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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我锦绣良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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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死犟、死倔、死扛!
血拼半天,战利品缩缩减减也有七八袋,提在手里很费力也勒得很疼。
幸好过年黄金购物时间已过,逛街人不多,罗雪青才不要提着大袋小袋左冲右突。
下楼,却没想会遇到久未碰面的陶黎贺。
他正陪着一个女伴从珠宝店出来,那女子罗雪青没细看,唯只注意到她一脸甜笑,且满意满足。
不由得微笑,陶公子果然还是旧性情,永远用最有效也最简单的办法收买女人心。
正在想是装不认识擦肩而过还是当朋友打打招呼,他却径直走过来,看一眼她手上的东西,问:“买这么多?”
罗雪青只好也站定了,笑一笑:“要回老家。”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
便相顾无话,他看样子并不想给她们做做介绍,那个女子显然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倚在陶黎贺身边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罗雪青干脆不看她。望着陶黎贺再笑一笑:“陶总慢慢逛,我还有事先走了,祝新年快乐。”
转身即走,面目平常,步履平稳。
罗雪青很满意。
出乎意料,陶黎贺从后面追上来,自她手上捞过东西:“我送你吧。”
这下两个女人都有些吃惊,陶公子的女伴更不能置信地大叫:“那我呢?”
“你自己打车回去,回头我找你。”
很干脆地抛下这句话,伸手便抓住罗雪青空出来的另一只手。
也许,这时候,正常情况,会做人的女子大概会娇滴滴欲拒还迎地说一句:“还是不要了吧,耽误陶总多不好。”
可罗雪青只是稍稍犹豫了一小下就跟着走了。
她想,自己真不厚道,陶黎贺这动作,让她觉得很窝心也很开心,她抿着嘴忍不住地在一旁偷笑。
那女子就更是气疯了。
49
路面宽阔,车少人少,这城市,越是过年越显冷清。
陶黎贺转头瞄她一眼,冷冷的:“还笑?再笑嘴都要开裂了。”
罗雪青干脆大乐,望着他:“我只有一点不明白,明知道这样做会让我小人得志,怎么还肯这样迁就?”
“哟,承认自己是小人了?”
她眉眼微抬,风情无限:“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他只是回瞪她一眼,显然全无绊嘴的意思。罗雪青心情倒是很好,手指随着车上广播的音乐在膝上轻叩,极是自在。
陶黎贺说:“你心情很好?”
罗雪青说:“是啊,又是新的一年了嘛。。。。。。”
本想说“新年该有新希望”,却不其然想起去年元旦前夜,她和陶黎贺站在最高处,在一片灿烂烟火中举杯说“为新年干杯,为重生干杯”。
重生。她这才省起那会他说的这个词,别有用意。
转头再看一眼他,他也正看来,笑意全无,目光却深沉如海,像要把她狠狠地吸进去。
心头一涩,罗雪青转过脸,反视镜中,脸上笑意慢慢退却。
陶黎贺语音喃喃,接着她的话头:“又是新的一年了。。。。。。该有新的希望么?”
“为什么不能有?”犹自嘴硬。
陶公子嘿嘿一笑,叹息似的:“你倒很乐观。”
终究忍不住,罗雪青问“那你呢,明明样样春风得意,怎么看着倒很不开心?”
“我哪里春风得意了?”
这么会装?不由得口气微酸,细细数来:“事业顺遂,前程似锦,美女如云。”
“罗雪青,取笑我呢?”
“不敢不敢。”
“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
她叹口气,她不敢的可多着去了,其中之一便是不敢再去爱他不敢再去亲近他。可她没说,只笑笑,顿了顿这才道:“我不敢的可多了,杀人放火抢劫偷盗,种种种种,我都不敢。”
“偷人敢不敢?”
。。。。。。她不解其意,瞪他:“你敢?”
“是啊。”
说话间方向盘一转,在一岔道口车上了高速,看着正是出城方向。
罗雪青惊呼:“你要干什么?”
陶黎贺正好在道口取了通行卡,回头看她一眼笑得别样开怀:“偷人啊,不刚才说了么?”
“偷。。。。。。”本想说“偷人也不用偷她吧”,及时改口,“偷到哪去?”
“到了就知道了。”
“可我还要回家!”
