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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英雄的八卦故事之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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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应了一声:“我知道。他似乎觉得你拐了我。我看起来很容易上当受骗吗?”
查理故意装模作样打量了一遍尤里:“好像有点——瞧上去。”
尤里笑纳了腹黑的评价,一扬下巴:“瞧,那是蒂茜娅吧?”
公爵的独女一身浅银粉直筒拖地长裙,端庄又甜美,柔和而简洁,正与一个二十五六的年青男子携手共舞,滑步间转到了舞池靠近两个年轻人的这边。
查理随口评论:“也不知这是谁,竟然配得起她的家世。”
尤里扮了个鬼脸:“我倒是更关心她能不能保持‘好习惯’;她能与你同门,不管怎么说,天赋至少足以晋升高阶法师。”说到这里刚好见到一个眼熟的人影在做一件不眼熟的事,于是立即指给查理看:“瞧,好像是德亚。”
查理吃惊地耸起了眉毛:“他在献殷勤?!那位小姐姓什么?他真够深藏不露的!”
“是啊,平时可瞧不出来。”
两人就此开始议论场中的客人们。他们对暴风城上流阶层的内幕,之前实在所知不多;不过,因为管家先生那本小笔记,加上并无特定目的,八卦起来反倒是十分开心。
噢,俊男美女,华服雅乐,衣香云鬓,风度翩翩,真地很赏心悦目,不对吗?
——只要不用与他们寒暄、寒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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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人兴奋地八卦了一阵,待到劲头开始淡了,就决定转移阵地。他们把盘子交给路过的侍者,去了一趟洗手间,又重新选了杯饮料,溜出大厅走到了花园里。
天气晴朗,云都没有成片的,只有几缕飘在高空。夜空透彻而深远,星星繁多又明亮。
查理对这片星空并不熟悉。法师的阅读目录中虽然有星相学,但那属于深奥的偏门课程,特别对一个寿命实在有限的人类而言,并不实用。所以查理把它放在优先列表的尾端,迄今为止,尚未涉及。
这导致他对着星星,只会傻看。
尤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望望查理,后者正扬起头仰望星空。这令尤里想起了湖畔镇旅馆里的那个晚上。漫长的暴雨刚刚停歇,深邃如洗的星空璀璨迷人,还有喝醉的年轻法师,一问就答,乖得不得了,又折腾得不得了。
尤里顺着查理的目光望去,指指那边的数颗亮星:“你在看可可萨?”
“什么?”查理一瞧尤里手指的方向,耸耸肩,“我不认识星星。它们很好看。”
“噢。”尤里当然也没受过星相学训练。不过他从小在草原上长大,游牧部落辨识方向自有一套方法,其中少不了亘古忠诚的星辰。所以长者们口头相传之间,尤里也知道了一些。当下一股脑儿,把他自己学到了的那些,全告诉了查理。
“等等……”查理连忙叫了个暂停,“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住?”
“哦?记不住?”尤里随手指了指天际低处一颗亮星,那是他已经介绍过的,“它叫什么?”
“道戈玛。每年最冷的四个月,它会出现在东方的低空。”
“那么那颗呢?”
“南极星。它永远在南边,冬天亮夏天更亮。”
“嘿嘿……”尤里得意地轻笑起来,“我就知道。”
查理没有去想自己卓越的记忆力来自何处,踩了尤里一脚:“总之你给我说慢点!”
“好啊。”尤里欣然答应了查理的无理取闹,正要继续,却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朝这边跑来。只有一个人,听脚步轻重,大多是个年轻姑娘。
这边,查理也听到了,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那边,脚步声伴着衣料掠过草木的悉悉索索声,伴着气喘吁吁,很快近了,近得以至于能让人听出来,那因为仓促小跑而急促的呼吸里,还夹着细微的抽泣,与间歇性的冷噎。
06、谁的桃花开 五
来者喘着气,跌坐在花廊侧栏上,呆呆坐了一小会儿,忽然往栏杆上一伏,呜呜哭泣。
两个年轻人尴尬不已,无奈对视。他们在的地方有扁平宽大的花廊柱子挡着,夜风吹不着,可是出去的话,要么趟过花木,要么跨过栏杆走花廊。前者难免弄出响动,后者会直接从伤心的小姐面前经过,都难免尴尬。
所以他们决定等。
幸亏柱子后方灯光照不到,十分昏暗。而且再往前几步就是漆黑的花木——在白天赏心悦目的庭院植物,在夜色里对胆子不大的年轻小姐而言,只怕有些狰狞。这样子,来者大多不会转过来。
然而他们没等到来者离去,相反,又一位小姐找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四下呼唤。声音不大,也没怎么颤抖,算得上镇静,却毕竟透着掩不住的焦急。
“佩蒂,佩蒂?姐姐?”
