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龙凤-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脑子里又浮现从前总做那个梦。
梦里竹外花浓,他挑扇朝我一笑说,打洒了你这壶万世流芳茶,我当以一生情醉作赔。
我说他少说了一个酒字。
他却说,没有少,一字不差。
我知道那些真实几乎可以触及梦境,其实是我失去回忆片段。我也知道梦里那个人是英景轩,否则我当年,也不会那般竭斯底里地要嫁给他。
可如今再忆起这场梦,独有那万世流芳茶与一生情醉酒,令人欷殻Ц刑尽�
今夜一场不欢而散,穆临简悔与泪,突然让我明白,与其万世流芳,不如一生酒前花间老。
毫无头绪地想了许多,夜更深了几分,将睡未睡之间,忽听屋门一动。
我爬起身来定睛一瞧,进屋人是景霞。
景霞笼着一团烛火,朝我淡淡一笑便坐来我床边。我忙挪了挪,给她让出些位置。
她端着烛火瞧了我好半晌,笑道:“枫儿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你晓得他是枫儿了吧,今晚来了这么一出,你合该知道了。”
我点点头:“嗯,他说过,我跟柳遇长得像。”
景霞叹了一声,又问:“那你介意吗?”
我想我要说不介意,那摆明了是骗她。可柳遇一个亡去人了,我若跟她计较许多,这又显得我忒不大气了些。毕竟现在喜欢穆临简人是我,心疼穆临简人是我,被穆临简保护着爱着人也是我。
我讪讪一笑,道:“临简对我好就成,别想太多了,反而惹自己不开心。”
景霞默了一会儿,复又道:“我跟你说几桩过去事儿,成吗?”
我没拦着。
景霞道:“其实现如今,你眼前穆临简,他脾气比起往常已经收敛了许多。大概也是因为北荒战事,真真切切将他伤着了。从前景枫,脾气比现在大许多,做事也冲动,但心思单纯得很,也十分善良。”
“后来他遇见了小遇。小遇本是三两捡回来丫头,枫儿可好,冲进院里就说闫三两强抢民女。于是两人缘分就这么结下了。枫儿性情虽不好,遇事又不耐烦,那些时日总明里暗里地跟小遇挑刺。小遇脾气跟你一样好,知道他挑刺,也就让着他,还正儿八经地去问他原因。”
“你说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枫儿看上小遇了。两人这么一来二往,也就好上了。枫儿脾气虽不算好,偏生小遇可以包容,加之他凡事都为小遇好,两人感情其实是极好。”
“对了,也有脾气大时候。镇里一个姓周书生,不晓得小遇跟枫儿关系,以为他们要好是兄妹。小遇长得漂亮,那周书生见了极喜欢。一不做二不休便来跟小遇提亲。后来枫儿知道了这事,气得去把周书生打了一顿不说。这事原本也不是小遇什么错,他气得三天三夜没理小遇,任凭小遇怎么哄他,他都不张口说一句话。到了第四天,还是小遇出门时摔了一跤,胳膊肘磕出了血,他才急得跳脚,松口与她说话。”
“枫儿顽劣,亲事本来定在夏末秋出,那年暮春,他便带小遇去香合山,两个人对着跪在山尖尖上便拜了天地。回来后,他便将小遇当自己媳妇儿了。可好事多磨,没过几日,京里就传来消息,让枫儿做副将军。领兵去打窝阔。”
“小眉儿,你只晓得景枫便是穆临简,十八岁做了师,半年后辞官,独自来了北荒,二十岁以景枫名字领兵出征。可你不晓得,景枫与穆临简,穆临简才是他化名。景枫,是他本来名字。”
“当时枫儿要去做将军,小遇也没拦着,只说在家里缝好嫁衣,等他回来。可战事越来越严峻,小遇晓得形势之后,便劝枫儿,让他带着香合镇一镇老小离开,反正援军也是回来。可是枫儿好大喜功,非但不听,还自个儿假意跟窝阔投诚,想要摸清敌方势力。”
