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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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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从来没在那张神色浅淡的脸上出现过。
他们的宗主一贯只有淡然平和,与雷霆血煞的手段截然不同的那种平和,温柔是杀意,笑语是危险,从容优雅是俯视众生,计算得失。
眼前的神情,他们从未见过。
整个炎落宫静默了,被各种神思复杂的视线注视环绕,凌洛炎移开唇,也将身前的男人推开,微阖的眼眸里看不出心绪为何。
炎火早被收起,朔水也不再存有威慑,安安静静落针可闻的炎落宫里,甚至能听见衣料磨擦的声响,只见红衫与白影交错,被所有人瞩目的炎主背转过身,不见起伏的语声说道:“命你的人退下。”
他口中所指是谁,没有人会不知,银曜族人纷纷起身,在龙梵的示意之下退出宫门。
门外的银曜族也一同退去,空旷的雷落城里,除了炎落宫,空地有的也是,随处都可容身,只不过任何一处都没有他们期盼已久的宗主,舍弃了族人的男人,还是站在炎落宫内,注视着不肯面对他的绯红身影。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宴请各位,散了吧。”像是之前所有的都没发生,漫不经心朝众人挑来的那一眼还是那般深情却又淡漠,转身往里走去,随口留下吩咐,“林长老,替我招呼大家。”
即使隐藏的再好,始终望着他的人却不会错过这一片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龙梵不发一语,也不需眼前之人再说什么,在凌洛炎向回廊走去之时便紧紧随在了他的身后,这件事该如何交代才能平息洛炎的愤怒……
他没有忘记他的宗主不久之前便对他说过的话若是我在你心中不是最重要的,又或者你对我隐瞒欺骗,这段感情我宁可舍弃。
望着身前僵直着背影,疾步而去的凌洛炎,龙梵无声叹息,自始至终,他的心里只他一人最为重要,可是,他已经欺瞒的太多。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证明

一前一后的两人在族人满是忧心的注视下回到卧房,房里很安静,和方才在炎落宫殿堂上一样的安静,静的沉闷而压抑。

赤红的背影就在龙梵的面前,站在书房案边,什么话都没有说,这对他的宗主而言并不寻常,令他心动之人犹如一团烈火,一旦心有不快,便会爆裂出无比炫目的热度,令他甘心承受他的怒气,被那如火的魅色情挑所撼动。

而眼前只能说明这回的怒气不同以往,事实上,这次的事也确实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想起最初之时的欺骗和隐瞒,龙梵还记得当时他是如何站在众人面前将他指责,那一番责骂即使到了今日他都不曾忘记。

洛炎从来都没有说错。

“不管他人如何看待……我是人,并不是神。”垂眸站立,龙梵没有上前,微蹙的眉宇仿佛在追忆过往,含着叹息的话语声似是解释,但他的这句话却如一块巨石掉落,激起凌洛炎心中克制许久的巨浪翻腾。

“不错!是人便自私,是人便根本不必奢望什么没有欺骗隐瞒!你是打算告诉我,你是不得已才瞒着我?!还是想说濯魂珠与你无关,石榴的出现你也不曾料到是你的族人所为?封印早已松动,你早就记得过往,却让我在殿上从他人口中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骤然转身,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的眼眸直直的望入龙梵的眼底,像是想要将一切都挖掘出来看个清楚的满是锐利锋芒,摆在身侧的手克制着没将那身白袍攥紧在手中,而是紧握着,颤抖的透出了炎火的红光。

就站在龙梵身前,近到两人的呼吸相融,凌洛炎的话语声如冷焰,满是怒火,却又冰冷的灼人,“封印自身,数百年不露半点痕迹,赢得族人的尊崇敬畏,果然做的漂亮,你既然早有图谋,这么些年来你为什么不早些动手?!为什么不索性将赤阎族收入掌中?那些对你而言并不难不是吗?祭司龙梵——”

一字一句的吐出,这一声祭司,包含的不只是冷冷的讥讽,还存着被刻意压下的被欺骗的怒意和伤痛,龙梵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赤阎族族人的事,但对他的期满,已经等同于另一种背叛。

他背叛了连同感情一起全心投入的信任。

“洛炎……”龙梵不知道这是今日第几次叹息了,他所爱的人依旧是如此倔强,无奈的看着身前之人,他伸出手,凌洛炎咬牙瞪视着他,背转过身终于无法克制的一拳击在了墙上,低哑的语声存着挣扎,“龙梵,不要逼我舍弃我们的过去。”

