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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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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的声响骤然而卡塔尼亚,衰退还不及吸收来得多,承受不住被灌入的灵力,聚灵枝竟然裂开。
在神仆的哀号声里,封尘绝的笑声随风狂卷,凌洛炎只见那双如鹰的眼狠狠盯视着他,那种灼热与狂猛,狠戾与残忍直到此时都没有改变,不同的却是多了一抹笑。
“骄傲如你,不会忘记今日!凌洛炎,是你欠我的!”如有暗火燃烧的眼眸,在幽暗的灵光里仿佛散发着灼灼的热度,笑意从嘴角到了眼底,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带着一身暗黑扬着狂笑纵入了聚灵枝。
就在这同时,裂开的巨枝四散分裂,爆裂般的灵力往四处飞射,树干枝叶全数分崩瓦解,灵光里凌洛炎只觉得难以计数的力量涌上,耳边听到龙梵的话,“小心控制,你的身体无法承受。”
凌洛炎明白,就像此刻,他感觉到灵力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快速恢复,同时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被他的身体吸收,倾注所有力量之扣的体内空空如野,又在刹那之时被填满,甚至更多,若不小心控制便会如那聚灵枝一样爆裂。
涌上的灵力越来越急,在迷蒙的光晕里,他没有再看到封尘绝,他只记得那双直到最后都决绝的眼,还有那一个笑,对他人残忍对自己也毫不留情的封尘绝,竟用这种方式让他记住他!?
“不要分心!”耳边倏然一痛,他听到龙梵的话就在耳边,那重重的噬咬是对他的警告,也是龙梵看出他心里所想之后的不满。
龙梵抱住他让两人的身体紧贴,感觉到灵力的汹涌,回归而来的力量来势汹汹,连他都承受的不易,何况是洛炎,可在此时,在他怀里的人却想着那个封尘绝。
凌洛炎只觉环绕在身后的手加重了力道,在爆裂的灵力冲击里,他和龙梵险些就难以站稳,所幸至始至终龙梵从未放手,不然他们恐怕会被飓风袭卷不知吹去何处,而此刻环抱住他的手施力很重,传递过来的全是不满与妒意。
“洛炎会记住他?”按住凌洛炎不等他的回答,微蓝已经骤然暗下,“不许再看着那里!”就在那片混乱之中,龙梵猛然吻下。
在这场浩劫带来的灾难里白袍祭司显然早已对封尘绝在存在感动不满,他情愿与封尘绝大战一场也愿看他用这般的方式,给他机会在凌洛炎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灸热的吻和涌上的灵力一起,让凌洛炎浑身发热,回抱着龙梵,他感觉体内的力量愈来愈多,周围的声响仿佛都远离,所有的惊天动地都隔的很远,回归的力量难以计数,甚至超出他所失去的,其中某一部分,难道是聚灵枝本身的力量?
他还未来得及分辩感受,身体忽然像是被撕裂,耳边轰然一声嗡鸣,周围忽然静了,静的听不到一丝动静,感觉不到龙梵的吻,也感觉不到身上的拥抱,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在哪里?
眼前的一片说不明的颜色,他感觉不到自己,就如只有思绪留存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古怪的是他的心里却不觉得着急,也不觉担心,仿佛本该是如此,仿佛理所当然。
洛炎……
有人在叫他,那是龙梵,不是话语,而是感知,就如当初夜翼和他对话之时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的感觉龙梵离他很近,近到就在身边,仿佛他们就是两股思绪,一起在同一个奇异的地方。
龙梵。
他回应,假若有身体的话,他便会感觉到被人拥抱了,可他眼下分明没有身体的存在感,却能感受到拥抱带来的感觉,甚至比用身体去感知还要来的透彻清晰,接着,就是吻,他知道那是吻,那样的感觉,确确实实是龙梵的吻。
微热的,又演变至炽烈,由轻浅开始诱引起他心底的骚动,没有人能将一个浅淡的吻发挥的这样淋漓尽致,除了他的祭司。
而同这个吻一起传来的是那种热切,龙梵对他的热切,所有的情意和难以描述的,深刻到寻常人无法承受的爱意,全都传递到他心里。
难道失去身体的感觉,用心会更为明晰?好似两人的魂魄正在交融,在那个吻之后,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被穿透,属于龙梵的部分清清楚楚的融合进来,带着那汹涌的爱意和渴望,所有的独占和爱欲,还有曾出现在他祭司脑海中的种种想法,让他无比真切的感觉了个清楚。
禽兽。
他笑骂,不去想此刻身在哪里,在失去身体的感知之后,那种清晰的融合的感觉,异样的欢愉让他有些兴奋过度,在隐约间,他知道他和龙梵处于曾经经历过的那处状态,自己的魂魄深处,但那时他是被龙梵带离那个世界,如今呢?
