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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之战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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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知道伊希斯所明白的是什么,银古点了点头:“嗯,是的,就是这样……因为我所专注的是‘第五法’。”
伊希斯终于露出了明了的神情,似乎是认同似地长长叹出了一口气:“……是啊,如果是像你这样已经到达了能够看清律理的程度了的话,想要再进一步,确实就只能从那方面着手了……”
回头看到莱恩一脸迷茫的表情,银古笑了:“我想你是没听懂吧?这也难怪。都是些只有廷师才会去研究的晦涩话题……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简单来讲,就是说:想要看清命运,首先得让自己从命运中脱身。所以我一般会避免和普通人发生关系。”
“这我能听懂……但是只要在这世界上生存,是无法避免和人发生关系的吧?”
“不,将人与人连接起来的关系分两种。短暂的,直接的,有着固定使命并且完成之后就会立即消失的称为‘缘’;长久的,间接的,没有固定的目的,只是缠绕在人与人之间的叫做‘业’。‘缘’就好比在水流中倒入一杯颜料,一时之间五彩缤纷十分显眼,然而随着流淌必然会被水流稀释,抽丝剥缕地被带往各处,最终失去形体完全化入水中。然而‘业’,却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块,看似没入水下不见,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水流。在关键的地方投下关键的石块,说不定能够将河水的流向彻底改变也不一定……”
“所以,缘是不用特别去在乎的,而业却是必须消除的。其实说起来,到了我这地步,一般也不会与常人产生‘业’了。”银古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人……也算是本身就比较特别吧。”
“但是。”伊希斯的眼睛又眯了起来,“按照你这样的说法,以透露给我们未来的形式来报恩,应该根本不会清除‘业’,而是对命运造成了更大的改变才对吧?”
“小姑娘,你对律理之流还是不够了解啊……对于已经投下水的石头,要如何才能消除它的作用呢?显然直接捞上来是不行的,因为那只会引起水流更大的变化。所以唯一能够减少影响的办法,就只有让水流尽快通过。别忘了律理之流本身就是在不停地改变流向的,已经完成了使命的水流,便再也不需要从这一块地方经过……于是,躺在光秃秃河滩上的石头,又再能对什么东西产生妨碍呢?我对你们的命理所做的事情,只是在加速罢了,而并不是改变。没有我的提示,你们也一样会在别的地方别的时间遇到你们的命运,只不过在那之前会产生些多余而无关紧要的‘缘’而已。”
“我所看到的,能够告诉你们,必然是本来就存在在哪里,早晚会发生的事情。”银古最后强调道,然后便安静等待着回答。
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伊希斯才用勉勉强强的语气开了口:“……好吧。”
莱恩撇了撇嘴。要不要接受银古的帮助,这个问题从两人最终决定前来拜访开始就已经成了定式。伊希斯对银古有着相当大的戒心与敌意,这是她自己对莱恩明确承认的。但问题是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刚到城内就发现遮殿红莲和祭司又在这里,这很可能意味着神殿已经以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的速度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而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把白白送上门的肉就那么轻易放跑。以两人现在的能力,面对回到神殿保护下的帕西菲卡恐怕将是再无任何办法。
在莱恩看来,伊希斯对银古那么讨厌,可能就是因为对方总能莫名其妙地解决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要是自己也是个智者,一定也很讨厌“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预知者的吧?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满脸郁闷的伊希斯,那么想着。
“好的,那么我们就再来看一次命运之川吧。”银古点了点头,特意望向两人郑重提示道:“和上次一样,记得我说的,千万不要闭上眼睛。”
伊希斯有气无力地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转头望向庭院中的池塘开始发呆了。
银古将嘴里的牙签换成没点亮的烟,深吸一口气之后闭上了眼睛。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莱恩感觉到了异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周围的一切包括脚下的地面,都像幕布一样黯淡着退入黑暗……然而定神一看,却是一片依旧。
