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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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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界》作者:宫野羽
前章
洛桑城外,月光下斑驳的树影交织成一片巨网盖在苍茫的大地上,夜莺唱起一首悦耳的歌声,象极了某个人诉说着什么;还有几只虫子附和着鸣叫,寂静的树林一派乐和的景象。
一辆马车匆匆从树林穿过,马蹄声惊起几只飞鸟慌乱的朝夜空掠去,虫子也在刹那间闭上了热闹的嘴。但只那一瞬间,宁静又回到了这个世界,马车在不远处突然停下了匆忙的车轮,整个空间一片肃杀。马车前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夜幕下,车夫颤抖的捏着马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梁伯,怎么了?”一个大约中年的声音传出马车。
“前……前面”车夫看来是过分紧张了,竟连话也不太清楚,似乎眼前是什么极度可怕的事。
“前面?前面怎么了?”一个满脸胡子都没有,却让人一眼看出已过中年的男子探出马车来,“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的声音却在看到那人影后突然凝住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对!!是死神的降临,好象此刻自己已经在地狱一样。
“李大人,张大人出五千两黄金买你的首级,你知道的,我一向很缺钱,所以——”那个人影不紧不慢的冷冷的说道。
“绝——绝影——杀——杀手!!”李大人颤抖着说出了令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害怕的名字,是的,绝影杀手,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是他杀不了的,先是天下第一无双,再是霸天镖局总镖头云霸天,还有江南第一剑客慕容凉任,京畿第一捕快谢飞……太多太多的第一在他的第一杀手名下消失在这个世界。
“……”树林里再一次陷入沉默,空间内所有的一切都象凝固了一样,晚风吹过,“沙沙”声响成一片,李大人的背上的汗已经湿了衣裳,被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就在这一瞬间,剑已封喉,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切都那么的自然,那叫福伯的车夫只能感觉一阵风掠过身旁,其他的便就再也不知道了。
绝影杀手轻轼被血染红了的剑,然后漫不经心的收剑回鞘。夜幕下,一道皎洁的月光散下,让大地又多了一层银色的面纱。绝影杀手抬头看了看满是星辰的夜空,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那感觉就象一个可怕的对手就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太可能打败他。
“呼”——“轰”一声巨响打断了绝影杀手的思路,沉寂的树林又是一群鸟儿四散飞去,无数的声音在这一刻爆发,忽的就是一场盛大无比的交响乐。
绝影杀手朝着巨响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团灰尘的云狂飘不止,想来就是有什么东西砸在那里,那巨响也肯定是它发出的。好奇心征服了绝影杀手的脚步,他慢慢的向那里走去,动作却飘逸的一塌糊涂,似乎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什么人可以伤害的了他了。
这是一个大坑,应该是那声巨响所造成的罢,绝影杀手朝坑内看了一眼,竟是一个穿着打扮异常古怪的女人,但另一方面,这女人却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色,只见她闭着双眼,细长的眉毛象一轮新月挂在她那完美的脸上,五官象是被巧匠鬼斧神工的雕刻在恰到好处的位置,白白的肌肤仿佛是一块完美无暇的碧玉,吹弹可破。一头秀发很乱的散在地上,头偏偏的斜了一点,一幅无比妩媚的画卷。
冷静如绝影杀手也不**呆了,傻傻的站在坑边看了许久,这种情况在之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却在此刻让这个一向以没有感情著称的杀手迷乱了心神。等到回过神来,也早已过去很久了,绝影杀手不觉骂了自己太过于浮躁,怎能成就大事。见那女人昏迷不醒,便起了恻隐之心,上前抱起向远处走去……
然而,谁曾想,这一去,就再也没有什么绝影杀手了,世界就这样多出了一个平凡的人……
第一卷 苍龙舞 第一章 诗会
第一卷苍龙舞
第一章诗会
正值深秋,洛桑城又下起了朦朦细雨,仿佛是天空哭泣是落下的千行泪水,静静的洒在了渔荒泽上,泽上百艘帆船紧挨着连在一块,百方旌旗一齐迎向天空,随风而动,场面煞是壮观,正是洛桑城一年一届的诗会在此召开了。
楚凡越慢悠悠的走在泽岸上,望着写着大大“诗”字的锦旗,竟有些心向往之,说实话,自爹娘叫自己下山历练以来,他还没有真正感到这山下的生活比山上的生活好多少,除了人多还是人多,楚凡越可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人。但另一方面,爹娘都说山下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他们不可能陪着他一辈子,所以一定要他下山来历练。索性就把这诗会做自己历练的第一站吧!!