苦笑着垂下双臂,龙梵双目微敛,若是没有这个意外,或许赤阎族已不是赤阎族,这个意外他不曾料到,却令他甘愿放弃当初设想的一切,放弃银曜族。

“锁灵印封住了我的灵力,也压制了部分的记忆,身在赤阎族的祭司龙梵,确实对赤阎族一心一意,从不曾图谋过任何……”

从凌洛炎身后传来了轻缓的话语声,开始述说当年,他看不见说着这番话的龙梵是何种表情,却能从他的话中听出某种追忆,那是他所不知道的龙梵,数百年前,带领银曜族人,神秘而不可企及的银曜王。

室外的日光正在西沉,淡淡的话语声在房内如风的飘渺,微蓝半阖着浅淡,身穿白袍的男人说着当初的一切。

将自己封印之后,他忘记的其实并不多,除了原先的身份,只有灵力受到限制,对他并无妨碍,封印自身,确实令他成为了最尽责的祭司,一心一意待在赤阎族,取得了赤阎族人的信任,而后有意外的引来了本在异世的生灵,这个生灵为了宗主,还做的如此之好,对于当时不知自己身份的他而言,这是个天大的意外。

直到又得到濯魂珠,逐渐想起一切过往,可这些,他又怎么能对洛炎说?

“……洛炎将濯魂珠放在我身边保管,濯魂珠所存的朔水之力影响了锁灵印的效用,封印松动,令我开始想起原本的身份,但,如你所言,我并不是神……”龙梵再次说起这一句,凌洛炎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语声里竟然带着苦笑的意味。

脚步声响起,身后的男人又靠近几步,就在他的背后,说话之时的微热拂过耳畔,用他一贯柔和沉稳的语声继续说道:“是人便自私,这一点洛炎又说对了,我是人,自然也会自私,甚至也会害怕……”

笑话,他龙梵能怕什么?嘲弄的勾起嘴角,凌洛炎正要转身讥讽,背后的双手趁此时忽然将他抱紧,就在他耳边的话语声随着吐出的呼吸温柔满溢,“我也不曾想到,我龙梵也有害怕的一日,可一想到若是将实情告诉了你,你会如何对我,我便不能不怕了。”

同那温和平缓的话语声不同,环绕在他身上的手没留给他任何动弹的空隙,耳边的话音继续着能将他击溃的轻柔耳语,“怕洛炎再度怀疑,怕你决定将我们的感情舍弃,还怕我们之间会变得和如今一样,你会质疑我对你的情意和过去的一切,如此,我只能什么都不说。”

这样的解释……这样的解释莫非是他早就想好,专用来在这种时候说予他听的?凌洛炎紧蹙着眉,不甘心的感觉到心中的动摇,当听到龙梵所言,这个被众人仰望看淡了一切的男人说出害怕,在他还未退下怒气之时居然又觉得心动。

“洛炎莫要再生气可好?银曜族只是我的过去,如今已与我无关,如此庞大之力随意安置也是可惜,为何不取到手中?若是你想要,它便是你的。”仿佛是在**的耳语,带着安抚的温柔继续诉说,轻浅的吻一个个落在他的发边和颈侧,凌洛炎蹙起的眉终于松开,却冷笑一声为恼怒的挣脱了背后的拥抱。

“你是打算用银曜族来换我的原谅?你以为我是如此看待我们之间?只要能取得利益,便能将你之前的所隐瞒全部忘记,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扬起没有笑意的弧度,凌洛炎抬起眼露出一抹邪气冷魅的笑,“不必拿来交换,银曜族不会轻易离开,就算你背叛了族人,他们还是你的力量,最后还是会落到我的手中。”

他会因为这件事放弃就在眼前的力量,何况那还是与赫羽齐名的荼鳞所留。

龙梵微笑着注视眼前,这便是他的宗主,引他心动,令他甘心放弃过往只求相伴左右之人,就算在威怒之时也不会失去理智,能看穿事物的本质,同时,这句话中还有另一层含义,不知洛炎自己是否察觉。

是他龙梵的,便是他凌洛炎的。这便是说,他们还是属于彼此。

凌洛炎只看到龙梵脸上含义不明的笑,那种笑意令他回忆先前所言,终于在刹那的顿悟,他中略感狼狈的明白自己所说的话已经泄漏出心底的真意。

再愤恨再恼怒,可在人前跪于他身前,誓言不会背弃的男人,他又怎能不被他动摇,还有龙梵的那番话,这个本该立于人上的男人对他的心意为何,他不会感觉不到,但他所介意的事岂能轻易就被抵消,对于背叛和欺骗,这种感觉比任何都让他难以忘却,无法释怀。

