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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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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拿出一块黑布，仔细蒙住脸，提起从屋顶悄无声息地掠下，落在一名侍卫的身后，刀一横，便是一条人命。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商阙合作，今晚的清欢手极顺，脚步连变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剑开天下的身边，扬刀砍去绑住他的绳子，脚下一踢，一把刀被清欢扔在剑开天下的面前。
“多谢！”剑开天下也不废话，接到就是自己的成名招式万马奔腾，瞬间一刀白霍霍的刀光亮起，待刀隐落下，面前一下倒了五六人，剩余的人身上也纷纷带伤。
清欢暗暗吞了口口水，名为羡慕妒忌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为什么她就没有学到这样的绝学，为什么她就只能耍着两套不入门的刀法混日子，清欢妒忌啊！
见身边的侍卫被剑开天下清空一圈，清欢连忙拉住剑开天下向之前和商阙约定好的地方略去。
“多谢阁下相救。”剑开天下对清欢一拱手，说得十分豪侠。
清欢扯了扯嘴角，想着不知道剑开天下见到是自己会不会一刀看上来，为了自己的安全，清欢用手摸了摸蒙面的布，确定它是否还牢固。“哪里，不过举手之劳。”
“还请阁下告知名号，他日剑开定有厚报。”剑开天下又是半文不白的一段话。
清欢两眼一亮，就等你这句话。“无妨，不过在下举手之劳。”清欢先谦虚一下，又道，“在下早听闻天下帮主豪名声，如今能在此相遇必是我等缘分。在下在和友人准备下月初一在火都天一阁召开一场拍卖会，望能请天下帮主赏光。”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清欢几人已经计划到具体了，这还真是想钱想疯了。
“一定一定。”剑开天下连连拱手，又道了谢，两人寒暄了两句就分开了。“若阁下要找剑开，可以把在下电话。”
“再见！”清欢对着剑开天下的背影挥了挥手，心中叫爽，这样又一个买家就有着落了，就凭剑开天下和绝世盟之间几乎水火不容的关系，清欢相信这一次自己定能大赚一笔。
清华略提气，向商阙所在的方向飞去，只是才跳了两个屋顶，就远远地看见商阙飞掠过来，清欢郁闷，这人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走吧！”商阙轻揽过清欢的腰，把她一块带向城外，举止之间从容十分，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剑开天下呢！”
“走了！”清欢郁闷，“商商，我连那个城主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商阙回头，轻笑：“下次我会慢点……”如往常一样，商阙一如既往地满足了清欢所有的要求。
清欢更郁闷了，每次都这样。
回到方寸山，商阙把城主身上的玉佩递给舒敏儿，算是证明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清欢和宫湛秋的玩家日志也在此刻发出声音：
“恭喜玩家清欢（宫湛秋）完成报仇雪恨任务，获得经验10000，获得获得武林声望50，获得白银千两，随机一项技能等级提升1，获得方寸山地契一张……”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清欢看看钱袋里多出来的千两白银的银票，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至于其他她倒还没有放在心上。
“姑娘。”舒敏儿突然跪在清欢面前，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你，方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清欢心情正好，看到舒敏儿这样郑重其事，难得的有些受宠若惊，估计此刻就是舒敏儿让她赴汤蹈火她也万所不辞了。
“如今我大仇以报，是时候下去陪夫君了，还请姑娘将我的骨灰埋于夫君墓旁，生不能同时，只愿我们夫妻死能同穴。还请姑娘成全。”说完，舒敏儿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后，突然化为一缕青烟，等烟散了之后，地上出现一个骨灰盒。
