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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问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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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怀里的紫电很温顺。“还好。”虽然它挖出坏掉的地方的时候很痛,不过也已经过去了。
然后王即就本能的去亲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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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温情了好一会儿,便起身去吃午饭了。
慕容家的庭院比渠晏家还要好看,建筑看上去都有了年岁,很是雅致。
渠晏……
到饭厅的时候,饭菜都已经端上来了,二人入了座。
王即见这派头,山沟沟里出来的显然是有点不知所措,动作都有些笨拙。
紫电的大伯母不禁笑道:“不用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王即的脸红了红,这么漂亮的房子怎么能和自己那个公厕似的小屋子比!
王即有点僵硬的吃完了这顿饭,颇有丑媳妇见了公婆的紧张感。
紫电突然问了一句:“小英呢?”
座位上还少了一个孩子,是大伯的孩子。
伯母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英儿一向身子较弱。昨天他非要见见你这堂兄,偏是等了一晚上,染上风寒了。”
“是吗……”
“多谢王即师父对小侄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一边,慕容家主甚是感慨,“淳儿年纪尚幼便被拐走,如今回来已经是大孩子了……我也老了……”摇首浅笑,仍旧英伟的脸上,眼角也爬上了岁月的痕迹。
伯母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像是想让丈夫转移情绪般,对王即笑问道:“王即师父年纪轻轻照顾淳儿一定不易……恩,王即师父今年几何?”
“啊?”原谅他吧,他实在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
“就是问你多大了。”紫电在一边斯文的喝饭后茶。如果凤凰在的话一定会大声说道:丫装得还挺人模人样的,你就一斯文败类!
“应该未及冠吧?”伯母慈祥说。
王即心里一咯噔:“鸡冠?”
我没给你侄子喂鸡冠!一般来说那都是他自己要把整只鸡啃光的!
紫电又凑过去:“就是问你成年没有。”
“啊,”王即开始使劲回忆,“十六?不,十七?好像也不是……啊!记起来了!我二十四!”你这幅度跳得也够大的……
其他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王即师父看上去像是未及冠呢……”伯母哂道,满十八都嫌你说多了……
王即还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修道之人一般都是修身养性的,所以看起来……恩,都较年轻的……”
紫电想说你整天在山上喊打喊杀的,这也叫修身养性?
在一旁饮茶的慕容家主突然出声:“我正想要把英儿送去修仙。”
“大伯?”
伯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前个月遇到了一个琼华派的道士,他给英儿把了脉看了看身子,最后建议我们把英儿送过去,说是那儿的医术不错,学道也能强身健体。可是这昆仑山也着实远了些……”伯母说着,眼眶泛红,用手绢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
王即刚想说到俺们署山去,可是那地方好像……不是小强应该是去不了的吧……
“不如就让我们把小英送过去吧。”紫电说,“听说上昆仑的山道是试炼道,我和师父也能应付一二。”
家主捋捋胡子,从他眼里也看得出,他舍不得紫英,也是舍不得紫电的。
“师父,吃饱了你就先去看看脱……凤黎吧,我和大伯有事要谈。”紫电想着把他支开。
“好。”王即乖巧程度让人怀疑谁才是师父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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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已经微微染上了晕红。
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么久的话……
他们终究还是对他妥协了。
尽管他们的表情很哀伤,伯母一个妇人,在私底下也是心疼他的那只坏掉的眼睛,抽泣个不停。
“你也长大了……”大伯不无感慨的说。
只是他们在这么大的一个宅院里,或许现在还好,可再过个五年,十年呢?
终归是冷清寂寞的。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一下渠晏的后事吧……【WOODS:他还没死呢!还没死呢!】
他叫了一个路过小厮问:“可有见到我师父?”
“淳少爷。”小厮先是恭敬的行了礼,然后答话道,“王即师父的话,刚才渠晏将军府上来了人,说是要找王即师父,王即师父这会儿已经在后荷塘那见他去了。”
紫电点了点头,便让他离开,自己去找王即了。
果然,第二天就找上来了……
拐过几个回廊,便已闻到荷香。
不远处,那伫立的两人。
来人俨然是周越生。【不认识的看《变故丛生》那掳走师父的家伙。】
走近了,就听见周越生脸色铁青,他说:“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老爷子,渠晏的祖父,那个年已六旬还挂帅出征的渠老将军么。
眼前的王即一脸茫然。
渠晏确实是因为他才回不来并且生死未卜,但是愧疚中带着的一丝快感是怎么回事?
