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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齿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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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爱丽丝小姐。”一个背着陶罐小孩在楼下高喊着。“我给您送牛奶来了,请开门,让我进去。”
“马上来。”爱丽丝匆匆关上窗户,将那只陪伴他们十三年的计时沙漏翻转过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披上围巾下楼,准备开店。
这家叫做Cradle小小的酒馆是瑞香和她一起开起来的,名字是老彼得神父帮忙取得,就开在这个小镇子的最南边,紧靠着白色教堂。
没有人知道瑞香和爱丽丝的准确年龄;没有人知道她们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十三年前她们昏迷在河边,艾玛修女把她们捡了回来。
对于过去,爱丽丝完全没有记忆。不是因为当时过于幼小,是记忆彻底的空白。
镇子上的人们都非常单纯热情,待爱丽丝像对待一家人一样。但无意识中,又总是和她保持着距离。
这是个还算繁华的镇子,酒馆的生意也因为有个漂亮的老板娘而从不间断。每一天,总有很多往来于各地的商贩在这歇脚,一个又一个故事被他们带来又带走。
来去匆匆的商贩们告诉爱丽丝,她有着东方人温婉古典的相貌。爱丽丝从没见过东方人,她不知道神秘的东方人是否也像她一样,身材矮小,满头黑发。
爱丽丝的听力好的可以说是异常,坐在店里,只凭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是谁匆匆而过。这些都不算什幺,大家和她保持距离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她那一双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事物的金色眼瞳,铁匠尼尔家的小艾利说过,爱丽丝的眼睛在背光处会反射幽暗的碧光。
如同猫一般。
酒馆每天都是早上九点才开门,这让习惯早起的爱丽丝再简单的整理之后,有充足的时间去教堂坐一坐。今天也一样,安排好厨房的琐事后,她提着篮子走进了教堂。
那是一间哥特式的老教堂,教堂平面是拉丁十字形,横翼突出很少。西面是正门入口,东头环殿内有环廊,许多小礼拜室成放射状排列。教堂内部遍布彩色玻璃大窗,几乎看不到墙面。
非常美丽的教堂,就像所有人心中向往的那样。这是整个镇子里最漂亮的建筑了,连镇长家的宅邸都比不上它。
爱丽丝并不是教徒,但她喜欢静静的坐在那里,虔诚的倾听那些赞美诗。看着,瑞香姐姐喜欢的那个人。
泰迪·吉尔。才从神学院归来的年轻牧师。据说,他是某位伯爵的儿子。
瑞香姐姐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着简约精致的希腊式衣衫,修长的双腿穿着米色的软靴,缠在他脖子上的优雅方巾在风中轻舞。白皙肌肤,眼睛纯净的如小动物般,褐色的发微微卷曲,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十字架耳环戴在他白嫩的耳垂上,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纯洁的像一个天使。不可否认,他是那种会让人称为神的宠儿的人。
那一刻,瑞香姐姐将爱丽丝的手放在她的胸口,用那激烈的心跳和恍如梦境的声音告诉她,她看见了爱情。
那段日子,瑞香姐姐疯狂的迷恋着这个男人。爱丽丝并没有觉得她这样做有什幺不好,她希望她得到幸福,就像她希望她幸福一样。
然而,一个星期后,瑞香姐姐留下那封书信,永远的沉睡在了地下。
看着眼前那优雅地划过琴键的漂亮而修长的手指,虽说只是单用右手弹奏着主旋律,但仅仅是那一个个连接起来的音符,却甜美得让爱丽丝感到心痛。泰迪,果然是个出色的男人。
“嗨,爱丽丝,你来了。”
泰迪看到她,高兴地挥了挥手。
爱丽丝摇了摇手里的空篮子,“我来给艾玛送小面包和樱桃果酱,顺便看看你。”
“哈哈,那幺我中午又有口福了,爱丽丝的厨艺可是大师级的。”泰迪高兴地走过来,很随意的坐在她身边椅子上,“爱丽丝,晚上镇上的人要在特拉湖边烧烤,你也一起去吧。”
“店里的客人怎幺办?我可是老板,总不能就这幺丢下一屋子的客人不管吧?”爱丽丝笑了,整理了下裙摆,备回去开店。
“嘿嘿,不在乎这一晚的。”泰迪耸耸肩,“今天晚上镇子上的人都会过去的,你就算开着店也没生意可做。”
他深深地望着爱丽丝,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瑞香也会希望你去的。她一直都希望你能过得快乐,爱丽丝。”
爱丽丝无言以对。只有这个理由,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拒绝。
“已经九点了,我得回去开店,不然,尼尔大叔又会把不想工作的理由赖在我不卖酒给他上了。”沉默良久,她起身离开。
“爱丽丝!”泰迪包含担忧责备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爱丽丝回过头,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会去的。”
泰迪也笑了起来,斜射入窗口的阳光再次将他笼罩在里面,就好像,他也是阳光的一部分。
那光芒刺的爱丽丝眼睛有些痛,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到胸口一阵憋闷。
泰迪,出色到可以夺取人心魂的男人。或许——真的可以夺人心魂!