“因这事太过危险,枫儿不想将小遇卷入其中,便没有与她说实情。可那个时候,小遇虽是晓得枫儿叛变了,也没有怪他,而是一个人抱着枫儿送她琴,跑去战场去找枫儿。她说她还想竭尽全力劝劝枫儿,或者,只是再见见枫儿,可是那场战争后……”
我知道。那是昔日北荒一战,最后一场战役。副将军景枫叛变投诚窝阔后,临时再带着数千名将士加入瑛朝大军,我方势力大振,与敌军决一死战。是时尸横遍野,几乎无一人生还。
我抿了抿干涩唇,哑着声音道:“也难怪临简会这么愧疚。”
景霞咬了咬唇,忽地抬头看着我,目色灼灼:“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晓得战争局势千变万化,结果这样惨烈,决不是一个人责任。可枫儿这些年却一直自责,不瞒你说,他将我们安顿好后,便一个人去了江南沄州一带,今次带着你回来,还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回家。他不是不愿回,而是不敢回。”
“原来枫儿脾气不好,做事冲动,我老说他老骂他。可现在……现在我这个做家姊,见着他这副样子,什么都积在心里,又觉得从前那个弟弟,像是不在了一般。”
“我现在想想,其实枫儿也就是脾气大了些,做事冲动些,心底还是善良,又很有担当。我从前老说他,真是我不好。可我现在想要让着他,又不知从前弟弟上哪儿去了……”
话近末,景霞垂了泪。
我瞧着窗外打下雨水,心底也一片苍凉,也不知静了多久,我说:“你弟弟还在,他现在面上虽平和冷静许多,心里虽也苦着,可他总也有忍不住时候。”我笑了笑,转头看着景霞道:“他跟我发过两次脾气了。一次是在永京时候,他没给我好脸色,一次是今天傍晚,他吼我来着。”
一滴泪径直从景霞眼眶里滑落,而她却抬手抚了抚我眼角,笑道:“傻丫头,他跟你发脾气,你还开心。”语罢,她又叹了一声,端起烛火道:“其实我与你说这许多,不过希望你能知道他心里苦楚,多心疼他一些,毕竟往后,陪在他身边人是你。”
“还有,关于小遇……”景霞忽地抬头朝我一笑,“小眉儿不如就将小遇跟枫儿事,当作是自己与临简回忆。这么装在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我想我终是无法将他人记忆化作自己。
我睡下时在想,天下男儿,多是想做英雄,要保家卫。可昔日景枫将军,见过烽火满天,见过战争惨烈后,如今求得片刻安宁也难。
离开永京前,莫子谦在墀台上与我说他宏伟壮志。青天艳阳,风声萧疏,子谦真真像个顶天立地战无不胜好将军,而他口里景枫,亦是那般闪着耀彩。
可时至今日,白云苍狗。再念及莫子谦,那便是鸿鹄安知云雀之志了。
我便是只不思进取,不爱攀登云雀,思来想去只琢磨着心里那点小九九,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失踪一回,失忆两回,欺君三年,也活得甚好甚有风情。估摸着往后穆临简与我一起,我尚可将自己运气分他一些,两人安居乐业。如此一来,我沈眉也可学着别家小姑娘,无事就伤春秋,叹华年,啧啧啧,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于是乎,今日这么前尘旧事故人搅和着一番跌宕起伏后,我入睡时哼了俩小调,心情竟是雀跃。再思及穆临简一句“我爱你”,只赚不赔,甚好。
因夜里下了一场雨,第二日阳光极浓烈。我在房里收拾洗漱完毕,将将敞开门便呆住了。
倒霉园子圆墩墩地跪在地上,面色凝重。他手持一个托盘,上面搁着两碗粥,两双筷子,几碟小菜。见了我,园子哭喊一声:“小婶——”
我瞧瞧他,又瞧瞧他手里托盘,疑惑道:“你要跟我一起用早膳?”
