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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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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照上门(5)
我看清土制手枪的机头没扳下,稍稍镇定说:“朋友,你我无冤无仇,说吧,是求财,还是拿命?”棒球帽说:“两样都要,五万块,还有姓李的狗命。”这种人我是了解的,并不想把事闹大,又说:“给你五千,交个朋友,要不枪在你手上,想怎样就怎样了。”我对老吴他们说:“大家准备拼命吧!”棒球帽叫道:“你他妈真的要钱不要命?好,我成全你。”他扳下机头,我不信他真敢开枪,狠下心说:“你这一枪打不死我,我保证你死定了。”过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对!打吧、打吧!”方姐的大嗓门此时是一种力量,“有本事把我们全杀光了,为一个女人你们个个都要挨枪毙,值不值啊?”老吴和小四川也站到我身边来,“要死一块死!”
李启明这小子露头了,拖着珠珠从楼上下来:“女人给你,不关他们的事,你、你们要杀就杀我吧!”充好汉说完这些话,牙齿已经打战。
棒球帽一拳把他打翻在地,另几人也围过去打得他大声惨叫,老吴和小四川趁机从厨房拿出几把菜刀,递给我一把。我拿刀敲桌大喊:“够啦!想出人命吗?”那帮人停手看我,我说:“你们拿钱马上走!方姐给他们钱。”方姐点出五千块放桌上。棒球帽瞪我,我也瞪他。他拿钱拉珠珠,珠珠出门还向我抛媚眼。
李启明瘫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脸。我说:“李启明,明天你另谋高就吧!”他像狗一样爬到我脚边,哭道:“文哥,我成这样了,你不要我,我只有去死。”使劲用脑袋撞地。方姐说:“唉,领导,他年轻不懂事,出门在外也怪可怜的,放过他一次吧。”老吴也说:“这事怪女人不怪他。”
我恼怒地又补了他一脚,“妈的,以后找女人,挑肉多点儿的。”说完忍不住大笑。
回到儿子家,人好像都睡了。过陈姨房时,忍不住推开门,这老女人一身精光,像等我随时光顾。我津津有味地看,突然耳朵被揪,痛得我轻叫。揪男人耳朵,女人都爱。
“真得意,喜新厌旧了?”刘卫红把我拉回房,我抚耳说:“喝多了,认错门。”她嚷道:“还装!吃碗里的又看锅里的,你们男人都这德性。”她像强奸一样扒光我,把我折腾得筋疲力尽后,满足地入睡。
5
没想到艳艳不但带回她母亲,连她父亲也来了。出机场时,她偷偷告诉我,是她父亲自己非要跟来的。
老泰山身强体壮,相貌堂堂,一点看不出是五十出头的人。和我哥们相称,别人不会奇怪。说是大学的副教授,教音乐的。岳母花白头发,面容憔悴,话很少。艳艳讲过,她父母是知青,父亲回上海就和母亲离婚,现在的老婆,只比艳艳大几岁。我想叫爸妈,开口却成了伯父、伯母。
“十年前,我来过。”岳父望车窗外掠过的市区,大发感慨,“认不出来了!那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旅馆,如今女儿却在这里安家落户,不用找了。”我开车,岳父坐助手座,我始终保持笑脸。
“小文啊,”岳父把车里的音乐调小声,“我不想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可你们这样做不对,我最反对现在流行的,什么试婚呀、同居呀,对婚姻一点不严肃。”开始上课了。
“爸。你乱讲什么呀!”艳艳辩解道,“我们登记过的。”岳父转头向她,“那更不对,登记也不让我知道,把我当什么啦?我是你爸爸!你至少带小文回去给我见一面,学院的同事,以为我女儿嫁个八十岁老头,见不得人呢。”艳艳嘟嘴不语,我也大气不敢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霸气书库
艳照上门(6)
