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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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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刺过肩头的树枝部分,是他把枝条切断,扶好病人拔出,而韩笑以火封伤止血,快速倒酒上药包扎,在他切断枝条时,她再给病人下针,保住了心脉,阻止血流,她沉稳又镇定,手法绝非一般,这哪里是个奴婢,这象个大夫,而且还是个高明的大夫。鲁直又惊又疑,直到整个救援基本结束他也没解开心里这迷团。
重伤者都被快速运到山下,用马车先运回城里进一步救治了,伤轻的也慢慢一点点向山下转移。陈总管在城里调度安排好,派了不少马车过来接应,绝大多数的人都救了回来,一些遇难者的遗体也已经找到,天已经黑了,大家陆陆续续往城里撤。
韩笑与韩乐随着别的大夫一起下到山下,一些护卫举着火把为大家照着路,众人各自寻着自家的马车。鲁直正待唤韩笑,却见到聂承岩黑着张脸坐着轮椅等在一旁。鲁直举起的手还未放下,韩笑已经一阵小跑奔向聂承岩去了。
“主子,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聂承岩一肚子的火。
“你在忙,所以我就先过来看看。”
“我不忙难道还能陪你爬上去?”他痛恨自己的瘸腿。
“要是主子不忙,我就陪主子在这看着山上。”韩笑应对自如。鲁直竖着耳朵听,暗道这奴婢好利的一张嘴。
“你说得好听。”显然聂承岩不吃这套。
“谢主子夸奖。”她笑嘻嘻的。
“哼。”
“我回去再给你泡泡脚,今日不疼了吧,别生气了,生气伤肝。我保证明日不去看伤者,就在家陪着你。”她讨好的笑,推着他往马车去。
“你去不去看病人我哪管得了,我管不着你。”
“哪有,主子管得着,我就听主子的,说不去就不去,明天就在家里。”
“哼,在家里还不是想着要修你的解毒典籍。”
“那也是守在主子身边修的,那几个毒的解法,可以更快更简单些,还是改一改的好。”
……
那两个越走越远,上了马车,鲁直猛地想起,他在李大夫那看到一本解毒典籍,著者处,只写了一个“韩”字,难道……
这怎么可能?
鲁直一把拉过旁边一人,指着韩笑上的那辆马车,问道:“那个韩姑娘,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变化莫测的冬日天气里,我终于病了,流涕头痛,昏头昏脑,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别冻着了。
这几天更新没跟上,抱歉了,待病好了一定好好更啊。这次就不抱大家了,省得传染。挥挥手,睡觉去了。

韩笑失踪
韩姑娘是谁?
韩姑娘就是韩姑娘呗。被拉着的那人觉得莫名其妙。
鲁直眼一瞪,心里不痛快,他可不是知道她是韩姑娘,问题是她不是奴婢吗?奴婢怎么会有这般好的医术,奴婢怎么还能写书立著?难道真有女子能够做大夫?
鲁直现下里对从未谋面的云雾老人弟子没那么好奇,反而是觉得这个时常能见到的韩姑娘很神秘。
他回去之后,借着与大夫们一起照料伤者的机会,打探了一下,把韩笑的传奇故事摸了个清楚。这一番了解,让他对韩笑是肃然起敬,别的不说,光是背着弟弟走遍千山万水求医最后还成功这一件,就够让他佩服的。
鲁直觉得自己与韩笑的经历有些相似,也是从艰苦困苦的低层爬起,看尽人们的脸色,偶得好运,勤奋努力才得以有今天。他听说韩笑起初是跟百桥城的众大夫学医,而后在云雾山上也不知跟着谁学得几分医术,反正是加上她自身的福运高照,天资聪慧,这医术本领那是不比城中的大夫差。
鲁直听得这些,琢磨了好些时日,觉得自己反正找不到云雾老人弟子比试,不如就跟这韩笑比一比,这个女大夫可是整个百桥城加上云雾山教导出来的,这听起来可不比那云雾老人弟子的名头差。
他把带来的两人医治的差不多,又借了盘缠给他们自行回家调养,山中受伤的众人也都给安顿好了,听说城主那边给受伤的每家每户都发了些银钱,供他们看病养伤,不用为生计发愁。鲁直觉得时机成熟,于是便跑到城主府门口去下战书,欲挑战韩笑姑娘,可惜他嚷嚷了半天,连个来给他应门的都没有,就连平日里喜欢找他逗乐子的韩乐也没搭理他。
鲁直不知道,他上门的前一天,聂承岩带着韩笑已经启程上路了,他们带了很多行李,带了随护,带了仆卫,但是没有带韩乐。
韩乐满心的悲苦郁闷,自然是无心搭理鲁直的。聂承岩不带他的原因很简单,此去大漠危险重重,韩乐年纪小,还在留在城中给陈总管帮帮忙便好。
“既是危险重重,你为什么要带姐姐去。”
“你姐姐与我情深意重,我们自然是不分离的。何况此行的一个重要的目的,便是解决我们的婚事,她若不在我身边,如何解决?”
