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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色如画倾天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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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就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搬过来搬过去,一会儿戴这样,一会儿穿那个,她这才发现原来古代的婚礼这么麻烦,慎重,比自己上次去西梁国时的妆扮复杂多了,问了身边的年老的宫女才知道,原来这次的婚礼皇帝和慕容家同时要求务必盛大,典礼上一切度用堪比皇后大典,奢华无比。
喜婆握着莫愁一缕柔顺的黑发喜笑颜看的说道:“一疏白头偕老。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公主的头发有密有多,一定可以昌龄永驻,多子多福的。”这是喜礼上常说的话,不知怎的此时听在莫愁耳朵中,竟让她的脸忽然绯红一片。
午门时分,莫愁由几名宫女搀扶着上了花轿,花轿由八人抬的凤轿。轿身红幔翠盖,上面插龙凤呈祥,四角挂木制长方形框架,于中部固定在两根具有韧性的细圆木轿杆上。
在锣鼓、唢呐、舞狮的伴随下,花轿开始起程,从关雎宫出发,一路上经过几道宫门来到了公主府。公主府位于皇宫内宫和外城慕容府之间,是慕容家修葺的专门迎娶莫愁的公主府第。
经过街道时满街的人群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一路燃放鞭炮声不断,旗锣伞扇位于迎亲队伍之中、花矫之前,令整个迎亲仪式热闹、壮观。
一路上的颠簸,终于到了公主府,下轿以后有是跨火盆有是射箭,接着手中多了一条红丝绸,她知道手中挽着的丝绸中间是一个大红花,丝绸的另一端就是慕容云翔,从此以后,她将由他领着走向人生的而另一段旅途了。
莫愁蒙在盖头下面被人扶着过了好几道门槛,终于来到正堂,听到司仪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接着又听到司仪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莫愁就随着这声音被喜婆按下头,机械式的行礼,下跪磕头,若是在以前她定会嘲笑,可是现在轮到自己时,竟然有些难以适从的期许,郑重。
繁忙紧张的程序结束后,莫愁被送进了洞房。洞房之内点燃着成对金银龙彩饰的花烛,红烛闪动,喧嚣已去,莫愁就坐在床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腿脚发麻,她终于明白为何古代的婚礼需要这么庄重热闹了,那是向所有人告知,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可是,莫愁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会当她是妻子吗?她这次真的嫁人了吗?心开始紊乱,越收越紧,像似被密密麻麻的网从四面八方紧紧收住,挣不开,也逃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门轻轻被推开,房间里响起一片道喜声:“恭喜驸马!”
莫愁心漏跳了半拍,他来了,虽然他的眉眼已经很熟悉了,可是想起他会来掀起盖头,莫愁还是忍不住心虚起来,心里害怕他挥开红绸两两相望的那一刻。
隔着盖头,莫愁只看到两只穿鞋子的脚不断朝着自己迈进,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身子也微微颤抖,脸再次烧了起来。后来索性闭上眼睛。
最后,慕容云翔终于走到了莫愁面前,他小心翼翼地用条红布包着的秤杆挑开莫愁头上的喜帕,莫愁慌忙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莫愁当即屏住了呼吸,这一刻他靠地好近好近,莫愁满眼只看到了他的唇,只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桃花冷香,他的唇就在她唇的上方,只有一层薄薄的空气阻挡了他们。
今天的慕容云翔一身红衣似火,眉间朱砂如梦,面容却清贵无暇,眼眸温润如玉中透露着一种极为动人地气韵,仿佛天地间地秀逸与高旷同时汇聚于他一人身上,宛如宁静松林中皎洁的月光,宛如天高云淡中舒展的微风,宛如料峭早春隐约踏歌声里第一朵绽开的花。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慕容云翔缓缓地看着莫愁,勾唇一笑,仿佛峻岭山巅上融化的冰雪,让她呼吸一滞,他指着莫愁头上的凤冠,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戴这个东西累不累?”