他踏上一艘帆船,见船上并排坐着三个老头,竟都是教书模样的先生。见楚凡越上来,便用眼神叫旁边的一个小生上前招呼。
“公子,你可是来参加诗会的么?”那小生客气的问道。自下山以来,楚凡越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客气的问话,不禁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说:“呃,那个——我——”
“公子不必紧张,你是来参加诗会的罢。”那小生很体贴的在问了一遍。
“是——是啊!”楚凡越依然止不住的紧张。
“公子可知诗会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啊!”
“哦,公子请听好了,本次诗会是天香阁融资举办的,参加诗会的人首先要交十两银子的报名费,再者,诗会分为初选与终选,只有通过初选的人才能参加终选,并且,这里要强调的是没艘船至多只能有一个人通过初选,那边坐的就是本船的评委了,他们都是洛桑城最好的老师,所以请相信他们的公正。现在公子请到那边报名处取参赛证,这样才能在本船参加比赛了。”
“也就是说,我得先用十两银子换取参赛证?”楚凡越不禁有点佩服这小生,简单的一句话让他说了这么多。
“是这样的!”
“可我没有十两银子啊,那怎么办呢?”说实话,楚凡越现在的袋子了只有十两银子了,用了自己可没饭吃了,这种傻事自己怎么可能去干呢?
“这个——不太好办,公子若真没有十两银子便请回吧!”小生的语气突然表现出了一种无法掩饰的轻蔑。
“可——”楚凡越还想说什么,但那小生已经去招呼另外的“才子”了。
“公子可是没钱报名?”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凑到了楚凡越的身旁。
“是啊,你怎么知道?”
“公子愁眉苦脸,一看便知遇上麻烦了,而这个世界最大的麻烦就是没钱,所以我斗胆猜了一下,没想到能够猜中。”家丁脸上露出极奇不自然的吃惊表情。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啊?”楚凡越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有了,只要公子你愿意,这十两银子马上是你的拉。”说着便拿出了一块银子在楚凡越眼前晃了晃。
“你是——”
“只要你能对出此联,这十两就是你的了!”家丁又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楚凡越。
楚凡越接过纸来,打开一看,赫然是一个上联,楚凡越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家丁是在帮主人买答案啊。
“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这是个拆字联,其实不难啊,就是——呃——咦,有了,就对:子居右,女居左,世间配定‘好’人。你觉得怎么样啊!”
“这个嘛,你等我一会儿啊!”
“什么?!等你一会儿,你如果跑掉了怎么办啊?”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啊。”
“你叫我相信你吗?”
“……”
“不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好了。”
“你先帮我报名,我再跟你一块去你主人那里,如果不行的话,我在给你别的答案,你觉的怎么样啊!”
“这个——好!就这么办吧。”
母亲曾在楚凡越下山之前给过他好多忠告,其中之一便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没有人不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的。家丁带楚凡越拿到参赛证后便直往旁边的一艘船走去。
初选用的船大部分都一样,不大的船舱,三个评委并排坐着,船舱口上一个负责报名的人,其余的便都是那些自诩才子从各地赶来的读书人了。
楚凡越跟着家丁到了那艘船,一眼便看到一个胖胖的公子哥在船舱口焦急的左右踱步,不知如何是好,老远看到自家家丁来了,顿时连走带跑的赶到跟前来:“拿到了吗?快——快念给我听。”
“少爷,就是这位先生,你让他自己说吧,我也不记得了。”
“这——先生,你快说吧,要多少银子我都给啊!”
