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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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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虚无缥缈的天劫忽然间落在他们眼前,告诉他们那是注定会在某人手中发生的事,这些人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也就不难理解了,由此可见赫羽荼鳞在众人的心目中是何种地位。
龙梵一语未发,目光随着凌洛炎往人群望去,倦静安然的眸色未变,以他的力量,要将在场听了蓝滕所言的人全数灭去也并不难,他所有的荼鳞之力,若是令洛炎招至众怒,他会考虑一个彻底的解决之法。
“原来竟是如此……”赤阎族各长老同其他宗族的人一样,对于灭世之说一无所知,此时再想起前阵子他们的宗主和祭司之间的不对劲,便都说的通了,慌乱之间见了比肩而立的两人,忽然定下心来,只要宗主相信祭司,赤阎族内同时拥有灭天与救世之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我主被指为救世之人,各位不必惊慌,此事还有的商量。”决云也是头一次听说此事,惊异后便定下神来,“事实还未成真,眼前从浮生境内逃出的魔物已在各处肆虐,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了魔乱为好。”
“还说什么魔乱,魔乱能平,天劫灭世不是轻易能够消解!炎主当给我们一个说法。”有人对决云的话并不领情,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响应。
厅堂之内乱糟糟的一片,各族不敢大喊,话语声却都是刚好可闻的那种程度 ,指责抱怨,叫骂恳求,兼而有之,尽管乱成一团,却没有一个真敢上前动手的。
群情激愤,又被心里的畏惧忌惮压下,若眼前站立的不是这两人,此刻恐怕早已动起手来。
“够了,事实如何你们已经知道,想留想走你们自己决定。”一句清晰断然的话语声突然响起,压下了所有的杂乱在堂内引阵阵回响。
发话的是凌洛炎,对眼前的吵嚷感到不耐,他上前几步,走到各族面前,挑了挑眉,“想要说法?本宗主可没耐心在此对你们解释,若是不服,便当是为敌吧。”
说的轻松无比,好似那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不服便为敌,说出这句话来的人看来随意,上挑的狭眸甚至露出了诱惑似的情挑之色,眼底却有着冰寒的冷酷缓缓从他们身上打量过去,显然完全不介意与他们各族对立。
人群又静默了,许久之后才有人开口说道:“此事我们还是商议之后再决定,毕竟事关重大……”
其他人纷纷赞同,这一刻,这个地方,同时面对这两个人,他们快喘不过气来。为了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必须好好考虑。
怀着慎重和些微的敌意,众人散去,离开之时还在不断的权衡利弊,就算要为敌,也不会选在炎落宫里,谁也不会蠢到此时动手。
僵持紧绷的气氛随着人群的散去逐渐消弭,堂上的沉重却还留存在其中。
银曜族的曜师们心情很是复杂,此事对他们这一族来说无可退避,原本就是牵扯自身,但前一刻他们答应往后听命这位炎主,实在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委实是被逼无奈,此番心情还未化解,片刻之后却要受到这位炎主的维护,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那些人的眼神他们全看在眼里,各族不会就此算了,对天劫的恐惧已经被点燃,尤其是炎主与他们银曜王之间的关系,更催化了这一点,试想若是唯一的希望与天劫灭世之人关系匪浅,谁还能保持冷静。
“龙主,我们”怀冉小心翼翼的上前,如今银曜族所处的境地更为微妙,若是为了平息各族的情绪,他们还是不要迁居到炎落宫内为佳,免得又招惹了炎主,惹得在他身旁之人的不快。
“不必说了,此事由宗主决定。”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龙梵随着凌洛炎到一旁的椅上坐下,指尖微抬,冰蓝如水的光芒将地上躺着的蓝滕包围,对蓝滕,当初杀他是为了阻止他说出荼鳞之事,没想到最后吐露此事的还是他。
“你们已是我的族人,凡属于我凌洛炎的,容不得他人指手画脚,都给我坐下。”抬手一指,凌洛炎让两族长老曜师分坐两旁,含笑冷然的话语声霎时在堂内响彻,“不就是与世为敌吗?你们银曜族岂非早就做好了为敌的打算,今日只是被人知道了事实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
“你们是银曜族,继承荼鳞之力,身在龙梵手下,誓要追随毁尽天下,既然如此,何惧与人为敌?隐藏于世等候数百年,我要的银曜族是出鞘之剑,不是畏首畏尾之徒!”