“千万不要闭上眼睛”——莱恩望向了闭目的银古,想起了他郑重其事的重复。
莱恩终于忍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暗随着闭上的眼睑降临了,和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一模一样,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进去。一时间,莱恩仿佛感觉不到自己还站在哪里,而只是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后,是光。
明亮到无法直视,荧绿色的光从脚下的深渊里映照了上来。
他低下头,看到了无数荧绿色的光之颗粒汇成的洪水。那是一条他这一生所从未见过的巨大河流,在他脚下很远的地方,带着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地流动着。
黑暗中的光流是那样的漂亮,让人想一直看下去,更想走的近些,再近些……直到将自己那渺小的身躯,完全地融入进那光河之中去。
莱恩凝视着那绿,踏出了一步。
“不行。”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莱恩停下步子回头望去,看到了坐在河对岸的银古。头一次绷起了脸,他那绿色的单眼,正投来了无情而冰冷的制止目光。
“……和河流的颜色,是一样啊……不对,是另外一只?”莱恩心头突然出现了这个念头。
黑暗与巨大的光之河流瞬间消失了。莱恩四处张望着庭院,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重新睁开了眼睛。
“小哥,都跟你说过了不要闭上眼睛了……这可是非常危险的啊。”银古瞪着他,语气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的不客气了。
“他那么喜欢瞎掉的话就让他去,不用管他。”伊希斯也转回头来,淡淡道。
莱恩突然想起,刚才在银古的旁边也看到了伊希斯的身影。当时的她,紧紧闭着双眼,锁紧了双眉。
“那个……就是,律理?”一想起那片宏大的光河,他不禁有些嘴唇发干。
银古叼着点着的烟,绿色的单眼用和刚才类似的无感情的眼神盯着莱恩,直到燃烧着的烟头掉落下第一撮烟灰之后才开口道:“见过就算了……但是不要再去想了。”
再接到了伊希斯充满警告意味的一记白眼,莱恩也只好无奈地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
点了点头表示对莱恩的态度感到满意,银古转身拉开了移门:“好了,进来坐吧。”
将两人引到会客室中间的那张小桌子旁边,银古自然地盘腿坐下,然后看着两人以一副谨慎斟酌的样子开了口:“嗯……其实,我也有些奇怪。你们命运的交汇点,似乎总在非常近的地方,和我的关系也总是扯不开。”
礼仪规范地跪坐着的伊希斯皱了皱眉。怎么也无法在草垫上找到舒服坐姿莱恩则是一愣,停下了扭来扭曲的动作:“什么意思?”
“唔,意思就是……”银古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他在莱恩和伊希斯迷惑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了院子的门边,这才指了指两人的背后:“嗯,我还有别的客人要见,你们慢慢叙旧吧。”
话音刚落,他便以敏捷的动作一步跨了出去,果断拉上了门。
“啪”,“哗——”。
几乎是在这边门关上的同时,通往走廊的移门从外面被拉开了。一名侍女屈着身子小步后退着移了进来,将门外新到的客人引了进来。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金发少女。她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下屋内的两人,却在莱恩处突然瞪大了眼睛。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的表情完成了从愣神,难以置信,恍然到惊喜的一系列转变。最后,她飞奔着朝莱恩扑了过去,在眼泪掉下来之前撞进了他的怀里。
莱恩和伊希斯都没有对此出现什么特别的反应。
与帕西菲卡的不期而遇固然令他们吃惊不小,不过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算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现在,正不得不全副身心地关注在后面进来的那件“大事”上。
“哟,好像就这么找到那名小哥了?真是命运神奇的安排啊……”神殿最凶,人间最强,浑身燃着常人无法看见的毁灭红莲的女人带着微笑缓步走了进来。几步路间始终瞄着伊希斯与莱恩,一刻都未移开的视线压得两人不敢动弹。
“为为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啊!!!”望着那人形的红焰飓风一步一步的接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莱恩只能在灵魂空间中对着伊希斯绝望地大喊道。
伊希斯的声音却是依旧冷静,一点变化都没有:“我怎么知道。这种级数可是不能预测的。”
“快快想点办法啊!逃跑吗?逃跑吧!”
“逃不掉的。你可以试一试,肯定会在动的一瞬间就会被砍了的。”
“那难道就只能等死了吗!”
“谁说会死啊……”
“咦……?不会吗?”
