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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凡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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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一看到木质的盒子时便明白了过来,怒极狂吼道:“我叫你吃里面的药!”

看到熠灼气得就快暴走的样子,阿鱼心里得意念道:丫的,就是要气死你,你当我不知道你要我吃里面的东西?就你这个蛇蝎心肠之人会给我吃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十有*就是那啥啥传说中的鹤顶红之类。要是吃了,企不呜呼哎哉?这里好歹是仑虚派的地界,就不信你真的敢在这动手杀了我。

总而言之,阿鱼就是看他不爽,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看到阿鱼得意的表情,熠灼明白自己被耍了,怒急反笑道:“想不到你还有如此一面。”言罢也不再理会阿鱼,转身头也不回的向正殿走去,仿佛已猜到阿鱼心中所想边走边说道:“那盒子里的是疗伤圣药,你自己看着办吧。”

阿鱼揉了揉左肩,忍痛站了起来,口中喃喃道:“啥叫还有如此一面,搞得像跟我好熟似的。丫的,出手真狠。”轻轻打开手中小盒子,只见一颗黄豆大小般的黑色药丸散发着药香静静的躺在盒内,吃?不吃?阿鱼想了想,脑海中突然窜过熠灼那狰狞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算了,挨这么一下也不会死,还是不吃吧。拖着受伤的身体,阿鱼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小木屋里,嘀咕一声倒霉后,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等阿鱼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早上。

阿鱼伸了个懒腰,左肩处传来一阵疼痛让她忍不住咧了咧嘴。随便洗漱完毕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差点把自个儿吓晕:这是哪来的鬼怪?一头十分有个性的头发已经无法用鸟巢来形容,东边撑起一束,西边卷起一缕,更绝的是头顶中还顶着两片昨天打架时留下的枯树叶,随风轻轻的一吹,就像那入冬后衣服穿少了的人,不停的一抖一抖,像是冷得在头上打着哆嗦。一张小脸更是像花猫一样,刚刚随便的就着水摸了两把,结果这脸花的更加厉害,一边白,一边黄,甚至下巴下面还是黑的,……阿鱼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丫的,还真像入春后刚出土的癞*。

原本阿鱼对这些并不重视,可是昨天被玉莲那么一说后,现在自己看自己也觉得看不过去了,抱着好歹也不能给玉梓丢面子的心态,阿鱼下了下决心,从柜子中拿出一件压箱底的淡粉色罗裙来。

其实,又有哪一个女孩不爱美呢,虽然阿鱼时刻记得阿爹的教诲,但是十六,十七岁的少女,正是最爱美之时,这件淡粉色罗裙,便是阿鱼在前次下山买来的。虽然子虚老头人不太好相处,但是对阿鱼在山上做事的酬劳,那老头儿还是不会克扣的,要不然的话送给玉梓的玉佩,阿鱼又到哪去拿钱买。

阿鱼拿起罗裙在身上比划了半天,深吸一口气后,口中神神叨叨的念道:“阿爹阿姆,山上没土豪,阿鱼穿上没关系的。”言罢,便开始换起衣服打扮起来。不过,阿鱼忘了,这山上土豪是没有,恶霸王爷却有一个。

再次洗漱完后,阿鱼又照了照镜子,又愣住了,这次不是吓晕,而是惊呆:刚洗过的小脸,如出水芙蓉般,莹白的透着粉红,一对弯弯的柳眉下,衬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小巧而挺俏的鼻子,精致的红唇微微张启,打理好的秀发只是随便的挑起部份拢了拢簪好,其余的便任它柔顺的披至腰间,一袭粉色罗裙更是将那原本白皙的皮肤衬得越发水嫩,无需任何修饰,清晨的阳光淡淡的照射在身上,整个人宛如那偷下凡间的神女。

阿鱼咽了口口水,很难相信这个镜中人竟是自己,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后,这才对着镜子傻傻的一笑,便跑了出去。

阿鱼急着想让玉梓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可是偏偏却找不到玉梓,正郁闷的踢着脚下的石头,身后传来一声尚带着稚气的男声:“敢问这位仙子……”

阿鱼转过头,看见玉明和玉敦正站在后面,两者皆表情紧张的看着自己,他俩后面还站了一排的其他弟子。玉明见她回头,忙继续说道:“敢问这位仙子,可是在找人?需不需要在下帮忙?在下仑虚派玉……”,未等他说说,阿鱼高兴的插嘴问道:“玉明,你看到玉梓了吗?”