“这位公子,我希望你记住,我帮你只是因为你帮我报了名,而不是因为我要你的钱。”
“好——好——好,那你快说啊。”
“上联是‘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我对的下联是:‘子居左,女居右, 世间配定‘好’人‘,公子以为如何?”
“好——好——我这就去找评委,让他们看看能否通过。”
那胖公子又连走了带跑的往里走去,楚凡越不想进去凑热闹,就站在外面等着,反正他还有家丁在这里呢!楚凡越这样想着。
但很快,胖公子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胖胖的身子那样的走着,说不出的滑稽,楚凡越差点都笑出来了,但界于雇佣关系,也只好忍住了。
“哎呀,先生果然好文才啊,没想到我对的那个下联得到了一致的肯定啊。”
那是当然的了,我楚凡越是什么人啊,能不对的你拍手叫好吗?嘴上却说:“哪里,哪里,还是公子说的好啊!”
“那是,我赵宽文是谁啊,洛桑城我打个喷嚏都要震动半天。”
哇,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楚凡越心里一阵厌恶,只想早点结束这个交易。嘴里又说:“那是,那是。”
“那先生就留在我身边帮我拿到冠军吧!”
“啊!!不行啊,我也参加了诗会的,我现在要去比赛了。”
“什么!!先生也要参加!!”
“是啊,怎么了。”
“那个——没——没什么。”说着便拉着那个家丁往旁边走去,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那家丁只好低着头,看来家丁是被训了,反正也没他楚凡越什么事了,不如赶紧走吧,一个下联赚一个参赛机会,这样的交易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到了自己比赛的船舱后,楚凡越一下便来了精神了,之前那是为别人答题,现在是自己了,一定要用上毕生所学去争取,但又转念一想,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关心这些名誉之事了呢,之前啥都不挂念不是更丰富吗?不禁又为自己的傻而好好的嘲笑了自己一番,等到心里的那层罪恶感减去很多后,一个闷头便挤进船舱里去了。
坐在选手席上,一种无法抵挡的压力突然袭来,楚凡越感觉有一种入世的心情,这就是尘世吗?就是爹娘口中所说的真正的世界吗?真正的生活就是这个样的吗?真实的生活!!
楚凡越不敢往下想,他害怕了,害怕自己无法明白这个真正的世界而迷茫,那样只是徒增痛苦。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了,比赛马上就开始了,请各自坐好,不要讨论了。”那小生高叫着通知大家。
船舱内一下子静了下来,楚凡越四周看了看,发现小小的船舱早已人满为患了,选手席上也是一再的缩小各人的距离,而船舱外更是被人挤的一塌糊涂,大都是些公子哥带来使唤的家丁,还有些是落破的书生,想来看看“才子”们的表演,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很有才的书生。
“第一题,是一个上联,大家要对出下联,只要总体上符合就可以进入下一题了,各位请听好了‘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去’,各位请在规定的时间答出下联。”说着,小生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水漏,水珠正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咚、咚、咚——”一声又一声的告诉人们时间正在流逝。
楚凡越没有注意那水漏,只觉的这上联有点难度,用了偕音,而且整体意思要说的过去,这不是说对出来就对出来的,楚凡越在心里开始搜索着答案。
似乎是灵犀一动,楚凡越好象有了答案,神情一下子轻松下来,他四周望去,发现大家都紧皱眉头在努力思考着,也难怪,这么多的人,第一题就把一大片给刷下去,这样以后就不要再这么麻烦了,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啊,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看来那人肯定很有两下子,楚凡越心里暗自思忖。