“这就化成骨灰盒了？”没心没肺的妖孽红鳞看着瞬间人变盒子不由惊叫出来，“我还以为起码也先化成两只蝴蝶吧……”
“你以为是梁山伯祝英台啊！”清欢拿起骨灰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白痴。”宫湛秋扭头吐出两字。
闻言，红鳞朝宫湛秋绽放开一个灿烂好比夏日骄阳的笑容，不由让几人纷纷觉得气温骤降一阵毛骨悚然。
“这次便秘秋算是彻底得罪妖孽了！”清欢摸摸不断冒出鸡皮疙瘩的手臂，心中为宫湛秋默念了两声“阿米豆腐”，一边向等在一边一脸悲戚的老管家走去，“还有劳方管家为在下带路，好将方夫人的骨灰安葬好。”一直以来，清欢都对那些真实流露的情感保持着一份敬意，每逢遇到这种时候，她说话的语气行为也都会郑重许多。
老管家低头拭去眼角的浊泪，略带梗咽地说道：“姑娘，本来老朽也应随掌门而去，只是刚才夫人说姑娘在这角木城人生地不熟又刚刚得罪了官府的人，让老夫随身服侍姑娘，帮忙照料方寸山……”
清欢点头，“有劳管家了。”
在后山的方家主坟将舒敏儿的骨灰埋好，清欢的这个任务算是正式完成了。
清欢站在方寸山的山顶，任山风吹得长发扬起，吹得红衣猎猎，似没有感觉一般的想着心事。清欢这辈子看过太多的悲欢离合，也经历过太多的悲欢离合，看过经历过太多的人性，早已对那什么世间真情绝望了。只是每每在这个虚假的游戏中看到那些爱恨情仇那些义礼忠信，她都会在心底持着一份尊重和一份羡慕……
在这个信仰缺失的人间，一切都显得荒诞疯狂，人的周围每时每刻都充斥着诱惑，无时无刻不想让人堕入永恒的深渊……清欢是那样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这样绝望，又这样希冀着……
一直静静地看着的清辉半饷走到沉思的清欢身边，淡笑道：“小七，打算什么时候拍卖？”轻佻的语气中比之平时多了几分刻意。
清欢回神，看看一边的清辉半饷不由皱眉。“笑得真丑！”
清辉半饷苦笑。“小七这是嫌弃在下了！看来在下要去找些美容养颜的方子……”
清欢黑线，这人也是无耻派的。
“下月初一，火都天一阁，到时我们静候你的佳音。”说罢清欢走向一旁已经倚树静思的宫湛秋，那人明显在等她。
“你要走了？”清欢问，当初他们就是因为这个任务才同行的，这么久清欢基本是认同了宫湛秋这个朋友，只是也早已知道宫湛秋这个独行侠迟早要单飞的。
宫湛秋点头。“这个，给你。”他摊开一直握着的右手，里面躺着一根火红的簪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清欢挑眉看向宫湛秋，这算什么，临别赠礼，清欢有点囧了。
“拿着！”宫湛秋直接把簪子放在清欢手上，向来平板无波的脸竟然浮上了些许粉色。
“啊，啊！”清欢下意思地捏住，“谢了！”不知道为什么，清欢觉得有些……尴尬，从前虽然也收到过礼物，但是基本上都是红鳞那群人送的，至于商阙，清欢从小就秉承着“她的东西是商商的，商商的东西就是她的”，就更谈不上什么拿到礼物的激动，清欢有些不知所措。
“有麻烦打我电话！”宫湛秋看清华收下簪子，眼里浮起一抹笑意，抿了抿嘴角转身离开。
清欢猛的抬头，对这宫湛秋的背影喊了一句：“便秘秋，你认识路吗？”
宫湛秋的背影僵了僵，没有回头，继续朝山下走去。
不怪她啊！宫湛秋的路痴属性实在太强烈了，清欢怀疑他啊走得出这角木城。不过想想从前宫湛秋就一直独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方寸窥天地 第十三章 通缉
宫湛秋送的簪子名叫“桃思”，是一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样式简洁浑然天成十分符合清欢的喜好，更重要的是这簪子是件少见的装备，增加十点膂力，能够让她的攻击力增加不少弥补她武功品级不高的遗憾。
第二纪中的装备是稀缺物件，一来玩家死亡后所有东西留在原地十五分钟之后也会被系统刷新掉，让很多得到装备的玩家们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就怕被人杀人越货，游戏的这种设定可是相当于100％爆全装的变态设定，虽然前几天游戏方调整了设定让玩家能够对装备武器投保，但是其被爆几率还是很大；二来，游戏方彻底贯彻了游戏真实化的方针，对平常网游中的一大主题——装备做出了多方限制，直接导致了这些东西件件都像神器。
由此可见，宫湛秋送了清欢一份大礼，清欢埋头思索改天再见到宫湛秋就还些自家师门出产的稀罕药给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宫湛秋这么个木头小气男为什么会送她东西，还是非常引人遐思的——簪子。
“咦！红鳞呢？”回到山脚，清欢发现只有商阙一人等着，红鳞早已经不见人影，至于清辉半饷，早就已经赶回轸水城打算布置起来。
