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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色如画倾天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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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隆庆帝淡然的看了琰曦一眼:“皇儿回来了?这么晚找朕有什么事?”
“回父皇,儿臣有个请求,想认公主的贴身侍女回雪为义妹,封为倾雪公主,还望父皇成全。”
“罢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呢?”隆庆帝疲惫的挥挥手。
“半年后,儿臣答应公主的。”
“若是可以,朕希望你以后尽量对她好些,”隆庆帝突然诡异莫测的开口:“她的眼睛很像朕的一个故人。”
琰曦莫名其妙的点点头:“儿臣明白。”
第三章为伊消得人憔悴
宸昭国,龙椅,华贵而耀眼,栩栩如生的龙纹雕刻,张牙舞爪的狂放之态,这些聚集在一起,并代表了皇家的尊严。
“民妇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抓民妇所为何事?”一个中年妇女不卑不吭的说。
“你不认识朕?”虽然此时软榻上的延昭帝看上去衰老疲惫,但语气里仍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中年女子身子一抖:“民妇乡野之人,不敢高攀,自是无缘面见圣颜。”
“是吗?”帝王语气一转:“你不认识朕不要紧,你看一看眼前的宫殿,再看看着里面的装饰,看你认识不?月夫人,或者朕应该叫你月影。”
身着龙袍的男子说着眼睛一眯,目光凌厉却满是疲倦厌世,似乎有一种深沉的哀伤。
跪在地下的妇人赫然就是月影,她两个月前与紫萱分别,独自回离尘居,半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劫持,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月影的瞳仁一阵收缩,全身忍不住的颤抖,她眼前的宫殿画檐高高,飞翘腾翔,地面青石沉稳厚重,回廊婉转,雕栏玉砌,身后的园子香气袭人,繁花迷眼,奇花异草,珍禽宝兽,不可胜数,凉亭依依,风姿撩然。却似苍龙,富贵无极。
不是天下第一宫——关雎宫,却又是何?
多少次熟悉场景,多少次午夜梦回时哀叹的宫殿,那个曾经埋葬了一个女子一生的宫殿,那个曾经天下闻名的宫殿。
月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再次回来,重新站在这座宫殿里,站在这个曾经唯一给过自己家的温暖的地方,一时间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延昭帝双眸紧紧地盯着那抹身影,看着她的反应,挣扎着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她面前:“告诉朕,告诉朕,他们还活着,还活着。”
月影一怔,再次跪下,轻声道:“奴婢月影参见皇上,主子……他们……他们早就不在了!”
延昭帝高大的身子狠狠一震,深邃的眼睛布满了极限的悲伤和绝望,如渴望了十几年的梦,一瞬间,碎了!
“他们果真不在了吗?果真不在了吗?”轻轻地,像似疑问,又像似肯定,“哈哈哈”倏然冷冷地笑了两声,空洞的笑窖透过空气传来一阵冰冷的绝望:“是我逼死他们的不是吗,是我亲自将他们逼上绝路的不是吗?我这些年来到底还在奢望什么呢?”
“咳咳咳”他在经历过三十多年的煎熬之后,终于泪如雨下,他抖着身子缓缓弯腰蹲在地上,掩面,捂着嘴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指缝滑下,一滴一滴,最后越来越多,雪白的衣襟上开出朵朵红梅,令人触目惊心。
“幽若……朕的若儿……容儿,容儿……我对不起你们……”不由自主地溢出令他心魂具碎的名字……
“陛下!!”月影大惊失色。
眼前这个老人脸色苍白,嘴角血流不止,似乎可以清楚看见生命的能量正从他体内不断流失,他的一脚已踏进了棺材,只剩最后一口气在世上苟延残喘。
“无碍。”他只是静静地一挥手,“朕只是不愿相信,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说总有一天若儿会回来而的,她只是贪玩迷了路,只是迷路了……”说到最后,这个永远都坚不可摧的帝王,在这一刻,犹如一个孩子般……失声痛哭!——
月影对着延昭帝苍白面容怔了半天,哀伤地道:“陛下,你的身体?你中毒了?快宣太医看看。”
“不用了,‘生死相许’无药可解。”延昭帝淡淡的说,就好像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生死相许?”月影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怎么会中了这种毒呢?”
