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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我宿命的审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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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融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找王律师。她说王律师不受职业道德,介入自己和米倍明之间的感情,是第三者,要求律所惩罚她。一听就是昏了头的,且不说裴融自己不尴不尬的身份,就算王律师真的和米倍明有什么,人家米倍明现在没了老婆,就不许再找么?
女人啊,爱昏了头,什么蠢事都做的出来。
“那后来怎么办了?”文卿问。
苏琦道:“我看她也不是没理智的,可能是心里压抑太久,说出来就好了。”
“那她有什么证据说王律那个啥了么?”文卿脸薄,不好意思直说。
苏琦笑了,眼角露出些许的皱纹,眼神非常的柔和温暖。那一瞬间,文卿恍然,岁月留给人的真不容抹杀。只这一个微笑,宽容与见识便显出来。而且,她也觉得很舒服。办公室里凌厉惯了,这样充满善意的笑容很少见。
苏琦道:“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道听途说。说米先生给了王律师一条什么手链,还说今后会送戒指。她就瞎猜两人要结婚,急了。”
“哦。这样啊!还有吗?”
“还有……”苏琦沉吟了一下,“我只是听她嘟囔了一句,但是不太清楚。我问她的时候,她又不肯说了。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她说什么?”
“她说,赵丽的死王律师脱不了干系!”苏琦说完,没有盯着文卿死瞧,反而看着窗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要么是欲擒故纵的八卦老手,要么是真的冷血无情的办公室闲人,但是苏琦更像是后面那个。文卿一直觉得,苏琦眼里的人不是她理解的那样,因为即使面对血淋淋的凶杀场面,她也可以冷静的做完协助工作。
前不久范律师手下一个律师接了个刑事案,就是苏律师帮助完成的。那些照片和物证,都是苏律师一手整理。没见她有任何不适。那种冷静,连负责律师都啧啧称奇。
赵丽跟她没关系,死了就死了。苏琦就是这个态度,冷而现实。
文卿道:“哦,真的吗?”
“听的是这样,但是不清楚,她也不肯确认。也许我听错了,不如不要记到记录里吧。”苏琦指了指文卿的本子。
文卿点点头,本来她就没打算写,“行,这事我回头跟严律说一声。王律那里还是算了吧,没凭没据的,说了徒惹麻烦。如果严律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就是。”
苏琦点头,笑了笑。
文卿不敢隐瞒,如实向严律师汇报。严律师重复了一遍:“赵丽的死,王律师脱不了干系。什么意思?”
文卿摇了摇头,把苏琦的话复述了一遍,她不想拖进去。充其量王律师也就是知情不举,虽然她知道的比别人多,但是苏琦说的对,没凭没据,就算你说的是王律师亲口告诉你的,她也可以反口不承认。
这一刻,文卿突然想起苏琦的样子:赵丽是赵丽,死活都与她们无干。
出门碰见王律师,她也是刚刚回来。秀丽精致的妆容掩不住沉重的疲惫,看见文卿点点头,便钻进自己的办公室。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文卿去茶水间倒水,王律师跟进来,关上门问:“小文,问你个事儿。”
文卿心里一慌,差点摔了杯子:“什么事?”
“你说,这男人突然对你好的不行,是不是有问题?”王律师蹙紧眉头,忧心忡忡。
文卿觉得好笑,自己和王律师离心离德,怎么她就觉得自己是爱情顾问呢?难道她就没有觉察,已经说了很多不该和自己说的话?
“怎么了?因该是喜欢你才对你好啊。”捡着大白话,文卿轻声细语的说。
“唉!”王律师叹气,有些恍惚,“老米对我实在太好了,而且好的明目张胆,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文卿心想,王律师果然精明,可惜她认错了人,怎么精明都没用。
“不知道。”文卿实话实说,“不好么?”
“好倒是好。不过好的太快,我心里不踏实。”王律师给自己倒了杯白水,“赵丽刚刚去世,他就这样追求我,摆明了让我难堪么。”
“你不喜欢他追求你?”
“当然喜欢,但是时机不对。”
“也许男人都是这样,他们夫妻本来就闹过离婚。”
“也许吧!那天裴融还找我,说我抢了老米。切!没见识的女人,她早就是昨夜黄花了,还拿自己当成宝,不识相!”
文卿没有接话,借着低头喝茶,装没听见。她想起裴融那天的样子,惨白细瘦的脸,的确如霜打的茄子,与她上次来判若两人。
唉,女人啊,何苦相互为难?!
