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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楼春寒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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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贤弟,大哥帮你解了围,是不是应该有所感谢?”陈吟风见绿荷果不再理自己,便又转向仍处于雕像状态的风挽月。
“额,吟风兄大恩,小可自应郑重感谢。怎耐条件所限,他日定当正式拜谢。如何?”红袖一甩,玉面微侧,美眸斜倪。
哼!这么惊讶做什么?早该知道的,这姓陈的就是一伪君子,不然也不会染上那劳什子桃花劫。再说他本性再是风流潇洒,比得上本宫嘛?
意识到自己竟然为此怔住了,风挽月又羞又怒,咬咬牙恶狠狠的回敬过去。
夜幕低垂,分吃着那半焦的烤兔,火堆渐渐欲熄。夜风下,三人却丝毫不觉寒冷。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这萍水相逢的三人,嘻嘻笑笑,毫无隔阂,像是相识多年。
是谁听见,那个黑衣男子笑面下的感叹,要是、就这样永远都不到洛阳,该有多好啊!
七言
杭州城外夜色深,巧笑靥靥洗风尘。
相对围炉篝火暖,星汉皎皎霜风冷。
月下谁家好儿郎,玉面如冠锦衣成。
但愿岁岁共此时,今生不向洛阳城





正文 林中巧遇劫财客 得马一路入云州
更新时间:201231 16:18:07 本章字数:2860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晨光微曦,鸟鸣阵阵。林中,没有诗人所见的落花风雨,却有缕缕朝阳的光辉从枝与叶的间隙中射入。照亮了一地的树叶,还有那三道在这春朝初醒的身影。
昨夜因本也没有地方入眠,三人便交谈笑闹到了很晚。才刚靠着林中粗壮的枝干眯上了一小会儿,天色便已亮了。
籍由林中不远处的小溪里汲来的水,稍稍洗漱,便得上路了。幸有昨夜那只野兔垫饥,否则三人怕是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陈大哥,你说你是从姑苏来的,为什么一路上你都没有带马匹、盘缠包袱之类的呢?”伸了一个懒腰,摸摸肚子。绿荷撅着小嘴,语带抱怨地说。
“额…马匹一路上过于劳累,我便在近余杭城的地方换下了。至于盘缠包袱嘛,额…被贼人偷了。”陈吟风一看便是不擅谎言,俊脸低垂,像在拼命酝酿怎么说才好。
“啊,陈大哥作什么跑那么急,马匹都能累坏?嗯……应该和昨日的官兵有关吧。”昨日一路奔波竟都没思考陈吟风为何会受官兵抓拿。后来既然他不说,大家便也不问。
“那……偷走!?大哥武功那么厉害也有人能偷到东西?”绿荷显然就是一脸的不相信。
“呵呵,是大哥一时疏忽,一时疏忽,让贼人得了空子。”强笑着,总不能说自己当时急着奔出吴王府除了父王临终赐予的吴王剑和母亲的玉佩,什么也没拿吧。
玉佩…!?一摸胸口,还好,玉佩没丢。等等…剑呢?昨夜醒来起好像就一直未看到剑……
一直站在一边看好戏的风挽月,看到那张俊脸上露出惶急来。这才开口,
“别看我,天下谁人不识君?小可一向潇洒不羁,行到哪便是哪,自然不缺那金银美人,自不会带那等累赘之物。”他又悄悄打量了一下仍低着头不语的陈吟风,这才又悠然开口,
“咦?陈兄,可是不见了什么重要物事,那日贤弟倒是捡了个宝贝,不知可是陈兄所找?”