江湖传说生死相许又叫做碧落黄泉,是一种毒药,此药由断肠草,曼佗罗,鹤顶红,七星海棠等剧烈毒药配成,中了此毒的人不会死去,只会浑身刺痛,生不如死,夜以继日的煎熬,并且随着时日越久,毒渗入五脏六腑越来越深,人也会越来越痛,晚期甚至会出现吐血,所以江湖中一般中了此毒的人都会选择立即死亡或自杀。
“陛下怎么会中这种毒呢?”月影脸上浮现出一片不忍之色。
“是朕自己服下去的,若儿走后朕就自愿服生死相许了”
“陛下你这是何苦?”月影角滑过一丝泪水。
“你不知道那种撕痛的感觉,明明看得见的人却触摸不到的那种感觉才是最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悔恨找不到寄托,无处忏悔,每个午夜梦回,明明感觉到她在身旁,可是刚想依偎过去的时候,却满是冰冷的心痛,朕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掏空了,很疼很疼,疼得差点连呼吸都不会了。”
“三十多年了,每个日日夜夜朕就是这样让自己痛过来的,因为只有痛才可以让朕知道朕是活着的,才可以去思念朕的若儿才可以提醒朕当初犯的错误。”
月影听得动容,泪水不断的落下来,娘娘,你看见了吗?陛下他没有忘记你,他一日都没有忘记你,你可以安息了。
“陛下,娘娘和太子虽不在了,但太子留下的小公主还在。”月影忍不住说道。
“当真还在?”延昭帝激动的问:“容儿的血脉还尚在人间。”
“是的陛下,当初娘娘让我和太子逃离以后,我们就一直在外面流浪,后来太子在凤仪国遇到了太子妃,左相的妹妹,两人一见钟情,随后有了小公主,后来我们三人就一起去了离尘居,在那里住了十余年,直到太子和太子妃双双离世之后我和小公主才重新回到兰陵顾相府居住的。”
“你是说,朕……朕……现在还有一个嫡亲的孙女流落民间?”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无所适从。
“是,娘娘当初叮嘱我不要让太子再回来,她说她厌倦了皇宫的阴谋诡计,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过那种生活,她千叮万嘱,一辈子都不要让太子靠近宸昭国京城,也别让他知道他的身世,她宁愿太子从不知道有过她!”
“可是我觉得这样对殿下不公平,后来就告诉了他一切,让他自己选择,殿下也不愿意宫廷斗争,所以就一直没有回来。”
月影继续道:“皇上后来一直派人查我们的下落,其实都是殿下布下的假象,你查到的,都是他伪造的!”
“我的容儿竟和若儿一样,不屑权势地位。”延昭帝深深的叹息,神色空洞。
良久,他又继续问道:“那容儿的女儿呢?朕的孙女呢?她多大了,现在在哪里?”
“小公主叫紫萱,今年十八岁了。”月影犹豫了又一下补充道:“前些日子她被封为倾城公主,嫁给西梁太子了。”
“不行,朕要找回萱儿,要好好补偿她,不能让她这么随便嫁人,朕让她成为真正的公主,朕要封她为王,让她成为最尊贵的人。”延昭帝激动地说。
“陛下,你?”月影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这女子封王,这是自古没有的。”
“怎么没有?两百年前不是也有女帝吗?我的萱儿怎么不可以?朕说可以就可以,朕立即派人潜入西梁接萱儿回来,再也不要她流落在外受苦了。”
第四章景王巧施离间计
紫萱到西梁已有一段时日了,大致了解了西梁国的朝堂内政,如今朝中君权已经彻底被架空了,眼下朝中大事,最大也就只是皇子争位了,国内有几股权势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在朝堂上相互制约相互影响。主要分为太子党,景王党和瑞王党。
支持琰曦的太子党是三大辅政大臣之一的上官太师,也就是皇后上官沐锦的父亲,他们把持着朝中政权,景王琰鸢和瑞王琰羿分别是贤妃和淑妃的儿子,贤妃的哥哥霍光常年征战手握重兵,淑妃娘家江家世代经商,主流生意是矿山和粮食,江氏家族控制了西梁国内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虽说自古商不跟官斗,但若是和后宫朝堂大位之争扯上关系,其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其他剩下的诸位有权有势的官员还有六部尚书之首郑明华、玄甲卫统领鲁肃,这些都是一些年轻的后起之秀,虽说不至于左右朝政,但在关键时刻他们的态度确实可以影响朝政的。
“皇嫂在想什么?”紫萱回头一看,回雪一身盛装由两个宫女扶着走了进来。
琰曦说因为她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若是没有身份地位难免处处受制于人,所以一个月前琰曦认回雪为义妹,由皇上下旨册封为倾雪公主,现在回雪也算是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可以跟她平起平坐了。
紫萱皱了皱眉头,自从回雪封了公主后她就一直叫自己皇嫂,说了多少遍她就是不改,告诉琰曦,谁知琰曦还一脸高兴的说:“你真是个好丫头,不亏本宫和阿紫那么疼你。”
想到此紫萱有些无奈的一笑:“你如今已是公主了,要叫我姐姐,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皇嫂,你怎么和念梅一样改不了呢……”
说到念梅,紫萱突然那顿住了,不由得一阵默然。
“我怎么能和表小姐比呢?”回雪不以为意,莞尔一笑,回头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和皇嫂说会话。”宫女以言退了下去。
“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儿来呢?”紫萱让回雪坐下,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
“无非是一些无聊的应酬之类的,”回雪说着突然高兴的伸出手:“你看看我这个镯子,漂亮不?”