快到下班时间,俞露打来电话,说有事相询,能否见一见?文卿自问不是泉韵的法律顾问,但是宋沙的合同里写明是集团法律事务,不问似乎也不合理。打车到了泉韵,三层包间里,俞露已经在等候。
还有宋沙,笑眯眯的坐在主座。
俞露问的直白,说她们这里有小姐,自己只是提供场所,收点租金啥的,怎么样才能合理合法?
文卿想,你根本就是大妈咪,收啥租金?大头都被你拿走了。还要合理合法?简直荒谬!
她又不好说不行,低头沉吟的时候,宋沙说:“露露难为人!这事儿不让文律师知道就是合理合法。”说着给文卿满酒。
文卿推脱不喝,宋沙也不抬头:“你吃的喝的,随便哪一样,我要下东西早下了。”
文卿脸腾的红了起来,面对宋沙,她总是提心吊胆,想三想四。比如眼前,满桌佳肴,她竟然一口没吃。连香喷喷茶水都没喝一口。
俞露装没听见,但也不答话,任凭文卿尴尬在那里。
好在文卿脸皮也厚,对俞露说:“俞总,这事儿恐怕没法合法。”装没听见宋沙的话。
宋沙把酒推到文卿面前,“来,咱们干一杯。”
文卿低头一笑,道:“如果俞总问的就是这件事,我大概真的无能为力。我先告辞了。”
“啪!”宋沙猛地把酒杯摔到地上,嘴角有些发抖。
俞露干笑两声,说:“啊呀,文律师急什么,一会儿让伍兵送你好了。”
“伍兵?他……在这里?”文卿根本不看黑脸的宋沙,只当他不存在。心想真惹怒了他,把自己这份工解除了才好。
“是啊,好像在陪客户,楼上唱歌呢,你要不要去打声招呼?”俞露说的很自然,但是却不自然的瞥了一眼宋沙。
文卿咬了下嘴唇说:“不了,他忙他的吧。我还有事,需要回所里。俞总一定不愿意让我加班到半夜吧?”
俞露看了看宋沙,宋沙仍然不说话,好像那杯酒白摔了一般无人理睬。
文卿拿起包往外走,到了电梯口,正好有一帮人出来,这才长舒一口气,挤了进去。
“电梯坏了。”宋沙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客人们莫名其妙,立刻有人走上来为大家指出另一部正在运行的电梯。
文卿低头捋着边,试图越过宋沙。可是宋沙显然不想如此被忽视,胳膊被人死死的拽着,硬是拖回包间。
包间内空无一人,俞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文卿吓得转身去抓门把手,背后一股大力,踉跄着跌倒在长沙发上。
眼前一暗,宋沙已经欺身上来,站在她的两腿之间,俯身以两臂撑在沙发的边缘,不仅让她无路可逃,还尴尬万分。
“我出来的时候就发誓,从今往后,凡是我要得到的,绝不放手!”宋沙恶狠狠的,口里喷出一股酒气。不过不浓,理智或许依然清醒。
文卿已经吓傻了,后背紧紧贴着沙发,动也不动的盯着他。书包落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搭在上面。
宋沙不再说话,瞪着眼看她,好像极为愤怒的样子。文卿心里升起一丝困惑,他如此讨厌自己,为什么还死缠着不放。好像痴人说梦,宋沙微微一动,这点困惑就全让给恐惧。下意识的抓紧手边的东西——那个沉甸甸的电脑包。
“伍兵比我哪里好?我是流氓,他就不是吗?他逛窑子的时候,你还是韩达的贤良女友!我欺负顾家,你没看到他打人的样子,跟土匪有什么区别?”他捏起文卿的下巴,“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穷光蛋,竟让我一败涂地,连点机会都没有!”
宋沙眯起眼睛的样子很可怖,但是却有致命的吸引力。文卿承认,自己大学时也曾迷恋过这种男人,但是时间改变一切,她早就不会做梦。坏就是坏,长的好看也是坏肠子。
可是,她没有胆子这样说。
外面传来异样的响动,文卿似乎看到宋沙的眼神闪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压了下来,强行要吻——
“嘭”,一声,却是两个动作。
动作一,是文卿拎起电脑包拍在宋沙后背的声音;
动作二,是门被人大力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眼前一亮,宋沙被人拎着后脖领子拽了起来。宋沙也不是好惹的,反手一勾,想要脱离制控;那人早有准备,伸手叼住宋沙的拳头,顺势一拧,便反剪了他的双臂,动弹不得。
“宋沙,你这个混蛋!”