等我们醒来,洛炎便会知道了。
龙梵早已感觉到,自从他由聚灵枝上觉出古怪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想以,会这么快。
但对此他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在此刻的状态,他很清楚的知道洛炎对他的情,这倔强又骄傲,爱招惹他人为他失神动心的人,如此激烈的回应他,向他索求所有情意爱念,毫不抗拒甚至是满意的接受他这份文已无法表达的强烈到满溢而出的爱。
抛却肉体的交融不需要动作来表达所想,更没有任何限制与尽头,只有无尽的付出和索取,爱与欲,灵与肉,这一刻仿佛全部都溶解在一起,凌洛炎觉得自己就是龙梵的一部分,同时龙梵也是了的一部分,这种玄妙的感觉很难说清楚。整个天地整个世间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方天地就是所有,无穷无尽。
在原来聚灵枝所在之处,长老和曜师们起先是看到他们上头的巨树崩裂破碎,接着就看到他们的宗主和祭司被大团光晕包围。
此刻五彩霞光一般的灵力不断涌动,其中有炎火的赤红也有朔水的青蓝,两人的身影就在这圈光晕之中,似乎是相拥着,不知是否收到什么影响始终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宗主和祭司……”林楚不由心焦,眼看浩劫已经消弭,所有灾难都停歇了,宗主和祭司却被那聚灵枝爆射出的力量包围,不知会怎么样。
怀冉经历的多,显得略微冷静些,“我们都已恢复灵力,炎主和王应该也无事才对,兴许是要等这些力量被吸收。”
怀冉的猜测没有错,艾此时也正这么想悬浮在一旁,他等待验证它一直以来的怀疑。
另一头的那几个神仆满脸绝望的站在地上,周围的所有都已面目全非,沙城不见沙砾,地上只有无数黑洞似的裂缝,焦黑的士地,不见日月的天空,还有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的空白。
没有房屋,没有树木,没有生命,只差那毫厘,他们的愿望就要达成,就在完成神人的使命,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一败涂地?!
“神仆愧对我主”几人高喊,跪地仰望,心里的怨艾不甘,那种像在噬咬的悔和恨,让他们双目赤红,仰头高呼,他们咒骂情愿一死也要在凌洛炎心里留下痕迹的封尘绝,更痛恨破坏了这场盛世浩劫的两个继承者。
身为神人的继承者,怎么能不顺应神人之意?!
“神人啊看看这天下吧让浩劫再起,让聚灵重现!使天下尽灭,让世间重生!”朝天叩拜,几人嘶喊的话语声直冲云霄,在已消退了这一切劫难的幽静之中荡起诡秘的回响。
“神人啊我们愿以性命相抵,用自身千万年轮回之苦换取顺应天命!愿承受万种痛苦换得灭尽苍生的契机!”
吟唱声飘渺而上,云层缓缓推移逐渐堆积,随着他们的语声,天上忽然现出奇异的景象,一红一青的两个身影如同自虚幻中来,在那咏唱里出现在世间。
众人直直的看着,没有人还有能力去阻止神仆的吟唱,在人影出现的同时,一股如同千千万万年前就留存的威仪,如同整个人世所有的生灵都可在其股掌之间不费吹灰之力毁去的威慑感,凌驾于天地,随着逐渐清晰显现的人影,让人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等真切的看清了,众人更是连呼吸都停滞,就像是魂魄都被夺去,就连最冷静最镇定的怀冉,都瞪大了双眼,惊愕到自己已经张大了嘴都不知道。
那出现的神人,赫然正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一双身影!