见玉明愣了半晌,忽然喜笑颜开转头对玉敦说道:“她知道我名字,她知道我名字!”

阿鱼莫名的看了看兴高采烈兴的玉明,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玉敦,接着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那一排跃跃欲试的弟子……阿鱼忧然大悟:“那个,昨天我忘记做饭了,对不起啊!”接着又小声嘀咕着:“真是的,也用不着惊动这么多人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先反应过来的是玉敦,他试探着叫了一句:“阿鱼?”

“嗯?怎么了?”阿鱼好奇的回问。

一时鸦雀无声,微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几片树叶……

半晌,玉敦才开口说道:“玉梓师哥同师父去了后山禁地,可能要等到傍晚才回来。”

听闻如此,阿鱼连忙一声谢谢后跑向了后山。

“阿,阿鱼,后山是禁地!”玉明大叫。

“我知道,我在后山入口等!”

眼瞅着阿鱼跑远,玉敦才轻叹口气,言道:“玉梓师哥眼光真毒啊!早就看出来阿鱼是个大美人了。”

众皆唏嘘。不远处的阁楼内,玉莲正恨恨的注视着这一切……

云雾缭绕的后山,树木与藤条相互*,如覆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鱼网,一丝阳光也照射不进去,一块写着鲜红禁字的大石,突兀的立在后山入口处。阿鱼站在入口直等到日落,也没有看到玉梓出来,心里着急的想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突然从头上飞过。

“谁?”阿鱼警觉道。

没有人回答她。

阿鱼有点害怕,但一想起这里是仑虚派的后山,应该不会有那什么阴鬼之类的,便壮着胆子再大声叫了句:“什么人,出来!”

一声嬉笑从树后传来,紧接着走出一位身穿红衣长发如雪的俊美男子。

上卷 第五章 玉碎鱼亦伤(下)

阿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红衣男子,红衣男子亦用一双妖媚的凤目盯着她,许久,阿鱼才开口言道:“这儿是仑虚派的禁地,无掌门令不可擅自乱闯。”

那男子微笑着向阿鱼抛了个媚眼,开口言道“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企是那子虚小辈可以命令的?再说,你又不是仑虚派的,管那么多做甚?”继而伸手折下石头边上一朵山茶花,轻轻的别在阿鱼拢起的头发上。“清水出芙蓉,想不到你还真是个绝色的美女呢。”

阿鱼脸上微微一红,丫的,又被调戏了,闪身躲开,呐呐的回嘴道:“彼此彼此。”

那男子闻言忍俊不禁,“我可是个男子。”

阿鱼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不跟你说那么多,趁着没人,你快走吧,别打禁地的主意。”

“不走,我要看你那双漂亮的双眸。”红衣男子说罢,一摆后袍,便在阿鱼面前坐了下来。

阿鱼气得直想骂人,好不容易忍了又忍,非常诚恳的说:“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吧,你可比我的漂亮多了。”说完又点了点小脑袋,认真的极了。“真的。”

那男子听了呵呵直笑,站起身来又走向阿鱼,阿鱼连忙往后一退。男子耸了耸肩,似乎很是失落的说道:“算了,既然你这么诚恳,看在同是美人的份上,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吧。”

阿鱼头大的点着头。

“大胆妖孽!竟敢擅闯仑虚派禁地!”随着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子虚与玉梓出现在二人面前。

阿鱼头更大,为啥出场都是这句话。偷眼看了看玉梓,只见他正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又高兴了起来。“玉,玉梓!”她甜甜的叫道。

玉梓闻言,先是一怔,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再也不看向她转而注视着红衣男子。

阿鱼有点失落的低下头。

子虚看了看玉梓,又看了看阿鱼,随即提起剑来,指向红衣:“妖孽!受死!”

阿鱼一惊,这固执老头,怎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便要开打?当即连忙喊到,“等一下!”

众人一顿,皆不解的看着阿鱼。

“那个,子虚掌门,此人并未闯入禁地,用不着死吧!”为了避免结巴,阿鱼尽量不去看玉梓。

“哼,我看你跟妖孽在此长聊已久,你跟此妖可是一伙?”

“阿鱼,”耳边传来玉梓轻柔的声音,“他是妖,不是人。”

“但,但是,他又,他又没进禁地。”阿鱼小声说道。

子虚听闻阿鱼这个名字,忧然一悟道:“你是阿鱼?难怪你身上无人气,妖气,原来是和这个妖孽一伙!”只凭妖气,子虚便已经感到这红衣男子不是普通等闲之辈,“是不是他用甚妖法让你混入仑虚派来?”

