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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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她，所以清欢随口诌了一个名字。

“露洗华桐，烟霏丝柳，绿阴摇曳，荡春一色。出自聂冠卿的多丽。好名字。”男人挑眉赞道，“我是沉钩，你好。”

“沉钩不忍潜鱼乱，回棹常侵宿鸟飞。韩维的《清涟矶独坐》，你的名字也不错。”清欢同样称赞道。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进去吗？”男人眨着眼一脸期待地看着清欢，“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出门在外就应该靠朋友不是！”男人谄媚。

“小七，我们进去。”商阙背上包裹，说道。自己一马当先地向城门行去。

清欢连忙牵起人在的手，跟在商阙的身后迎着风沙向风裂的城门走去。至于沉钩，却再没有搭理的意思。后边的沉钩一看三人不理他，连忙收拾了东西跟了上去。

商阙两手放在古城厚重的城门上，发动内劲将尘封了千百年的古城城门缓慢的推开，深藏在地下的齿轮发出隆隆的声响，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有种神秘莫名的仪式，轰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整个空间中只剩下仿佛失去了控制的“咚咚”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清欢从商阙的身后走上前去，荒芜而宏大的古城出现在眼中，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在空阔的街道上盘旋，卷起尘土卷起曾经残留下来的阴沉。清欢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不由缩了缩脖子，带着些微的抱怨说道：“这种地方应该让牧老大来的！”

商阙看了眼清欢，拉住她的手，提醒：“小心点。”虽然在牧上云歌的地图上标注着这座古城中还有人居住着，但是就眼前的一切，却分明地说明了其中的诡异，大概即使还有活人，也不会是什么好客之辈。

人在挣开清欢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对着古城的布局边走边计算着。清欢挑挑眉，拔出腰间的大刀，谨慎地跟在人在的身后。罗盘数算，这些根本不是游戏中现在存在的技能，但是在探险的过程中却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这款游戏中，许多现实中本身具备的技能都能够在游戏中重现，甚至还能提高技能的熟练度。早在公测的时候玩家们就发现现实中会做饭的，在游戏中即使没有学过初始技能也能烧出好菜，甚至比一些学过厨师技能的玩家做出来的才还要美味。对于这点，清欢几人更是早已知晓，心中藏着第二纪中的隐秘的他们，即使内心还保持着维持平衡的信念，但是在不知不觉中依然受惠于他。

他们是从汲鏊古城的南门进入的，这一片区域是古城的下城区，房屋低矮街边还整齐地摆放着小摊，摊上的货物整整齐齐地陈列着，仿佛和当年没有任何区别。人在转过市集去，向西北方走去，很快一条干涸的河床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人在挑眉面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咦！这河里的水怎么会没有！”

闻言，清欢也凑到人在边上看向罗盘，虽然不擅长数算，但大致还能看懂一些，清欢也惊讶：“河床下面有水，怎么上面就干涸了，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河水的问题才让汲鏊古城变成死城的。”这样说着，清欢也不信，汲鏊古城在游戏的历史上十分有名，在汲鏊古城辉煌的时候，城中的大巫甚至能够从东海招雨之这广漠的深处，更能够改变地脉灵气扭转时运气数，这样强大的大巫，怎可能连这么鲜见的问题都发现不了。

“原因。”商阙抱剑站在一边，几人中唯有他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天分，这种时候凑上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人在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却见从西北方涌来无数的黑云，黑压压地将前一刻还高照在头顶的太阳，周身霎时一阵清凉，一股阴冷之气却从脚底蔓延开来。瞬间，不止人在，连清欢和商阙的脸色都变了，警惕地盯着那团团的黑压压的仿若千军万马的黑云，浑身紧绷。

“这是魔气。”难得的，清欢惊叫了起来，“难不成汲鏊古城成这样是因为这些东西？”清欢讶然。

就好像曾经牧上云歌对宫湛秋的解释，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武侠网游，在这个游戏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甚至是现实中人们所处的科技的时代，而那些流传在人们口中被奉为神灵的远古大神们或者说那些似乎被冠以“迷信”之称的神怪诸事也可能存在于这个游戏中。而有魔气出现在这里，虽然在时间上有些超前，但是却很能够解释现在汲鏊古城的情况。