抽泣的少女一顿,慢慢强自哽住了呜咽,站起身应了一声,迎了过去。
很快,两姐妹在旁边不远处碰了头,尤里与查理交换了一个失望的眼神:太近了,还是溜不走。
“佩蒂,给你。不要哭了,不值得。我早就和你说过,男人是靠不住的。”来者跑得气喘吁吁,一碰面似乎给了她姐姐一条手帕,紧接着立刻就是一串连珠炮,“像我们这样的身份,想要衣食无忧过得好,嫁个能干的男人,做他体面的妻子;要享福,不能指望丈夫,得指望儿子。”
“可、可是……”
“他朝玛丽献殷勤你也看见了。哼,不就是因为那是伯爵的女儿么。”
“可我真地……”
“你真地爱他。我知道。不过。佩蒂。你想过吗。爱情是什么?”
“……是什么?”
“我知道你看了很多骑士小说。那些小说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佩蒂。我地好姐姐——写那些书地作者地妻子。可过得幸福?”
“这我怎么知道?”
“是啊。你不知道。看那些书打发时间很好啦。不过佩蒂。一定要记住哦。我们不知道作者地妻子过得怎么样;甚至。有没有妻子。”
“……贝拉?”
“爱情,是美丽的,也是现实的,这些各人有各人的情况;但有一点是共通的——爱情是具有尊严的!尊严,佩蒂!尊、严!”
“贝拉,我……”
“他要娶玛丽!这又是把你放在什么位置?情人吗?他既然爱你,就该向我们的父亲取得肯首,就该向你求婚,就该在教堂里,当着每一个人的面,迎娶你!”
“他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蒂茜娅比我们漂亮多了,他怎么不去与她说情话?他若只是迷恋你的美貌,当你年老色衰,你又该怎么办?不过我想,他应该是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体贴温柔。这很好理解,他平民出身,有今天可不容易;以后前途远大,但也更不容易。可是,难道说他喜欢你,他就可以去迎娶一个对他的前途有帮助的妻子,然后把你藏起来做情人?!这是什么道理?!”
“德亚他只是……”
“佩蒂,你实在太让我伤心了。”
“啊?!贝拉,我……”
“别为他分辩,我亲爱的姐姐——请你,请你至少不要在这么盛大重要的社交宴会上、在他向别的女人大献殷勤、同跳第一支舞的时候,对你的亲生妹妹,为他分辩。”
“我……”
“或者,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
“眼泪,佩蒂。你哭了。那个前程远大颇具才能的男人让你哭了。一个好男人,他或许不像德亚那么英俊,那么有才华,但他会尊重你,会为你考虑,佩蒂。他或许连一朵火星都放不出来,但他会把你视作他最重要的人,绝不让你因为他而掉一滴眼泪!”
两姐妹陷入了沉默。查理与尤里大气也不敢出。
好一会儿的死静之后,佩蒂开口了。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了很多:“我要好好想想……贝拉,你……父亲就要办完事回来了。你……”
“我没怪他。父亲做的没错,他是为了保护我。”
“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你看,佩蒂,救了我性命的人,被打了一顿卖掉了,生死不明;害了我的人,我的父亲还要大度地对他们表示没关系,甚至谦卑地向他们行礼……这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怎么去面对父亲。”
“噢,可怜的贝拉……”
“不,我不可怜。或者说,我们都一样可怜。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你我所面对的生活,至少衣食无忧。我前天随母亲出去时,还见过路边的乞丐呢。”
“……”
“其实,我给父亲准备了份小礼物……
“是什么?”