紫萱随着她的声音望去,碧绿通透,镯身雕着花纹,首尾相连,浑然天成,宛如细小的荷花。果然是极品。
“不错啊。”
“你也觉得不错吧?”回雪骄傲的说:“这是皇后昨天送给我的,我还舍不得戴呢?”
“是吗?”紫萱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奇怪的笑意:“你跟皇后很聊得来吗?”
“是啊,皇后她人很好,又年轻又漂亮,她说了很多皇兄以前的事,还说让我以后经常去她宫里坐坐呢。哦,对了,她还让我跟你问好了。”
“皇后跟你皇兄以前就认识吗?”紫萱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是啊,她说她小时候就认识皇兄。”
“看来皇后有心了。”紫萱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上官一族又尽心尽力支持琰曦夺权,照这种剧情发展下去……心却在一点一点的下沉……
前几日在读《大历。西梁婚配史》一本书时发现上面有易内蒸母的习惯,她记得上面断断续续有记载:“……咸食畜肉,衣其皮革,披旃裘……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
紫萱清楚的记得她当时还开玩笑说这是乱lun,结果琰曦不以为然一笑,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是寻了个话题挡了过去。
现在想想,他当时的态度算不算是默认呢?人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上官沐锦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敌意是不是就有很好的理由解释了呢?
想到这里,紫萱突然觉得很冷,心很灰冷,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不为人的所知的秘密,回头看看外面,九月了,塞外的秋天终于要来了。
距那个半年之约只剩下一个月了。秋日的庭院很是阴凉,阳光倾斜着照过来,窗下开着大盆大盆的菊花,紫萱望着窗外一片片的菊花,开的灿烂,连云似锦。
“倾城公主,”随着声音望过去,是景王琰鸢,她望着她,眸中含笑,缓缓道:“你似乎喜欢菊花。”
景王琰鸢的相貌极为俊逸邪美,尤其是他那对龙彰之目,摄人心魄。
这让紫萱很郁闷,古代皇室果然是盛产俊男美女。
“何以见得呢?”紫萱疏离一笑。
“因为你在旁边观察它们好久了,并且神情很认真,在这宫中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认真的对待它们。”
“景王心思玲珑,”紫萱微笑道,“不过你猜错了,其实每种花都有它的优点,我每一种都欣赏,欣赏它们自由的绽放在阳光下。”
琰鸢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紫萱,“公主素面的朝天,慵懒娇媚,果然绝世无双。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
紫萱面上一冷,“景王站在这里这么大半天难道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景王淡淡一笑,“公主的惜萱阁建的果真是美轮美奂,可见太子对公主很倾心的。不过我想知道公主是否想过以后,帝王之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专宠是君王之大忌。当某一天太子君临天下时,你该如何自处,要知道在皇宫里站得越高就会摔得越重。”
“景王殿下挑拨离间的伎俩就是这么差吗?”紫萱冷冷的反问,面上的笑容依旧,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我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
“公主真的这么相信他吗?难道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吗?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份真心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吗?虽然和亲对两国都有利,但你难道真的就没想过为什么他可以不顾亲妹妹的生死坚持要求你来吗?”