商阙目光落在清欢的头上，一头随意盘起的乌发由一根火红的簪子固定，略带一点不羁，陪着清欢漫不经心的气质，实在是耀眼十分。清欢在游戏中的容貌是极平凡的，但是此刻却像被光芒照耀一般，灿烂而耀眼。“红鳞追宫湛秋去了。”就宫湛秋那一巴掌就能让妖孽红记恨一辈子，估计最近宫湛秋不得安生了。想到这里，商阙又扯了扯嘴角，感到难得的舒心。
清欢抽了抽嘴角，实在不忍想象宫湛秋接下来要面对的悲惨人生。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簪子很漂亮。”商阙的目光依旧定在清欢的头上，漆黑的眼依旧如墓园一般苍凉没有生气，只是只有他知道那黑沉苍茫之下隐藏的是如何的不甘。
“是吗！”清欢两眼亮亮的看着商阙，“这个簪子加十点膂力呢！真不知道便秘秋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闻言，商阙难得的同时勾起两边的嘴角，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摸摸清欢的头，“你要喜欢，下次我也送你一个！”
任务结束，清欢自然也要回南方去，告别了方寸山的管家，清欢和商阙乐颠颠的上路了，只是……
“残月刀，商阙，终于让本捕快找到你了。还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面墙蹲好。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做的任何陈述将可能成为对你不利的证据；你有权和律师谈话并有权在询问过程中要求律师在场；如果你无力聘请律师，将有政府承担费用为你指派一名律师。……”
清欢抚额，是不是游戏的捕快都是警匪迷，这台词难道就不能有点新意。
商阙两眼一亮，不知道从那边摸出一对短剑，直接撞见那四个捕快之中，只见一阵刀光剑影随着四声闷响，那四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捕快此刻已经倒在地上生气全无。
所以说，最不喜欢看商阙的PK。清欢看着地上四具只有脖子上一道血痕的尸体，有些意兴阑珊。每次都这样，还没让她动手，商阙就已经把所有敌人都收拾了，强悍的不似人类。
“商商，你进游戏还没有半个月吧……”清欢想自己是不是太失败了，玩这个游戏都快两个月了，居然还不如一个新人，虽然这个新人变态惯了。
商阙眼中染上一层暖意，随手甩掉匕首上的血重新把匕首放好，摸摸清欢的头，道：“你也可以的！”
你也可以这样变态的。
清欢泪，人家不是问这个……
从角木城回到箕水城，做系统马车的话只要十天时间，但是清欢和商阙身上都背着角木城的通缉令，起码在角木城是做不到马车的，无奈只能走到下一座城市亢金城，一路上不时有抽风的捕快跳出来，但都被商阙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据说，游戏中的捕快还分等级，最菜的就是玩家随便在哪个NPC家里偷只鸡被报案了，前去抓人的捕快；其次就死否则凶杀案的捕快，这类捕快身手不高，也就相当于现在玩家中的二三流的水平，但是人却多得有如蝗虫，到哪都能碰到，就好比清欢现在所面对的；第三种是专门杀NPC高手的，只要那些真正的一流高手冒犯了朝廷，这群身手矫健的捕快就会化身为苍蝇，专堵那些大侠们，当然现今玩家们还没有这种待遇；最后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传说在系统中央皇城中还隐藏着四个绝世高手，并成为四大捕快，这四大捕快每一个武功都如入化境，举手投足之间就是山崩地裂天地变色，据说只有当江湖上出现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魔头的时候，这四人才会出动，真真是传说中的存在……
不说这些，反正至今为止清欢所必须要面对的就是第二类捕快，像蝗虫一样把人湮灭把人恶心死的捕快……
清欢紧了紧手里握得的刀，感觉脚下一阵发软。不是她没用，无论换了谁连续三天每隔十分钟听一遍那什么“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有权保持沉默……”然后面对一堆一堆的长得基本上没差别的捕快，是人都会气闷脚软的。
“大神啊！你随便放个厉害点的出来吗？让这些苍蝇见鬼去吧！”清欢拄刀大叫，她实在受不了了。
商阙无言地站在清欢身边，脸色也是不好看，就算在暴戾，这样连续杀了一天的台词不带换衣服连褶皱都一样的长得还七八层相似的人实在是件恶心人的事情，商阙怀疑当初牧上云歌忽悠他说游戏里可以让他嗜血的本能收敛的方法是不是就是让他这么恶心死。