只是片刻,这瞬间的动摇被龙梵捕捉,似乎早就在等待,不由分说的就上前将凌洛炎再度拥入怀中,重重吻上,炙热的亲吻勾起了欲望的萌动,早就熟悉彼此身体的反应,他们都知道这一场争执和辩白之下引来的是什么。

凌洛炎压下心底的骚动,一把将身前的男人按在墙上,狠狠的吻上他的唇,挑起眉眼,低沉的话语声有压抑也有威胁,“想让我忘记这件事必须付出代价,银曜族之主,被族人仰望崇敬的银曜王,这次该你表现诚意了。”

“洛炎真的想要——”龙梵浅笑低语,他当然知道与他相拥之人从来不是甘于人下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借着这次的机会提出如此的要求,还真是他所选上的人,懂得利用任何的机会。

“给还是不给?”如同逼迫,凌洛炎提出的不只是要求,也是一次试探,对人心的质疑令他本能的去怀疑一切,眼前这个新机深沉的祭司一再的欺瞒令他想要一次证明来确定彼此之间的感情,他不想再去怀疑。

假若龙梵愿意在他身下承欢,在记起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他才能彻底放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 信任

“若是如此才能令你安心的话……”龙梵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如此回答,一手在他身上轻抚着逐渐往下,口中却说道:“我答应,但换一日可好?”

如水的轻吻就在他的耳畔,那种轻柔的混合着莲华淡香的吻总能令他平静下来忘记不快,但是这一回……凌洛炎的动作在龙梵说出答案之时便顿住了,按住正扶到衣襟内的双手,他倏然退开了身体,还蕴着热度的眼眸里透出厉色,“别总是用这一招来掩盖你的想法,龙梵,你还是没有对我吐实。”

转身冷笑,他怎么会忘记龙梵心中藏着多少隐秘,上回便是如此,引开了他的话题,不让他再次探问那个封印,用情事转移他的注意,他也总是不自觉的被他挑起欲望掌控,随后忘记原本的目的,这一回,难道他又想故技重施?

换一日?眼下若不答应,便是他根本不打算答应。凌洛炎垂眸看着脚下两人交错的暗影,愤愤的朝身后一摆手,“你下去吧,既然不是今日,既然你对我还有所保留,本宗主就等你考虑好了再招你。”

他没有忽略在殿上那个蓝滕死在龙梵手下之时的表情,也还记得龙梵杀死蓝滕的时机,他的试探,本就是为了说服自己不去怀疑。

龙梵靠在墙边,看着那抹绯色的背影,目中流露出赞叹,尽管不再轻信于他,但是如此的洛炎怎么看都叫他激赏不已,微微摇着头,他走上前去,“洛炎还是不信我。”

深吸了一口气,凌洛炎注视墙壁上先前那一拳留下的痕迹,又被勾起满心怒意,“不是我不信你,龙梵,你又何尝相信过我?先前问你赤阎族的目的,你还是没有对我言明,为了取得赤阎族的信任,连自己身上都可以施加封印,把那样的身份舍弃,这样的你不做点什么,叫我如何敢去相信?我想要你就这么难以接受?”

身后之人似乎无法回答,久久都不曾言语,只有靠近过来的莲华香宛如想要侵蚀他的意志般盈满他的每一次呼吸,凌洛炎心烦意乱之下就想离去,身后却传来了轻弱的话音。

“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力量还未彻底融合,洛炎想要……恐怕还需等几日……”

透着虚弱的话音是从来不会从龙梵口中说出的,凌洛炎蓦然转身,接住了往他身上倾靠的龙梵,借着依靠将他抱紧的男人,微蓝的眼眸中有几分叹息,“洛炎误会了。”

不是有意推诿,是因为他的灵力还未完全融合?!凌洛炎看着眼前已恢复了墨黑的发色,却越发显得脸色苍白的男人,想起自己融合灵力,那种由体内被什么撕扯着又拼合的苦楚就是龙梵此刻的感受,心里顿时好像被什么戳刺了一下,又是气愤又是自责。

