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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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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什么洛炎岂会不知?我正侍奉我的宗主。”龙梵不紧不慢的抚弄,淡然含笑的眼眸微蓝闪动,逐渐被什么氤氲成夜色般的深沉。
凌洛炎倏然醒悟,想要使用炎火将他制住,身上却已不能动弹了。
“你是何时恢复的?”这一问有惊有喜,这几日龙梵虽然令他气恼不已,但相关于龙梵正在融合的力量他却不是一点都不担心。
“洛炎以为我需要多少时日来恢复灵力?荼鳞之力,早在你从封尘绝那里归来时便已融合了,”说起口中某个名字,龙梵眸色中闪过了什么,在凌洛炎身上抚弄的手却并未停下,甚至更为变本加厉起来。
凌洛炎一愣,这么说来,岂不是昨晚他制住龙梵之时,龙梵的力量就已经恢复了?!他以为他不会甘心在他身上,结果昨夜竟是他有意成全?
“你”怔然之间,身上各处的敏感被龙梵双手控制,他想要再问下去,迎来的却是一场盛意回报。
“连这种事情都要算计,你个虚伪狡诈的混帐祭司……”身体被掌控,凌洛炎咒骂侧首,眼底神色却没有多少抱怨,总之他早就知道他的祭司是如何的一个人。
“宗主所言正是,龙梵知错,以全心侍奉作为补偿可好?”龙梵如此回答,浅笑温和,动作却如掠夺一般不容他抗拒。
“……一会儿再和你算帐。”凌洛炎环过他的脖颈亲吻上去。
微白的天色逐渐大亮,在情欲中翻覆的两人都为此前几日的冷战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不论是凌洛炎是否甘心这屡次三番的设计,在床榻之上的他素来不会委屈自己,不论在上在下,和龙梵的情事欢愉他总能很快投入。
当日上三竿,族人都各自忙碌之时,炎落宫内炎主的寝居之中仍是一片静谧,素白的纱帐内还是弥漫着旖旎的湿气,床上被褥凌乱,早被两人的纠缠染上一片狼藉,凌洛炎还是处于迷蒙中的思绪略微有些混乱,他终于得到了龙梵,他的身体各处却也同样被刻印上了龙梵的痕迹,这一次究竟是怎么算?
“差不多该给我好好说清楚了。”终于平心静气,想到几日来接二连三的意外,凌洛炎实在不想破坏自己的心情,尤其是在他终于如愿得到龙梵之后。
“自知道我身份那一日起洛炎便始终没真正平静,如今真是好了?不再气我?”
龙梵抚着他的发,半坐起身,思及隐瞒的真正原因,微蓝之中闪过深沉的暗色。
“你用这般的方法来让我消气,我怎么还气得起来,只不过你还是欠我许多解释。”他先前一直以为,拥有如此强大之力又有着那样过去的男人是不会轻易让他如愿的,没料到这回他自以为抓住良机,结果还是龙梵有心促成。
“银曜族人前来,还有我的过去,洛炎岂非一直对我都不放心,若非如此怕你还是无法全然相信我。”哪怕洛炎对他有一丝的不信任,他也无法忍受。
他知道他所爱的人看来倔强坚强,但过去曾经历的一切令洛炎无法轻易相信人心相信感情,他们之间走到今日,靠的是他祭司的身份,是他誓言相守永不背弃。
对他们之间的情意越是在意,洛炎便越是容不下一丝瑕疵,这就是他当初在银曜族出现之时就与银曜族人撇清关系的原因。
“当初隐瞒身份是为了怕你不信我,我已经解释至于荼鳞之力……”说到这里,微蓝敛下,龙梵的神情显然并不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
“就是此事,为什么你不往下说?我是从封尘绝口中知道,原来荼鳞留下的正是灭世之力,原来赤阎族与乾岐族还有所渊源。“凌洛炎想到当时他得知这些之后的感受,便觉得昨夜对他这位祭司的惩罚还嫌不够。
龙梵难得的微微蹙起了眉,没有答话,过了片刻才拂开凌洛炎肩头垂下的发,淡淡的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探究着他的表情,凌洛炎追问道:“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乾岐族与我族究竟还有什么牵扯?“乾岐为暗,赤阎为明,洛炎不是早已知道?“龙梵的态度看来像是不愿多提 ,可他越是如此,凌洛炎越是能够确定,龙梵还有事没说。
“倘若只是那么简单,你瞒着我难道只是为让我不安?”从他的了解来看,龙梵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乾岐族和赤阎族之间,应该还存着些其它的关系。
敛下的微蓝淡淡抬起,那种不愉悦的神色并未退下,龙梵在他肩头轻抚着,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洛炎是否以为我对此事毫不介意,让你一人担心生努?”