岳父没尽兴,继续说:“你看,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小文是什么人?他多大了,结过婚吗?家在哪里,父母是否健在?他有文化吗,做什么工作?等等。你都不说,就说这是文革,文革我是经历过的,没几个好人。”我有点沉不住气了。
“别难为他们了,你才来几分钟?这些以后他们会告诉你的。”岳母帮我们解围,她的声音很慈祥,我愿意叫她一声妈。
行李不少,看来要长住的了。岳父什么也不拿,最先步入电梯。我只好叫来保安肥强,他送到我门外,在我耳边说:“这回你能戒酒了。”
“房子不错。”岳父背手四处巡视,“蛮宽敞的,就是酒太多,年纪轻轻喝那么多酒干吗?你这么消沉吗?最好把酒戒了。”见我手上的烟,又说:“烟也一样,既伤身体又害别人,也戒了吧!”我赶紧把烟熄掉,艳艳幸灾乐祸向我做鬼脸。
岳父指酒吧台说:“这个拆掉,放一台钢琴最适合,将来我教孙子。”我点头说:“明天就拆。”他又指着墙上的美人鱼浮雕说:“这个更要拆了,有伤大雅,买几幅范曾的国画来挂。”我又点头,只是范曾的国画我买不起。
“你讲得轻松。”艳艳不高兴了,“这两样花了好几万,你说拆就拆呀?”我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旧了。”
“没关系?”艳艳大叫,“你喜欢卖乖,你同他住好了,我们搬出去住。”我两头不是人,摊手说:“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先去吃饭。”
我在“皇庄”宴请岳父、岳母。
“小文,不必来这种地方的,一家人在家里吃点就行了。”岳父说着把一块鲍鱼送入口。他吃得可不少,话也没工夫说,正合我意。岳母很少动筷,我给她夹的菜她只吃了一小半。
从“皇庄”回来,岳父问我要手机,进书房打电话去了。我和艳艳陪岳母看电视,聊些家常。岳父过了很久才从书房出来,把手机给我说:“小文啊,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你们主持婚礼的,尽快挑个好日子,我把你阿姨和弟弟叫来了。”
岳母流泪进客房去,艳艳瞪她父亲一眼也跟进去。岳父一点不在意,坐到我身边说:“上海的火车票难买,看你阿姨她们能买到几号的了,一天一夜有她们坐的。”我问道:“干吗不坐飞机?”说完知道多余。
“唉!”岳父叹道,“坐卧铺不错了,以前我是坐硬座来的呢!”我打开包,为赎王一州取的现金剩下不少,一起塞给他说:“阿姨带小弟,坐火车不方便。”他也不推辞,“好!姐夫请弟弟坐飞机,说得过去。”
睡时和艳艳很动情,虽然害怕声音大,还是死去活来一番。事后,艳艳突然偎在我肩上哭了。我说:“怎么了?”她抽泣道:“我怕你像我爸那样,我不想像我妈。”
我心跳如擂鼓,抱紧她说:“除非我死了,或者你跟谁私奔了。”她踢我一脚,撒娇地闹了一下,又恢复常态说:“我爸的女人来,不能给他们住家里,那样我妈不气死才怪。”我说:“好吧!我安排,你别管了,你们父女没两句就吵。”她亲我一口说:“这还差不多。”
6
拿着晚报、早报,坐在“早一轩”总店门外的小树下。想寻找些有关向东的事迹,却一则也没找到。孙市长笑容满面接待外宾的照片,我多注目了几下。这段时间和他关系不错,一起钓过几次鱼,在我的调教下他长进不少。盘新华说,市长天天讲,他退休后可以钓鱼谋生了。他们不知道,每次带去的鱼塘,我事先吩咐养鱼人放进百来斤饿鱼。否则,凭他们那两下子,也想每次钓上十几斤?
艳照上门(7)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讨好他们,可能讨好当官的是人的天性吧!不过,这俩人是很不错的玩伴,没什么官架子,至少口头上当我是朋友,任由我在语言上拿他们开心。
“领导!电话。”方姐在店里叫。我进去她又说:“是你母亲吧,声音挺急的。”父亲又病了?不会吧?昨天才打的电话,因为艳艳向老娘告我的状,父母一般不会把电话打这里来。
“小文吗?”不是老娘的声音,是徐老头的老伴,说是老头病了。我很奇怪病了不上医院,找我干吗,我又不是医生。
“他死活不肯去医院,你来帮我劝劝他吧?”