是伍兵。
文卿赶紧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起书包,上下看自己的衣服。除了裙子有些走光,别处都还整齐。俞露站在门口,冲文卿笑笑,挥了挥手便离开。宋沙背对着门口,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俞露。
“伍兵?你来干什么?”宋沙气急败坏。
“我要是不来,你要把文卿怎么样!”伍兵怒目而视,手上用劲儿,宋沙的疼的踮起脚尖,仍然咬着牙没叫出声。
“文卿?干你什么事!”宋沙说的堂皇,文卿差点没吐血。
这不是装傻么!
“宋沙,你少装傻,我警告你,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文卿——”
“咔吧”,轻轻的一声脆响。文卿呆住,这是所谓卸掉啥的声音么?
伍兵松开手,宋沙惨白着脸,歪着身子,捂着自己的胳膊说:“伍兵,你若是告诉我文卿是你的女人,我当然不会动她。可是上次我问你,你不是说不是么?今天充什么好汉!”
文卿立刻头晕起来,怎么回事?伍兵告诉宋沙,自己不是他女朋友?宋沙不是嫉恨伍兵么?他在说什么?
伍兵“哼”了一声,没有搭话,拽着文卿的胳膊拖出包厢。文卿回头一看,宋沙歪着身子站在门口,俞露跑过去,焦急的比划着什么。
“你把他怎么了?”
“腕子卸了。”伍兵沉着脸,看都不看文卿,死盯着毛华华的电梯轿厢的镜面。
文卿闭了闭眼,回家后,定有风雨。是暴风雨,还是台风海啸,不知道。
只是,为什么伍兵不肯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呢?
文卿蓦地睁开眼,电梯刚刚到,大步的跨出去。好,回家,大家都讲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开始更新啦,今天的故事继续展开,Go!
苏琦是我暂定的下一篇文的主角,但是还没想好,因此略有笔墨。不跟大家打哑谜,有这心思,尚无行动。所以,写不出来也不要怨我。嘿嘿!
第二十一章 分手
明明相爱着,却说着分离的话,是他真的介意身份的不同吗?我只求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哪管他是不是送快件的。
以前,文卿和韩达吵架,连骂带摔,状如泼妇。年轻力气大,嚎的声音也高。韩达不敢动手,但在嘴巴上总要一句顶一万句,气的文卿两眼干咧咧的哭不出来。
伍兵回到家里,一声不吭。洗手换衣服,低头钻进厨房做饭。
文卿跟在屁股后面冲进去,一把夺下菜刀:“都吃过了做什么!”
伍兵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取下菜刀,放进刀架,还是一声不吭,从她身边走过去。
文卿站在厨房中央,呼哧喘气,一肚子委屈和怒火,找不到雷管引爆。又被伍兵方才那个取菜刀的动作暖的窝心,吭哧了两下,干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明明觉察到身后有人,等着他来安慰,可等了一会儿,竟然一定动静也没有!文卿腾的站起来,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瞪过去!老娘不需人可怜,用不着你来这里假惺惺!
可是,伍兵颓然的表情落入眼里,不知怎的就像针似的扎进她心里。细是细了点,却很管用。滔滔泪水,嘎然而止,好像那是一根定海神针。
“对不起。”伍兵先开口,“每次都保护不了你。”
文卿一肚子怒火和泪水,冰火两重天百般难受,听了这句话,噗嗤一声,冰也融了,火也灭了,一股股的酸水拔起定海神针,从缝隙里往外流。
“要你保护!我才不要你保护!说,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个混蛋我是你女朋友!”哭鼻子抹眼泪,真相未明前不能放声嚎啕,文卿哽咽的煞是委屈。
伍兵眼睛红红的,伸手抹了抹她的眼泪,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说啊!”文卿怒了,张口吼过去。却看见伍兵凄苦的样子,全没了泉韵时的气势。堂堂七尺,露出这般表情,不管什么理由,都让人心酸。
“我怕他笑话,说我配不上你。那时,他在买你那颗水晶胸针,问我女孩子会不会喜欢这种款式。我本来不想理他,可是他说好女孩就跟水晶似的,必须用绒布擦用好盒子装,才能有光芒。弄个破报纸包起来,糟蹋了。他问我会不会珍惜自己的女友,我说会。他说,谁那么有幸?我突然说不出来了。我是一张破报纸,如何让你被珍惜?所以,我说,还没有。”
伍兵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很深,很依恋,也很遥远,好像吹口气,就能扑灭那点光芒似的。
“你不知道么?我一直很自卑。在你面前。”伍兵喃喃。伸手牵起文卿,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伍兵点起一根烟想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我一直告诉自己,宋沙是个流氓,再有钱也是流氓。尽管我没钱,但是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文卿安静下来,伍兵的话是她一直担心的。那份差距是谁也无法漠视的,不是你想不想,而是社会就这样。我们总离不开社会的评价,也摆脱不了社会加诸于我们的阶级与层次。
“可是,我在宋沙那里做工这阵子,才发现,他或许不是流氓。只是肆意了些,真正的流氓不是他这样的。”
“你看到什么了?”文卿颤声问,一种不好的预感降临。
“没什么。”伍兵摸了摸她的头,“其实,宋沙很有自己的原则,不偷不赌不嫖。呵呵,虽然这也是他的一部分业务,但是他自己从来不沾。我想,其实,他……他和你很配。”
文卿嘴唇有点发抖,半边脸有些发麻。伍兵开玩笑吧?可是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呢?