“难道不是?”凌洛炎挑起了眉,还带着些不满之色,身侧龙梵忽然微微一笑,那种微笑是危险的征兆,并不是两人单独相处时的那种,这一点凌洛炎还是看得出来 的。
“实在不想让你知道。”说着这句话沉默了半响,龙梵终于开口说道:“荼鳞留下的是灭世之力,继承赫羽之力的却要救世,若非我们早已定情,该是敌对的关系,你和他,封尘绝……”原本才是该相守。
想到当初凌洛炎吸收的玄火之力,再记起两人的关联,龙梵蹙起了眉,就算他半点都不在乎原来应该如何,但这些还是令他分外不快。
若不是眼前之人意外从异世而来,引他动心动情,原本,力量觉醒之后,他便会启用灭世之力,而他的宗主和封尘绝便会携手对敌,那个敌不是别人,正是他。
这便是早先安排下的,同时给予世人救世的机会,也撇下危险的种子,若是用歌谣中所指的是第三物将赫羽荼鳞之力联合,一切才可平息。
明白龙梵话里的意思,凌洛炎也挑着眉想了半天,上古的两个死人还真是算计了不少,可惜没有算到他和龙梵之间的变数,嘲弄的扬起的唇,他满是揶揄的靠近身去,“说到底,你就是想隐瞒这件事?不想让我知道我和封尘绝之间还有牵扯?”
“那个封尘绝,一早便该死了。”淡淡回答,龙梵垂首覆上他的唇,他容不得半点意外,洛炎是千年来唯一令他真正心动之人,荼鳞赫羽原先不论计划了什么,都无法改变洛炎已经属于他的事实。
他这位祭司心胸狭窄,连没有成真的事都要在意,凌洛炎低笑着推开他:“我说,你不会是在为这件事吃味吧?”
“就算只是可能我也容不下,”对他的调侃龙梵没有否认,静静的微蓝之中满是轻浅优雅的笑,“如今我已知洛炎有多在乎我,有多想要我……”
“如此我也安心了。”轻轻吐凌洛炎耳边的放轻缓温和,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微热的气息从耳畔拂过,渐渐下落到了颈边,游移着到了唇上,深深的吻就如先前那一场欢爱,彻底而透着疯狂般的掠夺。
“喂,已经一晚上了……”凌洛炎想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继续,记起龙梵已经恢复灵力,索性把话又咽下去了,龙梵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才移开唇便又侵入进来,如此的狂热令他怀疑前几日那淡然从容是否全是装出来的。
“原来你也有在意天命的时候。”一切早被安排,龙梵知道,并且为此而满心不快,只因他命定之人是那个封尘绝,凌洛炎忽然明白了这一点。
“事关于你,我岂能不在意,还是有点不安心,想到洛炎本该属于封尘绝,我便觉得应杀了他才对。”抬起凌洛炎的脸,龙梵的话无比认真,眼底的墨色仿佛正要泛滥,其中的波澜已然克制,却还是流露出疯狂的杀意。
“若是天命如此,我便毁天,洛炎觉得如何?”微笑着问的随意,仿佛只是在问是否要拿走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龙梵俯首在他唇边轻轻吻下。
他可以为他灭世。
165
当满脸正色沉静安然之人说出疯狂决绝之语,听着这句话的人又会是何种感觉?
凌洛炎只觉得满意,他爱极了看到龙梵为他而显露出阴暗的那一面,卸下面表雍容,去除他人眼中看到的平和悠然,为他而生的暗色,为他而失去冷静,那是只有他才能见到的龙梵。
一直以来他要的正是如此的他,从得知龙梵的真实身份开始,到此前为此,一直以来的魔障终于破除,自从他得回千年记忆,他便始终不满于他所表现出的悠然从容。
而如今,他很乐于再次感受到龙梵对他的情意。
“你若是要毁天灭世,记得留下族人性命,手下无人你叫我这个宗主还如何当下去。”宛如回答的也只是分毫不值得重视的事,凌洛炎冲他递去一个眼神,邪笑着揶揄:“再不起身就要过午了,你难道打算一整天待在床上?”
