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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爱一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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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了然地语气,“亮得叫人忍不住流泪。”
祁夏知道她不用在这个人面前装了,他配合她的戏码,也说明了他的体贴,既然如此,不如摘掉这碍事的面具。
“确实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祁夏笑着问,手搭凉棚遮着眼睛上的阳光,抬起头看着清秀俊拔的他。
“你们新任主编通知的。业务方面的事。”他笑笑。
祁夏眼皮一跳,嘴角一撇,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充满喜剧色彩,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
“手怎么了?”原来青颜也在,一见面就发现了她右手的异常。
“没事,那天被车门给夹了。”祁夏说得轻描淡写。十指连心,青颜能够想象得出来有多么疼,更何况看那包扎就知道伤得不轻。
“那这个苦差事你还能做吗?”一个人插话进来,是个比青颜稍年轻一点的女人,头发盘着,圆脸庞,看起来十分温柔,少了几分干练,因此祁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新任主编齐露。”青颜在一旁介绍,也是说给何乾听,他原本的注意力都放在祁夏的手上,此时突然反应过来,忙伸出手和齐女士握手。
“以后合作愉快。”齐露看起来很好相处,不像青颜是个咋咋呼呼不讲道理的主,那一份平易近人,很快就让祁夏心生好感,其他同事的感觉估计也一样,每个人都笑眯眯的。
“我确实该走了,你瞧。”青颜故作忧伤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个地欢天喜地。”
这话把祁夏和何乾都逗笑了,齐露也笑着,顺手一引将祁夏和何乾带到会客室里,青颜摆摆手说自己就不参加了,她右手抬起抚了抚耳朵,祁夏知道那助听器又让她心烦了。
“这次是个苦差事,你要是需要休息可以先等一段时间。”齐露很体贴地问,祁夏知道青颜一定或多或少地向她暗示过自己最近有多么狼狈了。
“没事,您交代吧。”祁夏笑笑,知道这事儿一定和何乾有关,否则他不会来,也不会坐在这里。
副手给三人倒了咖啡,齐露淡淡然地谈起了她的打算。
原来是要把室内装修设计的栏目做成一个专题,出一份副刊。新官上任三把火,祁夏想这真是不变的道理,希望接下来不会是大刀阔斧地改革,其实很多读者很多编辑,都是习惯于从前的模式的,杂志不是蔬菜,分量越多越好。
“把专栏转化为副刊,每一季度出一期,第一期已经着手开始筹备了。”齐露也看出了祁夏的忧虑,可这件事是经过前辈青颜首肯的,说起来青颜虽然生活不太着调,但做事还是很认真很有两把刷子的。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一些了,是青颜告诉我的。”何乾在一旁插话。
祁夏忍不住想瞪他一眼,这个人真是想宣传想广告想疯了,这个时侯帮什么腔,一本副刊可不是一个专栏,不是是十来八张照片设计图和千八百字就能撑起来的,搞不好就要开天窗,一旦做得差强人意,反而会影响整个杂志的销量。
因为一本杂志里有几页内容无聊读者一般还不会介意,但一本杂志的副刊不满意可是会让消费者有被骗的感觉,这种形象一旦树立起来其影响力是非常可怕的,读者不会管你投入多少,初衷多么好,只要他们觉得把钱花在了没意义的几张纸页上就会很生气。
三个月一期,一本副刊要有起码的容量,去那里找那么多素材?
“价格呢?”