韩乐低着头,看着鞋尖,小声道:“姐姐与我姐弟情深,我们也从来不分离的。”
聂承岩抚抚他的头:“乐乐,你是小大人了,那天山里救助药农的事,你办得很好,你长大了,陈总管一直夸你学得快,遇事冷静,有条理。”
韩乐依然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做小总管了,我想跟姐姐在一起。”
“乐乐。”聂承岩皱了眉:“你不可能永远缠着姐姐,你得自己独立过日子,你姐姐也是。”
“那你还不是缠着姐姐,缠得比我多。”韩乐不服气。
“你姐姐便是我的日子,是日子里很重要的部分。而你呢,以后你会有自己的意中人,会娶她做媳妇,你有事做,能养家,那才是你的日子。”
“可是……”
“乐乐。”聂承岩皱着眉打断她:“此事便是如此定,我与笑笑去大漠走一趟,把过去的恩怨了结了,也把婚事定下。你在这里,陈总管会照顾你,你好好念书,好好学功课,好好替陈总管分担些事务,等我们回来。”
韩乐咬紧牙,终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他确是长大了,而姐姐辛苦这么些年,也该放下他这重担了。若是此行危险,想必城主大人是安排好了人手保护周全,可如果加上他,怕是只会添乱。
韩乐想着想着觉得难过无比,只怪他没本事,若是他象霍起阳一般武功高超,他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赖着,反正多一个护力也是好的,如今他若跟着上路,怕还得分着人力护他。所以都怪他自己不够本事。
韩乐揉揉眼睛,哽着嗓子“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闷着头去找了姐姐,两姐弟在屋里说话,说着说着便哭了。弄得聂承岩在屋外直揉额角,明明把事情解决了解开心结是她劝的,真的下定决心上路了她又跟乐乐弄得生离死别似的。聂承岩心里想着,他就是不能心软,就不能带乐乐。
三天后的夜里,聂承岩带着韩笑悄悄上路了,一如他以往行事,没有惊动城里。韩乐看着他们马车队伍消失在夜色中,暗自抹泪,陈总管抚抚他的头:“乐乐,要勇敢啊。”
这是韩乐第一次如此长的时间与韩笑分离,他似乎一下子长了好几岁,成熟稳重了。鲁直在之后的几天里终于知道了不可能有机会与韩笑切磋比试,心中甚是遗憾,于是也收拾包袱离开了百桥城。
聂承岩不是没有出过门,事实上,他在受伤之前是经常天南地北的跑,可这次双腿不便再远行,这旅程当中可就吃尽了苦头。先不说马车上上下下不方便,单就在车里干坐着一路颠簸,就已够让他吃尽苦头。
他坐一会躺一会,韩笑在一旁时不时帮他捏捏腿松松肩,可他还是不舒坦,更别提若是赶不上到城镇里休息,野外里做饭如厕等等事的各种不便。他不舒坦不方便,累的就是韩笑。眼看她爬上爬下,变着法的给他变出好吃的,为他按摩,扶他下车,推着他走走透透气,他无法象其他人一样在野外里顺便解决拉撒,她为他架上便桶,跑前跑后倒屎倒尿的,她的辛苦比在家里是更甚几分的,他看着心疼又难过。
可韩笑从来不喊累,连个苦脸都没有,天天笑盈盈的对着他,这让聂承岩心里说不出的苦楚。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这一路跟个废人似的,他千里迢迢的赶去寻找那个把他害成这样的老头,他竟然有些后悔了。可这是笑笑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他的,笑笑说的对,如果这刺不从他们心底拔掉,他们心里永远都会有包袱。