还以为龙梵会稍有不适,结果才发现他根本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他的祭司早已用行动来证明根本没有不适这回事。
躺在床上的男人终于放开手让他起身,凌洛炎赤着身下了地,转身便看到床上躺着的完美身型,上还还留着他的吻印,也有许多情事**的痕迹,薄被随意掩在腰下,龙梵只是放松的躺着,但他这么望去,却总觉得这般放松优雅的姿势无比撩人。
“洛炎要继续?”留意到他的注视,龙梵抬起手,淡然的笑问,散下的黑发垂在胸前和背后,印着那满是各种痕迹的赤裸胸膛,凌洛炎差点便要经不住诱惑走过去。
自从恢复了原来的身分与力量,龙梵那种超脱尘俗的气息更为明显,在那张看似七情不动,寡欲清心的脸上所显露的暧昧诱惑,更让他难以抗拒。
“别又想算计我。”俯身凑近低语,凌洛炎在他胸前拧了一下,“还不快起来,那些银曜族人无故失踪,在雷落城里本宗主总得过问一下才行。”抵挡不住诱惑的结果将会是一日都耗费在房里,他的祭司乐意,作为宗主的他却不能不顾及一下自己的颜面。
扯过床边早被各种痕迹蹂躏的不成样的衣襟,用来擦试下腹和股间那些差不多已经干涸的粘稠痕迹,他正准备叫人准备沐浴,龙梵忽然起身将他赤裸的身子抱紧,抬起手蕰出幽蓝如水的光晕,灵光如水波和缓,将两人的身体整个覆盖。
凌洛炎瞧着那水波如实质般翻涌,将身上所有痕迹冲刷抹去,似笑非笑的去踫触朔水的灵光,“这便是能抹杀众生的朔水?荼鳞留下的灭世之力?
倘若有人见了他们崇敬无比,出尘寡欲的祭司在此情此景之下,用灭世的朔水来沐浴,只是洗去两人**的痕迹,不知会不会当场昏死过去。
“既然是水,自当用来洁物。“回答的理所当然,甚至表情都没变半分,就算不穿那身白袍,就算浑身赤裸与他姿势暧昧,祭司龙梵的脸上依然是从容悠然平和,只有眼底的笑意是为面前之人而生的温柔。
朔水之力,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的灵力,它象征灭世,换言之,也是因此使得他与洛炎站在对立的两面,对于这种力量,不论是何种用途他都不觉得过分,即使是消失他也不会觉得可惜。
总算是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两人起身用膳,已经快午后,才见了宗主与祭司的身影一起出现,对早已习惯了两人时不时一起消失的长老们而言,早已见怪不怪了。
决云松了口气,岩骁对此根本无所谓,林楚心内有点酸楚复杂,却也觉得心安了,在这炎落宫里,长老们早已知道两人关系到了何种地步,外界不知,他们却清楚他们宗主与祭司之间只要有任何一人出事,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毁天灭地的灾难。
不论是炎火倾城,还是灵力外泄摧毁万物,那都是他们这些长老们早就见证亲身经历过的事。
这回银曜族有族人离奇失踪,此时在雷落城里发生,自然引起多方的关注,如银曜族这般的强族,手下族人岂会不明不白的消失踪影,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若不查清楚,有何大患没有及时查清楚,那可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凌洛炎首先想起的是灵纾曾说过的“他们”那些来自异域大漠,不知是何种族类的人。
从炎落宫里出来,他带着族人去往银曜族的所在,望天台不远处,原本的街边,银曜族人自行搭建了居处,上千人不知是否全在其中,材料又是何处取来,一眼望去鳞次栉比列着几排石屋,全是一色白石所造,镌有细密看得出还颇费了一番心思,是打算长期在此守候了。
“龙主”见到他们的王再度莅临,银曜族人不甚欣喜,这回倒是懂得不再称呼宗主,免得惹龙梵不快。
龙梵就在凌洛炎身边,对他们的见礼不见一点反应,为首的正是曾求见过凌洛炎的怀冉,见此情形连忙先改口,“怀冉带族人见过炎主。”
凌洛炎见他们如此小心,不禁觉得有趣,伸手拉着身侧的龙梵往里走去,“银曜族内出事,却要赤阎族的祭司来管,”顿了顿,他又朝后瞥了一眼,“银曜族该不会就这些能耐吧?”