审视般锐利的眸,骇人的注视,斥责轻蔑的言语,在场的曜师心中愤慨,一时间却无人能够开口,那一双魅色惑人的眼眸里有着如此惊人的魄力,被他如此责骂,他们气愤之时竟也涌上无限激昂。
他们当然不是畏首畏尾!“我们是担心赤阎族……”怀冉开口,当下就被打断。
“赤阎族是本宗主的,我都不担心被牵扯,你们又操什么心?银曜族已经归属于我,你们的去留也只能由我决定,我命你们,即刻搬至炎落宫,他们若是不服,我已说了,大不了为敌,战!”
掷地有声的话语,字字带着讥讽嘲弄,话中之意却又无处不让他们这些曜师激动不已,数百年的等待和计划全被此人破坏,他令银曜王倾心,此刻的这席话本是轻蔑嘲讽,听来却又引人心潮起伏,在这一日之间,他们忽然明白为何连他们的王都被此人所惑。
这位炎主,即使只是坐在堂上,用言语就能煽动人心,只是眼神也能慑人心神,不知是世上还有谁能面对如此之人不被吸引,不被他的魅力所征服,仿佛本就该立于人上,本该被众人叩拜,这一刻所显露的锋芒威仪,与他们的王不同,却是一样的叫人心悦诚服,甘心拜倒在他脚 下。
“是,吾等遵命迁入炎落宫,听炎主号令”
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曜师们纷纷拜下,这句再不是被迫,再没有半点不情愿,齐整的语声郑重缓慢,将数百年的等候一同交托,他们的王选择的人,也让他们甘心臣服。
“蓝滕遵命,听炎主号令。”曜师之中,突兀的话语最后一个响起。
蓝滕的尸身被朔水毁去,如烟气飘渺虚无的人形却跪在地上,幽幽的话语声在室内显得有些阴冷,魂魄已经散去的蓝滕,竟然又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是怨灵,是亡魂所化而非寻常魂魄,我已经练化过,此后他还是族人,以此弥补他此前的过失。”龙梵撤去了朔水,指着地上的蓝滕这般说着,目光却始终在凌洛炎身上。
洛炎身上的光芒无法遮掩,早已习惯了的事,每每看到还是令他忍不住皱眉,族人用那般倾慕激动之色将他注视,他忽然有些后悔让他说出那番话来。
平静之中掩下了所有的心绪妒念,白衣安坐之人看来并无不同,凌洛炎也还未来得及察觉身旁之人心中已经酝酿起了隐隐的风暴,他正打量蓝滕。
被人控制肉身而生怨恨,还是因说出了不该说的而致使心中含怨,怨气已经到了能够化成人形的地步,可见蓝滕对银曜族和龙梵有着何等强烈的执着之念,想起当日那种狂热的眼神,凌洛炎一点也不奇怪这个蓝滕死过两次还能凭意念被练化出人形来。
“蓝滕被人所控,吐出族内之秘,罪该万死。”像是一股烟尘不断流转,蓝滕依稀还是死时的那模样,满脸愧疚愤恨。
恨自己所为对银曜族造成的影响,恨自己牵累了如神一般不可亵渎的王,种种怨气汇聚,吞噬其他幽魂,被朔水炼化,成了如此的他,亡魂之身,踏入幽冥之境,他能随意控制亡灵幽魂,只愿以此能对族内有所补偿。
凌洛炎瞧着不远处跪地的蓝滕,正在考虑,他的祭司究竟是为了彻底的废物利用,还是因为蓝滕说出了不该说的导致自己和赤阎族被迁怒,而有意让他连死都死的不安宁,先是被杀,又被人控制再被龙梵炼化。折腾了几次,这蓝滕着实有些可怜。
“宗主……”耳边响起一声低唤,凌洛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某人表面上的这番作为定然又要被那群曜师感激,恐怕还无人知道其下真正的心思是如何。
“洛炎……”这一回的唤声更轻柔了,就是耳边,凌洛炎回过神来,族人正查问蓝滕死后对自身的情况还知道多少,知否被何人所控,而在他身边,他的祭司看着他,缓缓的露出微笑。
“在想何事?这般出神。”微微的笑意,浅色的蓝掀起涟漪,其中的温柔在凌洛炎看来却是危险的征兆。
“想我的祭司果真手段不凡,要人生要人死,全在掌控之中。”他知道龙梵的表呢是为了什么,暧昧的笑眼抬起,指尖从黑发上抚到脸侧,他在龙梵耳边低语,“我的祭司自制之力应该不弱,受不住了也要等下再说。”
站起身,他示意长老和曜师,“明日开始警戒,各族的动向全回报上来,若是有异动,令族人准备……”
众人点头,正等他继续说下去,却见在他身侧的祭司忽然起身。