莫愁错愕不已,心脏攸然一抽,慢了一拍,“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吐吐舌头,抱怨道:“不累才怪,你试试看啊。以后再也不戴了。”
说完连自己也愣住了,这是什么口气?分明是一个新婚女子向自己的夫君撒娇抱怨。下意识的咬着嘴唇,玉颜立刻热烫起来,偏头看了一眼慕容云翔,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她,莫愁羞涩一笑,他此时用这种认真的眼神看她,她难免有些不习暖。气氛顿时有些暖昧和沉静。
慕容云翔突然清浅一笑,“那以后就再也不要戴了。”淡淡地,宠溺的口吻,说着已经替她拿下了凤冠,晶莹剔透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滑过莫愁的脸颊,莫愁心底漏掉了一个节拍,下意识的往后倒去,重心不稳地往后倾斜,眼看就要从床沿摔下去,慕容云翔顺势一拉,莫愁一个惯性,娇柔的身体就紧紧地镶嵌在他怀里,两人如此靠近,她可感受到他的气息温热地铺洒在她的后颈上,可以感受受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不像他娇柔的外表,而是一种强而有力的跳动,充分地说明了他的强势和坚韧。
“怎么还是这么不当心呢,太危险了……”慕容云翔沙哑地说着,灼热的气息吐在莫愁的耳垂边,莫愁心弦一紧,大脑暂时处于休克状态,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古人形容两个人亲密时用的耳鬓厮磨这个成语,原来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
很久以前那个桃花谷拥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个凄凉的晚上,那次无助的亲吻——
莫愁从他怀里慌乱地钻出,结巴道:“我……我没事,接……接下来,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有一种想要逃离房间的冲动,这里空气稀薄地让她立刻感到热烫窒息起来。
慕容云翔淡淡一笑:“你的腿坐的时间太长了,需要活动一下筋脉。”说着不由分辨的扶着莫愁坐稳,纤细修长的手指很自然就按下了莫愁的腿,莫愁哆嗦一下。
他灵活的手依旧没离开莫愁的腿半分,反而认真的微微低头,双手并用,在莫愁膝盖,小腿,以及脚踝等几处缓缓地揉捏推拿,力道不轻不重,莫愁原本麻木的双腿顿时感到好像有一股暖流注入,随着他的动作,双腿的疲劳疼痛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舒适的快感。
莫愁眼光复杂的看着身边细心为自己缓解疲劳的慕容云翔,他的眼神平静,目光柔和,好像这么做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淡淡的龙凤烛映着他的侧脸,烛光下他的轮廓分明,洁白无瑕,脸上有一种神圣的光泽。
莫愁知道,在这个时代,丈夫为妻子做这种事,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很少见了,更何况是在帝王家,以他的身份,恐怕从小也都没有伺候过人吧,可是现在他却屈尊降贵为了自己这么做——想到这里,有淡淡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升起。
“怎么样了?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点儿?”慕容云翔仰起脸,朝她温柔一笑,那笑容竟是如此的单纯,像似一个急切讨好家长等着要糖吃的孩童。
“很舒服,谢谢你。”莫愁又忍不住心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水。
“那以后你累了我就天天给你按。”不假思索的开口。
莫愁心一暖,抓起他的双手,“你也累了一天了,不用再按了,坐下休息一会,我已经很好了。”
慕容云翔抬眸浅浅一笑,清绝出尘,不再说什么,顺着莫愁的话坐在她旁边。
莫愁回头看着眉宇间略带疲惫的慕容云翔,皱了皱眉头,拖着那身厚重的嫁衣道:“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打水擦把脸。”
“我自己来。”慕容云翔起身道。
莫愁莞尔一笑,拉着他的手重新坐下,“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自己可以,再说,妻子服侍丈夫不是应该的吗?”