“出副刊的那一月会加价。”这就是压力所在,盈利和满足读者的双重压力。
“素材呢?”祁夏转过头去看着坐在另一边的何乾,言语之中有挑衅的意味。
“我们有足够的设计师和摄影师。”
祁夏不作声了,她沉默了半晌,齐露先开口了,这位主编脾气倒是不错,要是青颜早就暴跳如雷了,只是祁夏从不把她的怒火当回事儿罢了。
“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反正现在还在设想中,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
“好。”祁夏站起来,她觉得会客室里的冷气不太足,昨晚就没有回家,这身衣服穿了两天,黏糊糊地粘在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齐露的笑容很温柔,她看着祁夏离去。
“你怎么看?”齐露回过头去看着何乾,他坐在那里没动。
何乾想了想才说:“我想你肯定想炒了她,不过我不希望这样。”
“其实是看青颜的面子。”齐露笑着说,却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回头盯着他的眼睛,顿了一顿,又恢复和缓的笑容,“何总也真是好脾气好涵养。”
“也不总是这样。”何乾模棱两可地回应了一句,他站起身来,礼节性地和齐露握手,“我们这边会尽快筹备,合作愉快。”
齐露帮他开门,圆圆的脸上即使是职业性地客套,那微笑也让人觉得亲切,她看着何乾迈着大步走出编辑部,与前台的女孩子客气地挥挥手告别。
*
“他还是很在意你。”青颜在祁夏的办公室里看到那个俊秀的身影一闪而过,不由得出言调侃。
“何以见得。”祁夏靠门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问。
“这个方案一提出,他就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很苛刻,宣传效果还不知好坏,但他却一早开始着手准备,难道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祁夏明知故问。
“为了能和你有共同外出的时间。”青颜说。
*
从会客室出来祁夏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好几天没过来了,办公室里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意料之中的,青颜坐在皮质转椅上等着她,悠哉游哉地敲着二郎腿。两个人讨论了半天齐露刚刚提出的方案,祁夏颇有微词,可青颜却站在支持的一面。
“你有点任性了。”青颜说,语气肯定,“没什么做不到的,不要畏首畏尾,而且,做成了也是不小的利润。”
“你拍拍屁股走了,我留下来辛辛苦苦,做差了我说不定要丢饭碗了。”
“小夏,你是不是对齐露有偏见?”青颜突然问。
“怎么会,我还觉得她那个人挺随和的呢。”
“所以她的这个方案让你对她的预期失望了对吧。”青颜笑容温柔,眼神似乎洞悉一切,“你假想一下,如果提出这个方案的人,是我,你会不会觉得好接受一点?”
祁夏被青颜突然抓到这潜藏的原因,心底一怔,她已经无知无觉地对齐露产生了排斥,她别过脸去:“毕竟不是你的想法。”
“就当是我的想法。”青颜径直回复,又说,“再说也不至于丢饭碗,对方投资很大,很用心,效果应该会不错。”
祁夏有些疑惑,不知道青颜怎么突然转了话题。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沉静的脚步踱过,何乾的身影在磨砂玻璃上出现,一闪而过。
“因为他。”青颜轻轻说,“他还是很在意你。”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如果没事的话,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
两个人的话到此就算是结束了,齐露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眼神始终注视着何乾的身影消失的那个转角,久到前台的小姑娘都回过头来疑惑地看了看她。
接到她目光之中的好奇,齐露微微一笑,回头带上会客室的门,就往祁夏的个人办公室走去。刚一敲门,就听到祁夏说请进。
青颜用右手稍微修正了一下助听器的位置,微笑面对进来的齐露。
“怎么样?小夏。”齐露像青颜一样称呼她。
“既然主编这么决定,那就这么办吧。”祁夏的眼神在青颜身上打了一个转,又回到齐露身上,“我得休整几天,不着急吧。”祁夏指的是手上的伤。
可青颜知道她不仅手上有伤,心里也伤得不轻。
齐露点点头:“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发?”