“可惜我等不下去。”淡若无欲的话音落在凌洛炎唇边,随之而来的吻与清淡截然相反,还未说出的话全被吞入龙梵口中,像是惩罚又像是宣泄,深深的吻辗转着一直从唇边落到颈侧,记起龙梵说起他对族人注视的目光 是如何难以忍受,凌洛炎发现他的祭司好像已经没有自制力可言。
就在人前,激烈的吻缠绵灼热,连观者都会心跳加速,长老和曜师们眼睁睁的看着一身雍容的祭司忽然抱紧了宗主,仿佛是在不满什么,那种亲吻令他们只能垂首敛目。
过了片刻,安静的厅堂里唇舌交缠的厮磨声和重重的呼吸声终于缓下,他们这才敢抬起头来。
“明日开始警戒,各族的动向全回报上来,若是有异动,令族人准备交战,这雷落城里地方大的很,也不必担心损毁了什么。”反正早被毁的干净,再来一次也无妨,舔着唇,勾着笑,一身红衣的炎主终于把话说完,坦然的好像先前什么都没发生。
“退下吧。”在他身旁,白衣飘然,雍容之人依旧雍容,祭司龙梵,龙主,银曜王,除了对他的宗主之外,一贯还是淡然之色,并不觉得先前的激烈热切和迫不及待有何不妥。
相比两人的若无其事,赤阎族长老们勉强还算镇定,曜师们则是愣愣的点头,数十人器宇轩昂英姿不凡,此刻却都有些神情恍惚。
从堂内行出,曜师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岩骁决云等人走在后面,都想起当初见到这般情景之时的心情,颇有些前辈的架势,岩骁走上前去拍了拍某位曜师的肩头,,“过些时日就习惯了,在宗主面前,祭司和平时不同。”不过仅限于在宗主面前而已。
“我已看出来了,龙主确实对你们炎主情意深重,两相取舍,也难怪会弃族人而去。”终于承认这一点,到此刻曜师已经接受了两族合一的事实,没想到有人却反驳了他的话。
“何止情意深重,祭司为宗主所做的不止如此,倘若宗主有什么闪失,所有的一切恐怕都会在祭司的盛怒之下被毁去,此事我们早有经历……”林楚叹息一声,身在雷落城,他总是会想起当初的景象,相信所有人至今都心有余悸。
“盛怒?龙主似乎从未有过怒容。”曜师们对详细经过并不知晓,追问起来,他们从未见过他们的王生怒,只是不悦,就足够他们心惊的,不知盛怒又是如何。
“不是怒容才更为骇人。”长老们开始细说此前的一切,曜师们在旁听着,时不时的感慨自己的幸运,若是此前因为对炎主的不满作出什么来,除了蓝滕之外,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承受那样的怒意。
“祭司的自制力每况愈下,往后总不能要族人蒙着眼来见我。”厅堂之内,凌洛炎靠在龙梵身前,微阖着眼,接过递来的茶点,半真半假的揶揄抱怨。
“他们若是乖觉,就该知道何时该看何时不该,也是宗主太放纵,惹得他人不得不看。”吻去他唇边的碎屑,龙梵低语,在他怀中之人素来喜欢立于人前,抓住权力与力量之时,显露的光芒无人可及,放纵自己在人前的魅力,才会招来那么多人的目光。
“你的族人还算识得进退。”凌洛炎的话含有隐意。
“他们已是你的族人。”如此提醒,龙梵明白他话中之意,“你早知他们不会离去,才那般逼迫他们,曜师们不甘也只能答应,只不过经过方才之事,他们已被你收服,不必再担心往后,他们若是从于你,便不会再变。”
龙梵的话说的平淡,凌洛炎却听出了其中的自信,一手带领的族人,没有人会比龙梵更清楚银曜族。
接下来若是各族联合,针对银曜族和龙梵,想当然的,能够上令下达,听命服从的手下才令人放心,两族虽然归一,若是不合,在交战之时会对大局产生无法估计的影响。
就如两人所猜测的,第二日过后,各族果真有了异动,起初人数不多,而后便越来越密集频繁还有人在炎落宫里,但都是些两不相帮,打算观望明哲保身的宗族。
眼看一场混乱在即。
炎落宫的长老和曜师位不知是否得到了指示,对此并无反应,直到各族人手联合,数日之后包围在炎落宫外,为首之人,赫然正是乾岐族的封尘绝。
171
封尘绝虽然站在人群之中,为首之处,看来却并不像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相反,他身旁有人先开了口。
“炎主,银曜族将毁天灭世,继承赫羽之力的赤阎族理当顺应天意,恳请炎主交出银曜族!”在封尘绝身旁,鸩候族作为各族代表,坐在灵兽背上越众而出。
