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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头奋斗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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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一会,吴老爷就挟带着怒火而来,质问夫人。
吴夫人自生养了儿子以来,在吴府也是说一不二的,自然说话硬气,“她只不过是个姨娘,总不能越过我和焕之去,饭菜只不过送得迟了些,她在老爷面前又挑拨了什么?”
“挑拨?雪柔向来在我面前只说你的好话,就连这次也说是那恶奴生事,你断不知情。哼,看来,你不但知情,还是你指使的。”吴老爷怒火更旺,正要争吵时,门外有管家吴有财说有事禀报,把他请了去。
这一去,直过了两三个时辰,吴老爷眉头紧促,表情十分严肃地回到了上房。紧接着,上房里响起激烈的争吵声,珊瑚和其他丫头们远远地躲开了,只有杨妈守在房门口,一步不离。
不一会,吴老爷摔了帘子出来,扬长而去。杨妈赶紧进房,只见吴夫人哭倒在床上,连忙上去劝解。
吴老爷出了上房,径直去了孙雪柔那。
吴老爷进了房门,只见孙雪柔斜靠在美人榻上,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忙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一旁的翠荷连忙解释说姨娘是为了老爷夫人的争吵而自责不已,吴老爷一听,觉得人们总说宠妾灭妻,自己何其有幸,得了这么一位温柔善良的美妾,更坚定了要好好爱护的心意。
第二日,吴老爷宣布因吴夫人事忙,身子也不爽利,内院灶上之事由孙姨娘分担。
众人感到吴家大宅的风向变了,有些心思活络的丫头婆子早就凑到了孙姨娘面前,一时间,孙姨娘那里热闹非常。
而吴老爷在孙姨娘的劝说下,也几次在柳姨娘那里过夜。柳嫣儿自是曲意奉承,吴老爷许久不曾来她房里;如今厮磨下来;又觉得比往日多了些情趣。其间吴老爷问她是否也受了委屈,柳嫣儿只是红了红眼圈,低头不语,吴老爷对她的怜爱之情也恢复了几分,对吴夫人的跋扈更是深信不疑。
这一下,吴夫人真得病倒了。
听到吴夫人病了;吴焕之赶紧去看望母亲。虽然吴焕之知道母亲因何而病;只是妻妾争斗之事;吴焕之插不上手;也管不了;能做的只是服侍用药;尽尽孝心。
吴焕之回到房里;想到这次母亲病得不轻;而父亲夜夜宿在二位姨娘那;对母亲不闻不问;不禁忧心忡忡。
银莲正在为吴焕之的内衣缝袖子;听到自家少爷长吁短叹的;抬起头来;说道:〃少爷;你别担心;左不过是个姨娘;老爷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兰晓端了一杯莲子杏仁茶;递到了吴焕之手上;转头对银莲正色道:〃银莲妹妹;这话不是我们做丫头能说的。〃
兰晓并不认为做丫头就是低贱的;它只是一份工作;只不过工作内容就像前世的后勤组组长;既然做了这份工作;就必须得遵守这份工作的某些规定;包括不在背后说主子的是非;她私底下向杨妈和珊瑚请教过如何做一个称职的丫头;作为大丫头;她有责任管教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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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内情 。。。
“子不言父之过;更何况少爷你这几日无心读书;不是更会惹老爷生气;让夫人担心吗?”兰晓话里其实也有暗指吴老爷做得不对的意思;虽然不是说吴夫人苛待那孙姨娘就是对的,只不过男人翻脸就跟翻书一样,这几十年的夫妻感情还真经不起那两位姨娘的挑拨啊,兰晓对吴老爷可没多少好感。
吴焕之听到兰晓居然能说出“子不言父之过”这么一句出自《礼记》中的话,略带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澄澈而宁静的大眼睛,犹如一潭碧水,让人沉醉。
银莲心中一大缸醋水直往外冒泡,一跺脚,委屈地叫道:“少爷,奴婢怎么敢说老爷糊涂呢,是那个孙姨娘,她……”
“好了,银莲,你不要说了,我暂时不用你侍候,你先下去吧。”吴焕之恐她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直接打断了她,让她出去。
银莲恨恨地瞪了兰晓一眼,只得一扭身走出了房门。
兰晓根本不予理会,对吴焕之柔声道:“少爷,你如果学业有成,或者能替老爷分忧,任谁也不能越过夫人去啊。”
吴焕之皱着眉头想了一想,明白兰晓是提醒他,只要这次能考取功名,母凭子贵,那孙姨娘怎么样也撼动不了她当家主母的地位,当然也只能是巩固她的地位。至于其他的,作为儿子暂时是无能为力了,只有平时多开解开解母亲了。