闻言人在却是摇起了头，低头看向手中在魔气到来之时就疯狂乱转的罗盘，神情难得严肃。“当初虽然细节部分都是由他们决定的，但关于汲鏊古城的覆灭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可能因为我们提前前往西方的缘故吧！”清欢猜测一种可能，但是连自己也不相信。第二纪是一个发展的世界，每一件事都会由一个发展的过程，而汲鏊古城的覆灭在时间表上却不应该出现在这时，否则牧上云歌也不会将这里作为补给站了。

“恐怕有人和牧老大存了一样的心思。”人在脸色有些难看，有这本事的人不多，除了他们几个外负责所有细节任务建设的游戏方就能做到，但是……

西方倾，满地纷争　第七章　信仰

在这个普遍网游拟真程度只停留在百分之三四十的程度的时候，百分百拟真的第二纪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是与此同时人们也免不了质疑这样的技术第二纪开发组是如何达到的。

越是接触第二纪所在的世界，人们越是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很多人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第二纪开发组找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然后将它改造成为游戏，更甚至有的人谣言在第二纪世界中隐藏着人类最终极的秘密，主要解开这个秘密，那些人类就能够心想事成……于是更多的人涌进了这个游戏，在这里探寻着。

人们期望着能够在这个神秘的世界中实现人类最大的梦想——长生。

无数的人期望着，无数的人不择手段着……

“你们说的魔气是什么东西？这游戏还能有这么玄幻的东西吗？”沉钩从三人身后钻了出来，一脸好奇地看向人在手中的罗盘，“咦！没想到你的职业是神棍！”沉钩惊讶。

可不是神棍么！电视上那些神棍不就是一手罗盘一手桃木剑，脚下踏着禹步一瘸一拐地喷口水，喊上两声“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就万事大吉收钱了事了……

“什么时候这游戏里能有法师啊！”沉钩继续惊叹，“我以前是法师专业户呢！”

清欢一把拍开沉钩的脸，跳到河床上，捏了把土凑到鼻前闻了闻，不由皱眉，这些泥土没什么问题，那么为什么河水会被封在河床下面。想了想，清欢挥刀一刀刺进河床龟裂的泥土里，感受到地下水流突然冲击刀身时产生的震动，清欢讶然地拔刀，看向刀口造成的孔子，却依然不见有水流汩汩的流出。

“这是……”人在也是一脸惊讶，沉吟半响后似乎想起什么来转身从城北走去，嘴里不断地在念着什么，手上罗盘上的指针跳动了两下后又疯狂地转动了起来。

见此，清欢连忙一跃回到岸上，收刀跟在人在身后。人在在游戏中虽然并不如红鳞那般几乎不会拳脚，但是也不过是个二三流的水准，因此清欢必须要负担起人在安全的职责。

商阙看看一前一后往北走去的两人，轻轻感应了一下，转身向城东走去。商阙有着比之野兽更加灵敏的直觉，无论多么细微的动静，风的一个停顿，树叶落下的声音，一个轻轻的呼吸声，甚至是几粒尘土不经意之间的飞扬都逃不过商阙的敏锐。商阙看似走得不快，但是不过转眼间竟然已经绕过了街角倏忽不见。还留在原地的沉钩看着三人间的默契挑了挑眉，一提气向清欢离开的方向掠去，比起那个不用看就很可怕的商阙来，还是跟着人在和清欢来得安全舒服。

沉钩没有忽略掉在商阙气息消失在自己的感知的瞬间，自己那声无意识的吐气，和突然放松下来的全身酸软。现在回想起来沉钩还是一阵后怕，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变天的人物。

清欢一路跟着人在朝北方走去，一路经过的房屋建筑也逐渐由红柳芦苇修葺的变为石头垒砌的大屋，远远的已经能看到矗立在北方高耸入云的高塔。天上的黑云越压越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城里的风声愈来愈响，呼啸在大街小巷像是某种未明的野兽奔腾而过。在街角巷尾，视线的死角之处，仿佛在东西在默默地窥视着，在人转身的瞬间飞遁离开。清欢捏了捏手里的大刀，另一只手暗暗地口上两枚飞镖，警惕地走在人在的身边，空气中一直机不可察的香气弥漫开来，清欢小心翼翼地闭起了呼吸。