“……我、我要保密。”
“好,那就保密。”佩蒂回答的声音强忍着笑意,最终还是没克制住笑了出来。结果这招来了贝拉好一阵不依不饶,两姐妹闹到后来,嘻嘻哈哈几乎滚作一团。
……
……
查理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尤里则是彻底傻住了。
那边,贝拉已经帮佩蒂细细拾掇好了。两姐妹轻声对好回答母亲的台词、一同朝大厅方向而去。
这边,尤里才结结巴巴开口:“这……这,还是贝拉吗?”
“怎么了?”查理心中隐隐有了觉悟。这女孩很可能与里维情况类似,与自己一样,来自“异乡”。
尤里还没回过神来:“彻底不一样了……这才一年不到啊。”
查理忽然挑起了一抹微笑:“开窍了?”
赤果果的假笑,尤里一惊,老老实实点头:“嗯。”
查理笑容更大、笑意更冷,耸耸肩几乎轻佻地评论:“对她而言,也算是好事吧?”
尤里看着查理,小心跟了一句:“是好事。”
接下来一小会儿,两人一时没有说话。然后尤里忽然一把搂住查理,紧紧抱住他:“别难过了。”
“什么啊?!”查理吃了一惊,忿然挣扎。但尤里铁了心拥抱他,可怜他那点力气,要想摆脱一头龙——哪怕是人形形态的青年龙——嘿,还真没一丁点指望。
“我说,你别难过了。”尤里甚至有空拍拍查理的背安抚。
“我哪里在难过了?!我为什么要难过?!”查理气急败坏,不过声音依旧压得极低,“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拿开你的爪子,不许把我当小孩!”
“我不知道……”尤里茫然道,同时依言照办。不过查理没说不许他干别的,所以他捉稳查理、结结实实在查理额头上亲了一下。“反正别难过了。你有我呢。”
查理忽然就不动了,慢慢把脸埋进尤里颈窝里;顿了顿,他也搂住尤里。
尤里偷偷一笑,揉揉查理的头。
……
晚宴大厅的门口,又一支激昂的快步舞曲中,姐妹俩携手迈向金碧辉煌的灯火。作为小小男爵的女儿,作为既无美貌亦无才名的年轻姑娘,她们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花园深处,两个年轻人耳厮鬓磨,细细接吻。不为**,没有多么激烈也没有多么热情;倒是绵长温柔,深入纠缠。仿佛并排双生的树一般,不管晴日细雨还是飓风暴雪,一直尽情舒枝展叶,努力投入彼此的怀抱。
06、谁的心肝颤 一
大厅那边隐隐传来的乐声,由最初的开场轻快愉悦,渐渐升入激昂热烈,又由激昂热烈换成了活泼俏皮的圆舞曲。这标志着舞会最盛大最热闹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余下时间将更为自由,主要供来宾们三五成群,彼此引荐交流。
虽然看起来要散漫许多,不过大多数有影响力的意向,其实是在这个时间里达成的。当然,舞会上的举止表态,特别是公爵侯爵或者**师们的,多多少少,具有一定的仪式意味——最重要的功夫,那是在舞会之前,就已经做完了。
两个年轻人亲吻渐歇,安静靠在一起享受静谧的夜色。圆舞曲收入尾声,然后稍顿,更温和轻快的一支曲子柔柔地接了上来。
尤里被舞曲衔接时的空白提醒,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对查理道:“我们回大厅里看看吧?安多玛斯阁下不会呆太晚,搭他的马车刚好早点回去。”
查理其实恨不得这会儿就溜出大门回去看书睡觉。不过这毕竟是一个隆重的社交晚宴,他们回去也需要横穿夜深人静的暴风城,为避免一些有可能的麻烦,还是跟着**师阁下一同走比较好。他心里明白,耸耸肩吐出一口气:“走吧,或许顺便喝杯热茶。”
秋夜沁凉,他们在花园里呆了这一会儿,多少沾了点寒气露水。尤里不太放心,拉起查理的手。“还好不冷。我记得餐桌那里有红茶。”
“嗯,还挺不错的。”查理捏捏尤里的手指玩了一会儿,这才抽回手来。
两人跳进花廊,掸掉浮尘草屑,蹭掉靴子底上、沿上沾来的泥土腐叶,又就着花廊里算不上明亮的灯光,依次整理头发领口衣袖等等。直到仪表一丝不苟、十分符合社交标准,这才并肩往回走。尤里忍不住吹出一口气:“真是麻烦。”
“格林教的?”