若无其事的问话,话中之意却然是一种有意的轻蔑,怀冉想要辩驳,却不敢在那白衣人面前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不吭声,凌洛炎冷哼一声,走到堂内,自动选了上首处的位置坐下,“给本宗主说说是怎么回事。”
倚着座椅,红衫轻靠,托着下鄂满是兴味的眼神朝他们望来,怀冉略有迟疑,瞧了在一旁敛目不语的龙梵,无奈的开口说道:“本来并无异样,面见炎主归来之后,我让族人各自整理,将此处打理干净,然后召集其它曜师议事,这才发现有人没有到场,去他们房中查看,并无其他古怪,只是哪里都不见他们的踪影。”
他要议事,说的正是相关荼鳞留下的灭世之力,他们的银曜王为这位炎主而放弃了原先所有的计划,身为曜师他觉得有必要在族内商讨一次,再将族人意见告诉龙梵,不曾想,议事竟议出事来。
“不知失踪多少人?”决云觉得奇怪,银曜族内高手如云,全是灵力深厚之人,岂会有人无故失踪。
“六人,全是族内好手。”怀冉回答,敢是满面疑惑。
“既然不在族内,不知城里可有寻过?”林楚想到的是那些人或许去了别处。
“说不准是自己离开,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岩骁站在凌洛炎和龙梵身后,满不在乎的说道。
怀冉顿时怒目而视,心里对赤阎族满是不忿,当看的银曜族何曾受过这等的气,不禁拨高了语声说道“我族与那些小族不同,事事都有规矩可循,身为曜师怎会不说一声自己从族内离开?何况根本没人见到他们出门,其中定有蹊跷!”
怀冉的话音在房里回响,银曜族人面色沉重,岩骁也知道自己可能失言,顾忌银曜族的特殊,不财随便说话,凌洛炎无所谓的一摆手,“有蹊跷查个清楚就是了,在这里着急有什么用?”
朝怀冉看去,凌厉的语声里满是斥责,姿态虽然轻慢,但这望来的一眼却让怀冉不敢再言,忽然记卡塔尼亚炎火之威原本与朔水并列的神人所留之力,眼前这位炎主看来虽然轻佻狂傲,却是继承赫羽之力的救世之人。
也就是说,原本此刻面前这并肩而坐的两人该是敌对的关系,而非眼前所见,他们的王竟然亲自为他端荼递水……
仿若此时此地的事都与他无关,龙梵把案上搁的荼水递到凌洛炎手边,一夜的私语缠绵,他的宗主兴许该觉得渴了。
凌洛炎明白他的意思暧昧的挑去一眼,自然的接过,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怀冉和他身后的其它曜师族人却皱起了眉,神情古怪,仿佛是看到了他们的神人被人践踏了,无比委屈。
银曜族这些身披铠甲英姿不凡的曜师当时在炎落宫外的慷慨激昂,已经成了满脸的委曲求全之色。
决云等人知道他们的心思,想当初他们见了如祭司这般的人亲自服侍宗主的起居饮食,也觉得无 法接受,可事实证明,他们的宗主没有半点当不起的,无论是从哪里来看,这身着红衫,如火耀目之人就该立于天下,掌控一切,他们宗主的所行所为,令他们甘心如此。
但愿不久后,也能让银曜族甘心如此。
一个端荼,一个饮下,只是片刻,房人众人的脸上却是神色数变,凌洛炎看见也只当不曾看见,他半点都不介意在这些人面前昭告他们,龙梵是他赤阎族的祭司,不再是当初的银曜王。
祭司侍奉宗主也是应当,放下荼盏,他满是讥讽之色的望向那些银曜族人:“那些失踪的族人不论生死总该有个去处,搜遍整个城内,总有找到之时,你们族人不少,不去找人却耗在这里,根本于事无补。”
“或许他并不真的着急。”龙梵淡淡的轻语,凌洛炎同意的点头,“祭司所言不错,既然如此,本宗主也不必多管闲事。”说着就站起身来。
他也知道这些族人的心思,他们想用此事来引起龙梵的注意,当然有族人失踪之事一定是真的,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对龙梵耍弄手段。
凌洛炎一起身,赤阎族众人都准备离开,在他身旁的白袍祭司自然随行,怀冉见此情形连忙上前“炎主且慢!”
凌洛炎停了步,正想嘲讽几句,忽然门外跑进来一个赤阎族的长老,“宗主大事不好!”
“什么事不好成这样?说来听听。”凌洛炎停了步,这几日他没期待能发生什么好事。
“炎落宫发现几具尸体,不是我族之人,看来面生,也不像是炎落宫内的其他宗族。”
“宫里人多的是,难道你能个个记得?还不快去查明身份。”凌洛炎讥笑一声,这里有人失踪,那头就有人身死,这真是轮着来,刚想到这,他的笑容忽然顿住了。
龙梵朝他望去,都知道他们想到的是同一回事。
银曜族这里有人无故失踪,便有人在炎落宫里莫名死去……这难道是巧合?