“当然不会。”即使没有回头去看,莱恩也可以从伊希斯的口气中想象出她摇头叹气的样子,“你冷静一点啊……尽管你的脑子很小,也请努力用针尖把它挑出来并且用它来认真回忆一下——她可是根本没正式和我们照过面才对。另外真要被认出来的话,我们在这个时间应该早就成灰了……”
“唉?这……好像的确是这样啊?”
玛蒂尔达确实没有一句话也不说地一刀杀过来,之前的压力似乎也只是错觉。她靠近到一定程度就停下了脚步,正微笑着看着这边,似乎只是觉得莱恩手足无措地任由帕西菲卡埋在自己的胸前上痛哭这个场景相当有趣的样子。
“比起来,你还是先把趴在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处理好吧……哼。”最后丢下一声不满对象不明的冷哼,伊希斯切断了灵魂链接。
莱恩悻悻地松了口气,总算有心思思考着要不要拍拍帕西菲卡的背,安慰她一下之类。
好在没等他为难多久,帕西菲卡也已经哭够了。
似乎很为刚才的出格行为害羞,她头也不敢抬地从莱恩身上爬起来,稍稍坐正了一些,然后继续低着头用比蚊子还细的声音嗫嚅着解释道:“那个……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昨晚一直在担心,都没睡着……”
没等莱恩想好回答什么,她就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我……我先去洗个脸。”
低着头走到门口,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指莱恩,狠狠瞪着他喊道:“这一次你可别要等我回来!”
说完之后,她就捂着比之前更红的脸撞出门去了。
留下门内桌边反应不能神情呆滞的两人。
“呀,年轻真好呢,小哥……”抱着肩靠着门站立着的玛蒂尔达以事不关己的口吻随随便便地评价道。那一种熟悉的风清云淡的恶劣,简直让莱恩怀疑她是不是银古从小失散的姐妹之类……
然而轻松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几乎是在帕西非的影子从走廊的隔门上消失的同时,玛蒂尔达便朝着莱恩与伊希斯走过来了。
“看这位小哥刚才的表情……好像是认识我啊?”玛蒂尔达弯下腰对着莱恩的脸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焰红,“在哪里……见过呢?”
心中的危险感再度提升到警报线。莱恩本能地将后仰,竭力与玛蒂尔达保持着距离,面对她的提问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里斯安。”伊希斯发来一句提示。
或许是急中生智,莱恩竟然一瞬间就明白了伊希斯想说的是什么。他立刻以三成演技七成本色的害怕表情,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不成句子的话:“里,里斯安,天,天上,倒倒倒下来的……”
“呃……”玛蒂尔达一愣,有些难堪地笑了起来,“那个,哈,抱歉抱歉,那次太用力了……”
感觉到身上压力骤减,莱恩大大地松了口气。伊希斯的意思,是用半真半假的说辞误导玛蒂尔达,让她误以为莱恩是在里斯安见过她的真容,又被那场浩大的显现所吓坏了的普通冒险者。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成功了。
“啊,不过说起来,我一直奇怪帕西菲卡的身上为什么突然多了那种味道,原来是从你这里沾上的啊……”
玛蒂尔达突然一下子凑近,在莱恩有反应之前在他的脖子上蜻蜓点水似地闻了一闻。
站直了身子,她再次俯视着投下来的目光,以及那略显暧昧的笑容中,都已经多出了一份明确的意思:“LCL的味道……”
莱恩顿时觉得浑身一片冰凉。
从这句话中他所接收到的信息,无异于一句宣告——
“我认出你了。”
……
站在回廊上,帕湫莉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隔门。里面依稀传来的人声很模糊,但听上去十分耳熟。
不过很快,她还是收回了注意力,专心地朝着背对自己坐着,正看着庭院内风景的银古弯腰行了礼。
“有答案了?”
“是。”
“说来听听。”
“我……选择‘不’。”
“哦……?”银古终于转过了头来,带着有兴趣的微笑看着帕西菲卡,“说说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很久……终于发现,我内心深处的最终目的是‘大家的幸福’。我想看到真理,只是觉得一定会有能让所有人幸福的真理存在。然而,如果真理的实现必须要令的一些人不幸的话,岂不是完全与我本来的目的相左了吗?因此,如果会令人不幸的话,那就绝不是我所应该追求的真理。这与善恶无关,单纯只是因为,那不能实现我的目的。”
帕湫莉终于说完,屏息等待着银古的裁决。
“错了……”
“唉?”