“那是因为……因为……”知道无数的历史教训,看过太多宫斗电视小说,帝王之爱最是薄幸,紫萱又怎会不知,一时间有些无语。
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去深想,紫萱当初答应琰曦来西梁时三分是因为太后的逼迫,三分是因为知道了三夫人对自己的阴谋,还有四分是因为和琰曦的赌约。
紫萱不得不承认,在面对阴谋和背叛时,她是一个弱者,永远只会选择逃离。
“即使他真的爱你,包容了你,那朝野上下呢?天下子民呢?再坚固的感情也会被流言蜚语击败。因为这里是皇宫,是不适合爱情滋长的地方。”
景王的声音猛然止住,笑意横生的眸子里有着戏谑:“本王很想看到像倾城公主这样精明的女子陷入爱情的漩涡之时会如何抉择。”
“景王整天都这么闲吗?我不曾知道景王何时竟对我一个小女子这么关心了?”紫萱冷嘲道。
“因为公主为世人创造了一个新的传奇,本王也是世俗之人,自然会有世俗之心了。”
“那景王就拭目以待吧。”
话落,飘然而去,纳岚紫萱就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即使落荒而逃,也要优雅从容。
第五章江山美人两难全
“景王真是这么说的?”上官沐锦含笑着问道,她拿着一大簇花逐个插入一个花瓶中。
“藏萱宫那边咱们的人亲耳听见的,应该错不了。”旁边一个年纪略大的宫女说道,她小心翼翼的问:“主子要不提醒一下殿下,万一坏了殿下的大事……”
上官沐锦脸色一暗:“本宫不亲自出手对付她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指望本宫去帮她?”
“可是殿下说过……”
“好了,”上官沐锦冷声道:“颜娘,你不要忘了你是本宫的人,难道因为你跟过殿下一段时间就忘了自己的真正主子是谁了?又或许因为她是你的故人,你想去叙旧了?”
被称为颜娘的人噗通一声跪下面色惶恐的回道:“奴婢不敢忘记,还望主子明鉴。”
这位颜娘赫然就是当初沉香阁的老鸨花想容。
上官沐锦脸色稍微缓和,她上前虚扶起颜娘,凄凄的笑道:“好了好了,我就这么随便一说,你紧张什么,我自小是你看着长大的,不信你又会信谁?只是看殿下对她那么好心里不好受罢了。你要知道,我是那么爱他,为了他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了,为了帮他夺得太子之位,我已经费尽心机做出了无数的牺牲,我相信在这人间世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为了爱他付出这么多。所以他只能是属于我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从我身边夺走,决不允许。”
月娘看着这个从小偏执,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主子,心里微微泛酸:“主子放心,殿下会记得你的好的,他不会辜负你的。”
“可是现在只有她可以跟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现在连称呼都变了,以前宫人们都称她为公主,现在都改称太子妃了,更可气的是那个回雪,她一口一个皇嫂,叫得亲热,这分明是在气本宫吗?”上官沐锦说着抓起剪刀狠狠地剪下一朵雪蔷薇扔在桌子上。
颜娘安慰道:“主子息怒,倾雪公主本来跟她就是主仆,以前情同姐妹自然比较亲近了,咱们现在既然知道倾雪公主的真实身份,就不应该得罪他,要多多拉拢。”
“这个是自然。”上官沐锦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个哦我说说以前殿下跟那人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在兰陵都是怎么相处的?”