上天似乎也听见了清欢的哀嚎，就在亢金城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树林又见树林）中，一个长相更英俊衣服更华丽气势更强大的捕快突然蹦了出来，巨刀用仿佛天籁一般的声音对清欢商阙喝道：
“呔！大胆刁民，哪里逃，今天就让本捕快缉拿尔等归案，还不束手就擒……”
清欢恨不得跪下抱住这个仿佛圣母玛利亚一般光辉璀璨的捕快的大腿痛哭，终于来了个不一样的。
“能先问一个问题吗？”清欢虚弱地问道。
“呔！”捕快刀一甩，一手提腰站得十分威风，“看在你马上就要被本捕快擒下的份上，本捕快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问题……”
ORZ
生平第一次，清欢觉得自家的那几个非人类是多么可爱。
“请问，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召唤你出来？”清欢觉得，要是下次她还要得罪招惹捕快，一定直接招惹这几个看似厉害一点的。
那捕快闻言一甩脑袋，“本捕快自然不是你想要本捕快出来本捕快就出来的，不过，要想让本捕快亲自捉拿凶手的话，就先杀满一千个捕快见习吧！”
捕快还有见习……清欢炯炯有神，只是更郁卒的是，难道以后每时每刻都要先杀满一千个那什么捕快见习才能召唤这样的精英BOSS出场吗……清欢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不吐不快。
“废话说罢，还不束手就擒！”捕快看清欢一脸昏昏欲倒的样子，扔下这句话提刀上来就是一招大杀四方。
清欢提刀横刀，一旁的商阙更是迅速，一刀滑向捕快的捕快的脖子一刀直刺他的背心，只听叮叮当当三声，三人分开，清欢衣袂断裂，宫湛秋两刀刺空，捕快脸色些微发白。
“好狠毒的小子，看来本捕快要出绝招了！”
谁和你废话！清欢腹诽，手底却不慢。她和商阙配合默契，有她在正面吸引捕快的攻击，商阙专挑空子直击捕快的要害，狂澜刀法十八式一招连一招地使出，让人应接不暇。商阙的速度更快，仿若鬼魅一般在捕快四周游走，刀影幢幢，每一击比给捕快造成一道伤口，一战数十招，清欢内力不济招式渐衰，捕快以为得机一声短喝：“断浪！”对着清欢就是十刀连劈，招式快捷根本不见停歇。
清欢叮叮当当连退九步，最后一刀之时竟然迎刃而上任那一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削下左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一剑缠住捕快的手，就在这瞬间商阙一匕首扎在捕快的后心，瞬间将人击毙。
看捕快在面前倒下，清欢这才收刀捂住右臂的伤口，看着血像不要钱一样的留下，清欢心疼得直皱眉。
当初看清欢和阿七PK时就知道，清欢的狠，对自己狠才能对敌人更狠，这样一刀换一命的事情清欢没少做过。
“你倒是能耐了！”伴着冰冷得让空气也仿佛结上了一层冰的声音，一双xiu长的手抓住清欢的左臂，细心地剥开臂上的布料查看清欢的伤势。
虽然一直清欢清欢的打法更清楚这打法是跟谁学的，但是每每看到商阙都会抑制不住愤怒，其中有针对清欢的，但是更多的是恼恨自己……
清欢摸摸鼻子，从怀里掏出伤药递给商阙让他给自己伤药，她都忘了每次只要自己受伤这人都会别扭好半天。这回换清欢摸摸商阙垂下的脑袋，安慰：“没有伤筋动骨很快就好了，更何况这*……”清欢的话因为那一双漆黑的眼而轻了下来。
商阙蹭了蹭清欢的手心，抬起头用漆黑荒凉的眼睛盯着清欢，一字一句地说道：“从前也是这样，那年师傅还在世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清欢捂住商阙的嘴，眼中的神采暗了下来，那种曾经一度出现过的绝望的悲伤再次弥漫开来。“商阙，这是我们的命……”
是的，这是他们的命……
方寸窥天地 第十四章 往事如烟
因为清欢的一句“这都是命”使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一阵低沉，商阙身边那无时无刻不在的杀气更像是脱缰的野马，像暴风雨天的黑云，沉沉的压住了半边的天。
一直到了亢金城的驿站，商阙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清欢身边默默地走，不离不弃如影随形。
坐马车回到边境的箕水城途中需要花去七天时间，沿途会在系统驿站休息补给，比起自己赶路要来得方便许多。
“商阙。”清欢垂首坐在马车上，两手抓着衣服，“师傅不在那年，你一走就是一年，我很着急也……害怕，红鳞开玩笑说你不要我了，我信了……”说着，清欢咬住嘴唇，两手紧紧地握拳，身体竟然也在发抖。
商阙看着清欢的头顶，等着清欢的下文。他是知道清欢说的那一年是什么时候，那时突逢剧变，无论是他还是牧上云歌都被弄得措手不及，更何况还未成年的清欢。