鸩候族,也是当世强族之一,其宗主为人冷静果断,颇受各族的敬重,此时他在封尘绝身旁不像是被他所控制,而更似下定了决心,要为世人,为自身的安危求得一个保障。
领着族人,凌洛炎走到炎落宫最高处的宫楼上,观察底下众人的反应,瞧见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林楚先担忧起来,“宗主,可要遣人去总殿让凌云宗主带人过来?”雷落城离赤阎族总殿并不远,此处人手已经不少,但与各族开战恐怕还是不够。
“不必。”回答林楚的是祭司龙梵,悠然之状,看不出一点对眼下这种处境的担心,凌洛炎也像是完全无事,对他的话赞同的点头,“不用叫凌云,让他在族内继续哄着渺澜吧,此刻若要召他,怕是会把全族的族人都搬来,否则他不会放心渺澜一人在族内。”
听说至今为止渺澜还没让他近身,想必这段时日来凌云一直焦头烂额的在哄着渺澜,此处有事,他要来也不会一人前来。
“等凌云准备好了前来,这时早没他们的事了。”凌洛炎说的随意,长老们看的出,此次的事宗主与祭司早有准备,就算没有准备,直接交战,他们也不会怕了底下的那些人。
他们在外,族内有凌云看守,跟随到雷落城的多数都是好手,只可惜连出手的机会都少的可怜,这回兴许能操练操练,自从赤阎族恢复往昔的声誉荣耀之后,对交战一事,不少人心底都有些跃跃 欲试,其中以岩骁为最,他巴不得此刻就能下去,好好让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知道他们赤阎族的厉害。
“炎主交出银曜族,我等不会再找麻烦。”鸩候族的雷倦说的恳切,言辞之间并无对赤阎族的不敬,对凌洛炎还是依照原来的尊称。
不管怎么说,赤阎族不是轻易能得罪的,炎主凌洛炎还是救世的希望,赫羽之力,他们不敢忘记,至于祭司龙梵,那是连提都没提。
站在高处,所有人都听清了雷倦的话,把他们的态度也看的一清二楚,决云在旁不免感慨,“他们知道祭司不是他们所能敌的,便将所有的恐惧转到了银曜族之上,以为除去了银曜族便能消解一些危险,却不知如今银曜族便等同于我族。”
决云的话听在曜师们的耳中,心中感受着实难言,在不久之前,他们两族还是对立的关系,如今为了两方之主而成一家,长老们如此的态度,让曜师中还有些不放心的几人彻底安下心来,反倒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炎主,让我等出宫!“怀冉被激起了心中的愤恨,他们不想为此事牵累赤阎族,这种心思从起初怕龙主不悦,到如今出自真心,他们自己都没想以,只能说这位炎主的魅力太大,他们再抗拒,还是不由自主的臣服,想要借此机会向他证明自己的力量。
“我有说过不让你们出去吗?别急。“轻佻的挑眉,凌洛炎歪着身倚在龙梵肩头,冲下面喊了一句:”银曜族就在炎落宫里,先告诉我,你们之中是谁说了算?“
从下往上,能看到楼上的那抹赤红之色,银发飘扬,在他身边白色身影是谁不问可知,各族抬首,对凌洛炎的这句话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赤阎族本来才是当之无愧的各族之首。
可如今……相顾无言,鸩候族雷倦问了问身边几人的意思,朝另一边不发一语的封尘绝问道,“封宗主,觉得这么做果真没错?祭司龙梵虽然怀有灭世之力,但身为赤阎族祭司,有炎主在旁,未必会做出什么事来,银曜族是很危险,但也不必急于此时将他们拿下。“
“你们不敢?“封尘绝冷笑,一眼就看穿了各族的心思,激愤过后,畏惧占了上风,对此他早有预料,狠厉如鹰的眼定定注视着炎落宫上的那的抹赤红,露出了一丝难辨的笑意。
“我们带来的人手合到一起,比起赤阎族在此的人只多不少,怎会不敢?“雷倦身后其它宗族的人上前,对封尘绝的话十分不满。
雷倦没有接话,两方交战,又岂能只看人数多少,鄙夷的看了眼那人,他策着身下的灵兽举目望去,对着楼上身穿红衣的年轻人喊话说道:“炎主不必问是谁说了算,此事是我们所有宗主的决定,银曜族与灭世有关,请炎主将他们交出……”