闻言,陈吟风猛地抬起头来,星眸中精光迸出,声音似压抑的低沉“剑!拿来!”神情严肃,与那昨夜嬉笑的男子恍若两人。
“哼,自己晕过去了。人家好心帮你拾剑,还这副样子。喏,在那棵树后,自己去拿。”风换月樱唇一撅,也学着绿荷刚才的模样,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连一旁的绿荷也没有了开始的抱怨,捂了嘴偷偷的笑。
陈吟风一个健步冲到那棵树后,翻开地上的碎石草叶,乌金的剑鞘在阳光下分外夺目。他握住剑柄,刷地一声抽出剑身,银色的霜刃寒光凛凛,那颗一直吊起的心才算回了腹中。他这才意识到刚才紧张所致,对风挽月的态度可能是过于不妥了。刚想等会好好向人家道个歉,不要影响了兄弟情谊。
突然,风挽月与绿荷所在的方向好似有什么动静传来,他赶紧加快脚步向那行去。
林中
“前面的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财!”听着那万年不变的土匪专用口号,风挽月抿紧了唇,显然是在强忍笑意,只幽幽眯着桃花眼望着挡在面前的这群人。绿荷却不用像风挽月那样维持所谓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毫不在意地笑了出来。
一众土匪只觉被那红衣男子的眼神和绿衣女子的笑,盯得听得浑身发毛,握着那几已生锈的刀的手也不禁微微发抖。
来到近前的陈吟风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望天感叹。看这自己结拜的贤弟、贤妹都是什么人啊!?本想一路平安无事上洛阳与父王旧部、慕王大军会合,有这两只活宝在,看来这个宏愿是很难实现了。
他无奈地提着剑,从林中走出。
突然,风挽月和绿荷略略惊讶地发现,土匪们的视线都直愣愣地朝他们的身后看去,像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也停住笑的冲动,回到头望去。
只见身后的大树前,站了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之前并未发现,如今迎着初升的朝阳,才发觉:他身上的黑衣已被鲜血染成了妖异的暗红色,俊朗的脸上也沾染了几抹血色,凝固成飞溅时的形状。手中的乌金鞘并未合紧,寒光隐现。冷肃的神情,如同地狱深处的恶鬼,让人眼前不禁浮现了一副血腥的厮杀之景。
无怪乎,那群虚张声势的匪徒如此惧怕了。如果风挽月真是那凡间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绿荷没有亲历昨日厮杀,恐怕他俩也得吓得够呛。
“老…老大…鬼…鬼啊!快…快跑!”
“早就听说这林子闹…闹鬼了,你们都不信我说的!”几个小喽罗不禁惊恐地要后退。
“狗娘养的!给我回来!”人群后两匹马走上前来。“老子人都杀过那么多,怕屁个鬼?!”那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络腮胡的粗大汉子。他旁边的那个倒是脸皮白净,却是尖嘴猴腮,一副油滑相。他们虽比那些喽罗要镇定,面上虽也难掩惧色。
看到那骑马的为首二人,风挽月不觉回过头来,正好望入那双深沉的黑眸,当下会意。
那头目与身边军师模样的人驱马上前几步。那军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陈吟风,结结巴巴地说,“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都…拿…拿出来,饶…饶你们不死。”
“要是小可说我们没有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风挽月索性有恃无恐地拉着绿荷,慵懒靠在一旁粗壮的枝干上,桃花美目一斜,幽幽说道。
“啪!”说话的军师,头上被身边的头目狠拍了一下,随即又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呵呵,几位好汉,别听他胡说。没有钱没有关系,什么玉佩呀、簪子饰物啊,都行。要是,实在没有的话……”他望了望陈吟风手中半出鞘的宝剑,又看了看自己那把用来砍柴都砍不动的“大刀”。咽了口唾沫,不怕死的说,“那…那把…剑,也可以……”
陈吟风线条分明的嘴角一斜,合上剑鞘,掂了掂。似笑非笑地说,“可以呀!想要…?你们两个便一起来拿。”看着头目一脸又惊又喜,俊脸上戏谑的神情又深了几分,“放心,我不为难你们。”
那马上二人,自知今日讨不得好,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能得这一把好剑,看那乌金铸就的剑鞘就让人激动不已。两人将信将疑地下马,一步一步地靠近陈吟风,见对方只是双手托着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便又信了几分。待到了黑衣男子面前,那大汉伸出颤颤抖抖的手,就要触上那片乌金的质地……
突然,陈吟风手腕一翻,托着剑的右手握住剑身,往后一撤,那头目便触了个空。随即手微松剑身滑下,他迅速抓住剑柄。足一点地,掠过面前两人,飞至风挽月与绿荷身边,一手挟起一人。