从小清欢被被安排在他身边长大，不仅因为他们的师傅是师兄弟，更因为他和清欢所要面对的将来是何等的相似，所以师傅们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相互扶持一起去度过那劫难。他还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清欢的时候，小小的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尚未断奶的婴儿，师叔举着小小的清欢对众人说“这是我的传人”的时候，他还清楚地听见襁褓中的婴孩发出的阵阵笑声。那时他就在想，要是这个婴孩明白了经后所要面对的一切，会不会害怕呢！所以他决定保护这个小小的存在。
“商商，从我懂事的时候起你就在我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分开够。于是我就常常想，师傅说人总是会变的，无论什么都在变，但是你会不会永远在我身边呢，永远不变？我一直这么问自己……后来师傅走了，你也一句话不留的就和牧老大走了，把我一个人扔下……那时我天天坐在山顶看着天边的浮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你只是出去办事，和往常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带着我，又一遍遍地问自己是不是因为我没用，所以你要把我扔下了……我就这么想着，红鳞说我傻，说就是因为我这样傻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我真的怕了……”清欢断断续续地说着，头慢慢靠在商阙坚硬的肩膀上，低垂着眼眸，神情似悲似伤。
商阙身手环住清欢的肩，下巴顶在清欢的头上。清欢已经不是小时候小小的一个，软绵绵的，可以躺在他的腿上撒娇。现在的他已经不能把清欢整个的塞进怀里了，人大了，人也变了。
这几年在外，商阙常常在想清欢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妹妹，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共伴余生的伴侣，是上天赐予的注定是他的理所应当是他的的亲人……
“那年我回去，你避着不见我是害怕我不要你？”商阙环住清欢的腰，问道。
清欢点头。“不过，后来我想，就是你不要我了，我也要再追上你，把自己拴在你的腰上，让你再丢不掉我。即使我只会拖你的后腿。”清欢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商阙，向来漫不经心的眼中难得的迸发出难得强烈的情感，“我对我自己说，这世间所有东西都可以变，就是我与你不可以变！”
商阙苍茫漆黑的眼眸中渐渐染上暖意，如同清欢小时候一般，将清欢紧紧地抱在怀里，就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松手。清欢勾了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欢儿，这是你我的命！”
这是命……
是你我生来必须要直面的命运……
待清欢回到火都的时候已经是游戏的十天之后，第二天就是拍卖会，游戏里到处都在谈论着这次第二纪首次拍卖会。
牧上云歌从公测时候起就是一个传奇的存在，仿佛在这个游戏中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在玩家们还在为生计发愁的时候他已经开设了天一阁和系统抢生意，在玩家们对游戏一片茫然的时候他已经创办了《江湖日报》，对游戏里的一切如数家珍仿佛无所不知。这一次开办拍卖会，更是让一群没秘籍没武器没装备的玩家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并且深深嫉妒着。
回到牧上云歌的竹林，牧上云歌正在竹林里悠哉喝茶，看见清欢和宫湛秋破雾而来，随手从拿出两个茶杯，倒上清茶。
“看样子你们和解了！”牧上云歌声音依旧清雅温和，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带上暖意，不再似九天之上的仙人清静寡欲难以接近。
清欢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回的确是她的不对，只是这么大的人还要让人担心，实在丢脸。
商阙摸摸清欢的头，看向牧上云歌。“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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