确实就是凌洛炎和龙梵,在所有人关注那几个神仆的时候,不知何时包围他们的灵力已经不再,此时两人站在天际,看来与原先有些不同。
205
站在天际高处,凌洛炎的银发燃烧着赤红颜色,飞扬的发丝如火,原本已凌乱破损的工衫如今完好如初,本就绣着炎火如云的衣衣襟袖摆上,有丝丝缕缕的火样图腾缠绕。
那图腾年来不像死物,竟像是活的,仿佛是火焰有了生命,每一点火星每一缕藤焰,游走于那衣襟袖摆之上交织出无人能用言语来形容的纹样,本是锦绣耀眼的红衣,此刻夺目绚烂一如将火焰披缀在身。
但不仅仅是如此,在他身后有一团火红,如异兽张开长长的焰尾将半边天空都燃烧起来,锋利的爪牙,尖长的嘴,火红的巨翼展开填满了天空的颜色,犹如是天边的红霞汇聚,也像满空的火焰将天际燃烧成了赤色。
印照在这片炽烈火色之中,噙着笑意的男人神情看来倒是与平日没有不同,似笑非笑风流情挑的眉眼,似是多情又像是无情,漫不经心的模样,在众中的目瞪口呆敢置信的注视之下,悠然自得的摆弄手上的炎火。
那一簇簇火光在他手中就如一朵朵绽放的诡丽的毒花,那是除了此刻站立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以外,无人敢踫触的危险到致命的艳色。
这抹艳丽的足以夺去所有人的呼吸的赤红夺目,就印衬在他身旁的水浪波涛之中,被青蓝之色环绕,青蓝如海,不疾不徐的拍打翻涌,流动的水色蕴着朦胧的光,白衣飘渺卓然而立的男人神情淡淡,纵然不言不语,只是站立便能让人感觉到那深沉难敌的浩然恢弘之气。
那是祭司龙梵,那一身祭司白袍'被水色幽蓝覆盖,浊世出尘的纯白之上镀上了水色流转的深沉,无边无际的蓝泛起涟漪,隐约间交错成生有鳞片的奇兽,盘绕而下,纵贯天地,白芒与青蓝交织头尾,爪如刃,须如刺,形成了头尾难辩无迹可寻的浩瀚之貌。
那绯红赫赤的羽翼,那泛着浅青荼白的鳞片,那一双在两人身后成形的异兽,存在于天际占满整个天空,那是何等的炫丽和威严,所有人呆愣仰望,他们都认得那是什么,但此时竟没有一个人有能力开口言语,叫出那两个名字。
“赫羽 ,荼鳞,我果然没有料错。”银狐跳跃,略有得色,在此时只有它还能开口,其他人早已脑中一片空白,他们只知道看着高处的两人,是惊是喜都已不知。
而那几个神仆跪于地上,口中吟唱停下,直直的目光遥望天际,却像是失了魂魄,“神人……赫羽 ……荼鳞……”
“赫羽 ……荼鳞……”不断叨念着这两个名字,他们俯地望天,睁大双眼看着他们万般崇拜无比敬仰的神,眼底全是震惊和绝望,他们招来了神人,但眼前的神人,居然就是他们以为的继承者。
半空中如同是在燃烧着那身红衣拂起了火色,“这算起来,你们就是赫羽荼鳞了?”搁在下颚指尖摩挲,眉宇微挑,凌洛炎的表情颇有些古怪。
“看来便是了。”龙梵神情自若的点头,自他觉出聚灵枝上的灵力有些熟悉,就隐约有所怀疑。吸收了那股来自聚灵枝的力量,他们两人就自魂魄深处“醒来”了,身上的灵力有了些许变化,那种变化令他们自然而然的能用各自炎火朔水之力招来天地最本源的力量,自动聚集的火焰和水光形成了两只异兽,并非凌洛炎当初炎火所化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以力量化身而出的异兽。
两人一问一答,终于惊醒了恍如梦中的人群,绮旋王带着灵犀族跪下叩拜,长老和曜师们脚下一软也立时跪在地上。
此时此刻他们激动的心情无法表达,天际传来的那睥睨苍生的压迫感和无人可挡的威仪,让他们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来自天地本源的力量,令世上所有生灵产生膜拜的冲动。
许是收到这股力量气息的影响,不知何处而来,不知何时开始,天地间有了各种灵兽的痕迹。陆续往此聚集,如同也受到这股力量的威慑,静静围绕匍匐在地。
白衣之下指上轻点,浩瀚无边的青蓝之水覆盖了整片大地,满目疮痍的裂口,焦黑无底的深渊尽数化去,大地之上浩劫带来的所有伤痕,尽数在这一道青蓝光芒之下消失无踪。
白芒闪耀的青蓝水色从众人脚下流淌而过,其后而来的火焰之光又如最璀璨的花火掉落,在水光波涛之后熊熊燃烧,奇异的是,经历朔水又遭受炎火的土地开始缓缓有了光亮,沙尘不在,生长出了翠绿的颜色,炎火本是吞噬一切,此刻却有了赋予生命的能力?!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变化,看着前一刻还伤痕累累的大地如今草木葱郁,看着不久前还日月无光云层昏蒙的天际有了灵兽飞翔的痕迹,众人恍恍惚惚,疑似自已身在梦中。
水火成了生命的本源,就在那两人抬指划过的片刻,那一场几乎灭顶的浩劫,好像从来都没发生过,草木如茵,天地之间鸟兽纵横,那花草的香气,生灵的欢叫,不是做梦?