倒霉园子立即苦了一张脸:“哪能啊……我昨晚被我娘亲教训了一宿,让我今早给你送早膳来,让我瞧着你跟小叔吃完,才许我吃东西。小婶,你快些去叫小叔起身,我要饿死了。”
我听了此言,心中甚欢喜,回屋取了一张凳子,淡淡扫了倒霉园子一眼,道:“走吧。”
园子立马起身,颠着小步子摇摇晃晃地跟在我身后。
待到了穆临简屋前,我将凳子搁了坐下,指了指身旁空地,说:“你在这里蹲着吧啊。”见倒霉园子愣神地瞧了瞧我,我又道:“你小叔昨个儿睡得晚,我等他睡足了起身。”
园子闻言,再愣片刻,哭嚎道:“小婶你不能这样,我十一岁了个子这么矮,已经很残废了,在这么被你们折腾下去,我往后床第不能该怎么办啊啊——”
第34章
我压了压心气,语重心长与园子道:“少年,须知床第不能这种事,你说了不算,你得试过才知道。”
团子闻言十分着急,跺脚道:“可现在没姑娘跟我试啊!”
我伸手在眉骨搭了个篷遮了浓烈日晖,上下打量他,笑了:“你一个十一岁少年,都还没梦遗过,试什么试。”
园子作出一副惊讶状,凑近道:“小婶,原来你这么懂啊。那小叔你总试过了吧?他可还举得?”
我一愣,正预备着自信地帮穆临简将这个问题回答了,身后门忽地吱嘎一开,穆临简含着笑意声音就在我脑袋顶上响起:“岂止举得?鹏程万里,扶摇直上,垂天之云。眉儿,你说是吧?”
我呆了刹那,“啊?”了一声。
岂料倒霉园子竟吃这一套,只见他将托盘往地上一搁,便朝穆临简竖起大拇指:“小叔,个中高手!”
穆临简再一笑,园子这回便服服帖帖地溜着小跑,将早膳给我二人送进房里。且,攀上长椅,恭敬坐在一侧,看我二人进食。
虽说我心底对园子昨夜刺激穆临简那几句话甚为不满,也想叫他吃点亏受点苦,记住这个教训。可倒霉园子毕竟年纪尚小,我也不好欺负得太过,便与他道:“行了,你自个儿去寻点东西吃吧,饿太久话,你日后若真得床第不能,指不定又要怪我。”
园子堆出一脸谄媚之笑:“哪能啊——,再说了,我今儿个是跟小叔赔礼道歉来了。”
穆临简手中动作一顿,抬头却先看向我,笑道:“没事了。”
我点点头,又朝打量园子两眼,慢条斯理道:“你说道歉,却也未摆出一丝悔过形容,真真无半点诚意。”
倒霉园子伸出肉呼呼小掌拍桌:“诚意?你等着!”语毕,他滑下长椅,一溜烟跑到穆临简身旁,从怀里摸出本小册子。
册子唯有寻常书卷一半大,颇厚实,皮上写着“子策”。
我不得不说,这些年我顶着男子身份,在莫子谦熏陶下,对某方面书画,也算博览浩繁卷帙。因此,倒霉园子甫一将这表里不一“子策”拿出来,我便颇有经验地抽了三口气,对穆临简道:“那什么,你别……”
为时已晚。
穆临简已然从园子手里将书册接过,随手翻了几翻。我斜着眼睛虚虚一瞄,“子策”书皮里,果真包裹着花里胡哨春宫图。
然而,见着是本春宫图册,穆临简只挑起眉头笑了笑,颇为淡定地又翻两页。园子得瑟地将脸凑过去,道:“小叔,怎么样?这可是我珍藏孤本,整个香合镇啊,仅此一本!”
