候,萧尚麒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唇,可是所到之处,却只是点燃更灼热的火焰。他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丢到一边,和她一样,不着寸履。肌肤彼此磨蹭,他的身体绷的越发紧,手上的力道时轻时重,刺激着她的感官。
她学着他的样子,手掌一寸寸在他的背上游弋,他这样抚摸她的时候,她觉得身子都要溶化了,柔软无比,她也想他这样放松,可是结果却只是让他身体更硬,唇上,手上越发用力。
终究可以得到他了吗?在萧尚麒终于耐不住彼此这样的折磨,大力的抱起她走进卧室的一刻,何笑然忽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她不敢去想象明天,酒醒的时候,她要怎么面对萧尚麒,而萧尚麒会怎么面对她,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刻,他们将彼此拥有。她不后悔,虽然她最初的梦想,交付彼此的时刻该是新婚之夜,可是如果不会有她和他的婚礼,那么,她愿意在这一刻,把最完整的自己,交给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
身子触到软软的床单,海一样的墨蓝色,在夜色中将肌肤衬得越发雪白,不过少了星辰一样闪烁的灯光,何笑然觉得瞬间轻松了不少。不过这轻松只是很短的瞬间,萧尚麒的手在渐渐渐渐的下移,她紧张得脚尖绷紧,小腿甚至阵阵抽痛。
幸而这些异样,萧尚麒仿佛并没有发现,他的吻重新落在何笑然的面颊上,一点一点,仿佛是对着最珍爱的宝贝。
何笑然的思绪又一次迷乱,然而,萧尚麒的动作却毫无预兆的突然停了下来,她不敢睁开眼睛,只觉得轻软的被子带着与沙发相同的凉意骤然盖到了身上,片刻之后,身下的床微微一颤,萧尚麒似乎是重重的躺到了大床的另一侧。
无边的夜色,也无法掩饰这一刻弥漫在卧室内的尴尬,何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长久的静默之后,才悄悄睁开眼睛。
萧尚麒就仰面躺在距离她不过半臂的地方,身子也裹在蚕丝被子中,俊美的眼闭得紧紧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终究是她强求了是吗?何笑然苦笑,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他到底还是不喜欢她的,所以哪怕到了最后的一刻,也能够停住。她怎么就忘了,他说过的,当她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当他的兄弟,永远可以和他说笑打闹不好吗?可是,到底是她不甘心,想奢求不该属于她的,所以,弄砸了一切。明天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面对彼此?她要怎么面对他?
这些问题,这些后悔,在酒意过后,蜂拥着冲进她的脑子,她没法回答自己,也没法让发生过的事情变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能用力的咬住被角,将那些呜咽逼回去。屋子里的空调温度调得那样低,哪怕是被子也不能温暖她,她瑟瑟的抖着,泪珠滚滚。
“对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累了,天却还是那么浓重的黑着,身边有索索的声音,然后有一只手,轻轻摩挲她露在被子外的长发,她不敢动,假装已经睡熟了,耳边只听见萧尚麒长长的叹息声,他对她说对不起,可她从来想听到的都不是这声对不起,可她想听的,他不会说,那么,再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章 迷乱(三)
“哧——”打火机跳跃起的火苗,照亮了眼前的小小空间,凌晨一点,萧尚麒坐在车里,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的机身,在手里反复的摩挲久了,有的地方越发的光亮,有的地方则现出磨损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来,这个zippo还是他高二那年的生日礼物,何笑然那时候的脾气可比现在坏,他的生日年级里几乎无人不知,生日当天,礼物自然是堆积如山,可是偏偏身为同桌的她,全无表示。为此他很是不满,一整天没少借故和她找茬,结果第二天何笑然就丢了这个在他的桌子上,当年zippo里最廉价的一款。其实他怎么会在意一份礼物呢,别说是最廉价的一款,就是最贵的一款,放在他眼前,他也是眼都懒得眨一下的,他就是不满意她的态度。
可是,怎么又想起何笑然了呢?他有些烦躁的摸出烟盒,抽了支烟点燃,等淡淡的白色烟雾在眼前弥散开时,他到底忍不住用手指反复的按了按一蹦一蹦,跳得厉害的太阳穴。
今天晚上他无疑是失控了,借酒装疯这种事,他从来是不屑的,可是,今天他就做了他平时最不屑的事情,并且最终还仓皇落跑。
心里一阵的烦躁,他把才吸了几口的烟掐灭,这个时间,他不知道可以去什么地方,可是家是不能再回去了,何笑然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而这是眼下他惟一能给予她的了。
其实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并没有睡着,而只是不想面对他。他也知道她哭过了,他的听觉一向就好,何况是在那么安静的屋子里,何笑然的每一声极力控制的哽咽,都像重锤一样,直接敲到了他的心上。他觉得他就是一个混蛋,他想忘了陈菲儿,从海上明珠出来的时候,邹少波看他的那一眼,让他只觉得心里一片荒凉。三哥已经在准备婚礼了,他必须把不能割舍的割舍掉,把不能忘记的忘记了,他急于想证明,自己不是非她不可,可是他的痛苦也只是他的痛苦,他不应该把何笑然扯进来。
何笑然对他好,他对她也好,他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除了那些兄弟之外,他最可以相信,最可以无所不谈的,就一直是她。他了解她外柔内刚的性子,以前开玩笑的时候常常说会保护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为她两肋插刀,可是,最后欺负她的,却不是别人,而偏偏是他本人。
现在要怎么办呢?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把事情弄得很糟,明天要怎么见面?或者,毕业证领了,毕业照照完了,他们为了避免尴尬,从此再也别见面了?