闻言,红衣男子忍不住大笑:“笑话,我还用得着派人进你仑虚?”言罢,笑颜一收,脸色一暗,“你还太看得起你仑虚派了!”伸手虚空一抓,一散发着七色的琴即时出现在空中。

玉梓大惊道“七彩琉璃琴!”

要知此七彩琉璃琴乃仑虚派之镇山之宝,这后山禁地便是那放琴之处,里面机关重重,仙阵密布。玉梓虽不是大弟子,但修行却是众弟子中最强的,因而今天子虚把玉梓叫到后山中,为的是让其以后接管仑虚派,特意领他拜了拜这镇山之宝,走的时候又从将琴放回原处,却没有想到转眼之间,也没见这妖孽触动任何仙阵机关,这七彩琉璃琴便凭空的落入了此妖孽手中。

子虚此刻脸色也不好看,刚刚那妖一出手,他更加感觉到其的强大,而此刻镇派之宝又落入他手,又怎能让他不急?暗自静下心来开口言道:“我仑虚派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夺我镇山之宝?放下琴来,我等不为难你便是。”

“哈哈……”阿鱼有点紧张的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红衣男子。心下不由得为他有点担心,却见他笑了一阵后,盯着子虚言道:“子虚小辈,你认为你能为难得了我吗?”言罢一双黑眸瞬间变成银色,如雪长发随风飘扬,整个人半浮在空中。妖气更甚,直压得阿鱼喘不过气来。

子虚的脸色此刻灰白,哆嗦着指着红衣男子:“你,你是妖君狐颜!”

白发银眸,一袭红衣,正是那妖君狐颜的一惯装扮,而此刻,那强大的妖气,正清楚的告诉着子虚,他的猜想是正确。

阿鱼暗自松了一口气,上次就听子虚讲要对付什么妖君狐颜,听名号似乎是个很厉害的妖吧,那他逃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狐颜知道阿鱼此刻所想,怕是要气得吐血。

“玉梓,快,速叫师兄弟们来此!”子虚此刻脸色苍白,已然没有了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玉梓忙伸手到怀中拿出一只烟火,就地放了出去,只见一道蓝光带着划破空气的巨响升到空中。

狐颜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得着叫你的弟子们来送死吗?”一袖甩出,一道红光便向子虚胸口打来,子虚连忙双手一撑,口形一动,便支起一个仙风罩将自己护入其中。狐颜见此,冷笑更甚,也不再做其他,只是看着自己打出的红光撞向子虚。

“啊!”子虚一声惨叫,身子向后直直飞去,原来那红光竟硬是撞破了子虚的仙风罩,堪堪的打在了子虚身上。

“师父!”玉梓连忙飞身而出,接住快要跌在地上的子虚。

天空上的白云突然翻腾起来,狐颜抬头看了看天,似是有点可惜的说道:“真多事,算了,今天就放你一马。”言罢,右手一晃,收起琴,转身落了下来,径直走向阿鱼,极是暧昧的与阿鱼耳语道:“不要揭穿我,就算你报一次恩。”

看着阿鱼有点迷茫的点了点头,狐颜微微一笑,消失在空气当中。

“玉梓?”阿鱼走近正忙着用仙气救子虚的玉梓,“子,子虚掌门怎么样?”

玉梓扶着已然昏去的子虚,神色惨白的摇了摇头,狐颜妖力太过强大,只那么一击,这子虚便被重伤,现如今气息微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瞅着就要不行。看着子虚老头一脸惨白,似是随时都要断气,阿鱼想了想,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摸出昨天熠灼扔给她的盒子,犹豫了半天,心中祷告了好几十遍一定要是疗伤圣药后,终是递给了玉梓说道“里面,是,是疗伤药,要不要给,给子虚掌门试试?”

与此同时,看到信号的弟子们正陆续赶来。最先赶到是玉敦,玉莲,此刻正看见玉梓接过阿鱼手中的盒子,拿出丹药给子虚服了下去。

服下药后,那子虚似是神情一顺,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慢慢的恢复了血色。玉梓刚脸色一喜,却未料到子虚突然睁眼一瞪,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数尺,再度死了过去。玉梓赶忙伸手把脉,已然气息全无。

“叔父!”玉莲尖叫着扑到子虚身边,望向颤抖着手正给子虚把脉的玉梓,却见其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玉莲双眼瞪时一红,拔出随身所佩长剑,指向了阿鱼:“你给我叔父吃了什么?”