“若是不交呢?”凌洛炎还是那么悠闲的模样,仿佛底下的人群只是一群装饰,话语声传到下面,人群低低暄哗,他们都知道这位炎主的行事方式,但到了这时候他都能这般若无其事,简直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何必如此,他们这些人你才收下不久,难道与祭司龙梵相关的,你都要保全?”封尘绝回答,这一回目光直指龙梵,对这看来优雅沉静的祭司,他总是难以控制心中的憎恶与某种难言的恨意。
楼上站立的白色身影不为所动,“你该想想如何保全自己,封宗主。”
称呼的是封宗主,话语之间像是在善意的提醒,众人仰望高处的白衣飘渺,就在这一句话的时候,忽然感到天色一暗,不知是否是错觉,可心里还是不免不了的有些发颤。
他们想困住的是银曜族,可不想招惹祭司龙梵,一个不好引起了天劫,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疯了?”鸩候族雷倦也难得的慌乱了起来,不由压低了声音警告。
他们在封尘绝的鼓动下包围了这里,意在威吓,而不是真的想与赤阎族闹僵,封尘绝却把他们房间不提的祭司龙梵牵扯进来。到此时不得不是让怀疑,乾岐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要说谁最想看到各族混乱,在混乱之中找寻时机给予重击,最后将其吞并,那绝对是乾岐族无疑。
“我的祭司我自当保全,我的族人也容不得有人说什么交是不交,封尘绝,你既然敢挑唆各族与我为敌,接下来可就不由你说了算了。”凌洛炎的唇边噙起了笑,弧度冰冷,他总是怀疑蓝滕被人掌控与封尘绝有关。
最想要他和龙梵的对立的,非封尘绝莫属。这个机会是封尘绝自己送到面前,不好好利用他都觉得浪费。
“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归正轨,你说是不是,祭司?”意有所指,封尘绝阴冷的目光里闪着异样的幽光,原本在此的该是他和“凌洛炎”,在另一端的则是龙梵和他的银曜族人。
如今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必须回归正轨。
“懒得与你多说。”凌洛炎失去了耐性,他不想看到各族针对龙梵,抬手随手一挥,大片的火红渲染着飘落在半空中,燃烧起了夺目的艳丽之色。
“洛炎等等,你不必出手。”龙梵对他微微一笑,笑容落下,漫天幽蓝也倏然晕开,像是天空的颜色都被剥离,楼前各族看着眼前空气都被扭曲的深浅光晕,立时心惊的后退了数丈。
晴空之下烈火焰灼烧,青蓝碧色袭卷,火色与水光同时显现,各据一方,如此的异象谁也没见过,纵然知道那不是可轻易踫触的力量,还是有人会看着炎火与朔水之力呆愣到忘记应该闪避,等回过神来,顿时气急不已,又惊恐万分。
“凌洛炎你本该是救世之人,竟然联同灭世之力,难道你想置我们于死地?想要和天下为敌?”带着恐惧的质问,那是来自各族的心声,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谁也不想。
“是你们要与我为敌,别怪本宗主没有提醒,此处是雷落城,已经被我毁去过一次,我不介意再来第二次。”邪气冷然的笑,语带着威胁,凌洛炎没有让炎火落下,而是在半空中如落霞燃烧,在天边盘旋翻卷。
只凭他们两人之力,此处就可移为平地,醒觉到这一点,各族骇然,再度后退,开始怨恨起了封尘绝,转头去看,却见他望着另一个方向。
几城之隔,赤阎族总殿。
炎落宫之上,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宗主,今日清晨有他族进犯总殿,方才派人送来消息,是乾岐族,族人还能抵挡一阵,但人手不足,恐无法支持太久。”
“怪不得人这么少,”凌洛炎没有紧张,低头看着底下的封尘绝,发现他身后的人手不多,显然全都去了他的赤阎族总殿。
“派人去支援。”龙梵淡淡吩咐,示意长老们随行,决云等人踌躇,此处情势也极为紧迫,怎能轻易离开,就算宗主和祭司之力能抵挡各族,可哪有让他们亲自动手的道理,身为族人,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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