穆临简点头淡笑道:“不错。”
园子闻言备受鼓舞,探头探脑继续道:“小叔你翻去八十一页,我觉得八十一页画得最精彩!”
但闻书卷哗啦翻动声,穆临简瞧了瞧八十一页,忽地勾唇笑了。
倒霉园子道:“不错吧,其余都是在屋里里,就这副图是在林子里。”
此刻已过辰时,穆临简将书册一合,浅笑道:“你这礼我收了。”
园子大喜,愈发往穆临简跟前蹭:“小叔,你真识货!”话一出,双眼却放着异彩。
我见园子这副模样,拾起筷子“铛铛”敲了敲碗:“无事献殷勤,宋小久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思?”
倒霉园子听了我话倒也不含糊,滑下长椅,撩了衣摆又是“噗通”一跪,一脸诚恳地瞧着穆临简,拱着小拳头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我见了他这副德行,不由在心底感慨。我朋友里,最要面子要数那南俊王小世子杜修。杜修尝与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地,跪君上,跪父辈则已,别什么,切不可以乱跪。须知每跪一跪,便少了一分骨气。
我想若今日杜修在此,瞧见倒霉园子这般跪法,不是自个儿呕血而死,就是撩起袖子上前把这宋小久抽死。
我这么一思想间,则见倒霉园子三叩首已毕,殷勤地又替穆临简沏了杯茶,道:“小叔,日后在人前,你便是我小叔,在人后,你便是我宋小久新师父。”
我纳罕道:“那你旧师父是谁?”
园子将手一摊:“说起我这旧师父,这便有点复杂,不过既然小婶你现成了我师娘,你要听,我宋小久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待园子说完,我方才明白他为何说这事复杂,又为何他现如今落得这副德行。在我看来,他说这事,并非复杂,只是有点匪夷所思。
且说园子要拜这师父,不为武艺,不为文墨,只为那床第之事。
当年北荒之战结束后,由于尸体太多,香合镇便发了场瘟疫。疫病虽不严重,但景霞,洛姥姥,闫三两就把照顾镇里人活儿给担了下来。
彼时园子虽小,但因园子从来人小鬼大,所以将园子一人留在屋里,景霞倒也十分放心。当年园子确实未干过什么出格事,无非是在家与一只叫可可母猫以及它生小猫崽玩耍,很是天真烂漫。
后来到了春天,可可在门口叫唤两声,一窝又一窝地公猫便成群结队地出现在门口。可可拣选一拣选,便会领一只公猫回窝做那传宗接代之事。岂料小园子却忒不知趣,如此这般,他也不避嫌。可可传宗接代,他便蹲在一旁,瞪大眼睛滴溜溜地看。
看了几回,园子并未觉出乐趣,但看着可可乐此不彼模样,他又十分困惑。
是以,一夜月黑风高,倒霉园子便揣着这个困惑,去寻了他三两爹爹。刚巧那夜,闫三两抱景霞不成,正自个儿在屋里酗酒。
园子也不犹疑,直直将困惑问出口。这一问,直接戳中了闫三两多年来憋屈。当时闫三两已有七分醉,也顾不得眼前人是谁,便拿出了一本春宫小册子,与之解说起繁衍生息香火之事……
再后来,园子得见可可传宗接代,自是有所了悟。他境界一拔高,干脆在可可面前点了三炷香,拜它为师父。
依园子话说,可可绝不是一般猫,简直就是一只猫神仙。