但车速飞快,在高速路上疾弛而去,唯余她的话音袅袅飘散。
陶公子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她和他第一次信步出游的海边。
这一次没住宾馆,他领她进了一幢海边别墅,日式结构的房子与海的蓝完美融合。
罗雪青好奇打量,说:“上次来,这里是藏了娇吧?”
陶黎贺没理她,顾自开门进去。
房内所有物品一应俱全,看得出这里虽久未人居,但还是经常有人进来打扫的。罗雪青逛商场的时候正好买了点菜,陶公子翻出来把她推进厨房去做饭,自己蹬蹬蹬上了楼。
等罗雪青做好了去叫他,陶黎贺正愉快地在梦周公。
此时日已薄暮,深冬的阳光斜斜投了半边影子进来,懒洋洋像片绒绒的羽毛。探头过去,身边的男人毫无心机的沉睡,她一直都很喜欢他的眼睫毛,长而浓密,像把扇子似的覆在眼上,看上去比女人的还要妖娆。
这样的男人,谁有把握去掌握,可偏偏,他还要来招惹自己。
更偏偏,她其实真的很喜欢他的招惹。上次硬生生揭穿所有真相,她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必不喜欢心机太深对自己动机不纯的女人。。。。。。
叹一口气,再叹一口气,陶黎贺突然睁开眼睛,罗雪青吓了一吓,心下狂跳,暗道幸好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陶黎贺学她样也叹一口气:“哎,我长这么帅,还以为你会趁机劫个色呢。”
“让你失望了。”平复心情,罗雪青笑,“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只劫劫得动的色。”
陶黎贺不动声色:“我怎么劫不动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给你了么?”
语气微辣,呛得罗雪青一咳,转而道:“饭好了,还要不要吃?”
冬天真不是去海边游玩的好季节,到了晚上,风吹刺骨,比平地更显寒冷。
没法坐在屋外看夜景,只能窝在有暖气的房里听海声,吃过饭,陶黎贺在楼上卧室洗澡,罗雪青把自己整个地陷在楼下沙发里看电视。
转来转去没几个好看的,于是摸着遥空器百无聊赖地打转。屋外海声阵阵,风声呼呼,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睫只一动,还未睁开眼睛,唇即被堵上了。
没有多少欲拒还迎的动作,明明喜欢所以干脆也迎合得很彻底。
人在异乡,情感澎湃得比往常更热烈些。等激情过去,陶黎贺搂着坐在床头,她偎在他怀里,按下床头的小开关,窗帘慢慢升上去,屋外灯光所及的海边,潮起潮落卷起点点明灭的星光。
就那样依偎地坐着,罗雪青不由得又想起那句话:如果这能是一辈子。
以前她总认为说这句话的人大约是怕担未来,看似情深无边其实没心没肺。但此刻,由衷地,她觉得这句话真是好欢喜也好悲怆。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开车去市区买菜,剩下的时间两人足不出户,连钟点工的例常打扫都免了。
谁也不去问这种关系算什么,罗雪青是懒得去提,得过且过吧,反正即便自己不找,回家后她娘亲大人塞也要塞一个老公给她的。
到这地步,她多少已有些自暴自弃。
陶黎贺就更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两个人日夜颠倒黑白不分,白天睡觉,晚上打牌莋爱就算了,他们到底比不上小年轻,开头的时候还兴味颇浓,到后来,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是纯睡觉只聊天。
打牌打到深夜,起因是罗雪青看长夜漫漫着实无聊,跟他说自己斗地主输了几千分,陶黎贺骂她笨,这么幼稚的游戏也会输到那么惨。
于是架两台电脑,一台式一笔记本,各掌一台各开一个账户,窝在被窝里联合起来打黑牌。偏还遇到一个实心眼的人,没看出网络这边的两人其实是一伙的,不但牌技普通而且还很爱抢地主,三人斗得起劲,约了夜夜会战,眼看着罗雪青的分数蹭蹭蹭就上来了。
陶公子不是很谙此道,刚开始打的时候不是出错牌就是看错对象,搞得罗雪青不得不抛弃温婉淑人那一套,时不时地吼:“诶,我说你拿A去顶就行了啊,没看到我有三个2?”
“别炸别炸,人家炸弹比你大。”
“你笨啊,三个炸都顶不上人家一对王霸?”
打到后来,更多的时候是陶公子骂她:
“诶,你压他干什么?要我打才好出牌啊!”
或者“猪头啊你,明知道人家有连子,你出这个不是送死?”