足尖又一点地,飞身跃起数丈,踏过那群喽罗的肩膀,靠近那两匹空骑。把风挽月置于一匹马上,自己又环抱绿荷另落于一骑之上。
足下一夹马腹,缰绳一扬,两骑转身飞驰而去。
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待众土匪意识过来时,只来得及看见远处那马蹄扬起的漫天尘土,向那不远处的云州城而去。





正文 云州城中繁华道 相赠美玉为今朝
更新时间:201231 16:18:13 本章字数:3422

第六章 云州城中繁华道 相赠美玉为今朝
云州,城广人密,水土丰茂。是由吴地通往洛阳的一大城池,临近吴王封地却又不属吴国。向来四方商贾云集,人流不息,自成一方。
那云州太守手握兵权,拥兵自重,在这乱世中也不失为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现任太守云不凡,自视慎高,目中无人,且其人甚为护短。
据传,其有一子,云溪,纨绔成性,处处jianyin掳掠,好事不做,坏事做绝。而云不凡纵使有所耳闻,也不予教诲,反而处处压下民间的怨言。
有人说,云不凡这一生,惟一敬重的便是那当初曾对他有器重提拔之大恩的,已故的吴王陈书扬。
云州,东门郊外。
荒草萋萋的小道上,三人两骑缓缓行来。
由于行得匆忙,又不不识路,三人踏上的并不是官道。一路兜了许久,才从一条仅供两骑并行的小径行向云州。如今,已能堪堪望见那比起余杭来丝毫不逊色的高大城楼。
“前面便是那云州了吧?”风挽月一双美目迎着暖暖的阳光轻轻眯起,手搭凉篷,眺望向前方道。
随即,他又轻扯住缰绳,使跨下坐骑放慢了步子。不知为何,他似乎不愿看向身侧那共乘一骑的两人,总觉得这一幕会让自己甚是不适。
“大哥也不知……不过,小时候应是随父…父亲,来过这云州吧,只记得云州城甚是繁华。”陈吟风剑眉一拧,方才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差点便要把“父王”的称呼脱口而出了。
想及此,他又犹疑地望了望身旁缓缓地骑着马,作悠然神色的风挽月和身前一脸兴奋,望着云州方向的绿荷。见两人似是都没有在意他方才话中的停顿,才略略放下心来。
唉,但随即他又在心中轻叹一声。不是要有意隐瞒,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到了洛阳,一切都会明了吧!那,到那个时候,面对自己的隐瞒,三人还能像如今一样相处吗?
陈吟风从小便因母亲的缘故,受同龄的孩子排挤,所以对于这份意外得到的兄弟、兄妹之情分外在乎…那两道气宇轩昂的剑眉不禁又紧了几分。
“嗯?陈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绿荷回过身来,揪了揪陈吟风的袖子。
“快点走啦!看,风大哥都走那么远了。我们等会儿还要去城里置办些衣物呢!呵呵,早就听说云州的商品品种繁多,质量上乘呢!”绿荷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又拉了拉陈吟风的衣襟。
“啊?”他这才反应过来,抬头见风挽月果然已跑出有一段距离了。不觉想,这几日挽月好生奇怪,那么跳脱的一个人竟也能一整日都说不上一句话,还对人爱理不理的,难道是病了?
又低下头来,见到自己的衣物。那件染血的外袍是穿不得了,如今的陈吟风只着一件同为黑色的中衣,看来是得赶快进城置办一下了。
“风贤弟,且等等为兄!”
“驾!”马鞭一扬,马蹄飞起,载着两人向前方那道朱色的身影追赶而去。
云州,东门。
三人在城门口下马,步行入了城中。
云州果然不失为江南繁华乡,光是这城门外便已是人声鼎沸。小贩们各式各样的叫卖此起彼伏。
想是趁天色还早,先寻一个落脚处,喂养马匹,再四处一探城中繁闹。突然意识到,三人此时都是身无分文。
“看!前面那家可是当铺?”果是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就在三人束手无策时,绿荷兴奋地叫了起来。只是,随即又蔫了下去,想是自己也没什么好典当的。
“当铺…?”从入了城便没说过一句话的风换月挑了挑柳眉。念了一句,一言不发地自顾走到铺中。
“不知掌柜的可收这块玉佩…?”风挽月取下腰间一块红绳系着的青玉来,放在那铺中柜台上,双手交叠于胸,等着回话。
那当铺掌柜是一个看上去甚是精明的老头,他捧起那块玉,迎着阳光,眯紧了那对本就细窄的眼使劲观瞧。
那块青玉触手温润,如处子的肌肤,似有生命一般。上面明明未雕有任何纹路,而在阳光下,玉内似有光华凝聚,成数条细小的螭纹。
那掌柜自诩鉴了一辈子的宝贝,都没见过这等样的,当真堪称神物也。而眼前这位红衣的公子也是生平所未见的丰神俊美,被这样的人所拥有,才不辱没了这块宝玉。
风挽月好整以暇地看着掌柜的小眼瞬间又睁得浑圆,不禁斜挑了嘴角。这块螭纹玉坠,只是当初下凡前随意从妆匮中取了挂于腰间的,也不是什么珍贵华丽的宝物,想不到倒派了用场。
“公子这块玉果非凡品,只是玉质略差一筹。今日就算与公子有缘,出三百两!如何?”那掌柜不觉露出一脸贪婪之色,把玉坠收入掌中。那双小眼又眯缝起来,细细打量了几眼风挽月,才试探地说。
见风挽月一脸无谓地就要点头应下,那掌柜心中一阵贪婪地大笑。果然是不识宝物的富家纨绔子,这一块宝玉,莫说三百两,纵是三千两也是物有所值,今日真是走了大财运。