“方向完全错了啊……”银古深深地叹着气,“有些地方明明已经接近了,却走岔到错的方向上去了呢……”
“我不管你追求真理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对真理本身的理解出错了。”他回过头来盯着少女,绿色的单眼透出一种玻璃似的无机感。
无力对视,帕湫莉充满挫败感地低下了头去,开始在沉默中难熬地等待着逐客令的发出。
然后片刻之后响起的银古的声音,却不是她所以为的内容:“不过,这思路还算比较有趣,不是彻底无药可救。如果你的理由是出于道德感之类的话,大概就直接被我赶出去了吧。现在么……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他从地板上爬身来,指了指帕湫莉背后的隔门,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开了:“我为你安排了补课,重新想想吧。”





卷三·;天之河,流星之双子 第七章 阿尼玛
 更新时间:2012216 17:11:16 本章字数:8638

 “这位小姐,能不能行个方便,从这里让一下呢?”年轻的德鲁骑士希姆勒脸色为难地说道。他尽力让自己的视线只投在眼前陌生少女的脸上,而不至于失礼地顺着她柔嫩的颈间肌肤下滑到锁骨甚至是更往下的地方。
因为她的身上,只披着一件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的麻布。
身为德鲁咏星使团车队的前卫警戒,希姆勒的职责是报告或者清除掉任何车队路线上的可疑人物。不过现在离开车队还有一段距离,作为一名受过册封的正式骑士,出于美德他不愿粗暴对待弱者,出于自信他也不畏任何潜在的敌人,所以在条件允许下他还是打算要先劝服对方离开。
可惜至今已经过去快半支烟的功夫了,希姆勒依然毫无成果。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少女只是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歪着头以一种新生儿一般的好奇目光看着他仔细倾听着,并在在他说完之后,慢慢绽放出一朵纯洁无瑕到根本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的微笑。
然而,不管是用语言还是动作,她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她只是继续抬着纯净美丽的脸庞凝视着年轻的骑士,令得他脸上发烧。
“不行啊,看上去她根本听不懂我的话……好像是一个脑子出问题的可怜姑娘?难怪穿成这样……”不敢再继续对视的年轻骑士想着,控制不住地往少女的身上飞快地瞄了一眼。那块摇摇欲坠的麻布下面隐隐若现的美好,让他心中一阵狂跳之后,不得不再次移开了视线。
还是先用剑鞘打昏拖走算了……骑士叹了一口气,决定动手对少女采取最后的暴力措施。车队的警戒线已经十分接近,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女说老实话又的确十分可疑。已经表达过足够善意的他,现在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就在他刚刚把手摸上剑柄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和一个不满地大喊的女声:“车队已经减速了!前哨到底在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骑士回头一看,认出这两名女骑手都是神殿祭司的贴身侍女,立刻不敢怠慢地迎了上去。整个使团中的德鲁人都很清楚不该把她们当作普通的侍女那般对待。先不说祭司近人的身份;光是论武技,这些在罩衣内衬着贴身护甲的女性就绝不逊于他们这些正规骑士。
“王尔德小姐,有人拦在前面,我正要处理。”一边帮助两位女士下马,骑士一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不用骑士指示,为首的侍女王尔德就看到了显眼地站在路中央的少女。
走近两步看清楚了她的脸,侍女的脸色唰地变了。
“诗蒂!你回去报告祭司大人!”王尔德大喊着朝奇怪的少女走去,几步后便变成了疾跑,腰间的细剑也已经持入了手中。另一名侍女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疾奔返回。
惊讶地看着两人的反应,希姆勒再次将视线转回来的那一刻,正看到王尔德的细剑刺穿奇怪少女的脑袋。
“王尔德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尔德抽回细剑,一言不发地甩掉上面的粘液。转过身,她发出更愤怒的女高音一下子让年轻骑士闭了嘴:“艾登·希姆勒骑士!你的警戒心和责任感就稀薄到这程度吗?允许你在如此重要任务中的这个重要的位置,和敌人聊上半刻钟的天!!??”