“师父!”紫电的一声叫唤,来到了王即身边,周越生见了他眼上不和谐的绷带微微皱了皱眉。
紫电道,“我很快就会带着师父离开姑苏的。”周越生刚想说什么,就见紫电揽着师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季微温的风中却抛下紫电冷冷的一句。“他活该。”
这句话,周越生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
是渠晏,还是一直在操控渠晏一切的屈老爷子?
只知道,这也许是报应。
【WOODS:下章,送上师父和将军的番外!
王即: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紫电:……要坐在谷堆上不?
凤黎:你们当在唱儿歌呢!】

番外 妖怪

渠晏第一次遇见那个少年是在出征后的第四个月。
那天是十五,前天打了个胜战,将士们的热情一直很高。
昨天在城外整军,添置了一些粮草。
当然……还有军妓。
那些军妓要么是些无法生计自愿而来的,要么是些官家被贬的小姐。
结果里面被人混进了男孩子。还是个因有人逃跑而为了凑数的被当成女孩的男孩子。
那时他经过军帐,在那些靡靡之音之中听到帐后怪异的声响。
渠晏在军帐的后面,见到了那个年纪尚幼的少年。
那时候的王即还不叫王即,没有姓没有名字,只有所谓的一个代号。个子在同龄的孩子里是算高的,模样长得很乖巧,又细皮嫩肉的。
他一向随遇而安,随处去闯,有点艺高胆大的意思。结果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压在他上方,明知道了他是男的还继续狎玩,一向厌恶与人接触的他自然受不了,拿了那人的配剑就开始他所谓的惩戒。
他对于仁爱、生命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人到处都是,跟蝼蚁无异,只知道能发泄怒气就好。
渠晏见少年脸上是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很厌恶,又有种近似凶残的兴奋。他手上的剑剑尖在身下的士兵眼眶里进出,发出哧哧的黏稠声响,那人的另一只眼已经成了一个不断渗血的空洞。士兵的口大开,里面鲜血淋淋,舌头已经不见了半截,浑身都不断的痉挛,裆下也是血流不止。
“住手。”渠晏厉声制止道。
少年是恶劣的把剑狠狠一刺,才回过头来,一脸风轻云淡。
他不是多么绝色的脸蛋,但是皮肤却是相当细腻如瓷器般,脸是小小的瓜子脸,看上去不过才十三四岁,眼睛黑白分明,瞳孔映着月光照出一个白色的光点,像是上好的黑宝石般让人移不开眼……
衣襟底下有几个乱七八糟的印子,肌肤被月光映得雪白,一直没入半敞的衣内。
平的?渠晏有点吃惊。
是个男孩子?可他穿的是军妓的服饰……
见那孩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看你年纪尚幼,手段怎能如此狠辣!”渠晏沉声呵斥道。
“哈。”那孩子笑了一下,似是嘲讽,“军营里的酷刑跟我这比也差不到哪去吧。”
渠晏有一刻的语塞。
也许是出于好玩,在从渠晏眼前溜走后,第二天他就混进了军队里。
对一切他感到新鲜。
士兵间的勾肩搭背互相打闹关照,还有战捷后死里逃生的大喜……总之他鬼使神差的在那里待了好几月。
他对自己的身手是十分自信的,从战场上回来,他总是满身血污,当然这其中鲜少有他自己的血。这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最大满足他的嗜杀欲。
渠晏没想到几月之后,他竟然又遇见了那个孩子。
他一身的戎装,看上去英姿飒爽,颇有军人之姿态。
他的身手渠晏是知道的,在军营里肆无忌惮的杀人,能从他手下逃脱,胆识更是不小。
随着少年越来越展露头角,渠晏的眼光经常无意识的漂到他身上。
渠晏开始与少年接触是缘于一个意外。
渠晏对于妖怪修道也仅了一二,那天在树林里见他与一个长相邪美的男人对战,人与魔的差距太过悬殊,即使他加入了对战,局面一样仍是相当不乐观。
最后,渠晏当了诱饵,对方的剑,他面无惧色,胸口就这么迎上去,就是他不怕死的举动造成的空隙,少年重创对方,这才得以两人全身而退。
其实他们碰上的是“十年之劫”,能从魔手下回来,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他们经过这次,也觉得对方顺眼得多了。
在那些鲜衣怒马弛骋沙场,挥剑斩敌保家卫国的日子,渠晏觉得是最充实,最值得自己回忆的。
少年是军营里最好看的人。好吧,军营里都是臭哄哄的硬邦邦的男人,渠晏不可置否。
军中男子暧昧的也不少,但少年几乎完全不知道那方面的常识,军队里的那些荤段子,说实话,他几乎是一个没听,渠晏根本就没见过他跟那方面有联系。
一开始吧,不少人想占他便宜的,直到有一天他把偷钻进他帐里的一个将领给弄到半死,大家像一夜之间完全收敛,都只敢背后意淫了。
由于良好的家教,渠晏一向是洁身自好,每天勤于军务练武,对此的需求也不强烈,只是他的视线也跟其他人一样,时常会落在少年的身上。