于是,吴焕之定下心来,继续用功苦读。
兰晓在吴焕之身边端茶递水,见到吴焕之一味读书的样子,感觉真有些像高考奋战的味道,只是吴焕之不光是背负着光宗耀祖的重任,就连母亲的幸福也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兰晓看着他的努力,不禁有些怜惜。
而上房里的吴夫人在杨妈、珊瑚等人的精心照顾下,身子渐渐好了起来,精神却依旧恹恹的,茶饭不思,少言少语,只有在儿子前来请安问候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杨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屡屡拿话劝解,吴夫人却听不进去,只一味伤心。
这一天上午,兰晓来到正院,还未进院门,就听到门口有人在低声说话,“听我的姑妈的外甥媳妇的哥哥的表叔说,这次老爷发怒是因为常管事的媳妇偷人,被堵在屋里当场捉住了。”接着是一声长叹,看样子无比惋惜自己不曾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这也不关夫人的事呀,怎么老爷冲夫人发这么大的火,还让姨娘管家,这说出去还不笑死人了。”这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带着疑问。
“你不晓得,那常管事的媳妇是夫人从吴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喏,十几年前指给常管事的,”苍老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听说那管事向来不行的,所以常媳妇受不了这么多年的活寡,才偷人的。要不是老爷突然回家,还捉不到这一对奸夫淫妇呢。哼,以为当上了管事娘子就能享福啊,还得看有没有这个命。”
“你们要死了,敢在这里嚼舌根,小心夫人知道了,拔了你们的舌头。”珊瑚的声音突然响起,低低地训斥着。
兰晓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故意咳了两声,加重了脚步进了院门,也不看一旁跪着的两个婆子,朝着珊瑚笑问道:“珊瑚姐姐,杨妈妈可在?”
“在的,我领你过去。”珊瑚回道,又对那两个婆子冷冷地说道:“还不好好当差,再有下次,可就……”
两个婆子千恩万谢地站起身来,兰晓跟在珊瑚身后往上房走去。“姐姐,她们说得可是真的?”兰晓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这小妮子,这也是好乱打听的,”珊瑚用兰花指轻戳一下兰晓的额头,“待会到了杨妈那里,可不能乱说,如果让夫人知道了,那两个婆子少不得一顿打,我们也讨不了什么好。”
“我省得。”兰晓自然应下。
不一会,兰晓在上房边的一间耳房里见到了杨妈。杨妈正坐在椅上休息,见了兰晓问道:“可是少爷有什么事?”
兰晓见了礼,轻声回道:“少爷很好,只是近日读书辛劳,经常读到深夜,所以奴婢想在院里弄一个小厨房,这样少爷需要的时候就有热汤热水。只是现在厨房的事由孙姨娘管着,所以奴婢想先问过夫人的意思。奴婢不敢打扰夫人休息,所以还请杨妈帮忙。”
今时不同往日啊,以前夫人和少爷想要什么就有人上赶着送过来,现在,杨妈不由得一阵难过,吩咐兰晓道:“你想得不错,这事我记下了,到时回禀了夫人再说,你且回去。”
见过了兰晓,杨妈进了上房。吴夫人正靠在床上,杨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帮吴夫人掖了掖被角,说道:“二爷托人捎信来说要到江宁这一带做生意,想必这几日就要到了。”
吴夫人脸上多了些喜色:“是啊,好久不曾见到二弟了,我娘家来人了,还愁没人撑腰。”
杨妈一直劝吴夫人要对老爷示弱,别和他顶着干。他们主仆二人小瞧了孙姨娘,原本只是想着给孙姨娘个下马威,即使被吴老爷看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却不曾想闹出了常家媳妇偷人的事情来,她是吴夫人的丫头,这可让吴夫人狠狠的栽了一个跟头。杨妈一想到那个贱人就恨得咬牙。
至于林家二爷在吴夫人这个当姐姐的眼里,自然是千般好的。杨妈却觉得一点也不靠谱,夫妻吵架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若有个娘家婆家人掺和进来,那可只会越搅越僵。
更何况那林家二爷是个花花少爷,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杨妈有一回去传话,一进屋就看到他压着个丫头在桌上,一手大力扯着衣裙,一手乱摸,□还直撞着那丫头,丫头白花花的胸脯一阵乱晃,把杨妈臊得老脸通红,逃出了屋。林家二爷事后出来见了杨妈跟个没事人一样。林夫人嫌那丫头大白天的勾引主子,把她远远地卖掉了。林二爷问都不问一声,反正他房里丫头多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大;有砖请拍砖啊;不过请手下留点情;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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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备考 。。。