他心中甚是欣喜,却还要装出一副勉强收下的样子,叫身后的伙计去开银票。
风挽月看也不看便要接过伙计递上的银票,“慢着!”就在此时,他身后走上一道黑色身影,随便伸出的皓腕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风挽月不禁一颤,回过头去,见是陈吟风。
“这玉一看便是绝世珍宝,三千两也不为过,怎到了掌柜您口中倒成了玉质欠佳,只值三百两银?”陈吟风眼神凛凛地望向那当铺掌柜。掌柜的被他那不怒自威的漆黑星眸一望,本就心虚,不禁后背一阵发寒,颤颤巍巍就要再加银两。
没料到,那红衣公子一甩甩开还被握住的手腕,抢过伙计手中的三百两银票。
“哦?陈兄不让小可当自己的玉坠,难道大还有其他物件可当?”他上下把陈吟风打量一遍,才又斜睨着眼,略带讽意,“难不成陈兄愿意当你那把宝贝得要死的剑?陈兄可舍得?”
随即,手里握着银票转身出门,径直走去。把店内的数人,看得愣在当场。
陈吟风皱了俊脸,本来只是想告诉他方才和绿荷在从劫匪那“抢”来的马的马鞍后发现了一些碎银,想来是那伙匪徒置于其内的。他便先让绿荷牵着马匹,带着碎银先去找客栈。正巧见到风挽月正当腰上玉坠,那玉坠一眼便知绝非凡物,也只有他那样的人物才配得起。只觉,当了当真可惜,便来前相阻,正巧听到掌柜的只给当三百两,一时捱不过便多言了数句。不想,他竟会又莫名生气?!
陈吟风只好又提剑,快步跟上那抹朱红。眼一斜正巧望见前面的人影空荡荡的腰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强烈违和感。也许,那样的人物,就该有一块美玉来衬吧!美玉?!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摸藏于胸口的蝶形墨玉佩。
“挽月贤弟,且等等!”他也不知为何,竟毫不犹豫握住前边人的肩,便其转过头来。
“为兄不是那个意思,如今贤弟失了玉饰,为兄这倒有一块赠予。不知贤弟可看得上?”说着掏出其中一只墨蝶来。
风挽月望望陈吟风,又看看那双曾握住自己手腕、肩膀的大手上的那块墨玉。只见此玉通体沉黑,就如同眼前人的衣着和星眸,被细细雕琢成了蝴蝶的模样,栩栩如生,烈日下墨黑中似还伴有五色流光。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把玩了两下,那张丽颜才恢复了一贯的神色,将墨玉往腰间的空处一系,“嗯…虽然比起那块螭纹青玉来差多了,不过,既然…是陈兄一片心,小可便收下了。”
“咦?”柳眉一挑,风挽月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发问,“蝶多成双,一般的蝶玉都有一对,为何这只有一块?”
陈吟风听闻登时俊脸一红,这才想到这是母亲留给自己交予有情人的信物,刚才怎会一时头脑发热给了挽月?现在想起,要拿回来是开不了口了。
纠结于心,表面却还要强作冷静,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另一块玉,“为兄得此玉时便只是一块,从未听过有成双的。”
风挽月也不语,眉又向上挑了挑,抿唇淡淡一笑,转身继续沿街行去。
春日暖阳笼罩的喧嚣街道上,人流涌动,人声嘈杂,人群中那一抹朱红分外惹眼。一只黑得发亮的蝶栖于那人腰间,随着步伐轻轻舞动。鲜艳的红,浓烈的黑,夺目异常。





正文 惹得浮生空相妒 太守公子枉情缠 上
更新时间:201231 16:18:20 本章字数:2883

第七章 惹得浮生空相妒 太守公子枉情缠(上)
云州,云来客栈。
客栈一楼的大厅中人声鼎沸,济济一堂。行行**的各地行人、各色小贩商贾都点了桌桌的各色菜肴,忙忙碌碌的店小二托着木制托盘不可开交。
蓦然,小二急促的步伐滞了滞,桌边的客官手中举着的箸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客栈的大门前。
那红衣的翩翩公子姿容绝丽,身量颀长,身姿优雅,于邪魅中却有隐隐含着一股钟灵之气。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樱色薄辱微抿,面上似有喜色。
随后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此时已经重新购置好了墨黑外袍的他,面目俊朗,观之正气凛然。右手掌中反握的同色长剑,又为他增添几分肃杀。轮廓深刻的脸上,斜飞的剑眉微颦,心中似甚为无奈。
同时见到两个这等样的人物,厅中众人莫不惊为天人,赞一声天公造物的鬼斧神工。
两人先后踏入大厅之中,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那看呆了的小二这才猛然惊醒一般,殷勤上前招待。
风挽月接过那小二递来的菜单,也不问对面人的意向,自顾自地随手点了一桌的菜肴,又另外要了数坛美酒。
风挽月懊恼地发觉自己的行为越来越莫名其妙了。近云州的这几日直到刚才,自己都是无端地郁结于心。唉,这次下凡绝对是个错误。还好现在自己又莫名地想通了,所以,即使他不用食人间烟火,但今日就让他用这人间的法子好好酣畅一回吧!
