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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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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面面相觑,还得回来跟师父禀报?那这下子想不去还不行了。可是去了就表明了是我不满,是我要造反,这以后日子怎么过?
几个人灰头土脸的跟着名为领路实为押送的小仆往岩筑去了,一路人还琢磨着怎么办,结果到了地方,聂承岩压根没给他们废话的机会,直接道:“我接手云雾山,老头提了要求,云雾山接诊的条件不能变。那些条件你们是知道的,非病入膏肓不治,非千两诊金不治,非顺眼之人不治,治愈后还需答应三个条件。”聂承岩手指轻敲椅子扶手,声音不急不缓:“我且问你们,这么苛刻的条件,为什么病人还愿意上山来治?”几位大夫在一旁憋着不敢回话,聂承岩从鼻腔里“嗯”的一声拖了个问调,陈榕终于忍不住大声道:“那是我们云雾山医术高超,只要上得山来就一定能治好。”
“没错,你说得对。”聂承岩这么爽快的附合,倒是让阿榕一愣,可聂承岩后边还有话:“只要上得山来就一定能治好,这是有老头在的时候。可如今老头决定闭关,谁来保证那些病入膏肓的病人一定能好?”
几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保证。聂承岩又道:“你们有不满我明白,我也有我的难处,老头是要面子的,这云雾山好不容易打下了第一神医的名号,若是在他闭关的时候毁了,待他出来了这可怎么交代好?要不这样吧,只要你们中有人肯担责任,保证让来求诊的病人都能治愈下山,绝不毁了云雾山的名声,我也就别费事在百桥城里给你们筛选病人了,如何?”
不待这些人说话,聂承岩又说了:“当然了,如果病人没治好,死在这山里,为了给家属一个交代,谁给治的谁就陪着一起死,以示负责,如何?”
这下子谁还敢说话?这分明就是恐吓。聂承岩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他们的表情,又道:“既然你们技不如人,不能象那老头一样,就别想太多,按嘱咐办事,别出错便是好的。大梁可不是谁想挑就能挑得起的。”
众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陈榕咬咬牙,道:“如今师父全心全意教导韩姑娘医术,对我们徒弟可都没这么好,那岂不是应该由尽得真传的韩姑娘来担这个重任才好。”
聂承岩冷冷一笑:“陈大夫是我家老头的二弟子,跟着老头学医的时间最长,如今说出尽得真传的是我那个才上山两年多的小丫头,陈大夫说得脸不红,我听着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再有了,老头怎么教的,教了什么,你们去问他好了,在我这给难看又有何用?”
旁边一个大夫扯了扯陈榕的衣裳下摆,示意别再置气了。这爷孙俩还真是象,全都是面笑心怒暗中给教训的人,看他们一扯到彼此的问题,就很默契的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去,要说他们表面上如此不和,可谁知道会不会是暗中有什么约定的。
大家脸色都不好看,今日这一闹,心里都是明白了,师父不可能给他们撑腰,如今是公子掌权,日后怕是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如此一想,众人纷纷告退。
聂承岩却又说了:“我还有话要跟大家讲明白。适才陈大夫提到了我家笑笑,我想虽然大家心里有数,可我还是担心有些脑子被驴踢过的会整不明白,所以还是说清楚些的好。笑笑当初是老头为我找来的医仆丫头,可如今再不同往日,她是我的心上人,这里头该是会有人往龌龊了想,我管不了你们的脑子,可别让我听到什么不干净的话。还有,她既是我心里头的人儿,我自然是护着她的,我这人短处不少,其中一项便是极其护短,所以你们也省省心别费力气,不用挑她的错处和麻烦,她做了什么,我都会替她承担。我如此说,你们可明白?”