晚上,吴老爷照旧留在了孙雪柔屋里,丫头们准备好一切,早早地避开了。
孙雪柔坐在吴老爷身上,身穿一件淡粉色的中衣,酥胸半露,纤纤玉手环搂住吴老爷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老爷,县试在即,少爷读书辛苦,婢妾想着在少爷院里弄一个小厨房,这样少爷就能吃上热饭热汤。”
吴老爷拉过孙雪柔的小手,轻轻拍道:“难为你想得周到,这几日你辛苦了,忙着张罗一大家的吃食,又要对夫人的汤药时时上心。有什么事你就看着办吧。哼,婉容管了这么多年的家,居然发生这等事来。都是她太过纵容下人,当初还说那丫头懂事乖巧,非把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丫头指给常贵。现在……”
吴老爷一想到因着他突然回家,向来跟在他身边的得力助手常管事也因此撞破了媳妇的奸情,当时就狠揍了奸夫一顿,还要杀了他;那媳妇居然还有胆拉扯着自己的相公,放跑了奸夫。
常管事气极,本想报官,要知道本朝《问刑条律》规定本夫捉奸外,并可在当场杀人无罪。现在既然逃了就让官府去捉;可是如果报官;那妇人也要因奸罪去衣受刑;也就是剥光衣服打;到时候不光常管事丢脸;吴家也脸上无光。
吴老爷担心影响吴家声誉,好好地安抚了常管事,将此事压了下去。不曾想消息竟然传了出去,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越传越离谱,传到最后竟变成吴老爷与管事媳妇私通,被人捉奸在床,又有的说吴家门户不严,内院女人与人勾勾搭搭,吴老爷头上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众说纷纭。生意场上的同行明里暗里都在看他的笑话。想吴老爷在县城里一向乐善好施、声名在外,如今什么脸都丢光了。
吴老爷自然把帐都算到了吴夫人身上,他这时倒忘了这么一句俗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嫁出去的丫头,吴夫人也管不着呀。
看到吴老爷生气,孙雪柔连忙给他揉揉胸口,安慰道:“别气、别气,那定是外面的人眼红老爷,才编排出些话来,理他作甚。倒是夫人那里,夫人定会担心老爷为此事生气忧心,您也该去探望探望,也好让夫人放宽心。”
“我的好柔儿,你就只为别人着想,又要赶老爷了,行行行,明儿我就去。”说罢,吴老爷搂了美人入了红罗帐,逍遥快活去了。
此时书房里吴焕之正在挑灯苦读。书房并不大,正中摆着一张深棕色木桌,桌上摆着纸墨砚台,一旁放着厚重的古卷;屋里一盏青灯映衬着吴焕之那单薄而勤奋的身影。
这时,门轴“吱呀”一声,兰晓端着一碗八宝莲子羹闪了进来。
吴焕之放下手中的书,自己揉了揉酸麻的肩膀,便接过了那碗八宝莲子羹,对着兰晓说道:“你来得正好,我真有些饿了。”
待吴焕之吃完了,兰晓轻轻地走到他身旁,帮他揉揉肩。唉,没办法,现在就当自己是按摩师吧。兰晓按摩了一会就觉得手有些酸,但也没停,只是换成轻轻地敲背。
兰晓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想着自己高考时的那段日子,那时学校宿舍条件差,连电风扇也没有,又闷又热,晚上睡也睡不着。妈妈从家里赶来,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给自己扇了一夜的扇子,自己才能迷迷糊糊的睡着。高考考了几天,妈妈就扇了几夜,可自己却从来没有听到一声抱怨。
吴焕之靠在椅子上,缓缓阖上双眸,只觉得满身的疲累渐渐的消失了,又闻到兰晓身上散发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流淌浮动,让人迷离沉醉。
终于,吴焕之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兰晓的柔荑,抬头望向了她,一双眼睛温柔而明亮。
兰晓一惊,迅速从遥远地记忆里回过神来,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暧昧,于是开口说道:“少爷,兰晓出个题目考考你呀。” 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抽回了手,走到书桌前,与吴焕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才继续说道:“如何才能使眉毛长在眼睛下面?”
吴焕之奇道:“眉毛如何能长在眼睛下面?”