“绿荷呢?怎也不见她的身影?”等待上菜的间隙,风挽月修长的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桌面,随口问。
“绿荷这丫头素向往这云州繁华处,也不知拿着那些碎银去哪疯了,她方才说我们且不用管她。”陈吟风漆黑的星眸睨了睨,便震住四周数道或惊艳、或嫉妒的注视。
“哦?陈兄身边有银子?”风挽月细眉微挑。
“方才在那马匹上发现的行囊中确有一些碎银,虽不是太多却也为数不少,作盘缠开用是足够。不让贤弟当那玉坠,正是如此。唉……只是可惜了贤弟那块宝物…”
风挽月也不应他,低头径自寻思什么。此时,小二正巧端来酒坛,一一上了菜。
“两位公子慢用,这是小店的特色佳酿神仙醉。酒是用去年春日的采集的桃花瓣酿制的,酒香浓郁,口味甘醇。据说,天上的神仙喝了也要醉倒呢。”那小二略带得意地介绍道。
听了小二的介绍,风挽月似是感了兴趣,抓起一坛酒,拍开封泥。清新却又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未饮入腹,慢已能醉了人心。
素手轻抬,澄澈的酒液斟了满满两酒盅。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的剑,陈吟接过其中一杯,觥筹交错,杯酒入腹。
象牙箸夹着菜肴,瓷盅斟着酒液,酒坛空了一坛又一坛,窗外的夜色轻轻染上天空。两人相坐对饮,即使没有那西湖歌舞,也似回到了初逢时。
酒意随夜里的寒气悄悄爬上,这酒初饮不觉如何,后劲果然强大。两人竟连什么时候醉倒的也不知。迷惘中觉有人扶至房中,只感受到了温软的床铺,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清晨,陈吟风是被楼下的喧闹声惊醒的。他这才发现昨夜贪杯醉倒,是回来的绿荷把自己扶回了先前打点好的床中,而挽月应也如此。
他不禁皱了皱眉,揉了揉仍发疼的脑袋,便起身披上床边搭的外袍,取了桌上的剑,开门下楼去。
出了门后发现临屋的那人也正开门而出,应也是听见了喧闹声。两人相视一眼,同向大厅而行去。
清晨,刚开门营业的大厅中,竟来了一众着银甲白袍兵士,客栈的老掌柜慌慌张张地连忙迎上。
“各位军爷,小店真没有您们要找的人。”
“哼,这是太守亲下的命令,莫非你想违抗?”
“小人不敢…不敢…可是…哎!军爷…军爷…”那掌拒拦在兵士面前,想阻止他们进入客栈内。
两人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看着这一幕,两人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莫非是大哥派来追捕看的,可是这是云州界内,且看他们银甲白袍应是云州兵。而云不凡不是素来目中无人,又怎会帮那新继位的陈凌云抓人?
应该不是来抓人的,那……陈吟风走进了大厅。那被掌柜阻挠地不耐烦地正要拔刀的队首,见到迎面走来的人,停了动作。
他插回拔了一半的刀,拿回手中,也不再和那掌柜纠缠径直问“没错就是你!与你一起的,可还有一位红衣的公子,我们太守有请。”
听到那人所指似是风挽月,那俊朗的眉目瞬时冷肃起来,手中的剑像随时会出鞘夺人性命。
突然,一只手伸出,按住了那把长剑。身后红衣的人影走出。
“如若未记错,小可是初来云州,应与太守不相识吧?”
那队兵士见到来人容颜顿时张大了嘴,虽然来之前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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