3。巧合
更新时间20111222 23:33:49 字数:2114
墙上的壁纸是细致的小碎花,天花板则是高高挂着华丽的水晶灯,灯泡像花朵一样,点缀在金色的支架上。挂在墙壁上的画作是雍容华贵的古典派作品,旁边放着一张圆形的小桌子,还有用布包覆住的椅子。从微开的蕾丝窗帘缝隙,射入了清晨明亮但不刺眼的光。不得不说,这是一间非常讲究的旅馆。
绯雪·斯图亚特急促的吸气与呼气,迷朦的眨着眼睛,却看不清这天花板上昏黄的灯。
眼中不断氤氲而出的水雾模糊着他的世界,与那细腻的晨雾模糊着窗外的世界般,步调非常统一。
“该死的!”
重重地捶了下柔软的床垫,绯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口也渴得要命。只可惜,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了看自己苍白干瘪的手,他几乎都没勇气去想想自己的脸现在会是如何的惨不忍睹,要是那个熟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会直接吓死。
砰砰砰!
粗鲁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里隐约夹杂着云诺不满无奈的低声提醒。
因为昨夜细雨的关系,空气十分清凉,天空的颜色也硬是比平时美丽几分,甚至诱惑了鼬这个素来喜欢赖床的懒虫,毫不犹豫的便起了个早。
“喂!死人!快点给我滚起来!”
鼬毫无形象可言的抓乱了自己一头金发,烦躁的扯着自己扣得很整齐的衣领。“绯雪你这个笨蛋!快点给我滚出来!再让你这么赖床下去,今天就别想赶到菲尔斯镇了!”
云诺看着他,无奈的叹息着。这两个人在一起搭档已经有两年了,但是一点同伴之间该有的和谐都没培养出来。
“鼬……你先去吃饭好了,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再让我再睡十分钟……”
绯雪毫无异状的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依旧很轻松的就挑起了鼬翻腾的怒气。
“绯雪你这头猪!你干脆睡死好了!”狠狠地踢了门板一脚,鼬龇牙咧嘴的在云诺不赞同的目光里,一瘸一拐地向旅馆的餐厅走去——那一脚还是很疼的。
绯雪而无奈的揉了揉被踹门声震得发麻的耳朵,可怜的无辜被牵连的门啊,还真是够结实的。被那么暴躁的男人踹了一脚居然还幸存,真是奇迹。
努力伸长了手臂,想要够到床头边柜子上的水杯,只可惜,始终只差了五公分的距离。
“连这么点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哥哥,你有多久没好好‘用餐’了?这样可不行哦,纵使不会死,也会限制你的活动,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悦耳但非常冷漠的声音从窗边传来,绯燚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看那一身艳丽长裙,戴着几乎有她体重重的饰品,端坐在沙发里那个和她七分相似的银发金瞳的绝美女子。
“炎天,你就不能先递给我一杯水吗?”
炎天冷傲的蹙了下眉,随后又妥协般的抿着唇,轻盈的走到床边,红色的宫廷服随着她的动作盈盈地划过地面,伴着柔和的晨光和飞舞的纱质窗帘,。
这恐怕是兄妹两人最大的差异之处。绯雪放浪不羁,不在意小节。炎天则总是时刻保持着贵族该有的优雅和矜持。
炎天动作优雅的坐到床边,没有去拿杯子,而是面无表情的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凑到兄长的唇边。
绯雪的动作僵了一下,豁然犀利的双眼盯视着自己的妹妹。红褐色的眼眸犀利而深邃,像是干涸血迹,似乎没有一丝光线从中泄出,所有的光芒都被储存在最深处,深邃神秘,又隐隐散着威严和愤怒。
炎天对于兄长的这种抗拒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要吗?还是要我去带几个处女来?”