即使以后衣锦还乡,见到那些红妆朱颜,也莫名其妙的觉得,那个少年好像更好看,更顺眼些……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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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少年已经当上了将军。
渠晏不知道元帅是怎么想的,只是一味的以为是因为他的赫赫战绩。
但是随着少年官衔的日益高深,一直到他被元帅晋升为将军,可入帐商讨计划战略时,问题一天天显露出来。或许可以说他太过年轻,说话太不知分寸,得罪了不少老将。当然还有他的所主张战术。
面对敌军毫不留情,就连对自己的将士也视如一出。
少年的名声在边关越传越响。
渠晏被命守城守了好几个月,再见到那少年将军时,将领皆是怨声载道。
渠晏真不知道他已经落到这背后遭人口实的地步。
杀手和军人有何区别,一样的满手血腥。
渠晏从来就不觉得他做得过火,他至少是在不伤害军体的情况下,虽然他的做法也许过于严坷过于狠辣。
少年是孤僻的高傲的。
他认为对的就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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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翻地覆之前一个晚上。
渠晏见一黑衣人隐入了帐内,便警惕探去。
入帐,才发现卸了面巾的黑衣人竟是那少年。
晕黄的烛光下衬得他的脸几近透明的苍白,身上隐约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他去暗杀了敌人的主将。
敌方的将领是他所最尊敬的对手,他年近五旬立守边关二十余年,深受爱戴,英雄相惜,他不该相信一代名将竟然就这么死于暗杀?
这晚他们吵了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次架,渠晏暴怒而走。
当晚他消沉的回到帐内,里面得元帅,他的祖父等候已久。
少年当上将领已近三年,军中对他非议甚多,现下他又鲁莽暗杀了敌方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势必会成为众人之矢。
并且渠晏老爷子说了最致命的一点:以少年的阴狠决断,还有他的身手……
他在几万大军之下还能如此悄无声息,拿下对方大将的首级,区区一个少年怎能有如此可怕的能耐?他一个杀手,混入军营里究竟有何可怕居心!
最后,次日挥兵出战的是还受着重伤的少年将军。面对愤然暴怒的敌军,也没有任何援兵,一直支撑到了天际残霞,终于全军覆没,少年被生擒当了战俘。
随后的几场战役,失去了一员虎将,繁忙得军务把一切填得满满的,渠晏没时间,也不愿再去想其他。
少年战败的月余之后,一个少女怒闯他的军帐。
渠晏认出那是不久前少年身边常随的一个小军医,原来竟是女妆。
但是任凭少女的吵闹叫嚣,他还是决然的将其轰出了军营。
“你会后悔的!”少女忿恨的声嘶力竭的对他喊道:“渠晏!你一定会后悔的!”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女。
战争在一月后以敌军退兵的胜利告终。
距此,少年已经在敌军两个月了,渠晏相信,以他刚硬的个性,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这也是渠晏老爷子大胆设计将他舍弃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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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捷,渠晏凯旋而归回到了故乡。
一切都已变得美好,仗打赢了,百姓不受侵犯,维护了朝廷的尊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只是偶在十五之日,会念起稚嫩的高傲冷寂的少年罢了。
确实,不论从哪方面来看,比起军人他更适合做一个杀手。
无怪于祖父对他的防备。
他太年轻,太过鲁莽。
待到某日,他听见说书的人说起了他的恶行。
无论是真实的,还是夸大的,无论是否为他所做的。
祖父对他说那个少年杀手是个威胁,来历不明,又怎能身要职。
渠晏知道他跟本就不会在意这个。
他被人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他被人“培育”成了众人之矢。
古有张飞残暴致使最后半夜被自己的士兵割下头颅做为敌军的献忠……但他也是誉为良将。
坏的恶的他全包揽,他包揽的是他们整个大军的虚伪。如果真的是如此容不下他的行为,又怎么会实践?又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制止,说不行呢?