哪里还会有不明白?几个人行了礼速速退去,如今那韩笑既是神医先生的不入门的高徒,又是这公子爷的恋人,左右好处都是她的,他们不能惹便对了。
韩笑是无暇顾及这些人际门道,勾心斗角也向来不是她的强项,有聂承岩的相护,她得以专心的研习医术,云雾老人与她讲了很多她想都想没过的疑难杂症,她看了许多珍藏的医学典籍,她亲手医治了好几个到云雾山来求医的重症病患,隔三差五的她还跑到百桥城去与别的大夫抢病人救治,以便累积更多疗治伤患的实际经验,她心底隐隐疑惑她这般急切是否会有违初衷,可聂承岩却说,手段合理正当,何苦拘泥于内心最初设定。刀能杀人,也能救人,端看使刀的人如何办。所以行恶不在刀,在人心。
一切唯心而已。
聂承岩说这话的时候,韩笑听得睁大了眼:“主子,这样的话可不象主子会说的。”
聂承岩脸暗暗一热,要依他的性子,该说的是只要有刀子在手上,想杀人便杀,想救人便救,只要自己好了,痛快了就是好的。可他这会偏偏却挑了她爱听的讲。他嘴硬道:“我长你几岁,经历也多你几分,自然道理比你想得透。”
果然韩笑是觉得受益不少,连连点头:“那是啊,主子这使刀的道理,果然是琢磨得通透。”
通透?他琢磨她更通透。只是这丫头却是不珍惜,被他鼓励出了士气,便只顾着在云雾老人走之前,要多多的学好好的练。他们都不知老人打算何时离去,所以聂承岩也只好任韩笑自己拼命,加紧研习功课。
而聂承岩自己也是得经常下山,他需要把百桥城的事务管理与云雾山的接上,又得把山上那些不服气的全都打压住,这样两边一忙乎,韩笑与他虽然同住一屋,却是聚少离多了。聂承岩为此是郁闷难当,他严重怀疑老头是不是使的坏心眼,故意做出要远走的架式,把他跟韩笑骗得团团转。可他派出去的人传回了消息,云雾老人写了册绿霜之毒的解法遣人送到了大漠,这回应挑衅强争第一的行为,倒还真是老头的作风,想来去大漠一事该是确切的。
聂承岩遣了一些人下山,有自愿走的,有不情愿被逼走的,也有部分人被调派去了百桥城干活。而让韩笑惊讶的是,自愿请求离开的,居然有连翘。连翘道自己已经上山数年,她在山上也学不到什么,做个丫头哪都可以做,所以家里催她回去了。连翘是韩笑在这山里交到的少有的几个真心朋友,她要走,她还真是有不舍的。但人家去意已定,她也不好挽留,只得祝她今后一切顺利,又嘱咐了她日后若有困难,定要来云雾山寻她来。
连翘深深的看她好一阵,末了把韩笑抱住了:“既然再见面准没什么好事,那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连翘的离开让韩笑郁闷了好几天,更让她郁闷的是,韩乐跟着聂承岩下山住几天,这天回来偷偷跟她报信:“姐,有个公主,叫如意的,可嚣张了。这会赖在城主大人府里不肯走。”
韩笑一呆,如意公主?隔了这么久,怎么又来了?
韩乐神秘兮兮的道:“姐,我打听了,这公主快20了,老姑娘了,她就是为了城主大人一直不肯嫁的。这次过来,怕是要最后一搏。姐,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下山,把城主大人抢回来。”
韩笑下意识的推托:“我手上这些病症药方还没有整理完……”
“什么?城主大人还没有这些药方子重要?”韩乐团团转,喃喃的道:“完了,完了,城主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叫你姐夫,实在是你地位太低了,排不上号啊。”
韩笑叹气:“你瞎说什么?”
韩乐一把抱着韩笑的胳膊道:“姐,你放心,我的心一定是向着你的,绝对不会跟城主大人告状,不让他有机会发脾气。”他转念又想:“不过,他发脾气的借口挺多的,要发了,你也不能赖我啊。”
“我何时说不在乎主子的,你哪有状可告。”
“是吗?那太好了,在乎就好。那我们现在就下山。”韩乐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溜烟的冲到门外对贺子明喊道:“大侠,快准备准备,我跟姐姐下山。”
韩笑揉揉脸,这个弟弟啊,总把这几个影卫喊大侠,亏得人家也能听懂他叫的是谁。她这下是被他拉下山去了,可见了主子她得怎么说?难道真得说听说你快被抢了,我来保卫一下?
这个问题直到马车停在了聂府门口她也没有想好,正别扭的不想进门,却听得率先跳下马车的韩乐问:“你是谁?”
韩笑探头一看,得,这聂府门口怎么又站了一个姑娘,盈盈大眼,面若美玉,竟是个艳美俏丽的佳人。她扫了一眼从马车下来的韩笑,又看了看一脸警惕的韩乐,清清楚楚的说到:“我是来找聂承岩聂城主的。”
韩笑脸一垮,酸水打心里直往外冒。这府里还有个公主,府外头站着个美人,还有她这个小女仆急巴巴的从山上往下赶,她家主子到底是招惹了多少桃花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个美人是谁,你们一定猜不到,哈哈哈~~~
龙三夫人
韩乐显然对这个跑上门来找未来姐夫的女人也没甚好感,他双臂抱胸,撇着嘴,一副小恶霸的模样:“城主大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那女子似笑非笑,似乎觉得韩乐挺逗趣,她大方的问:“那依你说,要如何才得见?”