匆匆赶回宫里,凌洛炎随着长老到了一处偏僻的回廊,见了死去的几人,银曜族几位曜师的脸上顿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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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没错,但是,怎么可能……”眼前所见的场景,对怀冉等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强度与前几日见了他们的王下跪之时自然不能相比,但已足够令他们呆滞当场。
六人个,六具尸首,排列整齐,如同正在列队,连动作都是一致的,身上的衣襟都完好而整齐,仿佛是要参加一次盛宴,面容平静肃穆。
但与安详的如在睡梦中的表情不相称的是,他们的颈边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鲜血尚未完全凝结,正从血洞之中缓慢渗出,粘稠的暗红汇聚到地上,化成一滩诡异的殷红,如一幅妖异的画作,展现于在场的所有人面前。
“银曜族人,死于炎落宫里,”凌洛炎冷笑一声,“难道是想挑起我们两族的嫌隙?用此等手段稍嫌拙劣了些。”
确实,假若是有人有意而为,也太过明显了,决云观察死去的那几个人,沉吟说道,“其中定有原因,几位曜师功力不俗,当不至于如此轻易被人所杀。”
银曜族在雷落城里的地位颇为微妙,因祭司龙梵的关系而使得在他人眼中看来,银曜与赤阎族等若一家,若是因此惹来他族的危机感,做出些什么来也未必不可能。
只要银曜族不笨到真以为这是赤阎族内有人所做下的,这件事就不会有太过严重的后果。
身为曜师,自然不会太过愚蠢,怀冉等人也没有多想,他们看着尸体良久,只觉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们为何死在这时在,就算是被人所杀,又有谁能让我族曜师一起死去?这根本不可能。”
此处是炎落宫里一处不起眼的回廊,连接的是两座楼宇,有其他两个声名不错的宗族居住其中,两族并不太深的交情,为了避嫌,也不互相走动,这条回廊平日时除了仆从几乎无人经过。
无人走动的廊道自然不会有大队人马,没有大队人马出手根本不可能同时对付六位曜师,他们也不可能自己走到这里莫名其妙的同时身亡,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古怪?
疑问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却无人能够回答,日头正好,被两座楼宇相隔,此处的回廊之中却没有阳光洒落,六具古怪的尸体就在众人面前,像是要用鲜血将这里染成暗红,地上流淌的血色正在逐渐晕开。
这边的异动也引来的其它宗族之人的围观,围拢在回廊之外,他们都看到廊柱后平躺着整齐的六具尸首,溅落到墙上又流淌到地上铺满了半道回廊的血液,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也不为过。
血液正在干涸,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对这种味道尤其敏感的凌洛炎皱了皱眉,他厌恶这种毫无美感的杀人手法。
“他们是自尽而亡。”淡然平稳的话音突然响起,来自他的身侧,龙梵的话令人倏然一惊,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自尽而亡?凌洛炎看着那大滩的鲜血,对身后的岩骁说道:“过去瞧瞧,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对这种粘稠猩红的厌恶始终无法淡去,身旁龙梵身上的气息,让他稍有缓和,但六人死去汇聚而起的鲜血之气是何等的浓烈,扑鼻的味道令他感觉很糟。
就在此时一抹白影划过,在他身后有一双手臂将他环绕,抬起纯白色衣襟挡住了随风涌来的血腥气。
凌洛炎侧首望去,便瞧见了一双深邃微蓝的眼,龙梵又将他搂紧了一些,在他耳边说道:“不如等岩骁查完了便把他们烧了,以免这些气味扩散。”
龙梵指的是血腥味,他绝对忍受不了自己所居的炎落宫里有这种气味飘散,应了一声,凌洛炎往后倚靠在他的祭司胸前,冷笑着蹙眉回道:“但愿他快些查完,免得我忍不住动手。”
周围全在注视岩骁走近尸体,并未留意到赤阎族这一方,怀冉等人关切其中究竟,却始终没有忽略他们的银曜王的动向,见到在此等场合两人都倚靠在一起,不禁面露苦色。
以往连会侍寝之人也都是他们算好了日子送上,看王的心思如何,这会儿对那炎主,却似如何亲密都不嫌过分一般,事事都为他准备周到。
若是忘记前尘倒也罢了,可如今在他们眼前对他们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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