行了四月余,终于到了大漠属地固沙城,出了这个城再往西去,便是满目荒沙,得再行数日,才能见到绿洲青城。一般鲜少人会冒险趟沙,于是各处与大漠往来,政务处理商务买卖等均会在固沙城集中交汇,这也让固沙城在大漠一带成为重城。
聂承岩行到此处,便算到了目的地,凭他现在的状况,沙地他是过不去的,只能以固沙城为据点,开始寻找打听云雾老人的下落。这一路都收到云雾老人的行踪情报,最后看到他的地点便是固沙,可之后他到了哪里却是没了消息。这固沙城里人来人往,各种衣着各类口音的人屡见不鲜,要在这里找人探消息,确是不易。
聂承岩到了此处,脾气已经濒临爆点,他这一路越走越后悔,为什么要为了那死老头这般间接折腾了笑笑,这几个月,眼见她都瘦了。她嘴里不喊苦,他却是心疼得半死。
住进了客栈,聂承岩靠坐在床上,宣布就此安顿下,不再奔走。韩笑却不闲着,她把聂承岩那些衣物用具全搬进屋里,分门别类放置好,聂承岩看着一顿火起。
“不是让你别管了嘛,你把活都干了,他们做什么?”他看见她勤快就有气。
“我哪有把活都干了,我只干照顾你的活,旁的我才不管。”韩笑嘻嘻笑,理直气壮的说。
她这话让聂承岩听得心里莫名的舒服,只干照顾他的活,这样真是好。他向她伸出手,看她走向自己,他把她一把拉住了,往怀里带。韩笑一边笑着,一边就着他的手劲朝他扑去,两个人滚倒在床上嘻闹,他终于卸下了面上的冷硬,嘴角上扬的笑让他的脸部线条柔软起来。
韩笑揉揉他的眉心,嘟了嘴撒娇:“总是皱眉,都起纹印了。”
他听了这话眉头不由自主的又皱起,韩笑就使劲揉,一边还嚷嚷:“还皱?”
聂承岩拉下她的手一口咬在指上:“敢嫌弃我?你的手还不是又起茧了,再抢活干,把自己累病了,看我还理不理你?”
“没关系,我理你便好。”她完全不受威胁,呵呵乐着。
他低头在她脸上轻咬一口,低声喝道:“韩笑。”
“是的,主子,奴婢在。”她大声应着,搂上他的颈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是的,你在。”他应着,想着她从来不好好听话,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她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对他笑,他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你一直都得在,不然我会生气。”
缠绵的吻很快将空气烧热,聂承岩的手忍不住探进她的衣襟里,韩笑慌得一缩,聂承岩便僵住了,他瞪着她,她红着脸蛋无辜的回视,聂承岩瞪着瞪着一拳捶到床板上:“该死的臭老头,等我逮着他,咱们就马上把亲事办了。”
韩笑把脸又埋进他怀里,不让他发现她的笑,她真的不是笑话他,只是他耍这样的脾气时,表情真是很可爱,让她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她伸手圈着他的背,将他抱紧了,其实她自己明白,就算找不到云雾老人,她没有名份,可她在心里也早已是允了他的,只是她不说,她贪心的享受着他对她的珍惜。
第二日,时值固沙城一月一度的大市集,听说有些药材商也有固定的摊位,韩笑很想去看看,一来长长见识,二来也是聂承岩添置些常用药。聂承岩允了,但他这日要见些探子,还有固沙城里朝廷的守将,这种地方,还是要把官方的关系打点好才好行事,所以聂承岩没办法陪她去,便遣了贺子明几个好生护着她,早点回来。
固沙城的市集很热闹,也充满了异域风情,买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让韩笑觉得新鲜又有趣。她正蹲在一处摊位前挑着小玩意,抬眼间忽而觉得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她站起来张望,却再没看到了。