韩乐皱起眉头,又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你先说说,你是谁?”
“那你又说说,你是谁?若你身份不对,我岂不是白介绍自个儿了。”
居然还敢反问他,韩乐一仰头,傲气的答:“我是城主大人未来最得力的管事。你要见他,还得过我这关。”
那女子一抱拳:“原来是小管事大人啊,失敬了。”她含着笑意,不急不恼的。
韩笑走过去,摸摸弟弟的脑袋瓜子,让他别调皮,她来问:“姑娘是何人,又因何事找城主大人?”
“我呀……”那女子眼睛一转,透着股调皮劲头,语气却很无奈:“据说我叫凤宁,是龙家三少夫人。”
韩笑一愣,难道是龙三的老婆?还是据说的?韩乐在一旁嚷道:“既是龙三爷的媳妇,那就是有相公的人,为什么还来找城主大人?”
凤宁笑了,伸手想去摸韩乐的头:“你这孩子真有趣,怎的一身的醋味?”
韩乐一撅嘴,头扭一边,不让她摸。这人说话真没意思,什么叫他一身的醋味,他这不是为了姐姐着急嘛,看他姐是被学医迷了心窍,对城主大人也不盯紧些,万一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贺子明和韩乐的护卫叶竹在凤宁伸手的时候已经踏前一步,见她并无恶意,这才作罢。韩笑与韩乐想的不同,她听得是龙三的夫人,自然就想着是龙三有什么要事托她过来找主子办,所以她赶紧招呼守门的仆役通报,可没等仆役进去,陈总管倒是跑出来了,原来他听说小公子偷跑回山上,把韩姑娘带来了,他赶紧出来看看。
“韩姑娘,你回来了。”果然是这姐弟在门口呢,陈总管自然不敢怠慢,忙招呼他们进府。那叫凤宁的也不客气,待韩笑跟陈总管介绍了身份就跟着进去了。
“韩姑娘坐车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我去吩咐厨房加些菜。”陈总管这话一出马上遭到了韩乐的反对:“我们不回房,姐姐,我们去花园,城主大人肯定在那。”韩乐这几天可是把聂承岩的行踪摸得透透的。这城主大人想来是为了避嫌,不与女子同室相处,所以要是与公主见面,定是在花园里。而陈总管一开口就让姐姐回房,定是城主大人跟那公主相会呢,那怎么行,他把姐姐找来,可不就是为了抢人嘛,回房哪行,去花园才是正经。
陈总管一脸为难:“乐乐,主子爷有贵客。”
“我知道,我知道。”韩乐挥了挥,拉着韩笑就往那花园去。
凤宁跟在后头,问道:“那我呢,两位总管大人,房间就不必给我安排了,我一会就走,不过管顿晚饭还是要的吧,我一路奔波,饿了。还有,你们见贵客什么的,可否往后延延,让我先见见城主大人,我有要事。”
“什么要事?”韩乐转头看着凤宁,还真是差点把她给漏了。
“不能告诉你的要事。”凤宁老神在在,四平八稳的说。
“可我看你也不是太着急的样?”韩乐很怀疑,她独自前来,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哪里有龙府少夫人的架式,说话也古里古怪。
凤宁笑笑,道:“是啊,看起来你比我着急多了。不过凡事可不能照着看起来的判断,对吧?小管事。”
韩乐眼珠子一转,回道:“算你有理,等着,我去找城主大人,他若是愿意见你再说。”韩乐琢磨着,这么拉着姐姐杀过去,好象是有些丢脸,说有客人来,急事寻,这样理由正当多了。
凤宁也不在意,应了声“好”,便在廊栏上坐下了,她似是疲倦,与陈总管道:“先给杯水喝可好?”
陈总管施了个礼:“夫人随我来,可先到厅上休息休息。”那凤宁一笑,大大方方的随陈总管去了。
韩笑回头看了她几眼,觉得她有些古怪,不过在这府里头,陈总管他们都在,想必她也闹不出什么来。她跟韩乐去了花园,聂承岩果然在,正与那如意公主在石桌处对坐着。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坐着,如意公主一脸伤心,而聂承岩则是面无表情。
韩乐远远的就喊:“城主大人。”他卖力的拉着韩笑就往聂承岩那奔去。聂承岩看到韩笑来,眼睛一亮,脸色一下和缓,伸手将她拉近了:“怎么舍得丢下那些医书了?”