“还有小半个时辰,若各位答不出来,那么便视整个船舱都放弃了。”小生的声音再一次在船舱里回荡。不过依然没有人站出来,好象大家都约好似的。
不会只一题就决出胜负了吧,那也太没意思了,楚凡越暗自又为整个船舱的人感到惋惜。
“且慢,在下得一下联,请各位评委考究:‘李打鲤鱼,鲤食李,李尽鲤浮’。”
哪有鲤鱼吃李子的啊,楚凡越差点没笑出来,但这是比赛,是个严肃的地方,况且人家都对出来了,他还没对出来,凭什么笑人家啊。
“某不才,亦有一下联请各位评委考究:‘风吹蜂窝,蜂避风,风息蜂飞’。”
“好,二位能够对出如此上联,实属不易,请将参赛证交于老夫。”一位上了年纪的评委对二人客气的说。
“还有没有答出下联者,请尽快说出来,我数十下,本轮比赛就此结束。”小生的声音还是很高,叫的大家都人心惶惶。
“罢了,我也有一下联:‘泥泞尼鞋,尼洗泥,泥尽尼归’。”见再没有时间了,不说出来只能憋在自己的心里了,楚凡越这才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说出早就想好了的下联。
“好,好——公子此联亦可算是好联啊,请把你的参赛证给我。”那老者十分和蔼的对楚凡越说。
“好,还有没有人对出来了?如果没有了,那么我宣布,第一轮的获胜者有李枫,白雨轩,楚凡越。”
众人皆摇了摇头,可能是懊悔自己平日里未能好好研究对联这东西,又或者是惋惜时间太短,不然定能对出更加佳美的绝对来。
然而,更让人紧张的是第二轮,想必第二轮就要让三人分出个高下来了吧!所以众人虽都各自痛苦,却也没有离开,大家都想知道最后的胜出者会是谁呢?这一次肯定更加精彩!!
“第二题,依然是个对联,不过三位可要听好了,这上联是‘乐乐乐乐乐乐乐’。”
“啊!!!”众人一下子骚动不已,天下竟有如此奇怪的上联,这叫人如何对下联呢?这不是故意刁难那三个人吗?
但真才实学的人肯定不难看出,此联由于“乐”子的不同读音,所以可以划分成几段来念,这样就可以很清楚其中的意思了,明白了这一层,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可如何才能正确的划分却是要靠平日里读书的不断积累了。
楚凡越刹时也被这古怪的题目给难住了,陷入了沉思之中,可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窍门,在脑海里渐渐有了完美的答案。
“楚某不才,得一下联,请评考:‘朝朝朝朝朝朝朝’,各位评委以为如何?”
“这——咦,妙啊,不知公子如何划分这些字呢?”
“这个,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人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
“公子果然是高人啊,想必公子早就知道了其中的真味了,此联对的妙啊——妙啊!”
“先生的意思是说在下赢了这次比赛否?”
“如果其他二位选手没有对出下联,自然就是公子胜出。”
时间一点一点的随着水漏流走,李枫和白雨轩皆是眉头紧皱,加上楚凡越又答出了如此完美的答案来,一时间,他们的额头都渗出了汗。
“罢了,罢了,李某自恃有点文才,却不想只是我自做多情而已,李某认输了。”李枫终于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想来他必是想的头都大了,却丝毫没有头绪,才会有这样的泄气话吧。
李枫的放弃,更加重了白雨轩的压力,只见他紧张的手脚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神情很是难看……
“哎,看来我白雨轩注定无法胜出了,李兄可是难为死在下,本还打算再坚持一会的,却不想……斗志全无,斗志全无啊!楚兄,白某甘拜下风。”到最后白雨轩再也想不下去了,其实只是心理作用而已,这样的时候任谁也别想真正静下心来好好思考问题。
“不知楚兄可否告知在下为何如是对此联呢?”李枫显然有点不服楚凡越如此轻松的就获胜了。
楚凡越并不着急,微微一笑:“乐乐乐乐,乐乐乐,意思是喜欢音乐,而‘朝朝朝朝,朝朝朝’呢,意思就是上朝喽,只要划分对了,其实此联也不过如此而已嘛!”
“……”众人一下子陷入沉思之中,估计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公子才华横溢,白某着实佩服!佩服啊!”那叫白雨轩的首先领悟过来,向楚凡越做揖道。
“白公子过奖了!”