韩笑接着往前走,贺子明紧紧跟在她身旁,韩笑觉得似乎有人盯着她,转头看,却没看到什么异常,她正想着要不要跟贺子明说一声,几个抬着货筐的少年从他俩中间挤了过去。贺子明退了一步,待少年们走了过去,正想问问韩笑有没有被挤到,却发现眼前没了她的踪影。
贺子明大惊,高举手比了个手势,散布周围的几个护卫赶紧四处张望搜寻,可就这么一会,韩笑竟然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终于更上了。明天还得出门办事,依旧得晚更。天很冷,今天顶着大风,病又重了,多了咳嗽一项。大家一定保重身体啊,马上圣诞了,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过个节
落难公主
韩笑失去踪影的时候,聂承岩正在会客,见的是驻守固沙城的护城将军谢琛。
谢琛听说过百桥城,也知道聂承岩的大名,但他没想到这百桥城主的面子能有这么大,竟然是直接递拜帖要求城官去见他。谢琛本不想见,但时值多事之秋,穆将军刚刚领着人马赶到,宣布暂时接管了此城。谢琛知道发生的事非同小可,这聂承岩也不知是否是与此事有关,他为免惹上麻烦,决定还是走一趟。
谢琛这一路嘀嘀咕咕地还想着,这人怎么回事,递了拜帖,自然是该他去军驻地拜见,哪有让别人来访他的道理,可见了聂承岩坐在轮椅上,他明白过来了。
聂承岩刚跟探子谈完,对这城里的状况很不满意,看来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这么巧就遇上了如意公主潜逃。正好谢琛到来,他倒是要问问他们军方是如何处理的。
谢琛很意外聂承岩居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他道:“我们是接到了秘函说公主从漠北夏国出逃,有可能潜在这固沙城里,我们已经派人搜查,但因为此事关乎国家声誉,所以不能大张旗鼓,还望聂城主也能保守秘密。”
聂承岩对他盯着自己的轮椅看很不高兴,语气也硬了起来:“你们的什么秘密我没有兴趣,公主逃不逃也与我无关,只是我进城时所见,你们的守卫松散,各处驻点不牢,此处虽离夏国境尚有距离,可固沙城是大漠地区各城镇交通交汇之地,人员本就杂乱,公主失踪惊动的肯定不止你们,还不加强防守,一旦发生什么暴乱之事,你们如何能掌控局面?”
谢琛心里一跳,这聂城主果然非等闲之人,竟然一眼看出问题。原先因城里大多都是做买卖的商贩,鲜少发生乱局,所以城中护卫大多都是做基础防守的安排,如今出了事,他又不敢声望以免泄露机密,又不能不防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这确是让他头疼之事。所以今晨穆将军领着兵将们赶到,把守卫部署重新调整,谢琛这才算吃了定心丸,既是这穆远一副他来作主的派头,那就由他去,到时真出了乱子,自然可以把责任往他身上推。而这个聂承岩,来间不明,他还是小心些应对,于是谢琛道:“今晨穆将军已赶到,带来了些人手,他已命我们重新部署安排城池守卫之事。
“穆将军?”聂承岩皱了眉头:“是哪位穆将军?”
“穆远穆小将军。听说他数年前被敌军所害,断了右臂,正是在云雾山上治好的。”
聂承岩不语,心道还真是巧,老头没寻着,倒是又是公主又是将军的,全凑到一块来了。谢琛看他脸色不郁,不明所以,正待问聂承岩来此何事,门外却闯进来一个护卫模样的。
来者是霍起阳,他一脸焦急,附在聂承岩耳边低语了两句,聂承岩脸色一下变了:“怎么会把人丢了?”