韩笑转头看了眼公主,冲她福了个礼,公主暗自咬牙,侧过脸去揉揉眼睛,再转过来时已是一脸倨傲,头抬的老高。韩笑也不知该怎么跟她应对,于是装傻瞪着桌上,看那桌上摆了壶茶和两盘点心,她皱起眉头。
聂承岩马上道:“我没喝茶,我喝的是水,不信你问起阳。”他仍在服药,禁茶水,这点她管得相当严。霍起阳在一旁偷笑的点点头,如意公主则是阴郁地怒视着韩笑。
韩笑被这公主瞪着不自在,忙跟聂承岩道:“主子,龙三爷的夫人来访,说有要事。”
“是叫凤宁的?”聂承岩面色一整。
韩乐在一旁大声应:“是啊,城主大人,人家有要事来访。”这要事二字他咬得特别重,还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如意公主。
聂承岩与如意公主道:“聂某能说的都已说尽,公主也该明白才好。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便启程回宫吧,免得皇上担心了。聂某有客到访,不便再作陪,公主请自便。”
聂承岩抬了抬手,霍起阳会意的去推他的椅子,公主看着他的背影,猛的站了起来,冲他的背影喊道:“聂大哥……”
聂承岩没回头,只摆摆手,霍起阳推着他继续走。韩笑不知他们之前谈的什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公主直挺挺的站着,眼眶含泪,紧抿着双唇,竟自有一股凄绝美艳之姿。她似察觉到韩笑的目光,急急转头背过身去,一旁的丫环挨过去,递上了帕子,那公主一挥掌打掉帕子,自顾自的用袖子揉了眼睛。
韩笑心里一叹,跟上了聂承岩,小小声道:“她哭了。”
聂承岩伸手握了她的手:“怎么了,你可怜她?”
“不,这一刻这世上哭得人不知得有多少,许多事还得自己解决,旁人可怜不起她。”韩笑当年背着韩乐到处求医时,两姐弟抱着哭的时候也不少,她早就明白眼泪不值钱,就当调节心情用,要摆脱困境还得靠自己。
聂承岩揉她的手:“你倒是想得开,我看现下里只有把你的医书全烧了才能把你惹哭,其它的,你是没怎么在放心上了。”他语气酸的可以,韩乐在旁边装模作样的直吸气。
“我哪有。”韩笑瞪眼弟弟,给自己辩解:“我这不是听说了情况,赶紧急巴巴的丢下医书跑来了嘛。”她这表现够在乎他了吧。
可人家聂城主还是不满意,他道:“你这话说的,若是没什么情况,你就不会找来了,是吧?我下山都几日了?”
“三……”韩笑刚要答,霍起阳突然嗓子不舒服咳了声,韩乐几个手指暗地里冲她晃着,韩笑赶紧改口:“四日了。”
“哼。”聂承岩一拍椅子扶手:“你们两个,到一边去。”
韩笑赶紧跟韩乐打眼色求救,韩乐道:“城主大人,那个龙三爷的夫人还在等着呢,她可说的是有要事。”
聂承岩眼一横:“别人家的媳妇哪有我自家的重要,让她等。”他一挥手:“起阳,把这毛孩子领走。”
韩乐爱莫能助的冲姐姐耸耸肩,灰溜溜的跟着霍起阳走到了廊前的拐角那边,他站着听,没听到什么,就问:“大侠,你耳朵灵,他们在说什么?”
霍起阳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骗人。”韩乐才不相信,他呆了一会,没忍住,趴到拐角那偷偷瞧,看到聂承岩一脸训话的样子,而他姐姐韩笑很没骨气的垂首在一旁听着。韩乐想着,这未来姐夫也真是厉害,骂人还能这么小声。
那聂承岩训了一会,不知韩笑应了什么,他一脸不高兴,然后韩笑弯□来,在他面上轻轻一啄,韩乐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聂承岩一把扣着韩笑的颈后,将她拉进怀里,用力吻住了。
韩乐“啊”的一声,忙用双手把眼睛捂着了,想想又忍不住,手指开条缝再偷偷看,可为什么开了缝还是看不到?他把手全打开,发现是霍起阳的大掌把他眼睛遮了,还没待他抗议,就被霍起阳拖到拐角那边,禁止他再偷看。
韩乐脸红红的,被霍起阳敲了敲脑袋,斥道:“小孩子别乱看。”
“那大侠你是大人,你帮我看看去。”
“你再敢偷看,小心被主子知道了,收拾你。”
韩乐想想,他还真是不敢再看了,有个这么凶的姐夫,还真是不太好。唉……
过了好半天,韩乐等得不耐烦了,推推霍起阳道:“大侠,要不你去催催,看他们亲完了吗?”