一直走了半个多小时，清欢三人才算走到了北城，此时天已经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压沉下来随时都会将这片天地化为混沌一般。人在终于在祭台外面的木桩前停了下来，脸色因为魔气的压力变得惨白，咬着唇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神情严肃而坚忍再不复平时的天真烂漫。

“靠，这是怎么回事！”沉钩见终于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天，脸色虽然比起人在来好看很多，但是也隐隐现出青白之色来。

清欢踢了踢沉钩，一脸严肃。“站起来，不然过儿就站不起来了。”天上魔气的压力越来越大，要是现在放松瘫坐在地上的话，那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被从天而来的压力直接压成肉泥，这就好似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残酷而悄无声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沉钩咒骂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看人在还在看着砰砰乱跳的罗盘不由撇过脸问向清欢。

“汲鏊古城，传说中的沙漠王城，崇拜太阳神自封为太阳之子。”清欢淡淡地解释，“这座古城是从南方前往西方白虎之地的补给之地，只是没想到变成了死城。”清欢抿了抿嘴，走到粗大的木桩前面，汲鏊人崇拜数字十三，认为十三是所有数字中间最最神圣离太阳最最接近的数字。也因此这座汲鏊人祭祀天神的祭台被是十三根高达十三米的粗壮木桩围了起来，每一根木桩上边都雕刻着铭文和汲鏊人的神话。每一根木桩的顶上更是各有一只形态各异或蹁跹而舞或仰颈高鸣的三足金乌，传说中这是居住的太阳中的神鸟，只能栖息在扶桑巨木上，传说这十三根巨木正是当年被后羿砍倒地扶桑巨木的一部分……

清欢回过头，对沉钩微微一笑，笑得极其欢快好似怀抱宝贝的稚儿，而她的眼，在那漆黑如夜的黑眸之下却又好似有着亘古传承下来的悲悯。

清欢的声音很轻，像最柔软的风轻轻地吹拂过沉钩的唇，柔柔的，像是某种抚慰。“传说中每一个汲鏊人都是最忠诚太阳神的子民，他们用自己所有的一切侍奉最伟大的神民，不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富国强兵，只为他们最尊敬的神明能够快活喜乐……”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纯粹的信仰了！

沉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看似潇洒不羁的清欢会露出这样的悲伤被说出这样的话语。在沉钩看来，人生来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拼搏于世的，没有真正的无私，有的不过是自身满足后的剩余。沉钩垂下眼，逃避了清欢悲悯的双眼。

“轰！”突然一个炸雷响起，漆黑难辨人影的古城被一个惊雷照亮，找出一片惨白。木桩顶上伫立的金乌，在惨白地雷光之下阴森恐怖，镀金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变成绿色化身成魔。

“有人！”清欢一个错步站到人在的面前，警惕地盯着木桩之后一晃而过的人影。

沉钩同时反应过来，拿下一直背在身后的两根棍子，头尾相接地一拧，竟然变成了一杆长枪。长枪在手，沉钩漫不经心的气质也猛然一变，化身成为任风吹雨打不懂分毫的山岳，站在人在的另一边，警惕四周。

惊雷一个接一个的落下，落在古城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雷光惊起，找出一片阴森的惨白。天地也似乎被不断落下的响雷连接起来，越压越下，也越来越重。

“噗！”人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雷光乍现，红的血惨白地脸像是某种鬼魅一个阴森恐怖。“快，想办法到祭台，不然我们都被成为这座城的祭品！”人在声音急促的催促。

闻言，即使在天地压力之下也没有变化的脸色悚然一变，看向在雷光中愈显遥远的祭台，心中涌上了莫名的悲伤。

“什么意思？”沉钩还没有理解人在的意思，一边顺势将软瘫下来的人在抱进怀里一边开口问道。

人在摊在沉钩的怀里，又咳了两口血，才声音微弱地解释道：“汲鏊人虽然自古就有人祭的传统，每年太阳节的时候总会有人以自身为祭品将自己献给太阳神，这是一种当事人主动地献祭。在汲鏊人眼中，只要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献给太阳神才能表达自己对太阳神的敬仰，其中有不少人便将仅有一次的生命献祭出去，并以自己最最诚挚的声音向太阳神告白自己的真心。”说到这里，人在顿了顿，看了看清欢的背影说道，“但是汲鏊人并不主张人祭，他们认为生命是太阳神对汲鏊人的恩赐，不能以太阳神之物来祭祀太阳神，因此在汲鏊人的祭祀中最多的还是金银珠宝和牲口居多。”