渠晏自嘲的想,同是被人喻为年轻将军,他的尊敬是踏在了少年的骂名之上。
三人能成虎,当一件事已经成为了定势,就再难以改变人们的看法。渠晏曾经想要澄清真相,可是那样的后果他担不起。
祖父,朝廷,多少人的名声和百姓的信仰。
在愧疚中,他仍是会常常想起那个少年,被误做少女,陶瓷一样细腻,他是那么纤细,却能一身戎马。
他被俘之后,只有一个少女到自己眼前骂着吵着为他理论。也只有一个她。
真是可悲又可怜。
他开始收集起少年的消息,尽力打听,也只到第三日他杀出了地牢,敌国搜寻未果,至此再无消息。
就仿若人间蒸发般,生死未知。
那是渠晏想象不到那时的宛若地狱的修罗血腥之景。
少年知道真相,在灰暗的三月后。
所有人都在骗他,所有早已面目全非。
他维护了一群道貌岸然的骗子,包括他唯一认同的渠晏。
传言说逃脱那天从地牢里流出的液体能汇成一条河。
他就像一只强壮的猛兽,傻傻的帮别人打跑了别的凶兽。
就像古时候的周处一样。
其实每个人都不喜欢他,每个人都想着利用完后把他丢到笼子。
苟延残喘也好,死掉也罢,他们要把他变成困兽。
因为他是会伤人的猛兽。
从此以后渠晏只能在说书人的口中能听到少年的名字,没有人喜欢他,就像一个狰狞的妖怪,所有人都巴不得要他消失。
可是他知道,那个狰狞的妖怪只是被人夸大了恶化了,一个孤僻的被人刻画得面目全非的孩子。
只是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只是很想再听他的声音。

玉水明沙

第 28 章
凤凰睁眼醒来,看到的世界是一片苍白。
他死了么?
浑身都像灌了铅般,他连手都抬不起。
英年早逝啊,凤凰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为了那对不着调的师父徒……
也好吧……望着满世界的苍白,缓缓的,又闭上了双眼……
等一下,耳边怎么有窃窃声响?
是唤他归途的声音吗……
凤黎用心聆听。
待他终于听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时……
……
……
凤黎暴怒的掀开身上那白布,顿时周边围观私语的百姓像炸开锅一样:“起尸拉!”“尸变了!”……
凤凰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放到一平板车,身上还盖了白布……一向自诩为优雅贵公子的凤黎终于毫无形象的在大街上叫骂:“谁尸变了!老子他妈活得好好的!”
上章说到十年之劫以渠入了魔界为终结。
为了要送身体孱弱的堂弟紫英上昆仑修道,也为了要避开渠的祖父渠老爷子,师父徒俩很快又踏上了云游的路程。
“咯吱咯吱”车轮唱得正响。一匹马拉着一平板车在小道上行得正欢。
凤凰气乎乎的坐到车后边,紫电美名其曰说让他装尸体是降低敌人的注意力,凤黎心想都在菜市边来个诈尸了你降个屁!
这车坷坷碰碰的,真不是人坐的!