“三四天之后吧。”祁夏说,“这两天做个计划。”
齐露很满意祁夏的办事方法,计划很重要,可她倨傲的个性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也抽空把广告部的事情处理一下吧,董事找到了新的人来接手。”齐露说。
祁夏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青颜,这消息有点震惊,不是因为她要失去广告部的职位,而是因为这件事青颜从来没跟她提过,可青颜一脸的坦然,看来她早就知道了,并且打定主意没有告诉自己。
“一切听您的安排。”祁夏想了一下,“任命还有两个多月才到期,这段时间怎么办?”祁夏才不在乎这个职位能干什么,她只是想,既然青颜袖手旁观,这些话就只能她自己来说了,她只是想和这个齐露击一掌罢了,输赢倒是其次。
“这有相关规定可以依照,自然……”齐露很镇定。
“那就好。”祁夏笑笑,不等她说完,径自推开门走了出去,“三天以后我就出发,希望第一期能够按时上架。”
齐露也不恼不怒,她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而且,因为来自何乾和青颜的压力,她暂时也不敢做什么。
*
祁夏带着胜利的微笑下了楼,还优雅地和前台的女孩子挥手告别。把这个小姑娘搞得莫名其妙,先是那位何总,如今又是一向高傲的祁夏,今天是怎么了。
祁夏站在电梯里,编辑部楼层不低,电梯慢慢地下行。她站在这个四面都是镜子的小房间里,看着镜中有些憔悴的自己,昨天就穿上的衣服带着细微的摺,头发虽然经过了梳理但到底不够完美。她闭上眼,突然觉得疲倦。
当她站在医院的电梯里时,也是这种感觉,下行的电梯如同她下沉的心,一点一点地被窒息,她知道这次出去采风时间不会太短,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超过一个月,她一想到要离去,突然觉得自己会不会就此跟陆城永别。
即使身处同一个城市他们见面的机会也很少,可她仍然觉得,一旦自己踏上这段旅途,就会越走越远。
越来越远,我们,越来越远。祁夏在心里默默地念,看着镜中的那个人流下了眼泪。
此时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门,祁夏抹抹泪痕,红着眼睛走出了门。
黑色大理石台阶被阳光炙烤的都有些烫脚,祁夏伸手遮住眼前的阳光,低头默默地走到路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却听到汽车喇叭响。
她本能地转头,看到车门打开了,下来的人向自己走来。
“走吧,我送你。”他说,声音温柔如同低诉。
“不用了。”
“这会儿不好打车。”他眯着眼睛抵抗烤人的阳光,“你的车又坏了。”
祁夏也眯着眼睛看他,看他微皱着眉,五官清秀带着一种书卷气。这个人怎么变了,从前多么木讷不会变通。
“走吧。”他虚揽着她的腰,帮她打开车门。
“你送我去汽修厂吧,我的车应该可以取回来了。”祁夏说。
何乾发动车子,没说话,看方向确实是往汽修厂去的,祁夏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今天的太阳真毒,刺得眼睛疼。”何乾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可祁夏还是明白了他的用心,没错,他看出她哭过了。
“被你看出来了。”祁夏随意笑笑。
“我就是随口说一句。”何乾也不看她,淡淡地说,“谁叫你伤心?”
祁夏没答话,她怔怔地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是上次那个人?”何乾斗胆问了一句,他就是见不得她这样难过,虽然两人只能是普通朋友,他发誓他并没有打算趁人之危。
“上次?”祁夏喃喃地重复了一次,然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送她去过刑警大队的。
“是。”祁夏静静地说,“你猜对了。”她转过脸去看他,看他被阳光照的温柔的侧脸,看他专注地开车的样子。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祁夏也笑了一下,“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聪明,过人的敏锐啊。”原本是玩笑话,却说得有些牵强。
祁夏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情绪了,她连忙转到另一边去,一闭眼,泪水刷地流了下来。
何乾察觉到她的失常,原本的打趣和客套都吞了回去,不说话,静静地开车,似不存在一般。
转眼间到了汽修厂,祁夏说了声谢谢就下了车,何乾不放心,也下了车跟在她身后,一进服务部,就有人来接待,得知祁夏是来取车的,工作人员笑着说已经修好了。
“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了。”祁夏回头对何乾说,她知道何乾也该放心了,她再怎么难过,也不会忘记要专心开车。
“好吧。”何乾说,“我们什么时候把那个计划弄一下。”
“明天吧。”祁夏想了一下,“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我打电话给你。”
“好。”何乾点点头,旁边的工作人员原以为他们是夫妻两个,如今见这么客套,才知道是朋友。
祁夏见他往外走,就跟着工作人员去取车了。
*
汽修厂地下一层是停车场,祁夏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到钥匙,在单据上签了字,就手法熟练地将车子倒出车位,准备开出停车场。
身旁各式各样的车子匆匆晃过,价格高低不等,品牌不一,祁夏却在看到右手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时突然停下来了,一个急刹车,幸好速度不快。