“那为什么你要说我们要变成祭品了！”沉钩抓住人在叫了起来，惊雷越来越多，天更是越压越下，沉钩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快被这来自天地的压力压进脚下夯实的地里。

人在咳了两声，大喘了口气才道：“在汲鏊人的神典里，有一项秘术召唤太阳神的秘术，只是因为太过凶残而被尘封起来定位禁术，只有历代的大祭司才能有资格知道这项禁术。咳……”人在抓住沉钩的衣服又吐了口血，惊雷下来，她的脸竟现出了金色，“要施展这项禁术必须以全城的汲鏊人的血作为代价……这是汲鏊人真正意义上唯一的人祭……被称之为太阳神的愤怒……”

西方倾，满地纷争　第八章　血战

清欢站在一条无形的线后面计算着即将要面临的危险，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却会跨越一个空间，甚至跨越生死。

头顶的金乌高昂的头，但是那眼角的余光却好似正嘲讽地注视着依靠在它身下的渺小的人类，淡淡的光芒从金乌黄金铸成的眼中闪过，清欢在一个炸雷响起的瞬间踏出一步。

身后的入口处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风穴一般，两边的风景被不断地吸引出去，拉成长长的一条线，声音也变得似慢似快诡异十分。只一瞬间，清欢便看清那些被拉成的画面中所展示的正式当年汲鏊古城之中的情景。

那时，古城还热闹……

清欢看到带着金黄的纹绣着太阳金乌图腾的冠帽，高举着金黄权杖的大祭司，看到全城的城民手捧金银珠宝翡翠玛瑙朝圣般地将手中的祭品放在大祭司的面前，价值连城的宝贝堆积如山，然后被五名身上纹着黑色火焰的图腾的壮士抬进祭台后面的高塔中，那些壮士们经过三天的沐浴焚香和饥饿，是最最洁净的，在仪式之后他们的身上还将被烙上太阳的印，这是勇士的象征……

清欢看到历代的汲鏊古城的城主跪在祭台上向太阳神发下宏愿，接受大祭司的洗礼成为新一任的城主，戴上象征王权的有着太阳金饰的王冠，身披画满十三只三足金乌的黑色长袍，接受全城子民的朝拜，无数信仰的力量一齐涌向身后的高塔，在十三层的塔顶传来金钟被击响的声音，共十三声，一声比一声悠远，一声比一声庄重……

然后，画面结束，空间归为寂静，清欢听到心脏在自己的胸腔中跳动的声音，听到自己渐渐沉重的呼吸，看到远方魔魅横行的景象。

不管第二纪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是像玩家们一开始想象的那般不过是一个武侠的世界还是如同清欢他们当初建设的是一个多元的不断变化的世界……现在，就在现在清欢不过是一个武者，一个依仗着强悍的内力策马天下的武者，并没有力量去对抗这些鬼魅生物。

清欢皱眉感受着四周空气的波动，脚下一错，瞬间向左边横移了一米，而她原先所站的地方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层，寒气森森。清欢不敢大意，握刀的手稍稍紧了紧，闭上眼睛感应四周的一切，空气中任何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应，清欢这般自信着。感应的同时，心中不过的计算着脚下的步数，从木桩到祭台看似不过二十米的距离，但在这个已经被错位的空间中，却又时而近如咫尺时而远达天涯。

一步跨出，清欢同时一刀看在自己的身后，一声细微的惨叫转瞬即逝，清欢甚至还没有看清自己攻击的东西周围的景象就是一变，化成了一片血海，汩汩的血流时而如同小溪一般潺潺流动，时而又汇集起来变成巨海，奔腾而来。血海中不过传来呻吟声惨叫声以及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歌声，轻轻地，柔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在人不经意间迷失人的心神……

血海中不过有怪物冲出，长着人的脑袋四肢，瘦骨嶙峋面目可憎，清欢想起黄泉的血海的传说，那里大概也是同样的情景吧！抬手一刀想要剁下一个怪物的脑袋，却没有叮的一声刀身竟然砍在了怪物的骨头上，金铁交鸣声中，又是咔哒一声，这把精铁制成的刀就卡在了怪物的脊骨中，再难拔出。