紫电与师父面对坐着,紫英坐在了前边,大户人家里的孩子,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丢人,到底还是孩子,很快就坐到车前,小腿就这么伸出晃着。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城,走在小道上,四面都是一望无垠的农田,远处的背景是苍翠的群山。
一向家教甚严,在名门望族中成长的孩子,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色,乌黑的眼睛直转,充满好奇和新鲜感,把不久前离开家人的不舍暂时抛到脑后,他毕竟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王即对他非常热情,一路上对他啪塔啪塔说个不听。小孩开始是嫌吵的,后来见了那么多新鲜的东西,就觉得越听越有趣了。
王即兴致勃勃的介绍着:“那个是稻草人,用来赶偷吃庄稼的鸟的……那个是驴……”
“那个应该是骡子吧。”紫电纠正道。
王即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然后又继续指着说,“那个就是骡……”
“师父,那个是驴。”又遭到一瞪。
师父现在的兴趣明显是紫英多于他了,紫电看着师父对自家小弟笑得慈爱,还亲切的问上问下,关心倍致的样子,几次开口还没搭理他……
承认吧,他就一恋童癖。
远处,一扎着朝天辫身穿小褂子的小童。
坐在一只水牛上,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短笛。牧童嘴里还咬着根草,水牛踏着缓慢的步子,小童就在牛背上晃着脑袋,还在哼着歌。不一会儿见牧童吐了嘴里的草,把短笛凑到嘴边。
本来那牧童是在水田的另一面,并且还行在他们前边的。不一会他们的马车就超过了那悠闲漫步的水牛,然后越行越远。
渐渐的连笛声也愈来愈漂渺,快听不着了。
“真好听。”紫英恋恋不舍的往回望着,小脸上尽是不舍。
王即连忙就过去安慰了:“这有什么啊,叔叔我也会吹,说完就开始掏包袱,什么杂七杂八的都翻出来了,还翻出了据说是紫电小时候的兜裆布,不过他本人是拒绝承认的。
王即还老气横秋的叨叨着你说你一个孩子闷骚个啥劲,小孩子家家屁股蛋子早被看光了。紫电就在心里想我看你的还多过你看我的呢,不仅看了我还摸了呢!
就在一边翻一边你言我语,终于找到了那笛子。
笛子看上去已经不新了,是碧色的,音色很是悦耳。
不过王即的技术实在很不怎样,吹了半天以同志们脸几乎半瘫,凤黎大叫要小解告终。
凤黎这才知道紫电的生活其实着实不易。
紫电把笛子接过去了,把笛子放到了优美的唇形下。
他还带上了师父刚翻出来的银环,他刚上山时,师父给他买的。
那是一个样式随处可见的银环,上面挂着形状饱满的圆鼓鼓的铃铛,手一动就铃铃作响。
听着那悠扬的笛声,伴着清脆作响的银铃。伴着笛声,跳跃着的欢快。
蓝蓝的天上白云漂,白云下面拉板马车跑,小风这么吹着,耳边清脆短笛这么响着,仿佛洗尽尘世铅华仅有眼前这白云苍穹,翠山水田,还有那无忧无虑的吹笛牧童。还有一个吹着悦耳的清笛,手上银铃脆响的少年。
很多年后王即一直都记得。
不是最奢华耀眼的,是最简单美好的。
凤黎心情也大好,通体舒畅,情不自禁合上眼,感受温煦的微风,渐渐的沉入黑甜香……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板车上的那个小小的茸茸的巴掌大的蹬着两细腿的……小红鸟……
一片寂静。
紫电默默的拿出一块手帕,盖到了小鸟小小的身体上……
把他火化了吧……
让他留在这片清山秀水的地方吧……
三个人轮流着,抚摸那只小鸟儿。
笛声又起,当做送你最后一程吧……
……
……
(元婴术:回复原形后退化为幼儿期减少消耗,借以蓄存灵力恢复。_)
————————————————————————————
天色暗了下来,没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他们便在外边露宿了。
升起火,利索的架起架子烤起肉来。
尾巴焦了半截半边翅膀光秃的小红鸟,一边张嘴吞下王即送到嘴边的肉片狠狠的嚼,一边用他那滴溜溜的小眼睛狠狠瞪着紫电,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一定要把这个人千刀万剐啊啊啊啊!
紫电看着殷勤的师父,一边对自己小堂弟嘘寒问暖,一边温柔的抚摸小脱毛鸡,眼神柔要滴出水来……紫电知道师父对可爱的东西一直没有抵抗力。
感觉自己好像……是不是失宠了?
紫电也对着凤黎瞪回去,一人一鸟就这样对视,空气中仿佛响起噼哩啪啦的火花撞击声响……
吃完晚饭后,王即还把小弟弟然后就把他给哄睡了。第一天离家,也赶了一天路,小孩子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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