他声疾色厉,把一旁的谢琛吓了一大跳,霍起阳正待说话,聂承岩一抬手,对谢琛道:“谢将军,我这出了大事,不方便再招呼,你请回吧。”谢琛看眼前这阵式,自然也明白不益久留,于是讪讪走了。
聂承岩等他出了去,一拍椅子扶手,喝道:“谁回来报的,让他进来,我来问。你领着人一起去找,笑笑知道轻重,若她可以办到,她不会不留下任何线索便消失,她一定被人制住了。如意公主大婚之日逃出夏国,穆远又从边界调兵过来,这城里怕是不安宁,你们行动要快,我们人手不够搜全城的,集中精力封查市集。你遣个人去找穆远将军,让他帮忙搜寻。他与笑笑是旧识,该是会帮这个忙。”
霍起阳点头应了,快速出去,一名跟着韩笑去市集的护卫颤着腿进来了,聂承岩冷冷的盯着他,道:“现在不是罚你们的时候,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全告诉我,半点都不许漏。”
聂承岩很懂韩笑,他说得对,韩笑的确是被制住了。当时那几个抬着货筐的少年从她身边挤过,她站不稳,退了一步,却感觉颈间刺痛,腰间一麻,整个人动弹不得,她叫也叫不出,就摔倒在一旁的一个大筐里,紧接着眼前一黑,一块厚实的布将她整个盖住,她感觉到身下一轻,筐被人抬了起来,然后似乎是被放在了车上,摇摇晃晃的走了一段后,停住了,然后她又被抬了下来,这次似搬进了屋里,她感觉到抬筐人跨过门槛。
韩笑心里发慌,这固沙城她是初来乍到,与人无怨无仇,若有人恶意掳她,怕是只有用来要胁聂承岩一途。可知道用她来牵制聂承岩,怕对方对聂承岩的情况甚是熟悉,韩笑努力深呼吸,力图保持镇定,她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对方得逞才好。她努力动了动,可惜全身酸麻,无法动弹,她知道这是点穴加毒针的效果,所幸毒性不强,她还没有觉得有太多不适。
大筐子终于被放了下来,没有人凶狠的揭开遮布拉扯她,韩笑静静的窝在筐子里,听着外头的声响,心里头是惊疑不定。过了好一会,有人轻轻的拉开了遮布,韩笑终于看到来人,竟然就是市集里她觉得似曾相识的那个老人家。
老人端来了一杯水,给韩笑喂了下去,韩笑识的那味道,是甘草汤,想来是解那毒针之用。过了一会,老人将她扶了起来,解开了她的穴道。
韩笑一时想不起来这老人是在哪里见过,她决定不说话,静观其变。可她万万没想到,老人将她扶坐在椅子上,然后卟通一下给她跪下了。
韩笑大吃一惊,老人这一跪,她想起来了,这是如意公主身边的那个老公公。老人一开口说话,尖细的嗓音更证实了韩笑的猜测,果然是他。
“我名叫崔安,是如意公主身边的老奴,数年前在百桥城外得韩姑娘妙手相救,韩姑娘可还记得?”
韩笑点点头,没吭气。崔安又道:“韩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本不该如此无礼,但实在是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请姑娘,望姑娘莫怪。”他说着,竟然磕了个头。
韩笑忽的站了起来:“那你掳我来,究竟是为何?”
崔安头也不抬,又磕了一头,说道:“请姑娘救救我家公主。”
“救?”韩笑退了一步,说道:“如意公主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武,没本事救人的。至于主子那边,你们好好说话还有可谈,这般将我掳来,怕是他会着恼。不如你先放我回去,待主子心情好了,我让主子跟你们谈,可好?”
“不,不。”崔安慌得直摆手:“此事万万不可让旁人知道。公主就在这城里,她病了,病得很重。我没了办法,又不敢请城里的大夫,本想今日趁市集有些外地大夫会来采买药品,请一个回来给公主看看的,没想到福星高照,让我撞见了姑娘。这般方式请来姑娘,实在是迫不得已,公主的行踪不能泄露,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韩姑娘,你医术高明,你救救我家公主。”
“病得很重?”韩笑的医者本能做出了第一反应:“她得了什么病?是何症状?”想想,她又问:“为何不能让旁人知道?”
崔安迟疑了一阵,想来若是韩笑真愿意去给公主看病,看到那伤也会明白,于是便道:“公主两个月前由皇家礼队一路护送到了漠北夏国,可护送的将兵们一走,那夏王便露了真面目,他残暴不仁,任意打骂杀戮奴才,后宫嫔妃不少,还染指了许多宫女,公主生性倔强,与他争吵了一回,便被打骂,我们几个护她,可身在人家地盘,却又哪里是对手。”
崔安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公主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宫里虽不是最得宠,可也是娇惯大的,她哪里有受过这样的委屈,那夏王下手极狠,那公主打得遍体麟伤,那天起我们守着公主,寸步不敢离。后来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那夏王时常喝醉了来闹,他还派了人手看守着寝宫,禁止我们出门,公主的伤病一直没好,可那夏王执意要按约好的日子成亲。一日他喝醉了,还把公主的一个女婢给凌虐了,那女婢自尽之事,我一直不敢告诉公主。后来公主道要逃,她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这肮脏地方。于是我们几个费尽了心思,终于在大婚那日,趁着守卫松懈逃了出来。”
韩笑听得心里悲愤,不禁骂道:“这个夏王,真是禽兽不如。”
崔安抹去面上泪痕,低声道:“我们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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