“你怎么不早说?!”忍不住低声喝骂,他扶着龙梵走到床边,还未完全宣泄的怒气和对龙梵的疼惜混杂在一起,在他面前,龙梵何曾露出过这般虚弱的模样。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有意!选在此时,他虽怒气未消,但面对难得显出虚弱之态的他,他怎么还能将原先的怒意再维持下去。

神色复杂的让龙梵躺下,凌洛炎才放开手,衣袖便被扯住了。

“洛炎要放我一人?”不知是否看出了他的心境,躺在床上的男人握着他的手,泛着微蓝的眼静静的看着他,是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沉静和温柔。

他根本就是吃定他了,狠狠咬牙,凌洛炎只能沉着脸,略一犹豫,躺倒了他的身旁。

如平日一样让凌洛炎靠近胸前,龙梵等待体内力量的融合,微蓝的眼眸深深注视着身侧之人,又缓缓合上,只有在敛下的那一瞬间划过笑意。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气息,就好像他旁的还是原本那个祭司龙梵,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欺骗隐瞒,凌洛炎任由身侧之人将他环抱,惑人的眼在龙梵略显苍白的脸上巡视了一番,挑起几分危险的笑意。

他岂会看不出来,融合力量虽然难熬,但对于龙梵而言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就算灵力庞大需要时日,几日之内不能妄动灵力,却也不至于虚弱到如此地步。

示弱于他也是龙梵有意,苦肉计谁不知晓,他是心疼如此的他,只可惜要他彻底原谅并不是那么容易。

两人各怀心思的躺下,一场风波就此过去,但带来的余波却远远还未平息,银曜族突然现世,其主竟是赤阎族祭司龙梵,这一事实令世人无比震惊。

继赤阎族有凌洛炎继承赫羽之力后,他的祭司龙梵居然是继承荼鳞之力的银曜王,早就传闻两人关系匪浅,这回又在众人面前坦述心意,再加上龙梵素来的威名,这样的两人一旦联手,令人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强者才能支配一切,其他各族唯一的想法就是不可招惹那两个宗族,最好还是听命行事。

为商讨救世而来,按照救世歌谣所言“赫羽荼鳞”都已俱在,只差一物不知是什么了,因为银曜族的突然到来,倒是省下了寻找荼鳞之力的功夫。

在凌洛炎与族人之间的选择,被龙梵舍弃的那一方,银曜族的上千族人并未离开,而是在雷落城里安下了营寨,对他们而言,宗主只有一人。

与世隔绝隐于世间,若非有强大的信念,他们根本无法忍耐,而那份信念到如今已经发展为如同信仰,就算他们的王选择了赤阎族,他们还是会继续等待,等到他们这些族人被接纳的那一日为止。

炎落宫里凌洛炎放下手中族人送来的情报,对银曜族赞叹不已,他不会亲口告诉某人,但心中确实对那个男人能调教出这样的手下而无比佩服。

“宴也请了,荼鳞之力的下落也已经有了,主人还有何计划?”窗棂边站着的是夜翼,一身漆黑,银白的眸子印射着日光的金芒,每当凌洛炎从他口中听到冷冷的主人两字,总觉得另有一种嘲弄的意味,令他很想好好将这只化人为断的鸟类调教的像银曜族人一样才好。

“小夜翼啊,为何不见你身边的灵纾?晚上让他来见我,本宗主有话想问他,上回祭司……”靠在椅上,身穿红衫的男人口中调笑着这么称呼夜翼,说道一半习惯性的看了看身侧,又不自在的转过头来若无其事的说道:“妖族本不该还留存在世上,那个石榴是银曜族所为,但灵纾和他所说的菱并不是从他们那里逃出。”

对于这一点他始终有些在意,那时候情况特殊,他根本来不及仔细询问,或许这件事和乾岐族有关……

拿着纸笺出神,又无意中脱口祭司二字,夜翼注视有些失神不思蜀的凌洛炎,他总算知道当初那个祭司为什么要他时刻跟随在他的主人身边。

如今的祭司灵力尚未融合,又遭他的主人嫌弃,不让他出现在议事大堂之中,冷战已有数日,看来此种情形祭司龙梵当初早已料到,才会要他时刻跟着。

对于这位根本不需人保护的炎主,某位已经该被称作银曜王或是龙主的男人,好像怎么保护都不嫌过分一般,竟然还命他时刻守在一旁不许他人随意靠近。

这数日之间除了族内长老倒是没其他人靠近此处,唯有银曜族人一次次上门求见,只是两人中任何一个都不曾松口接见,这冷战不知要持续到何时。

“宗主,林楚求见。”门外,长老林楚不知何时端着餐盘垂首候着,得了允许小心走入,也是习惯性的瞧了瞧座上一旁,空空的座椅令他的表情略显复杂。

“请宗主用膳。”把餐盘搁在桌上,林楚长老不敢去看椅上正打量他的人,宗主的眼神总是在锐气之中夹杂着情意似的挑弄,令他不知该如何正式才好,若是没有旁心倒也罢了,可他偏偏……

林楚垂首正要退下,凌洛炎忽然对他问道:“乾岐族可在炎落宫里?”