至从默默无闻地收了园子这个徒弟,可可益发勤恳地往窝里领公猫,且还搔首弄姿摆出各种姿态,将毕生本事都传给了园子。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待景霞发现这事儿,倒霉园子已然成了个小流氓,景霞一怒之下,便将可可与它猫崽,一齐赶去了镇东一户小院子,只日日送东西给它们吃。
却说这可可,倒也能随遇而安,搬去镇东后,日日领着它猫队在镇上四处游荡,打打野味,日子过得很有激情。
现如今,倒霉园子以为,一只猫能教他毕竟有限,是以,他决定拜穆临简这个货真价实男人为师,以此满足自己迫切求知心境。
我听完这事,倒也未觉得离奇。毕竟倒霉园子只在口头上耍流氓,跟莫子谦那等真流氓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只一个境界。
倒是可可这只猫,听说是当年柳遇拾回来夜猫。也不晓得柳遇是怎么养猫,都说家畜随主人,嗯,想那柳遇本人定然是个相当猥亵之人。
很后来很后来,我又问过穆临简为何要剥夺倒霉园子唯一珍宝——那本标着“子策”春宫图。
穆临简正儿八经道:“那本春宫我早八百年就翻过,着实无甚新意。但小辈跟我示好,我也没有推脱理儿,而且他还有点眼色,八十一页那副春宫图,是在林子边草地上,与早年咱俩在香合山上青涩第一次挺像。我觉得这宋小久是个可造之材。”
倒霉园子这厢拜完师,便心满意足地摸去膳房寻东西吃了,走前他才与我们道,景霞他们三人早起后,又去镇子里医馆帮忙去了。
我倒颇喜欢穆临简这一家子作风。主人家不因着客人到来而搁下手边事,日子该怎么过便怎么过。这样一来,我这个做客,也能住得自在又自如,且还心安理得。
午膳前,三两哥回屋取东西,见了我依旧哭了半日,抹了眼泪才道,因夏天来了,所以母猫可可八成是带着它一群猫崽上山避暑了,等过两日他得空,便将那可可抓回来与我见上一见。
然而此后两三日,景霞与闫三两却越发忙碌起来。战争过去近六年,给整个香合村留下创伤依旧无法抹去。我晓得景霞闫三两和洛姥姥留在这里,为这镇子人付出这许多,亦是为了做些弥补,帮着穆临简承担一些。
我觉得,也许这世上有些现实太残酷,但还好,有人这么善良与温暖。
有一日风很大,日光也很盛。倒霉园子忽前忽后地跟在我们身旁,穆临简牵着我在他昔日故土游走,时而沉默时而叹息。我摇着他手说:“临简,你家人真不错。”
穆临简终于笑了:“嗯。”
彼时天边飘来一片云遮了太阳,为巷子口挡下一片阴影。
刹那间,我忽地顿住脚步,怔怔地瞧着巷口空旷处。
风灌满北方边陲小巷子,云过日出,洒下一片华彩。我先瞧见一抹小小倒影,紧接着,一只灰猫便从墙根后慢慢绕出来。见了我它先是慢慢走了两步。而下一刻,它忽地嘶叫了一声,撒丫子便朝我跑来。
第35章
我今日才晓得,这世上原来有比表错情更悲哀事——会错意。
日正当空,我见那灰猫撒丫子跑,不由在心中啧啧称奇,北荒香合真真是块风水宝地,连孕育出猫对我也能这般热忱。
岂料那猫狂奔了数步,却在离我半丈远时忽然顿住,做出不屑状朝我喵了几声,悠哉乐哉绕去穆临简腿边蹭了蹭。
我愣住,茫然看着穆临简蹲下身。噙着一枚笑意在唇边,他抚了抚灰猫头,温声道:“可可,好久不见。”
可可听了此言,即刻做出一脸媚像,扑上穆临简膝头便团成一团,又软软地喵了几声。
我彻底震惊了。
我初遇穆临简时,只道他长了一张招桃花脸,很受姑娘们喜欢。后来去了朝合楼,不成想楼子里小倌们也对他颇为中意。今日在香合镇,我终于彻悟,原来既然穆临简这张脸既然招人喜欢,想来可可这等禽兽喜欢他,也是合乎常理。