兰晓狡黠一笑,回答道:“只要人倒立即可。”
吴焕之呵呵一笑,紧接着兰晓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笑嘻嘻地又问道:“什么样的花儿不能摘,?”
吴焕之低下头沉吟思索,一会就开心地叫道:“我知道了,火花不能摘。”
兰晓想这古人的脑筋急转弯挺不错的嘛,不过现在屋里暧昧的气氛已经消散了,夜也深了,便劝吴焕之早些歇息。于是,主仆二人离了书房回去。
第二天一早,吴老爷果真去看了吴夫人,只是二人言语不合,又白惹了一肚子气,愤愤地出门去谈生意去了。
吴焕之带着兰晓去给吴夫人请安时,吴夫人还在那生着闷气。
吴夫人见吴焕之进来,恨恨地对儿子说道:“你看看你爹,自从来了个狐媚子,天天待在她房里。眼里哪里还有我的存在,我病了这几日,今天才过来瞧我,还和我吵,简直是巴不得我早死。
兰晓低眉顺眼地站在吴焕之身后,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不多说一句话。只是暗道孙姨娘这个女人不简单,接手了厨房事务后,温和可亲,赏罚分明,而且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对吴夫人和吴焕之的吃食照料得细心周到,任谁也挑不出错来。不过其实在深家大院里,女人的能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男主人的态度和决定。有了男主人的宠爱,就有权力。
吴焕之见母亲真是气极了,对自己也不讳言父亲内院的事,很是尴尬。幸好杨妈端了药进来,吴焕之亲手喂了药给吴夫人,才离开去先生去读书。
临走前吴夫人还特意留住了兰晓,对她提出设小厨房的建议表扬了一下,并赏了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两个银踝子。又因县试将至,细细嘱咐了一番。兰晓自然一一应下。
回到自己的住处,兰晓把银踝子从荷包里拿出来藏到了床底下的小匣子里,她把零散的小钱都放在床头,平时打赏的好东西则藏在床底下,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坐在床头,拆起了荷包。最近她拆的东西可不算少,什么衣服啊、帕子啊、鞋子啊,但凡能拆的都拆了,就为了自学针线活啊。
在前世自己可只缝过扣子,作大丫头的一般针线活都比较好,所以兰晓一趁着有空就练女工,务必在有缝补任务之前把这项技能学会。不过,真是不容易啊,虽说有十字绣的功底,可那十字绣哪里能与这里的绣活相比,那才是真功夫。兰晓十根手指头上在学习时扎了不少的洞啊。
绣了一会,兰晓揉揉酸涩的眼睛,准备休息一下,要爱护眼睛,可不能近视呀,想当初为了爱美,把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这里可连眼镜也没有啊。
出了房门,兰晓一路漫步,不知不觉就离开了院子,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突然听到低低的哭泣声。于是好奇地走上前去,见到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孩子蹲在地上,肩膀不时一耸耸的,哭得挺伤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太慢;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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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被调戏 。。。
陆绍棠躺在床上,透过虚掩的窗户,呆呆地望着蓝莹莹的天空上那飘着的朵朵白云,想着数月前自己带着小厮七斤来投奔吴老爷,本想寻些事做,岂料到现在连吴老爷的面也没见着,如今自己又感染了风寒,如今虽差不多好了,但却因体虚,在这个小房子里一躺就是好几天,可怎么是好。又想着自己与吴老爷只是远亲,刚来的时候吴老爷出门在外做生意,吴夫人虽将他主仆二人留了下来,但日常还需打点吴家下人,再加上生病,一来二去,身上本就不多的银钱更是所剩无几了,而差事却还没个望头。
陆绍棠正发愁着,这时听到七斤在门外高兴地唤道:“少爷,我回来了。”话未说完,人已进了房门,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兰晓说道:“这是我们少爷。”
陆绍棠定睛望去,便见一个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的小女子,一手拎了个食盒,俏生生的立在门口。这女孩望之不过十四五岁,头上梳着双环髻,上面插着一支绿莹莹的簪子,身上穿着淡粉长裙,朝陆绍棠微微一笑,那眸子如同两弯明月一般,亮晶晶的,陆绍棠被她这么一看,只觉得心中的郁闷之气消散了不少。