重新把车开回海上明珠,这里依旧是灯火辉煌,慕少天的车依旧大喇喇的停在他的专用停车位上,旁边邹少波和陆均衡的车也都在。大哥看来似乎是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了,时不时在这里呆到半夜,可是大嫂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女人,大哥也不是不爱她,这么折腾,彼此不痛快,到底是为了什么?萧尚麒想着,几步进了电梯,又觉得自己多事,大哥的事情他管不了,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弄明白,再想更多又有什么意义?
结果三楼他们平常专用的包房里,邹少波眯缝着眼睛,正百无聊赖的打着游戏,陆均衡则坐在另一边,拿着麦克,和一个妖娆的女孩子彼此贴在一起,荒啌走板的唱着情歌。
第二章 迷乱(四)
“这良宵苦短的,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不是这么不行吧?”三个人看见萧尚麒都是一愣,陆均衡最快反应过来,不忘了嘲笑他。
“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萧尚麒哼了一声,自顾自坐到邹少波身边,头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只觉得两个太阳穴疼得更厉害,再懒得开口。
那天折腾到后来,萧尚麒还是睡在了海上明珠,早晨天大亮的时候邹少波的电话把他叫醒了,楼上露台上已经摆了餐桌,本来海上明珠是没有早点可吃的,不过因为夜里住了三位老板,几个厨师都没有走,赶早准备了一大桌中西两样的早点。
“大哥呢?”萧尚麒过来的时候,邹少波和陆均衡都在,各据了桌子一头,慢条斯理的喝着鸡丝粥,反而独独不见慕少天。
“还能上哪里去,回家了呗。经理说,昨晚上咱们刚去睡,大哥就下来了,也不让叫咱们,自己走了。”陆均衡说话的时候,一口粥喝急了,烫得直咂舌,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什么,半天才说,“下次再遇上这样的情况,要我说,咱们也不用在这傻陪着,还是趁早回家洗洗睡了的好,反正大哥最后也是不管咱们,自己想走就走。”
“粥也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邹少波斜了他一眼,让他闭嘴。陆均衡耸耸肩,干脆把筷子一丢,叹道,“还是大哥家前阵子请的粤菜厨子地道,别的不说,就早晨煲的那锅粥,还有那叉烧包,绝了,海上明珠的厨子也不如。”
“那你去要来,专门给你做一日三餐。”听说慕少天原来早就走了,并未留宿,萧尚麒挺高兴,他虽然和凉夏不熟,但是对她的印象很好,当下噎了陆均衡一句。其实他们不说,但都知道,慕少天并不爱吃粤菜,这个厨子其实是专门为了凉夏请的。
早饭过后,经理也来汇报,说是萧尚麒的同学已经在天亮的时候陆续酒醒,现在都走了,陆均衡本来百无聊赖,听说之后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嬉皮笑脸的凑过来问他,“老六,昨天晚上那个,是你的女同学?”