慕容云翔因为莫愁的一句妻子服侍丈夫喜上眉梢,他绝尘一笑,由着她去,眼眸半垂,低头看着莫愁专注的倒下热水,将毛巾拧干,有种幸福的错觉。他知道他要的不只是这些,可现在看着她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做一件小事,心里却满是甜蜜,这样的的温馨相伴,却让他有了天荒地老的心愿。
秋心,秋儿,唇齿间品味着这个名字,嘴角再次缓缓地上扬,笑了,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如此满足甜蜜,像是得到了想要珍借一辈子的宝贝。
第二十七章赏心悦事谁家院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莫愁已经换下了厚重的嫁衣,卸下了头上层层叠叠的发髻,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的散下,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扎起来,回眸一笑。
慕容云翔借着月光看着眼前女子铅华洗尽的素颜,月光下她素面轻扬,眼神清澈,少了刚才进来时的紧张,眉宇间的灵动之气也随之而现,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情欲的色彩,“你真漂亮。”
“是么?我听人常说女子做新娘子的时候总是最漂亮的。”莫愁淡然一笑,“那是因为她们对未来,对生活编织了无数个的绮丽的梦想。”
说完有意的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弦外之音昭然若揭,寻常女子因为与丈夫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所以他们可以放任自己去幻想,去憧憬未来,而他们,因为政治关系被绑在一起,那么她还有任何去幻想去期望的理由吗?
慕容云翔眼神一闪,划过一丝黯然,继而变得柔和,他看着莫愁道:“你累了吗?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轻轻摇头:“不累,可以出去吗?在这个时候。”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指着院子外面看门的守卫。
“放心啦,他们我已经解决了。”慕容云翔难得露出这样坏坏的笑容。
莫愁打开窗子一看,外面十余个守门的侍卫已经歪歪斜斜的倒下去了,噗嗤一笑,“你真是——”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莫容云翔牵起莫愁的手,轻快地出了喜房,走到院子里,他右手环住莫愁的腰,“闭上眼睛,抓稳了。”话落,轻轻一跃,人就随风飞了起来,莫愁一声惊呼,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腰,乖乖的闭上双目,任由他带着飞过房檐,穿过树梢,落在一个宁静的小院。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听到他的声音。
莫愁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院子里种满了桃树,本应该已经过了的花期却在这个小院里流连忘返,迟迟不归。一院子的桃花开得分外妖娆,在月光下更显得如梦似幻,美得迷离,美得惊心动魄。
“太美了,太不可思议了。”莫愁赞叹,“你竟然可以让桃花在这个时节盛放,简直是奇迹啊。”
慕容云翔微微一笑,“既然曾经错过了花期,那么我便要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的留住她,留住她的芳华,留住她的美丽。”
说完,转身走到小院中间的桌子旁,手指一挥,桌子上顿时点燃了两支龙凤烛,旁边还有一架古琴,莫容云翔优雅坐下,红衣妖娆,眉目如画,朱砂艳妍。
他双手抚琴,水唇轻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诗经&8226;周南&8226;桃夭》中的名篇,用桃树的枝叶茂盛、果实累累来比喻婚姻生活的幸福美满。细细吟咏,一种喜气洋洋、让人快乐的气氛充溢字里行间。这种情绪,这种祝愿,反映了人民群众对生活的热爱,对幸福、和美的家庭的追求,是女子出嫁时所演唱的歌诗。慕容云翔借此正好回应了刚才莫愁的话,唱出了她对婚姻生活的希望和憧憬。
“你这是?”莫愁嚅动着。
慕容云翔微微一笑,手中多了一条红线,他牵过莫愁的手,将红线缠在她的中指上,“认识这个吗?”
莫愁微微惊愕,这分明是他们在姻缘寺共同牵过的那条姻缘线,当时自己淡漠的扔了,没想到他到现在还保留着。
无视她的惊讶,慕容云翔清浅一笑,微微抬眸,“今天可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可是还没有正式拜堂呢!”
“呃?”莫愁一脸不解,“下午不是已经……”
“傻丫头,下午那个不算。”慕容云翔好笑道,“我们现在要重新拜。”
“啊,不算?”莫愁满脸诧异,怎么还有这种说法呢?拜过堂还有重新拜的道理。
好像明白了莫愁的疑惑,慕容云翔认真的解释道:“下午那个是慕容世子和未央公主的政治联姻,不是我们的婚礼。而现在这个,”他说着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是我和秋心正式的婚礼。”
心顿时一酸,巨大的幸福与喜悦冲上胸口,他竟然想到了这个,想到了自己可能不喜欢那种带有政治色彩的婚礼,所以专门准备了这个单纯的婚礼,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
“你愿意和我在这里拜堂吗?”小心翼翼开口,眼神无比诚恳,清澈。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简单的疑问,没有任何勉强,没有丝毫强迫,仅仅是问一句,你愿意吗?以你自己的意志,以你自己内心最原始的声音回答,你愿意吗?