“既然二位都认输了,那么我宣布本船的最后胜利者就是这位楚凡越公子了。”那老者好象是用尽全部力气说似的,竟然是青筋暴涨。船舱里一片的叹气声,显然是因为自己或自己看好的才子落选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出船舱。
细雨依旧给大地冲着凉澡,楚凡越看向船外,那是渔荒泽广阔的湖面,细雨滴落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大大小小的圈交错在这湖面上,顿时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楚凡越心里突然豁然了许多,很多无法想通的事情一下子都跑的无影无踪了,他淡淡的笑了笑,仿佛这世界便再也没有他值得疑惑的东西了。一阵风吹过,湖面的水一层一层的向前推进,不时,一条小鱼探出头来呼吸最新鲜的空气,原来,一切都是这样。
“楚公子,终选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随我来。”一个丫鬟急颠颠的跑来,看到楚凡越后,又不由的红着脸低下头去,原来楚凡越俊逸的脸旁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那丫鬟见如此英俊的男子,自然会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但楚凡越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马上就是有一场智力考验了。
终选放在百艘船中最大的一艘游船上,这船原本是天香阁的招牌花船,这次的诗会虽然是天香阁一手操办的,但谁也没想到天香阁会慷慨到拿自己的招牌来举办这诗会,而人们不免也开始猜测天香阁这么做的目的,最后得到的一致答案是——天香阁头牌会在这次诗会里出现……
楚凡越随那丫鬟来到这艘最大的花船,一进船舱,赫然可见正厅上方挂着写了“妙春坊”三个大字的金字匾额,正厅前方是一张很长的桌子,后面是六条较大的老爷椅,上面巨大的花纹清晰可见,一定是评审们坐的吧。正厅内是好几张圆形的桌子,上面闲闲散散的放置了一些茗茶,可能是供参赛者思考时用的吧。
不一会儿,人们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十几个人围着几张桌子坐了下来,楚凡越心里暗叫奇怪,那么多船,那么多人居然就这么一些人来终选吗?但随即有想到一定是有几艘船一个人也没有胜出吧。楚凡越苦笑着摇了摇头。
终选与预选则大不相同了,至少连评审都高级了不少,之前或是民间的一些教书先生们,或是落第的一些秀才。而这次……
“有请各位评审,请上坐。”一小生高声叫道,随着他的声音出来了六个身着官服的人,他们都很肃然的各自到各自的座位上坐下,场面顿时显的非常庄严,这次的评审居然都是朝廷的命官,看那架势,似乎官还不小呢。
但这样的评审也不定就是坏事,公正自然不消说了,关键是他们出的题更加有挑战性了。
这并不是无稽之谈,说实话,楚凡越心里也没多大的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题呢?这是萦绕在每一个终选参赛者心里的一个共同的疑问。他们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前方的六位评审,深怕漏下一个小动作而落于人后。
楚凡越本来也是这么做的,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让他强烈的震撼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呢?母亲不是常告诫自己,要以平常心来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吗?怎么就会忘的一干二净呢?怎么自己就会这样呢?他对自己摇了摇头,企图把自己荒唐的忧虑感赶出去。
“请洛桑学政徐文廷大人为各位终选参赛者亮题。”
“哗——”“哗——”“哗——”众人齐刷刷的鼓掌,给这次的终选又平添了几分压力。
“在座的各位想必都是才华横溢、文思敏捷的大才之人,那就来一首即兴的诗吧,呃——就以这渔荒泽为主题吧。”
“好题,好题,徐大人不愧是洛桑学界首屈一指的学政啊!”一个参赛选手马上站起来拍这徐大人的马屁。
“哪里,哪里,还是后生可畏啊!”徐文廷显然是有点飘飘然了,说话间止不住的笑意。
场面再一次沉默了,那徐大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坐着的各位才子,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感,不错,的确是后生可畏啊,过不了多久,可能自己就要正式被挤下去了,不觉徐文廷的脸色就暗淡了许多。
楚凡越泯了一口茶,却差点没喷出来;这茶怎么这样难喝啊,这么苦,还那么受欢迎,真搞不懂这些山下的人怎么都这样古怪啊!想起自己还在比赛,便扭头有看了看一会前自己盯了好久的渔荒泽,思路象被石头堵住的通道,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走过去,楚凡越使劲摇头,企图将石头摇到一边去,好让条条大道通写诗,但无奈的是石头太大,稳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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