“你明明知道!”意识随着僵持再度陷入模糊,绯雪挫败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叹了口气,露出尖锐森然的犬齿咬上炎天的手腕,开使吸入那伤口里渗出的鲜血。炎天看着他那如同老人般萎缩的皮肤肌肉慢慢地恢复活力,不禁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绯雪无力的靠着炎天,不断的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到时候你总会放弃这一套的,哥哥。他们不是我们该守护的东西。”
血液的流失让炎天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但她仍然挺直着脊背,尽量使用一种兄弟般的腔调说道。
不过从本质上来说,在过去的十八年中,她一直没能成功地使绯雪相信,一成不变地通过这样的行为去改变什么是毫无意义的,其原因也许就在于,炎天还缺乏理解别人思想感情的能力,或者缺乏同情心。若她把对这场愚蠢而无聊透顶的闹剧的看法明明白白地告诉绯雪,说不定更好。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教廷,要帮助他们搞定这次事端的。”绯雪移开了唇,气色明显好了不少。他一边口头上这么回答,一边心里却恨不得朝自己的屁股狠狠地踢上一脚。然而没辙!他的韧带和筋腱的灵活性都使他的脚够不着屁股。
“歌里·Ventrue。他下达的追杀令你知道吗。”
“嗯。”绯雪皱着眉擦掉嘴唇上残留的血迹,动作灵活地从床上跳下来。就好像,刚刚的虚弱是幻觉一样。“Ventrue家族内部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
“那你知道,他所追杀的人,正好也出现在菲尔斯镇附近吗。”
“啊?!”绯雪错愕的停下扣着衬衫扣子的手,一脸恼怒和懊悔。
“那该死的老家伙!”随手抄起扔在床尾的外套,绯雪鄙视地咕哝着向侧面跨了一小步,以练习过千百次的动作拔出了剑。
“哥哥。”
炎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准备冲出去的兄长,声音里除了一贯的讥讽还有淡淡的关心。
“你难道想要凭一己之力对抗Ventrue和Assamite家族,少做这种蠢事吧。”
“我还不想找死。”绯雪耸耸肩,提着剑大步跨出房间,“我只是去追回鼬那个笨蛋。他他死了我以后的日子会很无聊的。”
“愚蠢的男人……”
炎天非常难得发出一丝叹息,一阵大风卷动窗帘,平息后,坐在窗边的优雅美女已经失去了踪迹。
4。被追击的吸血鬼
更新时间20111223 15:20:44 字数:2311
一望无际的大峡谷。
雾气、浮云、细雨,终年不散。
站在上面看不到谷底,身处谷底也一样望不透如同分割线般的云层。
高大的植物遍布,踩在几尺厚的落叶与杂草上,感觉就像处在原始森林之中,浓郁深沉的绿色弥漫。
因为从未有日光的照射,这里似乎永远都是笼罩在灰蓝色的微光里,美得如同仙境,却不像仙境般让人安逸。
大群的飞鸟突然喧嚣的冲上云端,惊扰了站在峡谷边缘痴痴凝望着那美丽景色的爱丽丝,她抬起脏兮兮的手遮着阳光,看着它们消失在天际。
或许有大型的野兽在附近经过。她一边想着一边抹去额头的汗水,提起装满草菇的篮子——上面还插着一束鸢尾花。
“要送给瑞香的?”泰迪的问话一下子把爱丽丝从思绪里拉了出来——牧师先生自己要求陪她来采摘新鲜的食材。“你真的很喜欢这里。”
爱丽丝面带笑容又有难过地摇摇头。“是的。”她答了一声,接着使劲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除了这个地方和鸢尾花,我记不清瑞香还喜欢些什么。”
“这与我相似。”泰迪断言道。爱丽丝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我同样记不清自己身边的人喜欢写什么,”他微笑着安慰她道,“因为我们总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存在,也就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我想是的。”她喃喃说道。
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有一只幼鹿突然跳了出来。
他俩吓了一大跳,泰迪脸上有一种难懂的表情,抬眼探看这森林深处。他们发现,本来平静的森林隐隐的躁动着。
“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泰迪压低声音说道。
爱丽丝做了一个鬼脸。“必须现在走吗,神父?”她问。她无法完全掩饰自己的恼怒情绪,也不能肯定,自己究竟是否愿意照办。“我———”
“必须现在跟我回去!”神父的话里流露出少有的尖锐语气。爱丽丝吓了一大跳。“你现在立刻跟我走。”泰迪追加的这一句话使用的是不容违拗的腔调。
爱丽丝盯住泰迪,不安与困惑交织的情绪在心里一涌而起。奇怪了,泰迪这是怎么啦?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能驱散一向从神父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和蔼的神色。
当爱丽丝的思维活动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脑子里那些猜想再次活跃起来,愤怒和抵触的情绪恰如一把火似的点燃了她的眼睛。“要是我没有兴趣回去又怎么样?”