终于泪如雨下,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如高楼般奄奄一息,瞬间坍塌。
于是,月光下,一对男女,手牵红线对着月亮,摇摇三拜。
没有鞭炮的响声,没有人群的喧嚣声,甚至没有亲人的祝福,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他们结下了宿命因缘。
明月为证,红线牵缘,此情,上穷碧落,下尽黄泉。
起身,慕容云翔牵着莫愁的手来到桌子旁坐下,自怀中取出几样东西,泥金薄镂鸳鸯成双红笺,周边是首尾相连的凤凰图案,取其团圆白首、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之意。并蒂莲暗纹的底子,团花锦簇,是多子多福,恩爱连绵的寓意——那是一张合婚庚帖。
慕容云翔手握住莫愁的手,执笔一笔一划在那红笺上写:
逍遥 秋心
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仿佛刻在心上,笔力似要穿透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疼痛,疼痛中却带着甜蜜,莫愁心怀激荡,全身软绵绵的,仿佛潮水汹涌如万马奔腾滚滚而来,说不出的震动欢喜,眼中渗出泪来,心中隐隐漾起悲意。
慕容云翔放开莫愁的手,笑道:“秋心,你也写两句。”
凝望着他深情企盼的眼睛,莫愁无声无息的笑出来,提笔在后面写道:
愿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莫容云翔盯着莫愁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定如卿所愿。”
“我们该喝合卺酒了。”慕容云翔轻笑道。
说着自旁边的桌子上提起一个精致的酒壶,缓缓地向事先准备好的杯子里倒酒。杯满,端起一只杯子递给莫愁,自己亦端起另一个杯子,双臂交叉,莫愁身子微微前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刻竟是那么虔诚,那么心甘情愿,即便是你递过来的是一杯鸩酒,此刻我也情愿毫不犹豫的饮下,只因,只因递给我酒杯的人是你。
一杯酒下肚,莫愁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头有些晕晕的。
“好甜的酒,我还要喝。”莫愁说着抓起酒壶,咕噜咕噜,毫无形象的往嘴里倒,“咳咳咳,”倒得太急,一下子呛到鼻子。
“欺负我,连它也欺负我。”莫愁撅起嘴抱怨道。
“秋心,你不要再喝了,这酒后劲儿很大。”慕容云翔心疼的夺过酒杯,替她擦擦嘴角的残酒。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莫愁凝眸,认真地问道。她突然想要抱抱他,突然想要亲近他,感受他的体温,聆听他的心跳。
慕容云翔点点头,微微一笑,张开怀抱,顺势抱过莫愁。莫愁傻傻一笑,双手摇摇晃晃地攀上他的脖颈,牢牢的看着他眸中自己的身影。
不安分的在他怀里噌噌,“真好。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莫愁呢喃道,“可是我不能,不能喜欢你,因为这里,”她拉着慕容云翔的手抚上胸口,“这里早已经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很痛,痛得不能呼吸,我要保护自己,它不能再受伤了。不然会再次死掉的。”说着又是哭又是笑,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他们一个个都说喜欢我,都说要对我好,可是关键时刻都会丢下我,会都舍弃我,他们不是真心的。”说着又哭,“我不能哭,只能漠然对待,只能假装着不在意,假装着很骄傲。其实我一直很自卑,是的,我一直都是那样自卑,却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我的骄傲,不肯向任何低头,不肯承认自己是那样可怜,可悲——”
慕容云翔亦不做声,目光凝在莫愁脸上,双瞳黑若深潭,不见底,唯见她的身影,融融地漾出暖意,他只紧紧把莫愁拥在怀里。一阵晚风吹过,满院子开得如云锦样繁盛的桃花纷纷飘零,粉红芳菲凝霞敷锦,春深似海。
莫愁的脸紧贴着他的肩膀,他的手臂越来越用力,紧紧拥抱着莫愁,那样紧,莫愁胸口的骨头一根根地挤得生疼,就像是此生此世再不能这样在一起,痛楚之中,犹觉得欢喜。
“疼,”莫愁傻傻的一笑,挣扎出慕容云翔的怀抱,“有好多花啊,它们都在自由自在的跳舞,嗯,对,跳舞,我也要跳舞,告诉你哦,我会跳舞,”莫愁疯疯癫癫的轻嘘一声,“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妈妈,哦,是娘亲,她说了,女孩子跳舞只能跳给喜欢的人看。嘻嘻,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摇摇晃晃地走到桃花林中,伸直双臂,缓缓地转圈,嘻嘻一笑,:“我给你跳霓裳羽衣舞。它是一个皇帝专门为自己的妃子创作的,很有名的,那个皇帝很爱很爱她的妃子,可是后来他还是赐死她。”又回头呜咽道:“可是他们也逼我跳舞,我不愿意,可是他们都逼迫我,都逼迫我,他们不是好人。”