两人是半躺在被窝里只伸出一只手来摸鼠标的,陶黎贺存心报复,说话间手就挠过来,罗雪青抵不住,陷到被窝深处去躲,一不小心动了鼠标,白白就送了人家一着好棋。
陶公子干脆挂了自动档,压过来挠她痒痒咬她耳朵,罗雪青敏感得很,痒得无处可藏,呵呵笑着瘫在他怀里。
于是凝望,于是情动。
心潮澎湃却一分感情都未言外。
这样的日子,感觉上好像已到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极致。
50
如此天上方一日,人间已千年,罗雪青的假期忽忽已过了一半。
这天起床腻了没多会,陶黎贺开车出去补充弹药,罗雪青留下打扫战场。等买菜回来,拉着他帮忙洗菜,她负责烧制,不一会功夫好菜便上了桌。
色香俱全,陶公子开了酒,点上两支红蜡烛,端到桌前来望一眼,沾沾自喜道:“哎,毕竟是自己手上出来的,比外面的满汉全席有味道多了。”
恰逢罗雪青从厨房出来,走过去虚搂着她坐下,俯头在她耳边文绉绉地说:“夫人请坐,现在到为夫来伺候你了。”
她一抬头,入眼尽皆浪漫非常,美酒佳肴,红烛高烧,一个男人在她耳甜密地叫她夫人。
这一切,恍似梦中早已见过千百遍,相似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
无端端心里头却冷冷笑了:此情此景,拍下来,该也算是人间典范了。
端起杯顾自先喝了一大口,陶黎贺笑她:“如牛饮水,一点风情也无。”
罗雪青看着他笑:“那这房里,恐怕有无数美女来过,陶公子觉得谁最有风情?”
陶黎贺眼光微睐:“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么?”顿了顿这才看着她,状似认真,“如果我说,这房里,你是第一个进来的女人,你信么?”
“那我肯定要受宠若惊。”
语意微酸,语气却很尖刻,陶黎贺低喝:“罗雪青!”
她挑眉,他忍耐。
大概真是极少见到像她这样不解人意的女子了吧?罗雪青叹气,可她真是受不了男人说那句话,说什么哪里哪里是第一个女人去,明着可能是讲她最独特,实际呢?还不是悬着一腔子自得和优越的劲头,等着脚下女子俯首称臣,心甘情愿说臣服!
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平等,平等的心境,平等的姿态!
气氛一时有些凝窒,好日子总是要到头的,有这几天为他们两个的那段相处收尾,已算完美了吧?
想了想,她笑一笑,试图缓和:“好了,我是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陶黎贺深看她一眼,举杯跟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罗雪青忍不住莞尔:“刚才是谁说如牛饮水呢?原来也不是就我这头牛嘛!”
陶公子终于没忍住,笑着点了她一下:“本来嘛,说你是牛,我也沾不到便宜去,不然这几天都跟谁在那啥呢?人兽是不可能,当然只有是兽兽了。”
罗雪青:。。。。。。
晚上打牌,斗兴正浓。
罗雪青问:“我们在这里过了几天了?”
陶黎贺盯着屏幕未转眼,手下却有停顿,平平板板地答她:“大概五六天吧。”
“七天了吧?”罗雪青放开鼠标,转首看他,“我的假期也过一半了。”
“然后?”
“我妈妈又打电话来了,再不回去便说不过去了。”
“那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好,我送你。”
说到这里,都有些干巴巴的,陶黎贺又点开了局,看她这边半天未动,提醒道:“点‘开始’啊!”
等开了局,挂了自动,罗雪青起身越过他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靠着背海一面,窗户已关,里头静得仿佛能听见头上节能灯的电流声。
她推开窗,寒风嗖嗖灌进来,打在她单薄的衣着上,冷得刺骨。
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被暖气薰了几天的她,瞬间就清醒了。
再回转来,陶黎贺已关了电脑半倚在床上看书。
罗雪青笑问:“怎么不玩了?”
“没劲。”
她哦一声,也钻进被窝,把自己这边灯熄了:“那我先睡了,明天还得坐很久的车。”
“你不是坐飞机?”
“不是,我赶火车。”
陶黎贺问:“为什么?”
罗雪青已整个地缩进被窝里,应得闷声闷气的:“便宜啊。”
陶黎贺哦了一声,然后专注地看自己手上的书。过了半天又说:“你要不要坐飞机?我可以帮你买票。”
罗雪青却没有应,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其实还是睁着眼睛的,可是她要怎么回答他?坐飞机太快到家了,还是坐火车好,七天行程,来去都占了一小半了。
那样的话,父母想安排也没有太多时间了吧?