“不去。”
“真是的,要亲等回房了再亲嘛,哪有把人家丢在一边自己忙着亲的……”他嗓门颇大,话没说完就被霍起阳一把捂了嘴,韩乐机灵的一下明白了,赶紧噤声站直了。一扭头,果然是韩笑正推着聂承岩拐过来了,她脸粉艳粉艳的,不知是不是听到他的话了,韩乐有些紧张,装着没事人的样跟在轮椅旁边走,可聂承岩却道:“乐乐,你最近闲坏了吧,又是偷跑又是偷看的,回头你的功课我得亲自盯着才行。”
韩乐急得真挠头,最后很不要脸的搂着聂承岩的肩:“姐夫啊,我这不是为了你嘛,要不是我这么奋不顾身,你又怎能从公主手上轻易脱身。你看,我姐这不是来了嘛,有她陪着你,多好。”
“去,去。”聂承岩把他推开:“别耍滑头。我与那公主又没什么。”后面这话是对韩笑说的:“她近二十未嫁,一直拖着,虽说人人都道是为我,但我可是从未给过她什么暗示和允诺。如今皇上让她和亲,她谈好条件再来一试,若我愿娶她,她便可不嫁到漠北。”
“和亲?要嫁到漠北?”韩笑没什么概念,但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好事。
“笑笑,人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不会违心娶她的。明日便让她回宫去。”聂承岩对旁的人,的确没什么同情心可言。
说话间到了厅堂上,那凤宁似是等了许久,正撑着脑袋闭眼休憩,听得动静睁开了眼,坐直了。聂承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瞧够了,才问道:“你是凤宁?”
“是吧。”那凤宁也认真瞧着聂承岩。
韩笑听得奇怪,这凤宁好似不知自己是谁似的。据说,是吧,这样的语气委实是古怪。
聂承岩冷冷道:“你怎么证明?”
“不知道。”凤宁老实坦白,又问:“要证明干嘛?”她左右一瞧,并无闲杂人,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递给聂承岩:“龙家三兄弟不在府,龙府被劫,他们想抢这个东西,我偷了出来,不知道可以给谁保管。我曾听说百桥城主是龙三爷的至交,所以才来此。”
聂承岩大吃一惊,龙府竟然有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知道你们一定猜不到,哈哈哈,龙三不是娶了两个嘛,一个是猪代替他娶的正室,一个是鸡代替他娶的妾室。来的这个,便是嫁了猪的那个凤宁。是个很有爱的配角,大家鼓掌欢迎她出场哈。
龙三夫妇
那凤宁把盒子往聂承岩腿上一丢:“喏,东西给你了,你通知龙三来取吧,我先离开两天,然后再回来。”
聂承岩也不看那盒子里究竟是何物,只一摆手,霍起阳便闪身拦在凤宁的身前,显然并不打算让她走。
那凤宁也不着急,只道:“那些人一路追着我,我在青峰城把他们甩开了,绕到这来。现在该去引开他们才好,不然待他们追踪到这,岂不是给你们惹了麻烦?龙家招的事还是让他们解决吧。”她似乎对追踪捕杀什么的并不太害怕,又道:“我把他们引开了,再回来等龙三,他接这盒子时顺便接我。”
韩笑听得愣愣的,接盒子时顺便接她,这位夫人还挺有意思,竟把自己说的地位如此低。
聂承岩道:“既是龙三夫人来我聂府求助,我岂有再让你回去冒险之理。青峰城那我自会安排,你就在这歇着吧。”
凤宁听了,想想,说道:“也好,既然聂公子愿意揽这事我也就不推辞了。那就麻烦安排个房间,赏顿晚饭,我是真累了。”
聂承岩微眯双眼,对这凤宁疑虑甚深,但他未露声色,只嘱咐了陈总管安顿她,另又派人去了青峰城,按这凤宁说的情况,处理那些追踪她的人。
第二日,如意公主一行人收拾行李,准备按聂承岩的要求离开百桥城。她此去恐怕再无机会回来,上了马车后就呆呆坐着。车夫没得指令也不敢上路,陈总管依礼相送,在一旁守了半天了也没见这贵客启程,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可别是要闹出什么差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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