“好了,好了,没有人再逼迫你了,秋心,你醉了。”慕容云翔扶住摇摇晃晃的莫愁,徐徐擦抹去她眼角温热的泪。
“没有,我没有醉。”莫愁霸道的说,“我还要跳舞,还要唱歌。”一边说一边唱: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留多少泪才能不心碎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
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秋心,我的秋儿啊——”慕容云翔一声不响为莫愁揩拭着眼泪,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而怜惜的喟叹——
我的……秋心呀……
骄傲如你,何曾如此哭泣过。
坚强如你,何曾这么软弱过。
温柔捧着女子清丽绝尘的脸,慕容云翔再也抑制不住,深深地吻了上去——
秋心,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我只要你。
秋心,我愿拱手山河讨你欢,
秋心,我愿倾尽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
第二十八章夜半无人私语时
边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古人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已经成了一种文化,一种精神寄托,高兴时对月饮酒,不高兴时也会对月饮酒,似乎明月永远见证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比如此时的郑潜就躺在军营外面的高山上对月饮酒,从黄昏月初东山时一直饮到很晚很晚。
这几天军营的将士们都很高兴,因为未央公主大婚的缘故,他们的伙食变好了许多,另外每人还得到三两银子的补贴家用。所以大家都喜笑颜开的,当然了,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郑潜。
听到消息的当场,郑潜就愣住了,虽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差别,也知道两个人之间永远不可能,但是心里还是那么狠狠地难受了一下,心仪的女子嫁人了,新郎却不是他,任谁都会不舒服的,但是这种事又不好向别人大吐口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有苦往肚子里吞了。
从下午到现在,郑潜就在这里对着南边的方向发呆,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了,这个时候的她一定正在洞房花烛吧,只是慕容郇老奸巨猾,他一定是别有用心的,虽然听说慕容云翔是圣贤之人,可他会真心接纳她吗?她会幸福吗?
酒一杯一杯下肚,可是人却越来越清醒,借酒消愁,愁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哪儿有你这么饮酒的?这么喝下去不醉才怪?”
借着月光,郑潜看清了说话之人正是顾长卿,他不知什么时候从下面走了过来,随意的坐在自己身旁。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郑潜醉吁吁的问。
“放心,我这次不是找麻烦的。我前些日子去了你们的京城办事,现在只是路过,看见你在这里,随便找你聊一聊。”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郑潜冷淡的说。
顾长卿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地坐在他身旁,“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
“你能理解什么,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这些天生富贵的人是永远不也会明白的。”郑潜狠狠地说,“你们永远只知道高高在上,只知道俯览众生的痛苦,只知道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们还能明白什么?”
说完恨恨地喝了一口酒,像似在拼命的压抑心中的怒火。
顾长卿安静的听他发泄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各人都有各人的无奈,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无奈呢?”
“你有什么无奈?”郑潜冷笑道,”你从含着金钥匙出生,小到大仕途顺利,你还有什么不满?”
“你是这么说是因为未央公主的亲事的是吧?”顾长卿不答而问。
郑潜脸色阴沉,闭口不答。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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