陆绍棠强撑着想要起身,但身上实在不着力,只得苦笑道:“我实在起不来,实在是失礼了。”
兰晓移步进屋,将食盒搁在桌上,轻声说道:“陆少爷,不必客气。这是厨房炖的鸡汤,”兰晓一边将汤盛到青花瓷碗里,一边解释道:“放了当归、黄芪,还有十几样药材,滋补的很。”
七斤把一串油纸裹的药包放在桌上,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扶起陆绍棠半靠在床上,絮絮叨叨道:“小的不小心把买药的钱给丢了,多亏遇上兰晓姐姐,她给小的银钱,让小的去买药,知道少爷最近没吃什么,又让厨房炖了鸡汤,跟小的一起来看少爷。要不然,小的去厨房哪里能要到这些。”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也是哽咽了。想必为了吃和药,七斤奔前走后的受了不少闲气。
陆绍棠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娘。”
他那虚弱的一笑,仿佛脆弱的青花瓷,让兰晓心弦一颤,她轻轻搁下碗,道:“举手之劳而已,陆少爷不必介怀,那我先回去了,稍后我会让小丫头来取食盒的,你们以后需要什么吃食就去找厨房里的庆嫂子吧。”
陆绍棠望着兰晓俏丽的背影,心里十分感激。
一晃几日过去了,吴焕之在书房读书的时候总觉得兰晓是身边的解语花,烦了闷了的时候,她就会为自己揉揉肩,再说几个她所说的什么“脑筋急转弯”或者是闻说未闻的小笑话,逗得自己会心一笑、其乐融融。而银莲到了书房端茶送水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总在吴焕之身边打转,浓浓的香味冲得吴焕之大大得打了几个喷嚏,哪里能静下心来读书,因此也越来越喜欢兰晓的服侍。
为此兰晓挨了不少银莲的眼刀子和指桑骂槐,不过兰晓找了银莲谈了次心,就把问题给解决了。其实也很简单,兰晓和银莲的分工重新明确了一下,兰晓主要负责吴焕之的吃食和书房里的服侍,而银莲则主要负责吴焕之的穿着和夜晚的照顾,至于怎么照顾就要看银莲的本事和魅力了。
不过随着林家二爷的到来,吴家大宅又热闹了起来。
刚从上房回来的秋实正喜滋滋地拿了一个式样新颖的珠花在炫耀,在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热烈的讨论中,兰晓知道了那位花名远播、英俊潇洒的林二爷,在不小心撞到了秋实的时候,温柔地扶起了秋实,还送了份礼物给秋实。
银莲撇撇嘴,小丫头们就是没见识,才一个珠花就开心成那样,她以后当上了姨娘,有的是好东西,又见秋实在大家的哄笑下含羞带怯的甚是刺眼,便道“一个个的,都闲得没事干了,还不做活去”,把众人驱散了。
兰晓见到她们如此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觉得难以理解,得了这么一个小东西,见了那么一个花心大少,就喜上眉梢了。可能古人娱乐少吧,有些小事乐呵乐呵也好。
不过兰晓没想到自己也马上就享受到了林二爷温柔多情的待遇。
兰晓拎了花篮,到花园里采摘几枝开得正好的花朵,打算放到书房里。
正走在小径上,兰晓脚下踩到小石子,脚一扭,歪坐在地上。
“姑娘,我来扶你。”一个清亮热切的男声在兰晓身后响起,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还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兰晓猛然抬头,最先入目的便是一双满溢着笑意的桃花眼,面容也是颇为俊俏的,只是配着那双眼,怎么看怎么轻佻,想必就是那林二爷,同时也闻到了他身上一股酒味,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了酒后发情的林二爷。
兰晓急忙挣开他的手,跳起身往旁边一闪,同时说着:“我没事。”
林二爷一见兰晓的容貌,那眼中瞬间就闪亮了起来,又看到兰晓犹如小白兔一般见到了大灰狼,睁着又黑又亮的大眼,慌不迭地往旁边躲闪,更觉得新鲜有趣,露出自以为温柔多情的笑容, “来,让少爷我瞧瞧,伤着哪儿了?”说着,伸手就去摸。
兰晓向后退了两步,咬了咬嘴唇,才忍住了抽耳光的想法。她来到古代,处处小心谨慎,就是不想招惹烦,在这里被调戏,一没有警察来执法,二没有法律来保护,就算是反抗,伤了这林二爷,做奴婢的也没有好下场。珊瑚就曾经告诉过她,吴老爷有一次喝醉酒,把一个丫头拉上了床,吴夫人知道后,说她偷房里的首饰,把她活活打死了。而林二爷是吴夫人的亲弟弟,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她会护着谁,兴许还会说自己勾引林二爷呢。
眼见着林二爷一步步地逼近,兰晓左思右想,双拳紧握,真的要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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