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他们睡得格外的早,也显得出奇的生份。
两人各占一方,一个朝里,一个向外,中间有一条无形的沟,谁也没有打算将它模糊掉的意思,谁也没有先跨过去。
这情景,罗雪青太熟悉。
以前和郑东平偶有怄气,漫漫长夜便是这样过去。
那时候,往往他已经鼾声大作,她却依旧的辗转反侧。时常恨得咬牙,恨不能狠狠一脚踹过去凭什么他能装聋作哑,她就不能没心没肺?
叹一口气,她转身,他的背影垒得很高,罗雪青手伸过去都只能半环而无法全抱。
陶黎贺的身体很僵,但很暖。她让自己紧紧贴在他后背上,手心贴进他怀中,她听见自己说:“我爱你。”
太微小了,他果然没听见。
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回家拿东西,然后赶火车。
陶公子很体贴地一路送她到车上,安顿好了这才嘱咐她:“路上小心。”
小鸟依人似的应了。
陶黎贺还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转身准备离开,忽而又回头,问她:“昨天睡觉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什么?”
他俯耳过来:“就是你贴在我身上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罗雪青笑:“没有啊,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
她挑眉,她说那话时除了呵出的气息几乎没有声音发出,他会听见?
果然,陶黎贺说:“我感到你嘴动了。”
罗雪青瞠目,而后脸红,看一眼对铺人好奇暧昧的表情,垂首低嗔:“你感觉错了。”
“没有,你嘴巴动了。”
。。。。。。
好吧,陶公子是犟上了,罗雪青见抵不过去,只得说:“我睡觉了。”
“三个字!”
这人感觉也太可怕了,罗雪青无限佩服:“你好厉害哦,是三个字还是四个字你都知道?”
播音员在提示列车将要开出,送行的离开车厢。
陶黎贺眸光发亮,催道:“快说!”
“我睡了。”
他盯着她,她也回视,目光里一片坦诚,他眼里的神采一点点黯了下去:“是么?”
罗雪青再点头。
这一次,陶黎贺再未有任何停留。
等车开了好远,方才收到他的短信。
第一条:新年快乐。
第二条:一路顺风。
第三条:罗雪青,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吧?
她细细读,越读越觉得他心里好像满怀悲愤似的。
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摩挲,一字一字地敲出:陶黎贺,我爱你。
但点的却是保存,并非发送。
她爱他,现在,她终于可以对自己这样说了。但爱又如何?他们是如此的不合适,她在他身上找不到她要的安全感。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便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摔倒在地,他拿着她散落的钱财,俯视着她,居高临下。
51
回到家,令罗雪青没想到的是,父母动作之快远远超过对她经年没回的期待。
一进门,才热乎了口气,她妈妈就把她拉到一边说:“今天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就跟人家见个面吧。”
她惊叫:“妈,我才回来,总得去亲戚家里拜个年吧?”
罗母的声音很冷静:“不用了,我跟她们都说好了,等你结了婚,明年全家一起去。”顿了顿又说,“人家男方已等了你很久了。”
试图挣扎:“也不用这么急吧?我才回来。”
“你早就说要回的,又为什么拖到今天?”说着罗母眼圈微微泛红,抱怨,“你要是能多为我们想一想,就不会到这时候还不结婚了,你说,我跟你爸爸还有几年可活?你是存心想让我们死都闭不上眼么?”