“在没确认到底是不是敌人之前,我们有我们的做法!”
祭司的侍女投来不屑的一眼,然后指了指她的脚下。转眼之前倒下的尸体,此刻已经像是被侵蚀了千年一般,化为沙土随风崩解。
“现在可以确认了吧?这根本不是人类,只是渎神者制作的木偶罢了。”
骑士看得哑口无言。
两人的头顶上突然回响起捧腹般的大笑,最后以不满足的啧声结尾。
王尔德瞥了一眼慌张地朝天戒备着的希姆勒:“听到了吧?敌人的嘲笑声……还有,把你的武器收起来吧。它已经暂时离开了。”
车队恢复了行进的速度。诗蒂很快返回,同王尔德耳语了几句之后又再次离开。王尔德留在了前卫的位置上,开始骑着马紧跟着骑士。面对诗蒂转达而来的与王尔德一起继续侦查的命令,并且还被暗示要以对方为主,希姆勒虽然心情复杂,但也只得无言服从。
在沉默中两人行进了约半个小时,再次出现了挡路者。
未着寸缕的少女侧坐在路中间。光滑的后背连接着浑圆的臀部,下面两支雪白长腿前后交叠着,以一种欲伸还休的转折舒展了过来。从肩膀到足尖,一系列美好至极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示着,手臂下露出的半圆和用交叠的大腿遮挡起来的区域则是隐晦的邀请;还有她脸上那种微张小口,似是沉溺于欲望而无限渴求的表情,足以点燃任何男人腹中的火焰。
骑士却因为惊悚而猛然一扯缰绳,死死地停下了坐骑的脚步。因为现在做着魅惑表情的,俨然是与刚才那白纸般茫然纯洁的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王尔德看了骑士一眼,取下马匹后部挂着的十字弩,瞄准那少女扣下了扳机。
那具美丽的躯体瞬间被强劲的矢钉在了地上,在上空再次响起的笑声之中迅速变成了砂土。
又是半小时之后。尽管一路上以混乱的心情祈祷着,但在接近某个道路的拐角处的时候,希姆勒还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若是在平时,与一位漂亮的女士一起听到那种嘤嘤的呻吟之声固然会十分难堪。但在今天之前那些事情的铺垫之下,那声音却让希姆勒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降低了速度,小心地更靠近一些……他果然看到了在地面上交缠着的两具肉体,以及再熟悉不过的两张……不,同一张脸。
上方的征服者是表情魅媚那时候的少女,下方的被征服者是有着白纸般纯洁那时候的少女。有着镜般五官的双子同样白嫩的身躯重叠在一起,凹凸之处紧紧贴合,四条腿交叉纠缠,微微抬起相互摩擦着。妖魅的少女捧起身下的白羊那满手的丰腴掂量揉捏着,用舌尖挑动品尝着顶点上的那颗樱桃,双眼却始终望着两名来者,深深的邪魅眼神中似是包含着强烈的加入邀请。白纸的少女似是无助地紧紧抱着身上的姐妹那光滑的背,处在余韵之中的身体轻微地颤动,半透明的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缓慢流淌而下,侧着的脸上那满足与迷茫混合着的表情也让两名来者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没有等王尔德动作,年轻的骑士已经铁青着脸,在手中幻化出虚体长枪投掷了过去。
闪光和爆炸过后,砂土如同下雨一般从上空落下。希姆勒微微喘息着,看着那片被炸出深坑的空地,总算觉得心头好受了一些。
“王尔德小姐……”
“嗯。”
“如果刚才第一只的时候你没有出现,我现在……会怎么样?”
“不知道。一切都有可能,看它的心情和你的品性了吧。”
一切都有可能吗?希姆勒稍稍想象了下……确实有着无数的可能的场景——都有着香艳的开始与恐怖的结局。
“不管怎么说……谢谢……”
战侍女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几眼,安慰道:“放心吧,快结束了。”
正如王尔德所说的,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化为人形的怪物再也没有在路上出现。骑士与战侍女之间的交谈越来越多,即使只是临时的同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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