就在这时，那怪物一声呼啸，对着清欢的面门扑了上去，一股腥臭扑鼻而来。清欢抬脚一脚踢下怪物的下阴，将怪物提出三米之外，同时一抹腰间，曾经在东方昙花一现的软剑吭得拔出，身转腰转脚下同样在转，软剑化成无坚不摧的利器，横横的一圈划向在刚才那瞬间扑上来的怪物。

“吱……”火花迸现，本来削铁如泥的软剑竟然没有将怪物拦腰削断，不过在那圈怪物的腰上留下浅浅的一刀伤痕，污黄的血液流淌出来，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怪物的血液竟然有能够腐蚀空气，同时带着剧毒的恶臭弥漫开来。

没有时间多想，清欢第一次在游戏中使出葬花谷绝学大葬兰剑经，一声轻喝，软剑化成游龙一般击向最近的一个怪物，竟然瞬间将那怪物搅成了碎肉。

“嗷嗷！”其他怪物看到本来左支右绌被他们压制住毫无办法的清欢突然轻易地将一个同伴这样搅成碎肉，一时之间吼叫连连，竟然同时扑了上来，尖利的爪子牙齿向清欢招呼上去。

葬花谷在玩家和普通NPC之中可能没什么名声，最多也不过被当成一个药谷。但是既然葬花谷能将门派按在天帝亲植的建木之下，担起守护众神往来天地之间通道的职责，那么就说明葬花谷一定有着其特殊之处。即使清欢还没有学到葬花谷真正的精髓绝学，但是仅仅是入门武学也绝不会简单。就好似清欢刚刚那一手“游龙搅水”，威力就不必当初在鬼金城一力杀百人的三无阴绝爪差……

清欢只是不喜欢葬花谷阴柔诡谲的武功罢了，但是身为葬花谷唯一传人，既然能够得到出师的许可，对于葬花谷武学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

轻轻叹了口气，清欢招式连变手中的软剑被她似的忽而坚硬不折，忽而又好似绵软无力，忽隐忽现之间，每一次攻击都会带上一条怪物的性命，竟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将清欢团团围住的数十怪物竟然却不被清欢斩于剑下。只是清欢也付出了一身内力的代价，脚下一软差点跌坐下来。

清欢是被商阙一手训练出来的，即使平日里被商阙娇宠着，但是训练的时候却从来不见手软。清欢五人之中各有所长，但论起武力绝对是商阙和清欢最强。这种力尽之时最容易放松警惕被人偷袭，清欢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习武者都会有一个暂时压制身体异常的窍门，清欢自然也不例外。

深深吐出一口气，清欢甩了甩即使被怪物污血浸透过也依旧寒光透透的软剑，重新插回腰上。弯腰拔出卡在怪物脊柱的大刀，看了看上面已经有不少豁口了。清欢甩了甩刀继续边计算着边朝前方的血海走去。这一次没有在惊起任何怪物。

葬花谷的武学虽然厉害，但是有得必有失，清欢施展葬花谷武学是内力的消耗量也是用刀时的五倍，因此对于清欢来说，葬花谷的武学只能做突袭来用，真正要靠大葬兰剑经闯荡天下的话，清欢早就被人海战术给吞没了。

再往前走是清欢视线所及的最大的一个血海，里面海面上怪物黑影载起载浮声音嘶咧，好不凄惨。清欢一直向前，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朝着血海的深处走去，对冲她奔袭而来的怪物竟然视若无睹。

在往前踏出一步，在怪物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清欢之时，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边，却成了一片插满兵器的空间，空气中庚金之气肆虐，还未看清四周情景的清欢侧身一避，一道饱含庚金之气的风刃带出一连串的鲜血切在清欢身后还未消失的空间中，伴着一声惨叫，血海中的一个怪物竟然就这样被削成了两半。

清欢心中一凛，面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脚下连变从罡风的缝隙中冲了出去，却……

“商商！”才冲出罡风的包围圈，清欢竟看到商阙正手拿两把短剑和数百只身泛银光像刀一般的怪物战在一起。清欢没有想到商阙也进来了。

商阙进入游戏一个月不足，但是论起实力却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游戏第一人，当初宫湛秋在商阙的手下也走不过十招。有些人是不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