徐老头的老伴解释说,老头的单位破产了,医药费报不了,医院收费又高,老头舍不得。我听她讲到半已经明白,叫李启明跟我上“泥街”去。徐家两老都是退休工人,是那个年代的计生模范,只有一个独子,在云南当军官,成家后很少回来。
“是你亲戚呀!文哥?”李启明对老头的破房十分惊讶,脑袋结结实实撞在门楣上。
徐老头靠着床打坐,脸色发青,两眼无神。我说:“起来吧!我们去医院下棋。”他有气无力地说:“我没空,我、我要去找人签名,你……”我听得莫名其妙,望他老伴,他老伴说:“还不是拆迁闹的!”原来,王一州在附近大兴土木,“泥街”的房地产大涨,开发商看上老头家这一片,可是给的拆迁费低得可怜。老头和几个老街坊站出来,分头去找居民签名,向政府请愿。大概连日东奔西跑,劳累过度病倒了。
将徐老头送去医院,岳父大人来电,说是阿姨到了。我急忙回家接他,交待李启明去订酒店。岳父的女人蛮标致的,年纪和我不相上下,很有点刘卫红的味道,我张口不知该叫什么好。
“叫我韦老师吧!艳艳也这么叫。”女人很大方,那气质刘卫红没法比。艳艳的弟弟才六七岁,长得唇红齿白,非常可爱。一路上“大哥哥、大哥哥”问个不停,我送他们到酒店他还想跟着我,他母亲生气才作罢。
安顿好岳父一家三口,我有点气闷,开车去儿子家,躺地上让儿子往身上爬。刘卫红问:“老丈人和丈母娘对你满意吧?”我说:“一个老丈人有两个丈母娘,差点要我老命。”我和她讲了一下艳艳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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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说:“这有什么?哪天你儿媳妇还不是一个公公两个婆婆,还不一样?”我举起儿子大笑。不敢待太久,艳艳回来后,我匆匆来,匆匆去。
7
家里人口增多,麻烦的是并不和谐,连吃饭也分上下半场。我成了唯一的服务员,上窜下跳侍候着。艳艳也不开心,为了不让她母亲被岳父一家刺激,有时她去学校上课把岳母带去。
随着王一州在“泥街”的投资全面铺开,“早一轩”的第三间分店也提上了议程,我暂时扔下繁琐的家务事。
“这事还是归启明管吧!”在家听惯使唤,我终于可以享受一下发号施令的乐趣。
李启明在一边切卤菜备晚饭,吃惊地抬头望我。出事后他卖命许多,话也少了,珠珠来找过他好几次,他躲着不见。
方姐说:“这样好,启明走了,那个骚货也找不到他,启明,那边有日本美女,找个日本美女给我们看看。”老吴笑说:“日本美女可没有那么高的。”李启明一脸窘态。
门外有人叫,转头去看,是艳艳和岳母来了,我大感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乱七八糟的。”方姐去搬椅子,李启明去拿饮料。艳艳嚷道:“来这儿不行啊?你在这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岳母说:“是我想来看看的,你一天没回去了,我怕她爸又给你找麻烦。”岳母看来是真的心疼我。
艳照上门(8)
“干脆,在这吃饭吧!回去还得做,启明,你叫四川添几个菜。”我也不想回去给岳父一家当服务员。艳艳双手赞成,“我要吃对面酒店的白切鸡,叫你买点回去你就不买。”老吴说:“我去买,正好他们有我们的账没结了。”对面酒店的白切鸡皮厚脆口,肥而不腻,宣扬说可美肤美容,我气不过它这点,被艳艳唠叨了好多次。
开饭不久,门缝伸进一个脑袋,竟是潘大山这只疯狗。
“贼头贼脑的,想干什么?”我骂道。艳艳吃过他苦头,白了他一眼不做声。
潘大山一溜烟进门,夺过我的碗筷坐下就吃。大家不认识他,奇怪地望,他停下喝酒,见大家不吃,朝岳母点头笑说:“不好意思,饿坏了,大家一块吃,一块吃!”嘴里的菜没吞完,口齿含糊不清。我说:“你从牢里出来呀?”
潘大山吃完两块白切鸡才答:“也差不多,随市领导下乡,倒霉遇上滑坡,在路上堵了一天,又饿又渴,刚刚进城,路过门口。嘿嘿,真让我混上一餐现成的!”