工作人员见出了状况,连忙跑过来询问,谁知祁夏却没说自己的车子,纤纤玉指一抬,指着那辆黑色两厢轿车问:“那辆车哪儿出问题了。”
“这个……”
“是朋友的车,认出来了,随便问问。”
“这个倒没什么大问题。”他小跑着回到值班室,待祁夏的车开到门口,正好迎出来,手里拿着登记簿,“后排的窗玻璃碎了,是昨天早上送过来的……”
“嗯,辛苦你了。”祁夏笑笑,发动车子慢慢驶上了汽修厂门前的公路。
*
是他的,没错。祁夏熟练地操控方向盘,完全依靠本能在开车。她冷笑了一下,怀疑自己凭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她所看到的那辆车,是陆城的。
当时的她还能有条不紊地询问相关情况。祁夏笑了笑,一笑就笑出了眼泪。
后排的窗玻璃碎了?被人袭击了吗?陆城是怎么应付的?她静不下心来,觉得所有的人都在骗她,没事没事,每个人都说没事。
如果没事的话,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
祁夏略一思索,调转车头回到汽修厂,宝蓝色的跑车十分扎眼。还是刚才的那位工作人员,祁夏下了车,进了他位于车库门口的值班室。
“想拜托你一件事。”祁夏说,声音诚恳。
“您请说。”工作人员素质很高。
“那辆车的主人要是来提车,就通知我一声。”祁夏说,“就是,就是我刚才问你的那一辆。”
“这个恐怕不太好办。”
祁夏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她笑自己怎么这么傻,就算车是陆城的,他也不一定会亲自来提车,更何况,这辆车一定是记在刑警队的名下的。
工作人员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眼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就失去了刚才的神采,她的眼中有泪水在打转,颇为狼狈。
“您没事吧,真的对不起。”他连忙道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哪里见过这阵势。
“不是你的问题,辛苦你了。”祁夏再道辛苦,返回车里开走了。
室外的阳光亮得刺眼,只走了几步路,就让祁夏觉得头晕目眩。
该死,她狠狠地骂,这个可恶的夏天怎么还不过去。
她踩下油门,汇入车流,两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可泪水却仍然毫不留情地涌了出来。
*
刑警大队这边,根据林真提供的线索,警方已经将张记者进行了秘密监控,可至今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自从那天上午接沈先生出院以后就很少外出采访,一般是去老沈家里照顾他,或者偶尔去趟报社。
但局里没有放松丝毫,因为这也是反常的,据他们了解,张记者在报社里算是比较活跃的,对一些大型案件和大宗内幕曝光很有兴趣,最近却摆出一副不闻世事的模样。
反常就预示着线索,警方还没跟他谈过,为了不引起他的戒备。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好多了,我觉得。”他慢慢说,“医生怎么说,能完全恢复吗?
*
天早就亮了吧,似乎睡了很久了。勉强握一握手掌,手心里空空的,只是任何轻微的动作都回来带来剧烈的痛感,好像布满裂痕的瓷器,轻轻一碰就分崩离析。
可是无论如何也想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睡了这么久,她一定等着急了。那个时候握着自己的手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人,现在应该还在。她才不管什么上不上班,倔脾气劲儿上来了谁也管不了。
可手里是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脑海里似乎也空空的,只有细碎却剧烈的痛,果断地散布到四肢百骸去。他握紧了拳头,确认手中的东西不在了,那一刻有些失落。但他还是要醒来,弄丢了还是放在别处了,他都要找到。
然后他听到耳边有脚步声,急促地,激烈地,说话的声音也像机关枪似的连续不停。可这些声音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似的,似乎隔着一堵墙,或者一层玻璃,听起来是模糊而缥缈的。他深呼吸一口气,想醒过来,却因呼吸不畅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咳,像导火索一样,全身各式各样的疼痛都炸开了。他咬咬牙,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然后是身后的一大帮人,穿着白大褂的,穿着西装的。
“林主任?”他说,伴随着几声咳嗽,被叫出名字的人先是一怔,然后微微笑了一下,眼睛里带着泪花。
“身上的伤口怎么样?”说话的是队里的同事,他认得,又没有失忆,一个个紧张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伤口?陆城略一思付,就想起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帮他用棉签湿润嘴唇,他的嘴唇却还是干裂出几道口子。他慢慢坐起身来,身上的伤口在一静一动之间痛得厉害,右腿十分沉重,他轻易就猜出了右腿一定打了石膏,肋下也疼得厉害,这些伤口他都知道。
小秦在他身后放上两个枕头,好让他能靠着休息。
他点点头,脸上是安静沉稳的表情,如果不是脸色苍白憔悴,一点也不像刚刚受伤的人呢。
“好多了,我觉得。”他慢慢说,“医生怎么说,能完全恢复吗?”