“我可没有时间和你讨论,爱丽丝。”显而易见,泰迪在竭力地克制自己。“你现在马上就跟我走!”
这确确实实是闻所未闻的音调。爱丽丝惊愕到了极点,只能瞪着大大的眼睛凝视着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觉得不舒服,爱丽丝还是匆匆走向镇子的方向。毕竟长时间一个人滞留在这种地方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只是她从没想到,只要再等几分钟,命运也许就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转折。
当泰迪和爱丽丝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又有两个人来到了这里。
一个是身材高大健壮,眉目轮廓非常深刻的男子,一个是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娇小少女。两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并且还带着些伤痕。
“不久之前有人从这里经过,气味还很明显,跟着他们就能找到城镇了。”男子的声音非常低沉,语调倒是很轻松。“沫!动作快点!被Assamite家族的人抓住,我们就死定了。我们现在可是在私奔啊。”
“鬼才和你私奔!”沫气喘吁吁的拄着膝盖,斗篷下俏丽的银色短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鲜红灵动的大眼睛染上一层薄怒。“但是,西法……我很饿啊,不吃饱了根被不能接近城镇吧!你这只笨狼!都怪你迷了路!!!”
“呃……这次不会再错了。”微笑时看起来像个普通阳光少年的西法半挑着眉,突然从大衣里掏出一支短猎枪,瞄准了不远处的一丛灌木。
“砰”
硝烟散去,一只鹿从里面跃了出来,倒在了血泊里。
他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顺便把飘落在半空中的衣袖碎片给挥开。“沫,你的午饭。”
“你是个狼人,捕猎居然用枪!你有点种族的荣誉感没有啊!”沫抬起细细的手臂擦去颊边的汗珠,故作粗鲁的瞪了同伴一眼,“西法,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血族最讨厌的就是枪吗?敢跟那些猎人学,小心我咬死你。”她拎起已经断了气的鹿,嫌恶的皱着眉。“一股硝烟味,喝了这种血一定会让我恶心半个月!”
“别挑食,现在没办法给你找其他的东西。”西法揉了揉沫的头,他以请求的口气说道。伸手抓住沫的手腕,可是沫猛一下子挣脱,而且还后退了几步。“来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这附近可都是猎人公会的地盘,被他们发现就糟了。”
“啰嗦!难道要留在城堡里等死吗?”沫显然很不愉快,于是她便在他再度开口之前接着说道。“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似乎是长老团的人以前做过什么,但是手脚没擦干净,大概是流落到菲尔斯镇了。找到那东西,我就可以不受他们牵制。至于猎人……我不会去主动招惹,碰到了再说。”
西法嘴角含笑,转头眼神无辜,“好了好了,我们去那边干净的地方先吃饭吧!”