“谁在这里混吃了?”又有人来,身着警服,全副武装,是盘新华。身后竟还跟着孙副市长,我连忙起身相迎。潘大山没动,边吃边嚷:“我得吃快点,市长、局长大概也是来混吃的。”孙副市长和盘新华大笑,我估计他们的情形跟潘大山差不多。
艳艳说:“我们吃饱了,你们慢吃吧。”我给孙副市长介绍了一下,他和岳母拉了几句家常,对艳艳笑道:“弟妹走啦?不怕我把文老弟灌醉?”艳艳说:“他才高兴呢!能给市长灌醉,不吹上半年才怪,我要和我妈回去看电视了。”她说了声“拜拜”和岳母离开。老吴和方姐也借故走了,剩下李启明一人给我们斟酒添菜。
“文老弟,好福气呀!娶了个通情达理的媳妇。”孙副市长对艳艳称赞不已。盘新华说:“你岳父、岳母从北边来,过得还习惯吧?”我叹道:“他们习惯了,倒是我都不敢回家了。”我把岳父进门就要拆这拆那和他们说,个个都笑。
三人胃口不错,又添了一只白切鸡,加了两次卤菜。饭后,他们没有马上走的意思,李启明泡上茶来。
“市长还有什么节目?”我隐隐感觉两个大人物不是来混吃的。潘大山说:“你做东呀?我也沾沾光。”
“算了。”孙副市长摇手,“今天大家挺累的,就在这聊天吧!文老弟,最近跟王大老板一起玩吗?”看来又要说王一州。
我瞪潘大山一眼说:“我怕有人说我傍大款,不敢主动高攀。那家伙有新奇的玩意儿,才叫我去见识见识。”潘大山得意地对我笑。
孙副市长又说:“听讲他的那块地建设进展很快,以为你知道随便问问。”盘新华说:“我也听说了,来了不少日本人,泥街那一带变成日本街了。泥街分局三天两头找我要日语翻译,最好是懂日语的干警,说是日本人引起的纠纷越来越多。”潘大山兴奋地叫道:“这下好玩了,鬼子又进村了,明天我赶紧去看热闹。”
“你好像巴不得天下大乱才开心。”我觉得他们话里有话,“不至于杀人放火吧?小日本玩女人是少不了。”
盘新华皱起眉头:“玩女人是一回事,可是把好几个女人弄进医院,喝醉了,闹得四邻不安,有人出来干涉几句,被打个半死。唉!要不是孙市长说缓一缓,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他妈的,这不是鬼子进村是什么?”潘大山大喊大叫,“老文,你帮那狗汉奸说话,我让你的早一轩臭名远扬,你信不信?”这疯狗真的敢那么做。
艳照上门(9)
李启明比我急:“潘记者,潘、潘大哥,我们文哥和汉奸势、势不两立,他、他爷爷死在鬼子手里呢!”我笑骂道:“一边去,这只疯狗敢咬我,我也咬他,老子造个人咬狗的新闻。”
孙副市长笑了,盘新华却说:“你可要小心,你准备在泥街开分店,店里女孩子不少啊!”我紧张起来,“那、那你们不打算管了吗?”
“管是要管的。”孙副市长收起笑容,“你朋友是个敏感人物,据了解,他岳父在日本还是大财阀,和日本政界的关系千丝万缕。昨天,市里开会讨论此事,一致认为关键在他本人的态度。”停顿一下,看我接着说:“如果不尽快收敛,新账、老账一块算,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驱逐的驱逐,甚至收回土地,关闭他的公司也在所不惜,毕竟国格高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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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明白了,叫我去警告王一州。这小子太过分了,是该警告。他们走时,盘新华落后,对我说:“这回你打算给他出什么主意?”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走远。
8
神情恍惚回到家,岳父三口子居然还在,现在这个家属于他们。艳艳跟她弟弟玩得正欢,岳父和那位韦老师并排而坐,岳母自然已躲进客房去了。
“这么晚才回来。”岳父的脸色不大好,“听说你们市长去你店里啦,怎么不介绍我认识一下?”我换拖鞋,想着该怎么答他。他又说:“我要和你们市长讲讲,为什么剧院里尽是乌烟瘴气的节目?女演员穿的和没穿一样,男演员头发又长得像女人,什么现代舞、摇滚乐,这也叫文艺?话剧,芭蕾、交响乐哪去啦?你们这个城市呀,经济不错,就是太庸俗。”韦老师说:“你才去过几个地方,就乱下结论。”