问乾岐族,便是问封尘绝。

宗主莫非是打算见那个危险的男人……心中虽然担心,林楚还是点头答道:“是,乾岐族确实也在炎落宫中,其他部分族人被人安置在宫外。”这回封尘绝也是亲自前来,当日殿上发生之事也该看到了,慑于银曜族之威,该不会有任何轻举妄动才对。

思及前几日所见,林楚心底也是一番起伏动荡,再次告诫自己,面前之人不是自己所能奢望的,宗主所有的心思都在祭司身上,那个为了宗主连族人都可背叛的男人。

虽然宗主不让他参与议事,但并未说他不再是赤阎族的祭司,祭司龙梵,依然还是祭司龙梵。

“行了,你退下吧。”凌洛炎皱眉看着桌案上的菜式,无法不想到原本该陪在身侧,同他一起用膳的男人。

第一次看到龙梵进食,他曾诧异他竟连举箸都能优雅悦目的令人不想移开眼来,千年岁月造就了这么一个龙梵,只可恨他居然敢让他爱上他之后还欺瞒了那么多!

“银曜族人又来了,主人可要接见?”夜翼的目光从窗口往下瞧去,这不知是他第几回看到银曜族人在门前与守卫交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宣告

凌洛炎正在回忆往昔,听夜翼说起银曜族,当下略一沉吟,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让他们进来。”死了一个蓝滕,其他的族人对某人的忠心却分好不变,倒让他想见识一番。

夜翼让人放行,银曜族人到炎落宫不下几十回,一次都未能如愿,这回听说这位炎主愿意接见,不禁觉得意外,数人行至门前,想起前几日所见所闻,心里都有些难言的情绪。

好不容易等到宗主归来,所有的预期却因为这位炎主而彻底落空,此刻想起那一幕还有些恍如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他们的宗主竟会选择留在赤阎族身为祭司,而不愿回到族内统领族人。

步入房内,只见椅在案旁的人一身红衣,姿态悠然甚至可说是有些懒散,乍然走入,面对如此的他却又无人能控制自己不被这般懒散的模样所吸引,这位被世人传颂的炎主就如那日在堂上一样,正以那种似邪气淡漠又似深情魅惑的眼神朝他们望来。

日光下束起的银发灿然生辉,其上所扣的那一抹晶莹绯红,赫然正是当日他们宗主用灵力连同濯魂珠一同化成,连代表荼鳞之力的濯魂珠都可以轻易化成一枚发饰给了他,这位炎主在他们宗主心中是何等重要不问可知。

就是此人令他们的宗主改变。

微不可觉的皱着眉,数人之中为首的略一迟疑,还是恭恭敬敬的对面前的红衫男子行了礼,“银曜族,曜师怀冉,带族人见过炎主。”

谁都记得蓝滕对此人不敬的后果,谁也不敢在此对这位炎主有任何的无礼。

所谓曜师,身份应该就如他手下的长老,凌洛炎支着头,打量这几个银曜族人,即使他们如何隐藏,那种微妙的敌意他还是看的一清二楚,想也知道,他等若是夺走他们主子的人,这些人日日前来,还不就是为了让他放某人回去。

挑着眉,他摆弄手中的书笺,“你们若是想要他回去便自己去同他说,本宗主没时间一一接见来解决你们族内之事,天劫你们也该知道,倘若你们能打探到那句歌谣中所说的第三样事物,我就让你们见他。”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何人,谁都知道。银曜族人顿时一愣。

不见任何客套寒暄,开门见山的说了这么一番话,坐于案后的红衣人如此的回应不只是随意,甚至带着些肆意的狂态,竟是打算用他们的宗主来要挟他们为其效力?!

这位炎主,果真如传言所说,并不好对付。

本打算放低姿态求得与他们的宗主一见,没料想这位炎主连开口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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