阿鱼紧咬下唇,正后悔着自己信了熠灼的话,将那所谓的圣药给了子虚,冷不丁的玉莲一剑刺来,阿鱼连忙闪身一躲,伸手一指弹开玉莲的剑锋,解释道“这药是熠灼给我的,他说是疗伤圣药!”

王莲忿声道:“你少赖他人,明明就是你不安好心!”因为玉梓,她对阿鱼早已心生怨念多时,今早又看到了阿鱼的真颜,想到阿鱼如此美貌,她要夺回玉梓的心,那就更难上加难,如今正好借现在这个机会,除去阿鱼,于是心念到此,便一剑接一剑,剑剑皆刺向阿鱼的要害。

“我,我只是想救他!”阿鱼觉得自己理亏,也不还手,只是一昧的闪躲,满怀希望的望向玉梓说道。

但玉梓的却轻声说道:“狐颜临走时与你说的什么?”言罢抬起头饱含泪水的双目直直的盯着阿鱼,“师父已经伤成这样,用得着再下毒手吗?”

看着玉梓伤痛的表情,那句冷冰冰的话却使得阿鱼如堕冰窟,身形一顿,顿时右腰处挨了玉莲一剑,鲜血汩汩而出。玉莲见此,心中一喜,提起剑向阿鱼心脏处刺来,阿鱼也不躲闪,只是呆呆着念道:“玉,玉梓,并,并不是像,像你想的那样。”

见阿鱼并不躲闪,玉莲心中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阿鱼死在她的剑下,却不料耳边传来一声轻脆的响声,长剑已被玉梓隔开。

玉莲不解的望着玉梓,却见玉梓苦笑着轻声说道:“阿鱼,你到底还有什么要瞒着我!”声音虽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但却溢满了痛苦之意。“昨天我还在想找什么药来医治你的失忆,但今天看来……”泪水缓缓而下,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可是你却……罢了罢了,你亦对我有救命之恩,”伸手掏出阿鱼所赠的玉佩,向她掷去,“你的东西,我还你,你的救命之恩,我也还你,请你速速下山,再也不要踏上燕平山!”

“可是玉梓师哥,她毒死了掌门!”玉莲不依的叫道。

玉梓并不接口,他知道没有阿鱼的药,师父伤成那样,还是必死无疑。只是阿鱼的药,使子虚早一步西去而已。但子虚对他来言,情同父子,他又怎么能和一个杀父帮凶*面面相对呢?那叫他情何以堪?

阿鱼愣愣的站在那,任由那玉佩砸向自己,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过了好一会儿,阿鱼蹲*来,捡起那已成两半的玉佩,轻轻抹去玉佩上的沙土,一行清泪缓缓流下,许儿,阿鱼才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自胸口传来一阵阵痛疼,这种感觉,只有在阿爹阿姆死的时候阿鱼才尝试过一次,都已经过了那么久,阿鱼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什么样的痛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原来,并不是自己忘记了,只是未到那伤心之时。

原来,自己所爱之人不相信自己,是那么的痛苦。

原来,她曾奢望的幸福,是那么的遥远而不可及。

原来,她再怎么精心打扮,都没有办法配得上他。

他是一名修仙者,而她又是什么?听刚才玉虚的口气,她似乎,连人,都不是?

但是,但是,尽管如此,他为什么要不相信她?阿鱼从来都没有骗过他,还是他从来未曾真正的相信过阿鱼?

阿鱼神情恍惚的转过身,与闻迅而来的熠灼擦肩而过,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慢慢的向山下走去。怪不得别人,阿鱼对自己说,右腰与左肩处同时传来一阵巨痛,喉咙里那腥辣之味更重,一阵咳嗽,一缕鲜血自嘴角流下,和着眼泪缓缓的滴在她的身上,地上。

一步亦一步,步步皆血泪。

熠灼做为仑虚派的客人,原本要在山上住上几天,刚刚看到山上一阵哗然,于是便跟着众弟子往后山赶来。一到后山,便见到了这幅情景。望着阿鱼那悲伤的眼神,步法蹒跚的走过他的面前,熠灼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

众皆惊讶。

因为,那声音是从子虚口中传出。

熠灼冷冷一笑,似是嘲笑般的望着玉梓言道:“我的药,伤重濒死者在服下去后一小段时间内,会呈现假死状态,不过,那的确是疗伤的圣药。”