可惜啊可惜,妾有意,郎无情,流水落花一段孽缘。
我这么一思想间,穆临简已然抱起可可小禽兽直起身来。我顺势望去,只见那小禽兽安逸地缩在它意中人怀里,正斜着眼上下打量我。
倒霉园子凑到跟前,恭恭敬敬唤了声:“师父好。”
穆临简笑道:“本来以为可可领着它猫队上山避暑去了,没想到它竟自个儿寻摸下来。想是闻着你味儿,知道你来了。”说着,他揉了揉小禽兽脖子。
这可可正对着我端出一副臭架子,未想被穆临简揉了两下,它双眼一眯又忘我地陶醉起来。
因我与它是初见,我也甚有礼地学着穆临简模样,朝它脖间摸去。
不料我才将将探出手,小禽兽立马伸了脑袋朝我厉声叫了两下。见我将手缩回去,榻方又才缩着头,往穆临简胸前蹭蹭。
见了这般情状,我心里又惊又喜。
记得两年多以前,杜修初来永京城一段日子,我日日领他上戏园子,每日必看两三出。且说那些戏码,出将入相总比不上儿女情长来得丝丝入扣。戏看得多了,我与杜修合着一总结,便觉得戏里儿女情长统共有几类:花前月下,春闺梦里,负心薄幸,以及争风吃醋。
因我彼时正扮着男装,以为自己一辈子注定孤家寡人,便万分不待见别人成双成对比翼双飞。小儿女戏码里,我独独好争风吃醋,紧张刺激又精彩。
后来我瞧争风吃醋戏码瞧上了瘾,总盼着日后有一日,自己也能来一出。我以为,自己在瞧过这许多戏码后,一定能争得很出色。
今儿个这般,真真是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纵然与我争风对象是只猫,然而借用倒霉园子一句话,可可这只猫绝非一般猫,而是一只猫神仙,勉强也可凑数。
想到这里,我立马整了整衣襟,作出一脸祥和笑,道:“哦,闻着我味儿就寻摸过来了啊,可可鼻子真灵,活似我家几年前不幸去世那条黑毛狗。”
此言一出,可可呆了呆,卯足劲儿往穆临简怀里钻。
穆临简一愣,纳罕地瞧着我。
我又笑道:“可可体型真富态,与我曾经养得那只狗挺像。不过它毛是黑,去世时只有三岁。想来可可生了这么多猫崽,赶得上做猫奶奶,年纪大了,毛也发灰了。”叹了口气,我抬头作疑惑状:“可可从前一定是一只黑猫吧?”
穆临简皱了皱眉,神色十分不解,答道:“刚拾到它时它就半个月大,一直是灰毛。”
我“啧啧”两声:“原来是少白头。”
话音刚落,但听可可呜咽一声,从穆临简怀里挣脱出来,蹭在倒霉园子脚下团成一团。
下午,我们三人一猫,便在这镇子里转悠。香合镇虽地处边陲,几年前又经历过一场争战,如今屋舍萧疏,镇中人几乎战争后北荒各地迁来幸存人,但这个镇子烟火气却极重,世上人家感觉,令人无端便觉着心安。
傍晚回家,闫三两上镇西给人瞧病去了,景霞打趣说,镇里人瞧见着她弟弟带着媳妇儿,合着小侄子与灰猫在镇上转悠,想问什么时候我与穆临简也真成了亲生个胖小子乖姑娘,铁定长得好看。
因下午仅仅挖苦可可三两句,它便已溃不成军,我赢得太轻易,不禁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失了兴味就有些疲惫,是以饭桌子上攀谈,我也未太过留神。
倒是可可,跟着我们晃了一下午,此刻耸拉着脑袋,一脸郁郁地在墙角喝稀饭,喝了两口便蜷起来要睡。
景霞见状笑道:“这猫委实奇了,从前甭管什么状况,它粘枫儿粘得忒紧,如今枫儿找了新媳妇儿,它也不随便蹭着枫儿了,这还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