“是啊。怎么说呢,他就是给我示范了一遍,从头发到靴子尖……唉,太复杂了。我从来不知道能有那么多步骤!”
“哈,知足吧你,管家先生天天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至少你不是干他那一行的。”
“这也是。不过我看他乐在其中。你不觉得吗?”
“地确。他比较敬业。”
“何止。敬业极了。不比你抱着书地劲头差。”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急不慢往回走。不料却在半路上。听到旁边传来一小群人地声响。他们出来时随意绕看。走地不是这边。此刻闻声望去。两人均不由一怔。
漆黑地花园里。几盏宫廷样式地壁灯照亮了一个石砌铁栏杆地冰冷牢笼。牢笼外。数个二三十岁地贵族子弟正兴味十足地评头论足;牢笼里。一只体型庞大、骄傲威武地动物正蹲在那里。冷冷地睇目斜视众人。
那是一只雪白的狮鹫。纯色的羽翼下,拖着粗大的黑色铁链。
“哇喔……”尤里不禁小声赞叹,“它可真漂亮。”旋即又皱起了眉头:“他们用这种方式来驯服它?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恐怕是的。”查理低声嘲讽,“一般而言,人类可没蛮锤矮人那么强壮与固执,要征服这样健壮的动物只能依靠巧力。低劣,也往往会摧毁这些动物的灵性,却很有效……这家伙模样很特别。可惜也只能成为铁炉堡与暴风城的友谊象征,政治祭品。”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那一小群人中央,有人拨开四周,迎了上来。
却是埃尔维斯,弗塔根公爵的二子。以及波雷尔。
这两人之前已经有过一面之缘,查理没发装作不认识。他暗恨自己因为好奇而止步观看、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面上却是微笑。
埃尔维斯看出查理不愿意久留,寒暄几句,邀请查理与尤里改日去骑马。查理承诺有空一定去,然后少不了又恭维几句,这才借口回去找安多玛斯,得以离开。
两人走得远了,尤里暗暗取笑查理:“我以为你会学着蛮锤矮人给他来一下。”
查理耸耸肩:“得了,你我现在的处境只比那头狮鹫好一点点而已。”
“你真打算应邀去骑马?”
“只能祈祷他别太热情了。不过还好,他这回没有准备齐全,仓促邀请,只是说了个大概。真有那一天,他得把口信或者信件送到法师塔……到时候我们自然要请求安多玛斯的同意;安多玛斯同意了,我们还应该告诉蒂茜娅,问她会不会同去——毕竟她也是他妹妹。这样,不管怎么说,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点私交而已,无关秘密结党。”
尤里听得失笑,两人也接近了大厅门口,闭嘴不再谈起这些。
……
这一晚别无它事,回去的路上也平平安安,并没有遇到女伯爵留下的暗手——目前她身处夜色镇养伤,此时若是刺杀暴风成里的重要人物,天然避嫌,是挺不错的机会。
唯一的小意外,是被一个没盖稳的下水道盖子颠了一下。
当时安多玛斯端坐在车厢里,一直把玩着一个小口袋——查理打量了几眼,只知道里面似乎装着一块宝石,并且蕴含着巨大的魔力——马车被颠到的时候,他手指一动,魔杖就从小臂的衣袖里滑出来、滑入了掌心。
结果经过车后的仆侍检看,发现是虚惊一场。**师阁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对查理道:“这种小皮套很好用,贮藏室里还有几个,你有空去挑一个看看?”