每次一到这里,罗雪青立即无话可说。
三十几岁没嫁出去的老女,父母脸上无光,压力比她还要大似的。
叹一口气,她应了,或者说,是认了。
是好是赖,都认了吧,结婚就结婚。
不得不说,她娘亲大人这回所言非虚,这个男人整体条件还不错。
大名丁健,做零售生意起家,现在在本城开了很大一家批发城,据说光是租金收入就很可观。也是独子,父母健在,三十五岁,虽然略有啤酒肚现世,但长得其实还算不错,俊眉深目,高大威武,军人出身,往里一站,还很有风度。
要说唯一的缺点,便是结过一次婚,但也不错,一旦她嫁过去,就有了个五六岁的儿子,生都不用生了。
第一次见面,他对她感觉还算不错,便约了她第二天上他家去吃狗肉火锅。
傍晚回家,堂姐跟她父母早在屋里候着了。
拉她进门,叽里呱啦问她见面情况如何,有无戏乎。
她一概答曰:“可以。”
她不挑了,再挑只能是给他人嫌弃。
好不容易借口乏了躲回房里,堂姐立时跟过来。她躺在床上,斜眼看她微凸的小腹,笑说:“你厉害啊,连双胞胎都整出来了。”
堂姐呵呵一笑,腻过来挽着她的肩膀:“要不要我给你秘方?是中药哦,对身体没有损伤的。”
这么多年,堂姐结婚后一直为怀孕大事奋斗操心,如今总算如愿,那些寻医问药的日子剥去痛苦的外皮迅即成了她教导友人的资本。
罗雪青失笑摇头,敬谢不敏:“免了免了。我真要生也算是高龄产妇了吧?再怀个双胎,你想我把命都搭在这上头么?”
堂姐很鄙视地啧啧嘴:“我比你还大吧?看我,就没那担心,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人家明星四十岁生子都可以,何况我们?”微抬了身子目光炯炯地审视她,“我说,你不会是学人家也玩丁克吧?”
罗雪青懒洋洋的:“我男人都没有,哪来丁克不丁克?”
“那你总会结婚的嘛,不是说这个不错么?”堂姐摇摇头,顾自谆谆教诲,“千万别丁克,我觉得玩丁克的说是前卫,其实说到底是怕担责任,怕负责行,太自私了,怎么能连孩子都不要呢?”罗雪青半晌无言。
堂姐念了半晌看她没什么反应,戳戳她:“怎么,真累了?”
罗雪青睁开眼睛,不答却问:“那如果一个人连婚都不想结,算什么?”
堂姐目光立刻谨慎:“是感情受过创伤吧?”
感情以为是她自己了,罗雪青懒得解释,答:“没有。”
“是还没有找到爱的人吧?”
“不算,应该是喜欢对方的。”
“就是不想结婚?”
“嗯。”
堂姐一拍床头柜,怒声:“那就是自私,太自私了,超级自私!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让她幸福?”
你看,果然她不算是另类,她只是太世俗,而世俗里的女人都是以结婚为幸福的最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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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去丁健家,除了介绍人她还拉上了堂姐,男的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来了,看着相当热闹。
昨日单独相处算是互相了解,今天,大概应该算是亲朋好友帮忙相一相双方是否合适。
罗雪青寻了个空躲到阳台上,看一屋影影绰绰的人群,微微冷笑。
袋里微鼓,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装了包烟,她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支,点燃了,对着户外阴霾的天空吐了好几口。
丁健家所处的位置很好,目光所向,全城风景有半数一览无余。
一一看过去,尽是陌生,这个她出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却找不到一点相熟的影子。明明应该是她曾经读书的地方,可如今高楼环绕树木林立,也不是她印象里的样子。
立在这里,很是惶恐。
不得不叹息,她已经是这方水土里的陌生人了。
有声音传来,罗雪青不自觉地将烟往身后一藏,望过去,阳台那头的窗户上,探出一个小男孩的脑袋应该就是为免尴尬而没有让他出来的丁健的儿子此刻,他看着她,目光好奇但不掩恶意。
“你还抽烟啦?!”他叫,声音很大,大得足以让客厅里的人能够听见。
回到家里,罗父罗母果然异常生气。
这里是内陆小城,经济上来的时间还很晚,所以女人抽烟在传统的父母眼里,无异于宣告了自己放荡不羁的身份。
被他们痛心疾首捶心顿足地教训了好大一通,到夜深方放她回房睡觉。
并且,彻底搜查了她的房间和行礼,缴没了那唯一一包可憎的“战利品”。
她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上她也不懂抽烟,所有的烟叶在她嘴里都是一样呛辣的味道。可她,事实上,在那一刻,真的不是有意去触人家的那点雷区。
她以为点燃了或许都只是个哑炮,谁知,却是根真正的雷管,一点就着。
翌日和堂姐说起,她只觉得好笑。
堂姐说:“你不满意就说,至于这样么?要知道。。。。。。”
要知道什么?她不说,那层意思她自然是懂的。
她,以往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年纪轻轻书也不读就跟了别的男人私奔出去,文化不高却在外乡打工还能拿到优厚的薪水,再加上,临结婚的时候给男朋友一脚抛弃。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疑,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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