颜娘点头说道:“以前殿下在沉香阁时,那丫头喜欢女扮男装逛妓院,每次来都要在殿下这里蹭饭吃,然后跟殿下说一些漫无边际天马行空的话。嗯,对了,那丫头还有些小聪明,喜欢搞一些稀奇的玩意儿,有些胆识,在那边还开了几个衣服店,生意还不错……”
颜娘越往下说上官沐锦的脸色就越难看,最后她直接打断颜娘的话:“行了,不要说了,这个纳岚紫萱绝不能留,让她留下迟早会后患无穷。”
“可是殿下不是说她有可能是……”颜娘不安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满是杀气。
“有可能是什么?”颜娘厉声说道:“凭什么凤令出天下平就一定是指她?本宫就不信这个邪,这天下统一的大事岂是一个女子说了算,眼下三国并立的局面已经两百多年了,有哪个国家不想统一,可是结果谁又能统一呢?本宫觉得这个传言真是荒唐至极可笑之极。”
“那主子打算怎么做?若是凭空处理掉恐怕会遭人非议,殿下也会怪罪,凤仪那边也不好交代,听说凤仪皇帝也被那迷的团团转。”
“迷的团团转,最后还不是送来了?”上官沐锦冷笑:“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男人眼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权利地位,女子永远只能是附庸,是他们用来点缀和炫耀的,在江山美人面前,前者永远都是最重要的。30年前的纳岚皇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延昭帝对她的宠幸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让全天下的女子都去羡慕嫉妒她,可是结果呢?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可悲可叹。所以你要抓住一个男子的心就要使得自己变得强大,对他有所帮助,否则一切免谈。至于这个倾城公主,姓什么不好偏偏性纳岚。你知道现在外面流传什么吗?他们说纳岚姓氏的女子都是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哼,以本宫看,纳岚姓氏的女子都不会有好下场才对。”
“主子有何高见?”
“在这个皇宫里想要整一个人还不简单?随便找十个八个理由也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的。”上官沐锦说着一笑:“去,请景王殿下来本宫宫里小坐一会。”
惜萱阁
“阿紫啊,这些日子住的还习惯吗?奴才们还听话吧,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哦。”琰曦像猫一样蹭在紫萱身边。
“还好啊,有你这个太子撑腰谁敢欺负我。”
紫萱一笑,“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可别累着了”
“呃,就是一些琐碎的朝中之事,阿紫,不用担心。不过”琰曦话锋一转:“阿紫你担心我我很高兴啊。”
灼热的气息突然靠近,让紫萱忍不住脸红心跳,“滚开,离我远点。”
“咦,阿紫,你怎么又脸红了?”琰曦邪邪望着紫萱的脸蛋,反而又靠近一步在紫萱脸上偷了个吻,“我就喜欢看你脸红。”
“滚开,你……不要太过分……”紫萱脸红耳赤。
琰曦唇角泛起调笑的弧度,“阿紫呀,这算得了什么呀,将来我们——”
接到紫萱杀人的目光,琰曦很识相的闭嘴。半天才软软的开口:“阿紫,那个——那个过两天是我的生日,你要打算送我什么礼物呢?”
“不知道,没想过。”
“阿——紫,我不管,你一定要送你礼物给我。”琰曦嬉皮笑脸地偎在她身边,像孩子一样撒娇。
“你堂堂一国太子竟然会厚着脸皮向人要礼物,你好意思吗?”紫萱淡淡的鄙薄,“怕是接礼物接的手都发软了吧?”
“嘻嘻,那当然,本宫接到的生日礼物整整两间房都放不下。”琰曦华扬眉吐气,自豪无比。
“不过!”他重重放下茶杯!露齿一笑:“我的阿紫不一样,我很期望收到你的礼物!”
紫萱看着他的样子,苦笑着摇摇头,“是不是我无论送什么你都喜欢呢?”“那当然了!”
紫萱点点头,走到书桌旁边,抽出两张画,:“你不是老早就嚷嚷着要我给你画画么?呶,我现在画好了,你选一张吧。”
不动声色的递过来,心里却在不停的颤抖
琰曦欢喜的接过图,:“阿紫画的是什么呢?”
然后——
看到那巨幅锦缎上绣的图案,他神情一震,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
“这是天下的版图。”紫萱微微一笑,“上至北方苦寒地带,下至南方岛屿,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都能在这幅地图上找到出处。这幅图叫做锦绣河山,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画好的。好看吗?”
“好!我就要这幅。”琰曦的神情丝激动,拿着图在屋子里疾步走,手抚摸着宣纸上的每一笔每一画,眼神发亮,志在必得的笑意从他的眉梢、唇角、刀削般的完美下颌、以及挺拔尊贵的身形里漫溢开来,透露出一个无比残酷的答案。
紫萱眼底有一丝黯淡讥讽一闪而过,继而笑看幽蓝空,稍微停顿,却似一个世纪的漫长。
琰曦,你知道吗?你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你竟然都没有想过要打开第二幅看一看再做决定。
琰曦,你知道吗?这个世间,从来都是没有后悔二字可言。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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