查理一本正经道谢,受到安多玛斯感染,不禁也全神贯注提高了警惕。
只有尤里,一直抱着剑倚着车壁,半阖着眼,看上去十分悠闲。但查理知道他并未松懈,而且这么做更适合保存体力长时间警戒,与自己一比,高下立判,不由心中惭愧。
**师阁下显然也意识到了,又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努力放松自己。不过直到走进法师塔大厅,他才算是真放下了心事,狠狠伸了个拦腰,嘀咕了一句什么,朝查理挥挥手,自顾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尤里看得好笑,特地落在后面,正想小声跟查理取笑几句他的老师,却听到一阵脚步声直冲大厅而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仆直奔格林,不顾后者不赞同的神色,迅速而小声地传达了一张纸条。
安多玛斯也已经听到响动、停下了脚步,格林扫了眼纸条,微微倒抽一口气,转而走向他的主人。管家先生的脚步依旧十分齐整,标准的礼仪典范,不过尤里和查理还是注意到,他走得有些快。
格林附向安多玛斯耳边,低声禀告了一句什么,**师阁下的脸色顿时肃然,当下吩咐管家把学生们都叫到大厅来。格林领命而去,安多玛斯转向查理与尤里:
“你们可能不知道,安杜因王子今晚也低调到席了。他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06、谁的心肝颤 二
查理与尤里对看一眼,俱是震惊。查理琢磨了一下,有些疑惑,向安多玛斯道:“低调到席?”
**师阁下一阵苦笑,没有直接回答:“安杜因王子年纪还不大、聪颖大胆、又精力旺盛……”他见两个年轻人恍然,便住嘴不说了。
也就是淘气包一只、自己溜出来的了。十岁出头的小孩子,能清楚地感受与知道大人的情绪好恶,却还不能懂得**世界的顾虑重重。尤里低声失笑,查理却心里却沉甸甸地乐不出来,也是苦笑,无奈问道:“王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安多玛斯眉头缓缓皱拢:“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去了。不过……消息没锁好,接下来,这城里,只怕……”他无奈一摆手,似乎想要挥掉沾来的灰尘:“会好好热闹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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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安多玛斯写了数封信,还让管家格林亲自作信使、逐一送出。
**师的两个学生,蒂茜娅与莱科宁,倒是一大早地就各自乘着自家的马车到了法师塔,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看起来没有一点异样。德亚与他们不同,他是头天晚上就回到法师塔的;只不过他年青有前途,宴会上自然应酬得晚了一点,所以后来又被突发的大事耽搁了一下,回到法师塔时,就难免有些晚了。
至于最小的学生奥利斯,他还太小,之前的晚宴根本没去。
而与此同时,一夜之间,旧城区几个出名的“地下”地区遭遇突击索查,商业区卫兵巡逻的频率翻倍。
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发生在法师区,两个年轻人也是从仆人们哪里听到的传闻。不过,法师区偏僻的角落里,比如术士们常常小聚的酒吧里,气氛也已经不同寻常。
当时查理还好奇道:“突击地结果怎么样?”
尤里闻言。在一边微笑起来;那消息灵通地仆人耸耸肩:“噢。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阁下您瞧。大鱼尾巴一甩。游开去可不慢。”
查理微微点头。也就是吃亏地都是小虾米、替死鬼。所幸他与尤里都有事忙。也没有出门地必要。为了避免麻烦。拍卖行就晚几天再去玩吧。
再就是尼瑞斯了。好在他本身就是做盗贼这一行地。这次消息既然走漏。相信他能避开风头;即使有什么不济。还有个暗夜精灵地身份。也能豁免一些麻烦呢。
不过。他们不出门。并不意味着客人不上门。
……
第三天的早上,下了一场中雨;中午时候,云开雨霁;下午,蒂茜娅又请了好几位年纪相仿的女客人喝茶。
当时查理刚结束下午的工作,被尤里叫到花园里走动。
雨后的花园里,有几根花枝斜斜垂向了路边。蒂茜娅与她的客人们挽手而入,有几个的裙角便被拦路的花枝打湿。
“蒂茜娅的客人真多。”尤里随口道,“可她与她们能算是朋友么?这和宴会上的应酬有什么不一样。”
查理无所谓道:“的确一样,社交圈嘛。对她来说是必要的。你可别小瞧了小姐、太太们,有些事有些消息,还得靠她们呢。现在么,就算难以建立比较深厚的信赖,一同喝茶聊天,也是一种乐趣吧。”
“这倒是,只要有时间。”
两人挑着宽敞一些的花径走了一会儿,一位仆人匆匆迎上他们,行了礼,朝侧后一引手——德亚坐在亭子里,正站起身来招手;桌上一席下午茶一应俱全;他旁边还有一对姐妹,正是佩蒂与贝拉。
“哦,我们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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