我喝了杯水说:“这里庸俗的东西确实多点,不过,雅的也有,改天我带你们去音乐厅听交响乐,据说这段时间有个俄罗斯的芭蕾舞团也要来。”我不想和他纠缠,说要洗澡,进房去。艳艳跟后把门关上:“这样不行的,他们老过来,我妈住得不安然,迟早发病。”
我躺到床上应:“她老人家不发病我也要发病了,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翻脸把他们赶走吧?”她枕在我身上,猛地又站起,“不是有什么几日游吗?对!安排他们旅游去,等他们回来,打发他们走,仁至义尽了。”
“好吧!明天我安排一下。”我心里还想着盘新华说的那句话。
9
王一州像是人间蒸发了,把他给我的几个电话号码打遍,还是找不到他。莫非这小子“抗日”抗出鬼来?我反而替他担忧。
给那个叫果子的圆脸女秘书打电话,她高兴得用英语讲了一大通如何等我“品尝”的话,害得我不知怎么开口。等她的热情展示完毕,我问王一州的下落,她良久才说:“王先生回日本了,您有事可以跟我说。”
我马上给盘新华打电话,他沉默了一下,问:“你爷爷真的给日本人杀了?”我有点恼,大声说:“你有话直说好不好?我听得难受。”他大笑,像王一州那种笑法,我不得所以。
把岳父安排去旅游,终于能过上安静的日子。尤其是岳母让我觉得比我妈对我还好,实在与书上说的大大不同。每天回家有可口的饭菜,不必再和艳艳猜单双洗餐具,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连我最烦擦洗的酒杯也一尘不染。
“泥街”附近的“早一轩”分店开张了,我没请孙副市长剪彩,仪式也免去。李启明为了吸引日本人,给这个分店起名叫“樱花”,我觉得俗气又懒得计较。王一州那块地像一夜间冒出个城市,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工作效率。这么一来,带动了“泥街”周边的各行各业,人自然也蜂拥而至。“樱花”分店没几天就红火,也有些日本人光顾,但他们好像个个彬彬有礼,我很纳闷,或许他们是先礼后兵吧?
艳照上门(10)
10
“领导,跟你说点事。”老吴严肃的表情我没见过。这人平时你不问,他从不乱开口,开口多是对你笑。
“启明的事。”他说着,等我把手中的报纸放下,“樱花分店总是晚一天结账,启明从不把钱拿去存,我怕时间长了出问题。”樱花分店由李启明掌管,每天有好几千的营业额,他拿这么多现金放身上干吗?
“是啊!领导。”方姐也坐过来,“启明近来不对头,那边的服务员说,他来得晚走得早,经常在店里睡大觉,炉子坏了也不管,还是今天老吴过去找人修的,他连影子都不见。”
我望他俩,莫非因为我刚刚涨了李启明工资,他们有意见?不大像。方姐接着说:“是不是珠珠那个骚货又缠上他了?他前几天找我借一千块钱,让我别跟你说。”有这可能,看来日子太好过了,谁都想找些麻烦。
吃过晚饭,我开车去“樱花”分店,李启明不在。我又去他住处,离他的出租屋不远,一辆摩托车迎面驶来,是他。我停下车,他却没看见我,飞驰而过。我只好调头,快赶上他时我又放慢速度,想看看这小子到底上哪去,这么紧急。
来到一家小宾馆,李启明拐进去,我也找地方把车停下,跟在他后面上二楼,上去后不见了他。看见有个门外站着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我明白了。
转到宾馆里的美容厅,我点了一个嘴角有颗痣的“小姐”,没等她开口,我塞给她一张五十元说:“先带我进赌场玩两把。”她高兴得在我脸上亲一口。
赌场不小,赌具相当丰富,轮盘、开新天地、电玩等等都有。对赌博我说不上好恶,偶尔为之,赌得最大一次是和盘新华去澳门,输了四千港币。像这种地下赌场,也来过几次。
换了两百块筹码,四处寻找李启明。赌场里几十个人,都在留心赌局的变化,没人注意我。李启明和三个人坐在一个小包间里,其中一个发牌。我站在门外看,这小子头也不抬。
“我、我押摩托车,三千行不行?”李启明输急了,说话声音不小。有人说:“他摩托车蛮新的,不过算两千差不多。”
“两千就两千,发牌!”李启明孤注一掷了。我正想进去把他揪出来,有人在我耳边说:“最好马上离开!”
我扭头望说话的人,大吃一惊。是盘新华的“警卫员”张立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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