哆嗦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伍兵侧身面对她,“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强迫你喜欢他。”他勉强笑了笑。
文卿放下心,回了一个苦笑,好像刚刚做了一趟过山车,终于到了终点——
“但是,我答应他,做他的保镖。如果你愿意,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到了年底,我会给你个说法。”
原来不是终点,文卿觉得脑袋被人揪起来,嗖的一下就抛了出去。周围的景物百般变化,扭曲好似万花筒,仔细瞧瞧无一不是伍兵的眉眼。
“这就是你不承认我俩关系的原因?”
“我想冷静一下。我必须有所发展,才能配上你。你比我清楚,宋沙给出来的前途,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伍兵大口的吸着烟。
“你不怕对不起良心?”
“我说了,他只是肆意些,并不是流氓。对不起良心的事,我不做。”
“那你丢下我,是不是怕得罪他,影响了你的前途?”
伍兵沉默下来,文卿安静的等着。
耳边嗡嗡嗡的,好像有无数苍蝇再转:“宋沙喜欢你,我不想耽误你。要不要接受他,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可能不能照顾你了。”
恁地绝情!
“给我支烟吧!”文卿伸手,两眼焦距定在伍兵吸的烟卷上。
伍兵犹豫了一下,递给她。接在手里,轻轻的吸了一口,再悠悠的吐出来,一股麻麻的感觉不满全身。
她吸过烟,就像分过手一样,捡起来很容易。女人可能不能很强,但女人永远打不垮。
“你去哪里工作?”把脑袋揪回来,摁在脖子上,抓住仅有的一丝理智,文卿想搞清楚自己要什么。
“宋沙集团里的保安部,我做保全主管。”
“所有的你都管?”
“嗯。”
“包括抢地盘,拆迁,打人,胁迫竞争对手,或者就像他以前对我那样,写恐吓信,派小混混抢劫吓人?”文卿说着都想哭出来,赶紧吸了口烟,辣辣的,烧干了泪水。
“我会控制他们,不要这么过分。其实,宋沙同我谈过。他想漂白,也不愿意这样了。”
伍兵定是考虑很久,话说的有条有理,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看出来呢?
“我和你在一起,很碍事么?”
本来不想问的,这么说太掉价。可是就像苏琦说的“有时候,对错并不重要”,自尊也不重要。她只是想问问,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
“我……”伍兵突然噎住,显然这个问题他没想好,“是我怕拖累你。”他柔声说。越是温柔,越像杀人的钝刀子。一下下的,割的文卿窒息。
烟蒂烧到手指,哆嗦一下松开。又抽出一根,“啪”,伍兵为她点上。灯火明灭间,她确定自己读到了不舍。可是,不舍这种感情对男人很重要么?
“万一……万一我跟别人跑了呢?我不等你了。”泪盈于眶,瞪大一双眼睛死盯着他。
“如果你有了合适的,我祝福你。”伍兵低头,竟不给她看的机会。
“我找个要饭的嫁了,后悔死你!”脱口而出的气话,说完只觉得心酸,还有点好笑。
伍兵抬起头,认真的说:“你要是敢这么糟蹋自己,我就揍死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何必呢?既然都要分手了,干嘛还说得这么负责任!你说你无所谓不是更好!