‘未曾消逝的爱,过去……你赤裸地在月光下舞蹈……你的血液纯如处子,用三色的玫瑰晕染……我迎接你再次的降临……亲爱的,快到我的身边来吧……来吧,我就在那里等你……快点再快点,已经等不急了,我要割开你的喉咙……’
像是带着血腥味的歌声突兀的响起,回荡在树丛间。
“杂碎!”西法脸色一沉,再次握紧了手枪。“这幺快就追来了啊。”
“西法,让开。这是我们血族之间的事,狼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沫冷冷的看着密林里的某一点,缓缓站直身体,暗红色的薄雾从她脚下升起,蔓延开来。“躲躲藏藏,在这幺暗的地方也不敢现身吗?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Assamite家族什幺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沫?”西法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你的身体……”
她回眸莞尔一笑,精致的面容年轻的宛如幼童。“因为西法是我的,我可不想让那些低级的东西染指你呢。”
四周的树影开始扭曲,数条黑影从里面走出来。
“同族相嗜。Assamite的传统对吧?”沫咬破自己的食指,血液化成一条荆棘长鞭,“我啊,很喜欢这个传统呢。”
“我是不是应该高兴,您终于记住了一件关于我们血族的事。Ventrue一族的公主殿下。”
5。挚友和背叛
更新时间20111223 17:53:03 字数:2218
最先走出来的黑发小孩拥有着吸血鬼特有的较好容貌,一头黑色的发如同瀑布般垂到肩膀,用黑水晶制成的发夹别住,身上穿着蓝色带金边的袍,带着如月色般耀眼的银灰色围巾。黑耀石般的细长眼眸却不似她的相貌般柔美,反而是那万年不化的寒冰,每每让人不敢对视。
“沫,小心点。这混蛋是大公爵!”
西法在喉间发出低沉吼声,龇出白森森的牙齿,伏低了身体,杀气腾腾的瞳孔微微收缩,变得和猫眼一样。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公正和侥幸,只有强者长存的真理。
“梅子!”
在一片萧杀气氛中,沫突然高叫了一声,可爱的一缩肩膀,直接扑进了那黑发小孩的怀里,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半挂在她身上。
“沫、沫?!!!”
西法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傻乎乎的保持着战斗姿势呆在那里,惊讶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沫一向苍白的小脸竟兴奋得微微泛红,“嘿,西法,冷静点。没关系的,她是梅林,我童年的玩伴,梅子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对吧?梅子。”
“我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叫我梅子,沫殿下……”
梅林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推开怀里瞬间僵硬的人,绝艳而缺少表情的小脸上难得的划过一丝难过。“算了,反正是最后一次,随您喜欢吧。”
她从容的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开衣扣,露出白皙的颈子和代表少女特征的半片微微隆起的胸膛。光洁的锁骨位置上,鲜红的荆棘玫瑰图腾绽放。
“抱歉,沫·DJ·Ventrue殿下。我接受了您父亲歌里·Ventrue的契约,契约的内容是,将您的存在——抹杀。”
“抹杀……”
沫的脊背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慢慢放下了还缠绕在梅林身上的手臂,语调和眼神冷冽了起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而她自己的脸色却比任何人都要苍白难看。
“这些人交给我,你先离开!”西法立刻挡在了她前面。
“住嘴,西法,你个奴仆。你没资格命令我任何事情。”沫急促地吸了好几口气,极其愤怒地推开保护着自己的男人,从他的身旁向梅林走近了几步。
西法错愕的看着少女,嘴唇嚅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你这是愚蠢的行为。”沫的话寒气逼人。紧绷的脸上隐隐约约透出了责备心痛之意。“梅林·P·Tzimisce,你应该知道,我身体里流的,是和我父亲一样的纯血。伤害我,就是对整个Ventrue家族的宣战。你准备挑起家族间的战争吗!”
梅林的脸上一如既往,毫无表情。不过,她眼睛下方的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颤动表明,对此她是完全能够想像的。
“这是我的工作。”她简短而确切地说道,匆匆拉好衣服,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装满红色液体的小瓶,“沫殿下,您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承认我们是朋友吧。现在是坦白地告诉您的好机会,这同样也是我为什幺到现在还保持着幼儿摸样的真正原因。”
看到梅林手里的东西,沫脸上最后的一抹血色也完全失去。要不是西法扶住了她,她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会失去。
“这是歌里·Ventrue得血?”她确认似地问道。
“是的。”
“居然是他的血……为了杀死我,他竟然不惜给你他的血,让你的实力倍增!!!哦,是的!这么做才像我的父亲!才像是Ventrue的领袖!”她大笑起来,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她怒不可遏地大声喊道。“你背叛了我,梅林!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不要希求我的原谅!”
梅林的眼里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她很清楚这个少女是个怎样的存在,也很清楚她给于自己的信任。纯血种,这是任何吸血鬼都无法逾越和反抗的血统。天生的优越和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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