玉梓闻言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对着阿鱼的方向叫道:“阿鱼……”

阿鱼身形稍稍一顿,但并没有停下。

“阿鱼!”看到阿鱼不理会自己,玉梓再也无法保持往日里的温润如玉,疯了似的跑至阿鱼身后,一把紧紧的握住了阿鱼的右手。

但见阿鱼缓缓的回过头,极是凄美的一笑,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便让他放开了手。

因为阿鱼说:“玉梓,我不会再结巴了。”

因为不再在乎了,所以就不会再口吃吗?原来,本认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事情,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一阵恶心传来,忍不住吐出一鲜血,洒落在地上绘成了一个美丽的图案,宛如一株刚刚盛开的血莲,*无比……

上卷 第六章 六界轮回为哪般(上)

阿鱼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只是隐约中好像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走了好一段路后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此刻醒转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烂的小木屋内。

杜少正在屋门外煮着稀粥,一想到屋里的美人,忍不住高兴的哼起了小曲。杜少原名杜煜文,本是富家子弟,几年前只因家中突然闹起了鬼怪,害死了其父母,于是杜少便将家中钱财全用来驱鬼降妖上,但却未见什么效果,久而久之,便家道中落了,家人死的死,走的走,原本与他家走往的那些亲戚,现在一见到杜少,便像躲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唯恐惹鬼上身。杜少见众亲戚不愿救济自己,也没了办法,家中旧宅又住不下卖不出,于是便搬了出来,找了这么一处破木屋安身,好在他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幅好画,平日里便靠着卖卖字画为生,虽沦落至此,但他本性浮夸,忍不住逢人便吹嘘自己的过去:“想当年我也是一公子少爷……”于是乎,杜少之名便由此而来,倒是他的真名,却没几人记得。

这日杜少家中酱油正好用完,于是便提了个瓶子去打酱油。走至半路,在山脚下发现一名昏迷的女子,那杜少本就自诩个风流才子,抱着好奇的心态想看看此女子面容,但一见之后,杜少心呼,此女真乃天上神女下凡也。想自己年已二七,因现家中贫穷,仍未娶妻,遂忍不住将此女带回家中。

此刻,但听见屋内响动,杜少忙端起刚熬好的稀粥走了进去。只见那女子已然起身,遂一脸热诚开口言道:“姑娘,你醒了。肚子饿了吧?来,先喝碗粥吧。”言罢,便将稀粥递给了阿鱼。

阿鱼感激的一笑,想是自己昏过去后,便是此人救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此刻醒来,肚子真是很饿,当下也不多说,端起碗便喝了起来。

一碗稀粥喝完,阿鱼觉得恢复了力气,右腰处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早已止血,但左肩处仍隐隐作痛。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从自己一笑后就开始望着自己发呆的杜少,见他一身书生打扮,阿鱼想了想言词,便极是虚弱的拱了拱手言道:“多谢这位公子,阿鱼在此谢过了。”

杜少闻言似是清醒了过来,连忙自我介绍道:“小生杜煜文,今年二七,滇南燕平人氏,家住燕平镇南,尚未婚娶。敢问姑娘可曾婚配?”

阿鱼闻言先是倒吸一口冷气,酸!真酸!什么人啊这是。丫的,就开始相亲了?刚想哑然一笑,却突然想起了婚配这一词。当下神色一黯,也不再言语。那杜少见阿鱼脸色突变,没有回话,只道是阿鱼伤口痛发,忙劝阿鱼躺下休息,自个儿退了出去。原本他救阿鱼回来之时,便看到阿鱼右腰处血迹斑斑,本想借此机会帮阿鱼脱衣上药包扎,但又怕阿鱼碍于男女有别,包扎完醒来后不待见自己,又见那伤口处血渍已干,就想到要给阿鱼留个文质彬彬,君子之风的好印象,想着来日方长,硬是忍住了帮阿鱼宽衣的举动。

阿鱼静静的躺在床上,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已摔成两半的玉佩来,原本首尾相衔的两只鱼儿被玉梓那么一摔,硬是被生生的被拆散开来,其中一只鱼嘴缺了一块,似是在无声的悲喊,无助的哭泣。阿鱼只觉得鼻子一酸,连忙眼神一转,看向另一条鱼,而那一条,虽是无甚损伤,但阿鱼却觉得它已失去往日的光彩。

长吸一声,阿鱼坐了起来,左肩处似乎痛得越来越厉害。想着自己如此遭遇,不由得又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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