“千万年轮回,人神魔难分,世道混沌,浩劫将至,天神备下熊熊烈火,烈火吞噬身躯,痛楚折磨灵魂,踏火而归之人,致天地重生。”
银狐在空中跳跃,带着笑意的话语声如吟诵般的如此念道,每一句过后,众人心里就有一次震颤,飘散在天地间的这句话他们早已听过多次,可没有一次如此刻,住房难了们激动的连心都在颤抖。
艾注视眼前的一切,看着天地在凌洛炎指上绯红划过之处重生,神色渐渐庄重,无限感慨之中,露出激动之色,“艾,见过我主,迎我主归来”
银色长毛发出耀眼的光,待光芒消去之扣,在凌洛炎脚下跪于半空的已经不是银狐,而是一个身穿银色锦衣的年轻男子。
“你早知我是赫羽,才会认我为主,就等待今日。”凌洛炎打量在他脚下的艾,银衣银发,样貌清俊又透着些凌然的傲气,此刻收敛了冷傲,垂首跪地。
艾俯首承认,他的激动尚可控制,只因他早有预计,可叩拜于地的众人却还在震惊之中没有恢复过来,不止心里颤抖,连身上都要激动的颤抖起来。
“宗主便是赫羽,谁会想到宗主就是赫羽,还有祭司,祭司便是荼鳞?!赫羽荼鳞,赫羽荼鳞,我族竟有两位神人……”林楚被眼前这一幕天地辽阔万物重生的景象所震撼,喃喃的自语简直快语无伦次。
而钱长老愧悔于中了神仆之计抛出聚灵枝,造成如此浩劫天灾,在生死关头挣扎过后却又亲眼见到天地重生,这一惊一喜之间,差点就要神志不清。
他就那么跪在地上仰望高处,喃喃叨念,“千万年前,天地混沌,神人创世,神人要天便有了天,要地,才现出地,神人要鸟兽飞禽,天上便有了羽翼的痕迹……神人要草木生灵,世间便有了绿草如茵万物人息……”
神仆在旁听着这一句一句流传了千万年的歌谣,脸色越来越惨白,看着眼前在废墟残骸之中重生的天地,错综复杂的神情开始扭曲,跪在地上,他们也在颤抖,那颤抖不仅仅是因为激动,还有无限的绝望和悔恨。
世上没有任何人比他们更熟悉这些歌谣,也不可能有人比他们更崇拜敬仰他们的神,可如今,在他们自诩为神人达成心愿之时,在他们将天地差点毁去之后,摆在他们眼前的却是这么一个事实
他们,与神人为敌。
他们怎么能与神为敌?他们竟然忤逆冒犯了他们的神?他们的所作所为,居然并非神人之意?自始自终,他们都错了,他们所怨恨所针对的,竟然是他们的神?
这是怎样的一种罪过!
“神人啊我等有罪,我等有罪!”颤抖匍匐,几人不断叩首,无尽的悔恨让他们恨不得食尽自己的血肉来抵偿他们的罪责,他们不敢迎主归来,他们的罪孽连他们自己都不能原谅。
“谁认得你们,不过你们既然说自己有罪,我也不反对。”银发燃烧着火色,凌洛炎注视脚下重生的一切,对自己终于能和龙梵一样,除了有破坏之外也拥有了重建的能力而感到满意。
立于上空的红衣人显然对他们的存在满不在乎,对此刻的凌洛炎而言,那几个就和几个虫什么区别,之前的他可以动念之间令他们重伤而死,到了此刻,他们的存在更是如飞灰一般,要取他们的命,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杀了他们,可惜了。”在他身边的男从如此说道,悠然的话语声所露出的悲悯连同那莲华香气飘散,犹如自遥远的天际而来,落于人间。
不管他人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凌洛炎到的是,这样杀了他们,太过轻易。
他知道他的祭司实则并不在乎灭世与否,对于制造这场祸端的祸首,龙梵唯一耿耿于怀的便是他们引出的封尘绝,那般执着的想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若非封尘绝已不在,龙梵不会放过他,如今,便只有让这些人来承担所有了。
“你们有罪。”如同实、审判的话语,从天际而下,直指那几年神仆,红衣扬起浓烈艳色,那团极致妖冶的红代表的是怒意,是指责。
“我等有罪我等有罪神人啊”匍匐在地一次次叩首,额上渗出鲜血他们也全然不顾,仰天呼喊,满是怨恨,他们怨恨自己。
“我等有罪,冒犯我主,我等有罪”叩拜而下,其中之一不知从何处取出匕首,往自己身上割去,一块块血肉掉落,他手中却没有丝毫停顿。
其他几人也如此照做,刀锋划过血肉,他们本身是灵力聚集所化,在鲜血洒下之后,那些血肉消散于空中,他们用那般敬畏和虔诚的目光注视空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一刀一刀将自己的存在削去。
他们以为那两人是继承者,可他们错了,他们以为神人必定要灭世,他们也错了,他们自诩顺应天意,如今才知天意早已安排了结局,如今,悔之不及,他们根本不配侍奉两位神人!