文卿想起芮律师说,伍兵是个纯爷们,吐口吐沫是根钉,谁跟了他这辈子都放心!
呸!
纯爷们也得向五斗米折腰,纯爷们也受不了女人比他强,纯爷们无情起来还不如娘娘腔,没见过这么蹂躏别人感情的!
文卿想骂想喊想打人,张开嘴冷静的吓人:“你什么时候就职?”
“刚才是跟保全部门的同事吃饭。”
“对不起,害你把老板打了。”
“他活该!”伍兵斩钉截铁,“以后就算你和他——”咽口唾沫,跳过那两个字,“若他还这样欺负你,我照揍不误。”
“谢啦,大英雄。”文卿懒懒的调侃,“你这算是多情,还是无情?”
伍兵哑然,再度低头。
“你要搬出去么?”
“嗯,有宿舍。”
“在哪里?”
“泉韵后面的那排楼里。”
“红楼?”
“不,红楼是宾馆,我们住在还靠后的灰色小楼。”
“也对,那里是非多,你们住那儿,有事办事,没事找乐,都方便。”
“不会!”伍兵呛声。太阳穴突突的跳。
文卿笑着摆了摆手,“今天就搬么?”
“明天吧。”伍兵犹豫了一下。
“那……分手从明天开始吧。”文卿偎进他的怀里,什么都定了,什么都没了,反而更清醒。
不是说活在当下么,这个男人至少还是爱她的,只是更爱前途而已。那就,过一天算一天吧。
这次,伍兵没有推开她,抱在怀里,渐渐箍紧。终于埋首,文卿觉得脖颈间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
文卿慢慢睁开眼,惨白惨白的灯光亮的恕2弊游⑽⒁蛔孟袂6巳淼募∪猓克柯坡疲纳邸G缴系墓抑酉允疽丫璩苛降悖堑玫乖谖楸忱锸被故窃谏撤⑸希裁词焙蚺艿酱采侠戳耍�
凌乱的记忆好像打碎的拼图,但是主题是很明确的。没什么好说的,又放不开手,自然就只有“做”了。
房门没有关,可以看见自己的内衣搭在沙发上,地上好像还有什么,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客厅的窗户只有纱帘,不知道有没有惊扰邻居?
轻轻转向另一侧,伍兵面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吧?他们连睡觉都那么独立,从没有像书里说的相拥而眠。平时,她觉得各睡各的很舒服;现在,她觉得有些可惜。
慢慢的撑起身体,毛巾被从身上滑落。白湛湛的身体透出淡淡的粉色,那是欢爱的痕迹。无所谓了,此时害羞还有什么意义吗?
提起毛巾被抖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盖上呢?哦,对了。好像最后伍兵的胳膊从她身上划过,应该是扯了这条毛巾被。
畏寒,即使三伏,也少不了一层被单。平时,都是她最后为两人掩好被子。原以为他不知道,今天才明白,他一直记在心里。可是,记着有用吗?只能让人更伤心、烦躁。
空调从一进门就轰隆隆的转着,凌晨时分,格外的响。
摸出伍兵扔在床头的烟,点着,吸一口。火辣辣的,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睡梦中,伍兵翻了个身,仰天躺着。露出宽阔的胸膛和清晰的肌理。仔细瞅瞅,他的胸口依稀有些细毛,但是并不浓。
文卿想起一个古老的故事:国王有了新欢,要把王后逐出皇宫。但是夫妻一场,他许王后拿走最喜欢的东西。王后请国王赴宴,王醉,王后带着不省人事的国王离开王宫。国王醒来问王后,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后说,我已带走最喜欢的东西。
女人的结局是:国王大为感动,与王后重归于好。
男人的结局是:国王大怒,伸手给了王后一巴掌:蠢妇人,擅自把朕带出王宫,可顾及国家天下,莫非有什么阴谋!然后叫侍卫把王后绑起来,带回王宫,打入冷宫。后来?忘了。男人们才不管冷宫里的女人。
如果她打晕伍兵,然后把他带出北京,重新开始,会怎样呢?
一定会恼羞成怒,认为她又蠢又不懂事,自私天下无匹吧?!
哥哥也,动不得也!
伍兵俱热,喜赤身高卧。文卿扫了一眼他的下边,和他上边一样祥和安宁。其实,她更喜欢这时的他。独一无二的,在她身边彻底的放松。一个大大的地球,无数蝼蚁,唯独她身边一尺宽的地方,可以让他安心放松。不再张牙舞爪,不再横眉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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