林真出去帮他倒了一杯温水进来,这也是医生的嘱咐。她一进门,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心痛。她知道他问出这句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如果医生告诉他伤口很严重,不仅无法正常工作,甚至影响到未来的生活,他该怎么样,可他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失控,只会默默地接受,暗自下决心加强锻炼。
明知有这种可能,他还是这样问了,语气平淡,就好像在问几点了一样轻松。
幸好幸好。她在心里十分感激这一切,都是外伤,一定能痊愈。
“没问题。你安心养着。”医生肯定地说,陆城点点头,也没有过多的欢喜。这样的疼痛之下,他能保持平静已经是多么难得的了。
他见林真端来了水,就抬起手去接,一眼看到自己手上包裹着得严严实实的纱布,他顿了一下,林真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可陆城却将头转向旁边的小秦,问道:“我的枪呢?”
“已经拿回局里了。”小秦答道。
陆城点点头,放下心来。
“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局里的领导吩咐,“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叫人来做笔录。”
没有人反对,陆城点点头,说:“好。”
*
“我睡了多久?”等一屋子的人都走了,就剩下林真和小秦的时候,陆城这样问。
“一天。”林真答,言语透着心疼。
“歹徒抓到了吗?”陆城问。
“这么说来确实是被袭击了?”林真反问。
“嗯。”陆城明白了,“还没抓到吧。”
林真只好点点头。
“没事,有一个人中枪了,这样很好查,又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治枪伤的。”陆城头脑清醒,立刻就搞清楚了其中的关系,似乎很快恢复了办案时的冷静和魄力。
“有什么想吃的,快到中午了。”林真问,不想让他太耗神,等休息好了再回答这些也不迟。
快到中午了?陆城抬头看看窗外,刚才他醒来以后就有护士把窗帘拉开了,阳光将病房里照得亮堂堂的。陆城忽觉恍如隔世,那么祁夏是什么时候来的呢?他知道她肯定来过了,可这两个人都只字不提,他于是沉默。
“随便什么都行。”陆城说,眼睛仍然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看着就觉得炙热。
*
待林真出去之后只剩下小秦待在病房里。陆城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坐在那里有些拘谨。其实小秦此时也有点心慌,他觉得陆城一定会问自己什么,却又不确定,可有隐隐约约觉得他一定会问到关于那位女子的事情,但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陆城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就又投向窗外了。
“真是好天气。”他轻轻说,轻到小秦都没察觉,他听到的是后一句,因为陆城提高了声音,“吃过午饭就叫他们来做笔录吧。”小秦抬头才发现他看都没看自己,“这事儿不能拖。”
“嗯,我这就通知局里。”小秦站起来到走廊里去打电话。
陆城收回目光,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关于他的就医地点肯定是保密的,关于祁夏所能做到的,关于这个年轻人有多么的心软和善良。
可其实对于祁夏是不是真的来过他都不确定,办案的人讲究的是证据,似梦非梦之中发生的事情怎么能肯定,可他就是觉得她来过,絮絮叨叨地说很多话,那么坦白,那么直接,让他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就又把右手举起来看了看,视线在病房里所有的柜子和桌子上看了一圈,他的视力极好,却始终没发现那件东西的踪影。
似乎终于放弃,他仰起头,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回忆昨天凌晨发生的一切。
*
接近凌晨五点,陆城从清浅的睡眠里清醒过来,卧室里很暗,半亮的天此时还穿不透窗帘,他轻轻挪动身体,碰到了靠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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