“与你何干?”萧尚麒没好气,倒想着这粥不错,可以一会打包一份,何笑然应该也睡醒了。哎——愁人,不知道她睡醒了,能不能间歇性失忆?但是总不能一辈子不再见面了,他是男人,回避也不是办法。
“没什么关系,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吃到嘴没有?”陆均衡乐了,在萧尚麒把筷子丢向他的时候,迅速闪人。
何笑然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着,反反复复的想着留或是走。走了自然可以逃避开眼前这难堪的尴尬,可是除非他们再也不见面,不然这尴尬永远也不会自己消失不见。可是,她真的可以狠下心,再也不见他吗?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永不再见,这个念头只要想想,就让她心里好像被刀子割了一样,酸痛难挡。
其实这样的纠缠不清,一贯不是她的风格,可是她的所有原则,在面对萧尚麒的时候,统统就会变成乌有。就像她明明知道,萧尚麒之于她,就是毒,可是,却甘愿含笑饮鸩。也许,这真是书上说的孽缘吧,她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总要还的。
又这么断断续续的想一会,哭一会,漆黑的天际就骤然颜色变浅、变浅,最后整个天空苍白成一片,才四点不到,天居然就亮了。
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又用冷水狠狠洗了洗脸,何笑然自嘲的照照镜子,不是美女的最大好处就是,她永远相貌平平,即便这样醉酒又哭过,也不过是眼睛有点微微的肿,肤色有些苍白,原本就不漂亮,现在也只是不好看而已。
整理好自己,何笑然就不知道还该做什么了,萧尚麒的屋子她不好乱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最后惟有继续坐在床上,翻床头柜上原本搁着的一本财经杂志。
虽然学的是工商管理,可这并不是何笑然的兴趣所在,何况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心思安定了,财经杂志在她看来,枯燥犹如天书,也最终在天亮之后,成功的催眠了她。
萧尚麒回到家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了,何笑然没有跑掉,正趴在床上盹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过去拍拍她的头,就看见她眯着眼睛,缓慢的抬头看他,眼神迷茫,好像半天才认出他是谁来,然后,神色平静一如过去每天早晨在教室里相遇时一样,没有他害怕的伤心或是羞涩或是不安等等,任何一种神情。
“起来吧,给你带了粥,喝点胃里能舒服些。”萧尚麒说着,举了举还提在手里的打包盒。
“什么粥?我只想喝甜粥。”在萧尚麒看不到的地方,何笑然用力攥了一下手,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靠着那瞬间的疼痛,让自己能够自然一些,翻身坐起,提出要求。
“不是吧,我带回来的是鸡丝粥,我吃着觉得味道不错,特意给你打包的。”萧尚麒发愁的看了看打包盒,商量何笑然,“先吃这个行不行?中午我请你吃大餐。”
“还要去送站,好几个同学都是中午下午的火车,哪有时间吃你的大餐。”何笑然重新抓抓头发,站起来,她醒得早,已经到客厅找回了拖鞋,这会木质地板上,只听见她啪啪的走路声。
“那晚上请你,还去海上明珠?”萧尚麒说,“鲍鱼、鱼翅、燕窝,你能想到的,随便吃怎么样?”
“小刁明天的火车,晚上我们说好再聚聚的。”何笑然说,“要么早晨请我吃八宝粥,要么算了,我回寝室了。”
“怕你了,”她这样刁难,萧尚麒反而释然了,把打包盒往桌上随手一扔,找了车钥匙,真的开车带着何笑然去找了家粥铺喝了碗八宝粥,吃了屉小笼包,才又把她送回学校。
第三章 最怕离别(一)
离校的最后时间马上就到了,出出入入的学生很多都是拿着大包小包的,这让整栋寝室楼看起来兵荒马乱。
“舍得回来了?”推开寝室虚掩的门,原本整整齐齐的四人小屋,现在地上堆了几只行李箱,立刻让人觉得有无处落脚一般的拥挤感。而原来挂着帐子、摆着毛绒玩具,还有各种小东西以至于总满满当当的床上,现在却几乎空空荡荡。何笑然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那种呼之欲出的空荡荡的失落感,坐在最外面的小刁已经看见她了,笑得有些别有深意。
“我是舍不得不回来好不好,”何笑然高抬腿,从一只皮箱上迈过来,跳到自己的书桌前,她的地方现在是最干净的了,电脑早两天已经送回家了,大四下学期也没什么课,书架上一直空空荡荡。作为本地人,她最大的优势就是离家近,所以除了床上的被褥之外,离校的时候,她已经没什么东西可收拾。
“等会审你,”小刁戳了她一下,低头反复的翻看了一下手里的一叠照片,最后,慢慢的一张一张撕成小碎块。
那些照片曾经是小刁的宝贝,拍的都是同一个人,寝室卧谈的时候,何笑然曾经无数次听到那个名字,计算机系的才子肖博年。不过她能记住这个名字,倒不是因为听的次数多,而是因为此肖虽不同于彼萧,但是发音是相同的,她的耳朵,总是对这个萧字太敏感了。
小刁喜欢肖博年,从大一开始。那个时候何笑然和她还不住在一间寝室,刚开学彼此也不熟悉,不过关于工商管理系的一个女生追着计算机系的一个男生满校园跑的笑话,也是耳熟能详,不过也只是当笑话听听而已。
没想到后来小刁给她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那天的情形,无论多少年之后何笑然回忆起来,都对小刁充满了敬慕。
那是十月的一天,萧尚麒长假期间出国旅游,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礼物,其中就有一份是给陈菲儿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肯直接把礼物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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