“如何让神宽恕我等的罪……”、
“我等罪无可恕……”
“不该存于世间……”
不知是自问自答还是对话,几人重复着言语,悔恨让他们对自己下手毫不迟疑,如同在割他人的血肉,十几刀之后,跪在地上的已经看不出人形,如骨架骷髅挂着残破的血肉,眼中仰望上空的敬畏与对自身的恨意融合成了诡秘的狂热。
这是他们的自罚、
在众人目光悚然的注视下,几具同骷髅无异的尸体终于倒下,化于尘囂消散无踪。
凌洛炎挑眉,竟然不用人动手,这些神仆就这么死了,尽管他好像就是赫羽,但他还不知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艾。”这么喊了一句,他脚边的银发男子立时起身,知道他要问什么,艾回道:“据我所知,他们该是两位神人在许久之前,用灵力造出的人,专司世间之事。”
“说是赫羽荼鳞,但我不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凌洛炎拉着龙梵往下走去,落到人前。
“我们继承的该是赫羽荼鳞力量的本源,在聚灵枝里的部分力量,也是他们所留。”龙梵说起赫羽荼鳞,也如在说别人,他只知身边之人是他所要,其他并不在意。
“力量的本源又是什么,要说我便是那赫羽,岂不是我自己算计了自己?”想起所有的麻烦和根源,全是由那两个神人引起,凌洛炎不由觉得无比讽刺。
他对两个所谓的神人从来没有敬畏之心,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两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用他们的力量做了些他人看来如同神迹的事,然后留下一堆麻烦,如今,却来告诉他,他就是那个被自己咒骂了无数次的赫羽,这岂不是笑话。
龙梵知道他心里的感受,正告待要说什么,远处出现了骚动。
凌洛炎举目望去,看到一只墨鸦口中衔着小上的白色灵鼠往他们身前飞来,正是夜翼和灵纾,在他们身后还有其人的族人,那些被命令去驱赶周遭城镇所居百姓的长老和曜师,终于赶回,满脸焦急。
206
为了加快速度,夜翼化作原形将灵纾衔在口中在风中疾驰,到了沙城,见到的却不是预期时里的灾难和混战。
巨大的黑鸦不知是不是忘记拍动翅膀,忽的落到地上,也忘记将口中白色灵鼠放下,远远的其他族人也逐渐赶上了,看到了夜翼和灵纾所见的景象,自己脚停了步都不自知,焦急的神色还没来得及退下,一个个就像被定住了身形,呆呆看着眼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若不是梦,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如同炼狱似的这块土地怎公生出草木花香?
晴空碧蓝如洗,风中带着清澈的气息,没有一粒沙尘,更不见半点血腥,地上裂口没了,不知从哪里跑来这些灵兽飞禽,天高地阔山水在前,别说是灾难,就连个害人的魔物都不见。
天地浑浊之气仿佛被洗涤过,每一次呼吸的感觉都与以前不同,每一眼看到的颜色都比寻常鲜丽,他们知道他们还在人世,却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踏入了虚幻的另一个世界,不然,他们怎么会看到赫羽和荼鳞?
那拖长的尾焰和火红羽翅,划过天际,覆着白色鳞片的青蓝异彩在水中纵横,赫羽在天,荼鳞涉水,这岂非就是传说中的神人所化
?
而神人,不是别人,身后有那样的神物出现的两人,竟然是他们的宗主和祭司!
“谁来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岩骁的问话像是梦呓
“梦到天地重生,宗主和祭司是神人……要是做梦,可千万别醒……”随着他一起归来的族人有人接了话,连眼都不愿眨。
总算是林楚走到他们面前,郑重点头,露出笑容,“我们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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